第259章 汪曼春的算计(上)

内保中队首波成员被李力行派去不知道到哪整训去了。

说的跟火烧眉毛似的要急死了,结果呢?

就从警卫处和情报处调的人,行动处压根一个没调!

暂时没从行动处调人,不意味着不从行动处调人,这反而成了悬在行动处成员头上的一柄利剑。

要是配合王擎汉对行动处的彻底收编,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不配合,呵,那就做好打包的准备——到现在都神秘兮兮的内保中队去吧!

在这种情况下,王擎汉收编行动处,简直快得离谱,仅仅两天过去,明诚的心腹就被撇到了一边,其他人全都转投到了王擎汉帐下。

明诚对行处队的成员其实挺好的,换在部队中,差不多足矣让人卖命了——毕竟明诚身后是明家,行动处的红利他一般都用来收拢人心的。

但是,行动处的成员连汉奸都敢当,谁特么还讲义气啊!

这时候不抛弃还在圈禁的明诚,难道等着发配到前途未知的内保中队?

此时的76号内部气氛很古怪。

李力行上位之初,很多人便转投了李力行——因为他们认为张安平是不会跟李力行起争执的,以张安平的性子,肯定巴不得离开76号。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但岂料藤田芳政将张安平锁在了76号,逼得张安平不得不刷存在感。

张安平利用警卫处马福安杀鸡骇猴后,转投李力行的汉奸们犹豫了——张安平这人邪乎,以前当咸鱼的时候看似啥都不管,但整个76号都在掌控中,又和日本人关系密切,现在要雄起了,李力行怕是扛不住吧?

这帮转投李力行的汉奸马上怂了,又转头添起了张安平。

其中表现最优异的就是电讯处处长宫烨,舔的张安平那叫一个酸爽。

张安平也果然如他们所料的那样,和李力行争起来以后,掌权主任的优势全无,逼得赵德汉“殉职”了,逼得李力行将刚刚掌握的财路不得不上交了。

张安平的盟友明楼被圈进都没影响到张安平对李力行的绝对碾压!

但这一切,随着王擎汉的入局和内保中队的成立改变了!

行动处易主,李力行以内保中队之名,抽走了情报处和警卫处一半的人手,这时候的汉奸们琢磨起来:

李主任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次的反击打在了张主任的软肋上,再加上一个新来的王主任,张主任怎么看好像都没有胜算哈!

这……是不是要换着舔一下李主任了?

就在汉奸们犹豫的时候,李力行的另一记杀招祭了出来。

招人!

76号最初是云老二成立的,在那时候,大多数人对国民政府还是有一定敬畏的,即便是想当汉奸,也得犹豫犹豫。

这一犹豫,反倒是救了他们一命——76号最初的班底几乎全军覆没,就连云老二都在无人的巷子里死翘翘了。

张安平这时候“临危受命”、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被扶植成了掌权主任,最终将76号经营成了高待遇高福利的机关,这才让76号满编——这时候的76号已经成了这些汉奸欲进无门的存在。

等李力行上任后,他不是没想过通过招人的方式来培养嫡系,但管钱的张安平却以满编为由,绝不为新人发工资,李力行无奈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但内保中队的成立,让李力行有了光明正大招人的理由。

现在的情况是,不招人,情报处和警卫处就不满编,招人,这些人必然会成为李力行的嫡系——张安平无法反对,只得同意招人。

李力行当然要借此机会培养嫡系!

想进76号当差?

可以!

先过我这一关!

至于怎么过,自然要看这些人的表现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李力行就招到了一百五十人,但这些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安排进来,而是由他亲自任教官,进行两个月的集训。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特务,二来则是为了让这些人全都成为他的嫡系——这些人,才是李力行立足76号真正的依仗。

至于那些墙头草?

呵……

李力行非常的开心,一旦自己的这些嫡系完成训练进入76号正式工作,那自己的地位将无可撼动,到时候够鈤的张安平跪还是不跪?

对于李力行招人这招无解的张安平,这时候比李力行更高兴!

无他,因为自己早早安插的钉子,这一次终于全都名正言顺的进入了76号!

之前掌权时候,别看他大肆收人,但根本不敢将自己早早安排的钉子招进来——原因很简单,一旦自己出事或者暴露,那这些人都将会被怀疑,甚至可能全都被踢出76号!

所以他始终压着这些钉子,不让他们跟着的青帮头头进入76号。

以至于不少钉子反应:

再熬下去,他们就要做掉跟着的老大自立门户了。

而现在,这些人在李力行的“调查”下,全都进了76号了!

即便自己暴露,这些人的身份也都将天衣无缝,无人怀疑!

可算是完成了早在36年布下的棋子的最后一步——两年啊,足足两百多章呢!

而就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王擎汉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

王擎汉是带着查“妇好”的使命加入了76号。

他加入76号的第一刀,斩向的就是汪曼春。

将汪曼春情报处副处长的职位暂时拿掉,要不是顾忌汪曼春跟汪芙蕖的叔侄女关系,汪曼春都要被看守起来审查了。

这也算是王擎汉的立威吧。

原以为立威到位后,王擎汉就会结束对汪曼春的审查,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审查的第四天,王擎汉突然将圈禁的明楼和明诚,直接带到了审讯科。

这明显是要动刑的意思。

而在之前,不管是李力行还是汪曼春,可都没把明家兄弟当阶下囚,也仅仅是限制了两人的自由而已。

这下子,张安平坐不住了。

明楼不仅是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更是中共2号情报组的高级情报员,自身还掌管着地下党的一个情报组,这是他真正的同志,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拦?

张安平确实能拦下来,但如此一来,和明楼的绑定就过于深了,在卧底且相互知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绑定这么深,这可是情报这一行当最大的忌讳!

但要是不拦,明楼就得遭罪了——一旦遭罪,除非彻底解决掉王擎汉,否则明楼大概率是不能回到副主任的位置了。

王擎汉不可能让一个和他有仇的副主任重新官复原职!

就在他思索破局之法的时候,明楼和明诚,已经被王擎汉带到了刑讯科。

从窗户中看到这一幕,张安平不由握紧拳头。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传来,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了一脸幽深后,静静的等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是汪曼春:

“主任。”

站在窗前的张安平本能的皱眉,道:“你是为了明楼来的吧?汪处长,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张安平开口直接拒绝。

“不是——”汪曼春只说了两个字就被张安平打断了。

“汪处长啊,王擎汉这是要立威啊!他放过了伱选择了明楼,你觉得能顶掉他吗?”

“顶掉他,你让他颜面何存!”

张安平语重心长的说道:“更何况现在的证据对明楼很不利——咱们有明楼投靠国民政府的证据,现在抵抗分子又放出风声,欲盖弥彰的称明楼不是他们的人。”

“我知道你会说这是抵抗分子玩的把戏,但藤田长官会信吗?”

汪曼春赶紧说道:“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压低声音,说道:

“前几天,我就秘密抓捕了一个人,他是专门玩笔杆子的,经过审讯,他已经承认前不久替人模仿过一封信,并且我还让他多写了几封。”

这是于秀凝早就留下的“后手”。

张安平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坑死明楼,诬陷之初就给明楼准备了翻身的关键证据——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汪曼春居然悄无声息的将证据找到了后一直没有声张!

张安平目光一凛:

“你什么时候抓到的?”

他可不相信是前几天这个说辞。

汪曼春犹豫了一下,道:“我接手的第三天。”

那就是王擎汉还没有上任之前?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张安平怒道。

但这时候的张安平心里却在咋舌。

这娘们真的变了,为情所困的情报处长,居然……居然能忍着?

草,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面对愤怒的张安平,汪曼春忐忑道:“我、我本来想借此算计李力行的。”

她不止是想算计李力行,还想羞辱明镜。

当初明镜是怎么说的?

只要她在一天,你汪曼春就别想踏进明家的门!

她要让明镜求着自己,求着自己踏进明家的门,然后,再一脸嫌弃的说:

明家的门,不踏也罢!

不过这份心思并没有告诉张安平的打算。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张安平无奈的摇头:“你现在拿出来这证据来,你让我搭把手还是不搭把手?搭把手,我和姓王的就彻底撕破脸了!”

“他跟李力行要是穿一条裤子,我挡得住么?”

“主任,那就让王擎汉彻底和我师哥结死仇!”汪曼春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安平:“师哥一旦出来,他就会跟王擎汉死磕到底,我师哥虽然丢了行动处,但他毕竟是明家的大少爷,人脉之大可不是王擎汉可以媲美的!”

“我师哥是迫于无奈才和你结盟的,可一旦他和王擎汉结了死仇,你就只能站在你这边了——李力行即便是拉拢我师哥,王擎汉和他之间只能二选一!”

“他只能选王擎汉!”

汪曼春脱口而出的打算让张安平面露思索。

他心中却一顿卧槽——这女人不为情所困了,算计起来可真是狠毒啊!

让王擎汉和明楼结死仇,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王擎汉对明楼用刑!

这……

这肮脏的心,和自己有得一拼了啊!

话说这该不会是学自我自己的吧?

这要是让我操作……

张安平一顿思考后,道: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刑讯科的那帮家伙下手没个轻重,明主任娇生惯养,扛得住么?”

汪曼春终究还是对明楼有情分的:

“我这就去找藤田机关长说明情况,主任您能不能到刑讯科看着点?别让我师哥真的被他们打出事。”

“嗯,这倒是可行。”

张安平答应下来。

他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比自己算计的要好多了,自己还打算让明镜出马,先用钱砸王擎汉,然后“引爆”后手,将明楼彻底的洗清嫌疑,顺便还能坑王擎汉一马,将其打造成一个图谋明家财产的野心家。

王擎汉八成是有这个心思,否则也不会轻易去动明楼的。

汪曼春走后,张安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娘们移情别恋的速度有些快啊,而且还这么的偏执……

算了,不想了,先拖了拖时间,让明楼少吃点苦头吧。

……

汪曼春堂而皇之的离开了76号。

但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藤田芳政,而是去了明家。

没错,她是先去了明家!

其实,自打明镜知道汪曼春负责明楼调查后,就让明台想办法和这位联系联系,但汪曼春却不搭理明台,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可把明镜给急坏了,她不得不托人向汪曼春带话,只要能放明楼出来,她什么条件都会考虑——

这可把汪曼春气炸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要矫情是吧?

那我就继续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要不是王擎汉的动作,汪曼春还真要耗下去,让明镜也体会体会当初自己的绝望。

但王擎汉逼得汪曼春不得不先吭声了。

明家。

明台正端着酒在二楼的阳台上假装发愁。

相比于不清楚明楼身份的明镜,他是很清楚这件事的原委——自从大哥不得不向自己暴露真正的身份后,明台就知道了张世豪便是张安平。

所以他很确定,张安平不会真的对大哥不利。

所以他很淡定。

可大姐就惨了,两个弟弟身陷囹圄,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了,明台心里可难受了。

可难受又能如何?

走上了这条道,有些东西,却是必须要承受的。

“欸,等下想个法子得逗逗大姐,要不然……”

明台正在嘀咕,一辆汽车却停到了明家的大门口。

当他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明艳过人的汪曼春后,顿时嘀咕道:

“这女人居然找上门来了?嘶——不能让大姐知道!”

“我先去会会她!”

(本章完)

第260章 汪曼春的算计(下)

明台堵到院子外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我大姐在家!”明台赶紧道:“汪姐,求求你赶紧离开吧,免得又气着我大姐。”

汪曼春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喊道:

“明镜!明镜!你给我出来!”

别墅内,明镜站在窗前——汪曼春驱车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换做以前,她二话不说就得过去赶人,但现在她却心惊肉跳,生怕汪曼春带来的是坏消息。

看到明台屁颠屁颠的过去,明镜松了口气,但两人没说几句话,她便听到汪曼春扯着嗓子喊自己了。

犹豫了下,明镜一咬牙,就往外走。

门口,明台急眼了,顾不得男女之防就想捂汪曼春的嘴巴,汪曼春见状一个闪身躲开后,冷声说:

“伱要是不想你大哥出来,就堵我的嘴!”

明台僵在了当场,最终再没敢有动作。

【完啦,大姐要出来了,要爆炸啦!】

汪曼春的冷脸突变,变成了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明台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大姐来了。

“呦,明镜,你这是来赶我了?”

汪曼春笑吟吟道:“也好,那我走啊!”

看到汪曼春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明镜知道这肯定是有关明楼的事,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尽量和声道: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去家里坐坐吧。”

“咦?我怎么记得你当初说过,只要你明镜在一天,我汪曼春就别想踏进你明家的门一步?”汪曼春带着刻骨的怨毒,刻薄的说道:

“你这是求我进来吗?”

明台看不得大姐受辱,咬牙切齿怒道:“汪曼春!”

“明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明镜愤怒的呵斥一声,随后屈辱的说道:“我、我、我求你进来。”

“哈哈哈……”

汪曼春大笑起来,昂首挺胸的跨步进了明家的大门。

明台红着眼睛拉着明镜:“大姐,你、你、你……”

明镜摇摇头,示意明台不要说话了。

她跟着汪曼春进了曾发誓都不让汪曼春跨进一步的家。

明台看着大姐的背影,愤怒的攥紧拳头,最终愤恨的一拳砸在了墙面上,然后咬着牙跟上了大姐的步伐。

汪曼春跨入明家,一股大仇得报的舒畅感油然而生,走到沙发处她坐下后翘起了二郎腿,带着畅快淋漓的笑,说道:

“明镜啊明镜,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恐怕我早几年前就得天天恭恭敬敬的跟着师哥喊你大姐吧?”

明镜的脸涨红涨红的,但为了明楼和明诚,她却不得不忍着愤怒。

“曼春,以前是我的错,只要你放过明楼,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八台大轿明媒正娶的进明家的门呢?”

刚刚跨进来的明台毫不犹豫的吼道:

“不可能!”

汪曼春和明镜同时呵斥:

“闭嘴!”

明镜接连深呼吸。

换做明楼刚被抓的时候,她不可能答应,哪怕是虚与委蛇都不可能。

但明楼和明诚已经被圈禁了七八天了,她每天都要梦见数次血淋淋的场面,一想到这个噩梦,她曾经的固执和仇恨,都仿佛是笑话一样。

明镜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个字:

“好!”

明台吃惊的看着大姐,不敢置信。

汪曼春大笑了起来,越笑越是癫狂。

许久,她止住了笑,抹去了笑出的眼泪:“明镜啊明镜,可惜……我不愿意!”

“你明家的门,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汪曼春的脸色渐渐转冷,她直视着明镜,一字一字的说道:

“跪、下、求、我!”

明台彻底的炸了:

“汪曼春,你找死!”

明镜的怒气也按捺不住了。

汪曼春似是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跪下求我,我会把这封能证明明楼没有通国民政府的信交给日本人。”

“否则……”

她冷冷的看着明镜:“明楼就是抵抗分子!”

明台红着眼睛:“汪曼春,你想害死我大哥吗?”

“以前我不会,但现在……我会!”汪曼春轻声呢喃:“以前太傻了,执念太深了。”

“现在……我没有执念了。”

明镜伸手拦住了明台,轻声说:“你说的是真的?”

汪曼春反问:“你觉得呢?”

明镜闭眼,随后身子一软,屈辱的跪到了汪曼春的面前。

“大姐!!”

明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不敢相信大姐居然真的会跪倒在眼前这个疯女人的面前。

纵然是汪曼春,也瞪大了眼睛。

她也不敢相信,这个在明父死后,挑起明家家业的女人,会真的跪倒在自己面前。

明镜垂首:“曼春,是我的错,我错了。”

她真的很要强。

父亲离世,十几岁的她便挑起了家业,面对一个个吃人的老虎,她没有妥协过。

她像一座山,庇护着三个弟弟,抚养他们长大。

她像一座山,从没有垮过的山。

但她终究是大姐啊!

长姐如母!

她真的怕梦中的画面出现,她真的怕自己的两个弟弟,从此天人永隔。

汪曼春起身:“我会让明楼无罪。”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后,她又转过身来:

“汪家和明家的仇,和我无关。”

“我……”

“我也不会纠缠明楼了。”

“明镜,你如愿了!”

这次她真的走了。

可没有一丁点胜利者的快感。

汪明两家结仇的时候,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而现在,她亲手埋葬了曾经的幻想。

汪曼春走了,明台跪倒在了明镜面前嚎啕大哭:“大姐!”

如山如母的大姐,跪了。

他恨啊!

“不要哭。”明镜露出笑容,轻轻拂去明台的泪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满意了。”

……

刑讯科二号刑讯室中。

针对明诚的刑讯开始了。

几鞭子下去,明诚就中气十足的惨叫起来,并伴随着明诚的哀求:

“你们要我招什么?我都招了!别打了,我都招了!”

“说,你们是不是特务处的?”

“是,是是,我们就是特务处的。”

审讯的特务大喜过望:“你都给特务处送过什么情报?”

“我不知道——别打了,我说,我说——你们要我说什么啊!”

“妇好是不是明楼?”

明诚一脸的疑惑,一鞭子下去后,他马上惨叫连连的改口:“是明楼,是明楼。”

透过单向透光镜观看的王擎汉见状,将监听的耳机直接丢到了桌上,无奈道:“行了,别问了,这就是个软骨头,没必要屈打成招了——给他收拾下,我去见见张安平。”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的冤枉!

王擎汉原想着看能不能从明诚口里掏出些东西,但看到明诚这软骨头的样子,就知道没必要了。

口供可以定生死。

但那也只是针对没背景的普通人,干特务这行的,谁不晓得屈打成招的事?

现在张安平堵门了,屈打成招的事闹到到藤田跟前,影响自己在藤田心中的地位,所以他停止了对明诚的用刑。

主要是还是明诚的表现太拉垮了,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节操……

“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受刑,一副痛不欲生模样的明诚心道:

就这?

还没关王庙培训班的“毕业礼”的一分功力!

张安平悠悠的等在刑讯室的休息室中,无视着明诚的惨嚎和交代声,一脸的云淡风轻。

反刑讯嘛,关王庙培训班的毕业课程,明诚要是连这点都眼不下去,怎么可能毕业?

果然,没多久刑讯就停了,假装自己不在的王擎汉也出现了。

等了许久也没闹腾的张安平,起身迎了过去,但步履间没有丝毫的急迫感,看到张安平这稳如老狗的样子,王擎汉心中一突——

这家伙应该是保明家兄弟的,可为什么一点都不急?

他率先道:

“张主任,你这是……”

妥妥的恶人先告状。

张安平笑眯眯道:“我说我就是想看看王主任的手段,王主任信么?”

“张老弟就别开玩笑了。”

“王老哥,”张安平祭出了“老哥”大法:“我还真是保人来的。”

浑然没意识到危险的王擎汉闻言,笑道:“老弟,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是么?那我就不保了。”张安平二话不说就要告辞。

这下反而是王擎汉懵了,这就不保了?

“老弟,你这肯定是话里有话!”

“老哥公务繁忙,我还是不叨扰了。”

王擎汉越发不安了,不对劲,不对劲!

“老弟,我可没做对不起老弟的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是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你这只老狐狸想左右逢源;

但你这个老狐狸敢对我的同志下手;

但你这个老狐狸非要唤我老弟!

“汪曼春去找藤田长官了。”

王擎汉失笑道:“告状?老弟,说实话,我还真不怕……”

“不。”张安平摇头:“她是送证据去的。”

“证据,什么证据?”

“明主任投靠国民政府的证据啊,她找了个人,用明主任的笔迹写了七八封投诚信!”

王擎汉一愣,这他妈哪是送证据,分明是替明楼洗清嫌疑去的啊!

王擎汉怒了:

“她什么时候掌握的?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张安平笑眯眯道:

“王老哥,有没有可能是汪处长给李主任挖了个坑呢?结果,你傻乎乎的跳进去了!汪处长走之前,可是叮嘱我,只要不把明楼打死,就让你随便用刑的!”

王擎汉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他意识到了汪曼春的险恶用心,这分明是逼明楼和自己做死对头呢!

张安平本是来卖好的,结果被自己冷落了?

这货故意不闹动静,怕是也乐见这样的事吧!

艹,76号还真是应了自己打听的那句话:处处是坑啊!

半晌,王擎汉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庙小神仙多,水浅王八多啊!”

得亏了自己没有对明楼动刑,否则这死仇是结定了!

“我呢,好人也做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安平笑眯眯的离开,只留下王擎汉在原地凌乱。

……

藤田芳政办公室。

“藤田长官。”汪曼春毕恭毕敬的问候。

藤田芳政头也不抬的道:

“你来了?是因为被王擎汉调查的事么?”

“不是。”

“哦?”藤田芳政这才抬头:“汪处长,看样子你是有别的消息,说说吧。”

汪曼春将一叠信掏了出来,毕恭毕敬的放到藤田芳政的办公桌上:

“机关长,这里有几封信,都是按照明楼笔迹写出来。”

“看样子汪处长找到了证明明主任清白的证据啊!”

“既然这样,那我便写一份手令,你回去将明主任放出来吧。”

藤田芳政依然像之前那样看都没看信——他从一开始就猜到这是诬陷!

“是。”

汪曼春其实也有类似的猜想,所以她一直不急不躁。

其实她真正的算计不是这样的。

她的算计中,要等到李力行憋不住,从自己手上抢走调查权——然后她会暗示明镜给李力行不断送礼,造成李力行要真正目的是侵吞明家的假象。

等时机成熟,将证据转呈藤田芳政,将大帽子给李力行扣死!

可王擎汉却意外的打乱了她的算计。

好在她也出了一口恶气,也放下了多年来的执念。

藤田芳政一直不认为明楼会是抵抗分子。

无他,就因为明家在上海。

他认为明楼有明家这个羁绊,是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之所以一直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张世豪能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看能否顺腾摸瓜。

但从搜集的情报来看,张世豪并没有因为过激的举动。

先是用一封信实锤明楼“投靠”的事实,之后又故作玄虚的来一波否定,此后再无动作。

果然很张世豪啊!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关押明楼的心思了。

毕竟,明镜这段时间托了不少关系,明家家大业大,和日本商人也有牵连,说客不少。

汪曼春见状就要离开,藤田芳政却唤住她:

“汪处长,这几天76号内部如何?”

汪曼春一愣,疑惑道:“机关长,您是说?”

“内保中队的事,有人反应异常么?”

“机关长,我被审查了,这几天没有关注这个。”

汪曼春借此告了一状——她之前被藤田芳政故意关到了特高课,名义上关押,实则是调查,这任务一直在呢。

藤田芳政摆摆手:

“回头我会告诉王擎汉,停止对你的审查——你关注下内保中队,如果有人在暗中调查,不管是什么人,包括张安平,你都要如实禀告我。”

汪曼春不解其意,但还是应是。

她心中自然也怀疑起了内保中队到底涉及到了什么——难怪主任说这种事越少掺和越安全。

藤田芳政又交代:“内保中队的任务会很重要,是一定不能出纰漏的,我看过内保中队的名单,有你的人——以后你可以和他们继续联系,一定要确保内保中队的纯洁性,不能让抵抗分子混迹其中,明白吗?”

“是!”

“行了,你去吧。”

藤田芳政打发走了汪曼春后,陷入了深思中。

内保中队是他布下的饵。

但现在,好像至今没有一条鱼动这个饵。

【体育场那边,也没有可疑的人进行刺探。】

【张世豪,你究竟在想什么?】

【这一次,不管你多谨慎,这饵,你咬定了!】

藤田芳政露出一抹笑意,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急。

或者说,你在等着内保中队上岗?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内保中队、76号渗透成什么样子!

【鱼目计划,鱼目计划!鱼目混珠,鱼目混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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