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上门求助(求月票)

法租界的青帮势力实在是强大,充斥着大大小小各个堂口,很多事情根本做不到保密的程度。

万木林回到上海的消息也并没有隐瞒多久,就在他和几位青帮大佬会面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已经被各路堂口知晓了。

于是很快罗子栋也得到了严星的汇报,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些天来他为了防备重庆分子的刺杀,一直藏身在罗公馆内,不敢出门半步,但是这样当缩头乌龟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作为堂口的老大,总是躲藏不出,是很难压住场面的。

光是这段时间以来,外面的局势就已经起了变化,周围的几个堂口都听到了风声,在蠢蠢欲动,已经开始有人在挑动事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了。

自从陆天乔死后,他们堂口的力量就已经大为衰减,后来罗子栋苦心经营,这才稳住了局面,现在又有些不稳了。

罗子栋这两天也一直在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今天听到万木林回来的这个消息,顿时心中一喜,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原来罗子栋之前和万木林是很有些交情的,是万木林比较看重的晚辈,当初罗子栋能够拜在陆天乔的门下,万木林也是帮他说过话的, 所以两个人颇有香火之情。

这一次罗子栋被李志群拉下了水, 得罪了重庆方面,现在他想着要过这一关, 就必须要想办法和重庆方面沟通, 求得对方的谅解,不然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 他可真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他又没有和重庆政府通话的渠道, 如今万木林的出现,让他欣喜万分,因为万木林身后的岳生大佬,和重庆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和这些重庆特工的顶头上司,还是把兄弟,自己如果能够通过这个关系, 向重庆方面示好, 岂不是可以左右逢源,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想到这里,罗子栋当下不再犹豫, 马上对严星吩咐道:“你去打听清楚万木林的行踪, 我明天就去拜见他, 这一次能不能解决问题,就全看他了。”

严星闻言,知道了罗子栋的打算, 赶紧点头领命而去,很快他就确定了万木林的行踪, 于是就在第三天的下午时分, 罗子栋带着大批的保镖,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前往万木林的别墅,拜见万木林。

他们的出动,一下子就引起了监视点人员的注意,季宏义很快得到了通知, 等候这么多天,看到罗子栋突然行动, 他一时也没有准备, 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刺杀行动的准备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在调查清楚对方的习惯和行踪之后,针对各种情况制定设计方案, 每一个环节都要仔细推敲分析,确保行动的顺利进行,仓促执行刺杀任务,这在上海情报科里, 是绝对禁止的。

所以季宏义面对突发情况,只能调派人员跟踪下去, 然后再视情况而定。

罗子栋特意挑选了大白天的时候拜访万木林, 就是为了防备有人袭击, 自己的师傅就是在深夜出门, 被重庆特工伏击, 整整一个车队的人都死在了街头,所以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车队来到了万木林的住所,柴良听到消息,也快步走了出来,他来到大门口,看着罗子栋笑着说道:“栋哥,你请稍后片刻,今天中午商会的崔老板请木林叔吃饭,结果万叔多喝了几杯,现在还在休息,我去禀告一声!”

罗子栋知道万木林这些天应酬比较多,今天中午就在和租界商会的一些人物在一起吃饭, 柴良也没有说谎, 所以他并不以为意,点头说道:“阿四, 辛苦你了,你和木林叔说一声,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请他一定要赏脸见一面。”

柴良点头答应着,转身进屋禀告万木林,过了好半天,柴良才走了出来,对罗子栋说道:“栋哥,木林叔现在头晕脑胀的,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柴良的话一出口,罗子栋顿时心头一沉,如今万木林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可是现在竟然不愿意见他一面,是不是那些传言已经传到了万木林的耳朵里,致使对方拒绝和他见面。

一旁的严星却是有些恼火,他指着柴良说道:“阿四,我们栋哥是诚心诚意来拜见木林叔,你…”

“别多嘴!”罗子栋赶紧挥手打断了严星的话语,他现在的处境艰难,万不敢再得罪万木林,不然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堵死了。

“阿四,你再替我禀告一声,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禀告,这样,我就在这里等着,等木林叔醒过酒来,我随时等待!”

柴良一愣,他看罗子栋的态度温和恭敬,可是很坚决,知道难以打发,就只好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再进去禀告。

罗子栋转头对着愤愤不平的严星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该低头时要低头,你的脾气不好,说话不过脑子,一会在外面守着,就不要进去了。”

严星只好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人在四周布控,做好警戒的工作。

这一次柴良很快就走了出来,笑着对罗子栋说道:“栋哥,木林叔请你进去!”

“有劳你了,阿四!”罗子栋亲切地拍了拍柴良的臂膀。

柴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式,将罗子栋请进了客厅,对他说道:“栋哥,你稍坐一会。”

罗子栋笑着点头答应,柴良这才安排人给罗子栋上茶,过了好半天,万木林才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听到万木林轻咳了一声,罗子栋抬头一看,赶紧站起身来,恭敬地问候道:“木林叔,您一向可好?”

万木林没有说话,摆了摆手,柴良等人都退了出去,万木林这才端坐在主位上,伸手示意罗子栋坐下来,半晌之后,才淡淡地说道:“我回来有几天了,你也没有露头,怎么今天想起来看我来了?”

原来如此,罗子栋心神一松,万木林和他的关系一直不错,每一次万木林回来,自己都要摆宴相迎,可是这一次自己却一直没有露面,难怪万木林对他态度不好。

他赶紧解释道:“木林叔,不是我不懂规矩,可实在是事出有因,您不知道,我这些天躲在家里,天天提心吊胆的,今天就是来请您救我一命的!”

“你还知道怕死,怕死就不要为日本人和伪政府做事!现在知道来求我,早干什么去了?”

万木林其实早就知道其中的内情,罗子栋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又岂能瞒过他去?

罗子栋一听,不由得苦笑一声,赶紧辩解道:“木林叔,您也听到这些谣言了?我真是冤枉啊!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不知为什么,就传的到处都是?这一定是有人在算计我!”

万木林冷哼了一声,说道:“谣言?听说你被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如果真是谣言,你躲什么?”

“人言可畏啊!木林叔,我是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盆屎就扣到了头上,万一重庆方面信以为真,真把我当成汉奸,这以后的日子可就过不下去,木林叔,您还是要帮我一把,请岳先生替我说句话啊!”

罗子栋的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个晚辈求助长辈的口吻,在万木林面前,再三为自己辩解,甚至赌咒发誓,为自己开脱,费了好半天的口舌,最后再次说道:“木林叔,我对日本人和伪政府是深恶痛绝,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为重庆政府做事,在上海,只要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万木林看着罗子栋沉思了片刻,他知道罗子栋的为人精明,能力出众,在青帮的新生代里,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他真的心向重庆,为自己所用,为他说句话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外间所传,罗子栋出卖重庆特工一事,万木林倒是不以为意,且不论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罗子栋不过就是出卖了一个消息给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损失个把特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如果罗子栋所属的力量能够为重庆政府效劳,孰轻孰重,重庆方面还是会选择罗子栋的。

而且他也很清楚,远在香港的岳生和军统局局座之间的联系很密切,就是自己这一次回来,也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如果能够收服罗子栋,对自己的行动也是大有裨益的。

想到这里,万木林终于点头答应道:“好吧!子栋,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为你传个话,但是到底结果如何,我也没有把握,这还要看你的态度。”

听到万木林的话,罗子栋欣喜若狂,他费尽了口舌终于达成的目的,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木林叔,我绝对是忠心卫国的,只要重庆方面看得起我,我一定努力表现。”

万木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口应承了下来:“好,岳生哥说过,我们青帮弟子虽然都是江湖中人,可是民族大义还是要讲的,你的事情我会马上帮你传话,有消息就通知你。”

两个人当下谈妥了事情,罗子栋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终于得以缓解,他一脸兴奋的说道:“木林叔,这次回来我还没有为你接风洗尘,这样,明天中午,还是在老地方,回疆大饭店,我请您喝一杯!”

万木林哈哈一笑,说道:“那好,那里的羊肉最正宗,我去香港这么长时间,就想着吃这口了,还是你了解我!”

罗子栋也算是小心,他不愿意在晚宴请万木林吃饭,生怕有意外发生,在白天里,安全性要大很多。

听到万木林答应,罗子栋欣喜不已,又和万木林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起身告辞。

万木林让柴良把罗子栋送出了门,罗子栋笑着对柴良说道:“阿四,今天多亏你了,以后绝忘不了你的好处,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找我!”

柴良在青帮的地位和实力远不如罗子栋,现在岳生不在,他也没有了以前的底气,听到罗子栋的话,也是笑着说道:“多谢栋哥,以后也短不了麻烦你,请!”

柴良将罗子栋等人送上了车,看着他们车队离去,嘴角的笑意随之收敛起来,眼中却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本章完)

第1005章 发现失踪(求月票)

柴良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青帮小头目那么简单,他的真实身份,正是上海情报科情报组的成员。

他的情况和徐永昌一样,是岳生的门生弟子,淞沪之战,他响应号召加入苏浙别动队,枪林弹雨之中侥幸生还,后在南市保卫战后,退入法租界避难。

自己的部队打散了,师父岳生又撤离上海,他无奈之下,只能投靠在陈廷的堂口栖身。

可是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老战友徐永昌找上门来,问他愿不愿意继续为国效力,他当然是欣喜若狂,当即答应下来,于是他成为了一名军统局行动二处的情报员,并隶属于组长季宏义领导。

季宏义这段时间针对罗子栋的行动,柴良当然是参与其中,不仅暗中调查跟踪罗子栋的行踪,甚至之前那些传言,他也是传播者之一。

据他所知,罗子栋现在一直躲在罗公馆内,隐藏不出, 可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在万木林的住所, 这让柴良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之后,万木林和罗子栋的谈话也全被他偷听到了,这一下,罗子栋的行踪终于能够确定下来了。

一个小时后, 在一处接头地点, 柴良向季宏义汇报具体的情况。

季宏义不屑的说道:“果然是这样,这个罗子栋原来也是熬不住了, 他走投无路, 求到万木林的头上,还想着两边讨好, 左右逢源。

笑话!因为他, 整个上海站被迫撤离,救国军上千将士全军覆没,南京站更是遭受灭顶之灾,他还想着能够脱身?哼, 真是痴心妄想!”

其实罗子栋拜访万木林,季宏义也是清楚的,他派去的人员一路跟踪罗子栋到了万木林的住所, 只是略一思索, 也大致猜到了罗子栋的用意,果然得到了柴良的证实。

柴良点头说道:“罗子栋只怕也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知其中厉害, 还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万木林听信了他的话, 满口答应了下来,明天中午,罗子栋请万木林在回疆大饭店吃饭, 组长,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季宏义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这可是这些天来, 唯一一次可以锁定他的行踪的机会,不能放过, 我马上回去布置,你等候我的通知,负责配合,这一次一定要除了此人, 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柴良领命转身就走,却又被季宏义喊了回来。

“对了, 你之前汇报过, 万木林这一次回来,不是和以往处理财务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柴良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向我透漏, 而且这几天他接触的人,我也都看在眼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员。”

季宏义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清除罗子栋,这件事情处座已经交代有些日子了, 他点头说道:“你盯紧了他, 万木林此人和岳先生一样, 是有民族气节的, 相信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也要做到防患于未然,但愿和我们的行动没有关系。”

“是,我一定盯紧了他!”柴良点头答应道。

上海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里,李志群正将手中的一份材料劈头盖脸地砸向对面的张敬尧。

同时忍不住高声大骂道:“人都已经失踪三天了,你现在才知道,这么多的军官,为什么偏偏跑了这个庚兴为?你不是说,他已经全部交代了吗?”

张敬尧被李志群一顿呵斥,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就在今天早上, 李志群把他叫到办公室里,终于批准了他的行动计划,让他安排人员潜入南京, 深入调查茂源商行, 顺藤摸瓜, 找出与之相关联的所有关系。

张敬尧早就等着这份计划通过,接到命令自然是马上行动,于是他赶到西郊准备提走庚兴为,让他也参与这次行动,毕竟此人对常成业有所了解,也许能够有意外的收获。

可是他赶到西郊军营之后,才知道庚兴为已经失踪三天了,这顿时让张敬尧惊出一身冷汗,他本能的察觉到,庚兴为的失踪,很有可能和南京茂源商行的情报有关,于是仔细询问之后,赶紧回到特工总部向李志群汇报情况,这才被李志群严厉的训斥。

他低声解释道:“这个人当时的确交代了很多事情,甚至连军统在南京城里的据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我当时核对过,他所知道的两处据点和二十一号提供抓捕行动的报告内容相吻合,也就是说他没有说谎,所以我认为这个人是可靠的。”

李志群冷声追问道:“他是怎么失踪的?”

“据负责看守的军官说,庚兴为因为表现不错,经常给绥靖军帮忙处理后勤事务,事发当天,负责后勤的军官生了病,就让庚兴为协助后勤部门出军营采买物资,可是庚兴为借此机会,打昏了粮店的掌柜,从后门逃走了,我也询问过那个粮店老板,还有当时在店里购粮的几名军士,确认了此事。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全部交代了,打算投靠过来,他为什么还要逃跑呢?”

张敬尧也是多年的老特工,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可是这一次却走了眼,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王汉民开口说道:“除非发生了特殊情况,让此人认为继续留在军营,会有危险,或者,他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他在军营里无法完成,以至于他必须离开军营,最后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看守的军官没有说实话,庚兴为的逃跑另有隐情!”

王汉民此时身体已经大概恢复过来,自主行动完全没有问题,这才开始上任,协助李志群处理一些事物。

因为之前的情况,王汉民已经没有半点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跟着李志群干,所以李志群对王汉民非常信任,很多事情都没有瞒他。

这一次张敬尧匆匆忙忙赶回来报告,李志群也没有让王汉民回避,一起听取了张敬尧的汇报,王汉民到底是经验极为丰富的老特工,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要点。

李志群闻听也是连连点头,他在屋子里踱了两步,再次说道:“看守的军官为什么会对庚兴为特殊对待呢?竟然还允许他私自出营?”

张敬尧说道:“庚兴为出营采购物资,是绥靖军营长高元武指派的,他的解释是说,庚兴为一向表现良好,又是军需官出身,再加上之前我曾经告诉过他们,让对庚兴为要关照一些,所以他们对庚兴为根本没有什么防范,我问过其他军士,他们也证实,这个庚兴为平时确实经常帮助处理一些后勤事务,记个账算个数之类的,对他的管理一直很疏松。

后来庚兴为逃走,高元武怕担责任,想隐瞒下来,所以就没有上报,他并不知道庚兴为已经投向了我们。”

李志群闻言沉思了片刻,按照张敬尧叙述的情况,也许真是军中疏忽大意,给了庚兴为逃跑的机会。

不过他怎么也搞不明白,庚兴为为什么要冒险逃走,这个人应该很清楚,只要再耐心等几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绥靖军军营,完全没有必要冒险,难道真的如王汉民所说,出现了意外情况,促使庚兴为不得不尽快脱身。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呢?李志群突然转头看向张敬尧,心头泛起一丝狐疑,接着问道:“南京茂源商行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张敬尧赶紧摇头说道:“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审问了庚兴为之后,就第一时间向您进行了汇报,所有计划的制定都是亲自完成的,我敢保证,只有我和您知道这件事情。”

李志群却是脸上毫无表情,紧接着问道:“四天前,骆处长询问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提及这件事?”

张敬尧愣了愣神儿,赶紧回答道:“只是提过一句,但是骆处长没有深问,后来我还把材料拿给他看,可骆处长最后并没有看,就当场还给了我。”

李志群轻舒了一口气,这个情况和骆兴朝当时向他描述的相吻合,骆兴朝做事谨慎,并没有插手具体的案件。

张敬尧其实并没有详细描述当时的真实情况,因为他对骆兴朝根本没有怀疑之心。

抛开骆兴朝的身份不谈,而且当时骆兴朝接触那份审讯记录时,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甚至没有抽出文件,更没有查阅,匆忙之间不可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再说就是有这个可能,张敬尧也不会说出来。

要知道骆兴朝的身份可非同一般,就是给张敬尧十个胆子,也不敢毫无凭据的攀咬骆兴朝,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自己。

再说骆兴朝此时正在到处追查,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内隐藏的上海情报科成员,自己这嫌疑还没有完全摆脱,惹怒了此人,万一干脆把自己定为内鬼,那可就难逃一劫了。

王汉民再次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再说庚兴为即便是逃走了,也未必就影响了这项计划的实施,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逃走的。

所以我们还是要调查一下南京的茂源商行,马上派人去南京确认一下,如果茂源商行一切如故,目标常成业还在,那就说明庚兴为的逃走和这件事情无关,我们的调查计划还可以继续实施,这条大鱼还没有脱网。

可是如果茂源商行已经生变,或者说目标常成业已经逃脱,那就说明,庚兴为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逃走的,事情就复杂多了,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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