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准备好了吗?

草,为什么是我!

在这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林中小屋眼前一黑,几乎流下眼泪来。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以及,我凭啥就是最不争气的那个啊……

眼看着旁边的原缘笑得合不拢嘴,林中小屋就一阵气冷抖。

究竟自己这个工具人怎么活老师才满意。

可气归气,抖归抖,老师都说话了,他又不敢走,就只能硬着头皮起身,一步步走上去,感受着周围如芒在背的目光。

举步维艰。

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了槐诗来的时候说的话。

——大大方方的去,风风光光的走……

现在他终于要走了,才发现,原来是这么一个风光么?

确实,走得不太安详。

眼看他颤颤巍巍的心虚样子,一片嘘声就从周围响起来,只看他的架势就知道是个武艺稀松之辈,怎么跟道场的师范同台竞技!

槐诗充耳未闻一样,招手示意林中小屋过来。

“怎么样?”

他微笑着鼓励,“有信心么?”

“……”

林中小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老师,我今天出门没带剑啊。”

他努力的挤眉弄眼,示意槐诗赶快从自己的大宝剑里掏一把出来,救他狗命。结果不等槐诗回答,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天狗就抬手。

“那用老朽的好了。”

说着,随手一拔。

好像摘下一根羽毛那样,从隐藏在虚空中的庞大羽翼里拔出了微不足道的一支,展露寒光。

漆黑的太刀入手沉重,锋刃锐利,不止是吹毛断发的程度,任谁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宝刀。

在技艺精深的武士手中孕养个几年,随便找个炼金术师融入秘仪就是一把边境遗物了。

“送你了。”

大天狗信手一抛丢过来。

“还不谢谢前辈。”槐诗一脸无奈的感叹,好似个看到小孩子不懂事收了别人压岁钱的家长。

“我……我谢谢你啊。”

林中小屋快气的哭出来了。

“哈哈哈,何足挂齿,有空来老朽的天狗山总厨里打打下手便好。”大天狗热情的笑了起来:“我这里还缺个舂米的小工呢,槐诗小哥不会有意见吧?”

“能够得到前辈的赏识,是他的荣幸才对。”

槐诗笑着点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能免费去天狗山进行厨魔进修,林中小屋说不定会高兴的笑出声,可现在他却只能猫猫流泪。

自己还能活到进修那一天么?

这就根本……打不过啊!

让原缘上来还差不多!

要是他能堂堂正正的打赢一个道场里教授剑技的师范,他何必去门口搞事情了?

“来,喝了这碗酒就去吧。”

槐诗端起了面前倒好的酒碗,递给了他:“不要紧张,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就好。”

这他娘的又不是高考!

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是个什么水平啊……

林中小屋一咬牙,端起面前宽大的酒碗,顿顿顿干了,想要啪一下摔碎,可想了一下,还是小心一点给放桌子上了。

槐诗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问,“准备好了吗?”

林中小屋顿时一阵气血翻涌,面色赤红,竟然已经不胜酒力了,可紧接着,便有一阵阵高热从躯壳中升腾而起。

热。

好热。

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在恍惚之中,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超限状态?

伴随着源质的升腾,无穷尽的戾气和凶意从那一张习惯了无害微笑的面孔之下浮现。

影中的升卿幻化为投影,撑破了束缚,展露出自身狰狞的阴影。

阴冷的视线随着林中小屋横扫。

经过无数次洗练之后的至纯恶念扩散开来,宛如肆虐的洪流那样,令整个熙熙攘攘的宴会厅里瞬间一滞。

这一刻,远在现境,无数乌鸦的猩红眼瞳从丹波区的天穹之上垂落,遥遥俯瞰,投来了来自地狱大群的加持。

令他的眼瞳化为银白色,像是沸腾的钢铁,焕发炽热的光芒。

再难以掩饰那样狂暴的本质。

自上而下,暴虐的俯瞰,便令无数人心头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恐惧。

瞬息间,死寂到来,生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终于想起来——这个无耻下流的小鬼看似奸猾,本质上却和那些欺软怕硬的不堪之徒完全不同。

那只是人设而已。

只不过是桌面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守则。

他是烛照者圣名未来的传承者之一,生来贵血的恶孽之子,无法用道德去束缚和衡量的怪胎。

人世的褒贬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只要这一份不断升华的孽业尚在延续,他便是永远的食恶者,地狱的象征之一。

现在,林中小屋握着剑,向槐诗微笑,回答他的问话。

“我准备好了,老师。”

“那就去吧。”

槐诗欣慰的颔首,“不必站在我身后,你可以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嗯。”

少年颔首,回眸时,笑容缓缓消散,一步步的走向了面前的对手。

对他说,“还请赐教。”

自瞬息间的惊愕中,生濑再度回归了冷静和肃然。

作为曾经纵横边境的人斩,又怎么会被这副模样所糊弄?那一份恶孽的力量诚然精纯的令人恐惧,不知道从多少恶意和魔障之中才萃取出如此的精华。

可哪怕勉强能够和他比肩,双方之间依旧存在着决定性的差距——力量的强弱固然重要,可运用这一份力量的技艺才是真正决定结果的要素。

身经百战、千战,磨练了漫长岁月之后已经炉火纯青的剑技便是为了此刻而生。

如此不堪入目的架势,只要瞬息间,便可以击破,紧接着长驱直入,腕、腹、心脏、喉咙乃至头颅,一切要害都将暴露而出……

简直,任人宰割!

这样或许更好,只要在这里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付出代价,那么二公子的权威就能够得到挽回。

他只是维护的道场的尊严,没有人可以指摘。

纵然道场因此和丹波开战,也能够进一步提升己方的权力。

正在那一瞬间,凶光从他的眸中浮现,在边境之间积蓄了多少年的杀意爆发而出,随着他一同拔剑。

可正在那一刻,凄啸声却在他耳边迸发。

生濑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却发现,他的对手竟然没有谨慎防卫,而且还依靠着那完全漏洞百出的架势向着他发起了强攻。

和他老师一样的,在这一瞬间,采用了最简单,最直白的攻击方式。

——踏步,唐竹!

孽业之路的刻毒黑暗汇聚在那一剑之上,竟然让头顶的灯光都摇晃了起来,因为黑暗席卷,如潮涌动。

与其说是剑术,倒不如说是某种寄托在剑刃之上的咒法!

可阻挡这样的招数,甚至连后退都不需要。

只需要弹指间的交错,格挡,偏引,再进攻,就能够奠定胜负。

他完全是在自取……

轰!

正在那一刻,剑刃碰撞与一处。

生濑陷入了呆滞,耳边传来了幻觉一样的巨响,宛如天地鸣动。

天空在旋转,大地在震颤,四面八方的一切都轰然应和,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放声高歌——自他的躯壳之中。

这只是幻觉。

可是他的意识却迎来了丝毫不合常理的停顿。

因为随着剑刃的碰撞,又瞬息之间往复千万次的震颤随着诅咒一同,以相接的剑刃为桥梁,灌入了他的躯壳之中。

林中小屋的源质鸣动、心跳乃至血脉的搏动,在糅合了恶孽的精髓和怨毒的咒法之后,汇聚为了一线。

轻而易举的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卫,自剑柄之上向上蔓延,五指,手腕,瞬间扩散全身。

炸响!

他的眼前一黑。

好像有那么瞬间的恍惚。

眼睛一闭,一睁,眼前的一切便截然不同,昏黑的晃动里,他依旧站在原地。

在他对面,林中小屋已经收剑入鞘,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扳动指头。

1、2、3、4……5!

当五根手指全部收回的瞬间,有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近在咫尺,像是幻觉一样。

“怎么回事儿?”

生濑瞪大眼睛,恼怒质问:“你在小看我……”

那一张龟裂而不自觉的面孔缓缓扭曲,七窍之中渗出漆黑的血液,伴随着他的话语,剧烈的呛咳迸发,粘稠的血液从骤然破裂的肺腑中涌现。

他最后所看到的场景,是坐在林中小屋身后的那个男人,抬起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如是道别。

再然后,大地和黑暗便向着他扑来。

死寂之中,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地上晕厥抽搐的生濑身下缓缓渗出鲜血,扩散,映衬的所有人脸色苍白。

竟然不是对手一合之敌!

很快,便有赞赏的掌声响起。

“不错,着实不错,哈哈哈哈,真是大开眼界。”大天狗抬起双手,丝毫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戏谑大笑:“没想到今日能够见证如此惊喜,实在是令人愉快……上泉,感受如何?”

“时移势迁,万象更新。”

大门之前,驻足观赏的老人回答:“新一代自然有胜过老一代的气象,这样很好。”

被誉为剑圣的老人淡定的挥手,示意下属们将地上的生濑抬起来送去医治,从容的迈步向前,可却令槐诗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错觉。

如此细微。

可又如此的……不谐。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因为他完全听不见那个老人的‘声音’,确切的说……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脉搏,甚至连源质波动都一片空虚。

好像幻影一样,不存在于此处。

不,应该说,他本来就……不在这里才对!

可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看到的又是什么?

幻觉么?

还是说……

那一瞬间,和林中小屋错身而过的老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了槐诗一眼。

并没有戳穿他的把戏,反而微微颔首示意。

在槐诗的眼中,上泉剑圣的身体骤然一阵模糊,紧接着再度凝聚,浮现出心跳、脉搏和深远的源质波动。

越发的真实了起来。

也越发的展露出‘虚幻’的本质。

槐诗汗流浃背,终于明白。

他就在这里。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这里。

这是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极意!

(本章完)

第819章 看起来很美

槐诗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因为对于上泉剑圣而言,真实还是虚幻已经完全不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乃是那一份扭转了现象的意志力。

他认为自己在这里,那么便在这里。

所有人便都能看得见他。

如果他认为自己拔了刀,那么所有人便能够看到他拔刀。

倘若如果他认为斩杀的敌人会死的话。

那么他的敌人就已经死了。

正是这一份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在造就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极意。

现在,伴随着上泉的到来,整个道场原本低靡的氛围瞬间一震,所有人的眼神顿时狂热了起来。

近乎信仰一样的辉光!

那是无数武士日夜膜拜,所向往着追逐的巅峰,人世之间的神圣。

现在,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后面,微笑着举杯,向身旁的友人问候:“大天狗别来无恙?”

大天狗咧嘴,“凑合着过,离死还远。”

上泉一笑,“我原本还以为你懒得来呢。”

大天狗无所谓的摇头,“有酒在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去?”

“那么,就拜托了。”上泉颔首。

“我可不记得自己许诺过什么啊。”

大天狗古怪的笑了起来,可是却端起酒杯,同他对饮。

紧接着,老人的视线便向着槐诗看过来,“罗素先生还好么?”

“吃得好,睡得下,身体健康。”槐诗回答:“我原本以为剑圣会问另一个人来着。”

“哈,那个家伙不是还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的么?有什么可关怀的?”老人同样举杯祝酒。

在同槐诗饮过一杯之后,老人又分别向今日而来的贵客们致以问候。

无需再多做其他,只是单纯的在这里,便足以成为定海神针,赋予道场的弟子们无穷的信心和欢喜。

宴会就开始了。

歌舞继续。

再没有什么意外,一场欢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到最后,进入了尾声。

当仆从们撤去了杯盘,奉上茶点之后,晚宴终于即将落下帷幕。

可所有人看向最上方的视线也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期望着得到剑圣的指点,得到那位老人的青眼,期望得到来自巅峰的指教。

哪怕只是看自己一眼。

“我想,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上泉剑圣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说来汗颜,作为道场的馆主,习惯了深居简出之后,竟然唯一授业的时候便只有这四年一度的宴会之上,着实令人惭愧。

时间宝贵,让我们这就开始吧。”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又和煦的说道:“这便是我作为剑圣,能够对各位最后的授课。”

“在这里,我有一个问题先问。”

老人开口问道:“在这里的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武士、胆气十足的豪客、灵机百变的智者,那么,在诸位中,能否有人解答我困惑?”

他问:“在这里的人一定都像我一样,是为了追逐巅峰和挑战,为了成就强大不惜一切代价的求道者。

可我所好奇的是,究竟什么样的力量,才称得上最强?”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愕然,愣在原地。

难以理解。

被誉为瀛洲,不,有可能是现境中也屈指可数的强者,尊贵的剑圣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上泉依旧微笑着,喝着茶,静静的等待弟子们得出思考的结论。

一刻钟之后,他放下茶杯,看向了下方自己最后所收的最后一位亲传弟子。

“久川,你想好了么?”

“回禀老师,弟子驽钝。”

那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颔首,恭谨的回答:“在弟子心中,像老师这样的力量,便是最强。”

上泉摇头一笑,“可不是还有更胜于我的人存在么?七位天敌难道不才是真正的世间巅峰?”

“那并非是我所寻求的东西。”久川断然回答:“我所欲求的巅峰,唯有老师一人。”

“那你回去再练练吧,大概……八十年?快一点的话六十年。”上泉摇头叹息:“到时候再想着瀛洲的剑圣吧。”

那样的话不是呵斥,也并非是失望,只不过是早已经了然于心的结果而已。

久川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狂喜。

兴奋的几乎双手都在颤抖。

“是!”

他恭敬的俯身。

而周围的人也不由自主投来了羡慕乃至嫉妒的视线。

由剑圣钦点的,八十年之后能够问鼎瀛洲剑圣的武士……

人生或许没有几个八十年,可整个世界,又有几个剑圣呢?

“那么,中居你呢?”剑圣探问道。

中年人摇头苦笑,“学生也像久川一样。”

“可你和久川不同,他所羡慕的是我的剑术,而你所渴望的是我这般的权势才对。”上泉直言说道:“可我的权势并非是最强,中居,你走了歧路。”

“老师教训的是。”中居坦然的颔首,似是惭愧:“等明白这一点,就为时已晚了。”

“没关系,亡羊补牢时尤为晚。”

上泉宽慰道:“明日你便去皇居求官吧。上皇正是用人之际,不会薄待你,也希望你能够死忠效力,为上皇牛马。”

中居一愣,似喜似悲,许久,恭敬的大礼参拜:“多谢老师宽宏。”

“那么,有两个不肖的弟子领头,其他的人也可以畅所欲言了吧?”上泉紧接着再问,随手指了一个弟子:“在你看来,最强的力量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那弟子愣了一下,犹豫着,最后试探性的问:“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哈哈哈,倒也不错。”

上泉抚膝一笑,“那你不应该来道场,反而应该去天文会才对,如果去维护查拉图斯特拉,整个现境对你而来,也不过是小小玩物而已呢。”

说着,老人摆手,示意他不必羞愧,再问另一个人。

学生俯首,郑重的回答:“弟子认为,无拘无束的自由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你可能会很痛苦了,不破君。”

上泉怜悯的说道:“你所欲求的力量并不存在于现境之中,恐怕只有到边境和地狱去,才能够脱离枷锁吧?或许终有一日,你会去往无归者之墓,抛弃这一切,去地狱中寻求解脱……”

说着,他看向了原缘,“小姑娘,你是刀狩的榜首,你的认知中,又有什么样的力量称之为最强呢?”

“在下不知。”

原缘坦然回答:“这世上强大的人太多,哪怕是我的太爷爷也无法成为最强。可在我看来,最强的力量,应该是能够为苦难者带来希望的东西才对。”

“那你要向你的老师多学习了。”

上泉似笑非笑的看了槐诗一眼,又看向了林中小屋:“那么,这位胆气过人的年轻人呢?”

林中小屋恭敬俯身,给予了标准答案:“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

这是每一个林家人都会做出的决然论断。

——孽业之路的顶端·烛九阴!

“哈哈哈哈,姑且不论真实与否,都是个滑头的小家伙啊。”上泉摇头大笑,“可那么孤独,难道对你而言不会寂寞吗?”

林中小屋低头,没有回答。

“再想想吧,年轻人。”上泉说:“再想想,你的余生漫长,足够你去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这一次,林中小屋不再沉默,忽然抬起头,高声问:“如果没有答案呢?”

“那就将自己变成答案吧。”

上泉说,“倘若你想走前人未走的路,那么你自己就是后继者的信标,你不应该惶恐,反而应该有求道者的欣喜才对。”

少年愣在原地。

上泉收回视线,看向了身旁。

“喂喂,你好好的教弟子就算了,看我干嘛?”大天狗挠着通红的鼻尖,有些无奈。

上泉说,“来都来了,何必吝啬呢?”

大天狗叹息,“在我辈看来,能够有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佳肴,看不完的热闹,就是这世上最美好最强大的力量……说出来实在让后辈耻笑。”

“啊哈哈哈,知足者常乐,又何必羞愧呢?”

上泉抚掌大笑,最后,那视线看向槐诗。

槐诗无奈的放下了酒杯。

“那么,槐诗君能给我答案么?”上泉探问:“如你这样的人,获得了如此的成就,依旧无法满足,无法停下来的渴求,你所追逐的力量又是什么?”

“并不是什么遥远的东西,上泉先生,不足为外人道,也不值一提。”

槐诗耸肩,自嘲的笑了笑:“就不必献丑了。”

充其量,不过是幸福的度过一生而已。

这样普通的愿望,和那些宏伟的志向根本不值一提。

上泉颔首,并未再勉强。

继续发问。

一开始或许有人神情迷惑,可到后来,便纷纷陷入了沉思,到最后,脸色凝重,都垂下了眼眸。

恭谨的聆听。

“我今天在这里,并不是想要召开什么愿望分享会,也不是征求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答案。”

上泉停顿了一下,沉声说:“想必,从如此众多的回答里,诸位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假命题。

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一个远在天边无法追逐的海市蜃楼。

只是,看起来很美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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