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131.要不怎么说坏人和坏人会互相吸

卡德加从不知道自己的体力居然这么差。

作为一名达拉然长大的法师,尽管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肯瑞托议会派去卡拉赞当卧底了,但他到底是知道达拉然小法师们解决问题的“传统”。

他也在达拉然下水道里挥洒过自己的热血和青春。

虽然没有自己的前辈艾格文女士那么离谱的获得“小法师拳王”的称号,但为了和其他顽固的小法师们“讲道理”,他从儿时起就一直很注重锻炼体魄。

他并不是那种羸弱的法师,别看他长相苍老,但卡德加法袍之下其实还有肌肉线条呢。

但遗憾的是,再怎么健康的法师在肉搏战里还是无法和传奇刺客对抗的,哪怕传奇刺客是受伤虚弱的情况下,卡德加依然输得很惨。

几乎从头被压制到尾。

但幸运的是,他的“好朋友”给他留下了“作弊工具”,哪怕卡德加很不愿意使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战胜正在和自己战斗的“敌人”。

不过在对于胜利的渴求之下,他最终还是越过了自己的底线。

“啪”

装着爱情药水的小瓶子被一把扭开,在卡德加仰起头时,粉红色的液体如醇香的美酒,滑入他的咽喉,随后,灼热的力量在魔法药剂的催动下爆发开,让文质彬彬偶尔有些逗比的卡德加也化身为强力的不败战士。

上半场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但没关系。

下半场,现在开始!

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双方你来我往,斗的旗鼓相当,互有胜负的僵持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在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最后的胜利时刻终于到来。

疲惫的法师骄傲的挥起手,又在一阵眩晕中倒在了“战场”之上。

他喘息着,感觉到难忍的疲惫从每一根骨头上挤出来,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在艰难的回头中,他看到了失败者以臣服的姿态倒在自己身旁,又轻笑了一声。

温柔的老头法师以温柔的姿态抱紧了怀中的狂野女兽人,在她黑色的头发上轻轻一吻,随后很快就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几分钟之后,确认卡德加睡熟之后,迦罗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以刺客应有的灵活,从卡德加的怀抱里把自己释放出来,用手撑起身体,看着身旁睡熟的法师,用一种无奈的姿态伸手抚摸着他苍老的脸颊。

不该是这样的。

卡德加本该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这一发苍老诅咒本该是自己承受的。

她亏欠这个男人太多了,而后者却毫无抱怨的一直为她付出。

有那么一段时间,迦罗娜觉得罪孽深重的自己根本不配这样的爱护,但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女兽人抚摸着爱人的脸颊,她说:

“又不是别离的时刻,你好像要让我永远记住你.我的傻瓜。

过去的迦罗娜已经死了,她已为仇恨燃烧殆尽。

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守护者。

我会陪在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了。”

窗外的沙漠月色照耀进来,洒在女兽人弧度惊人的身体上,照亮了那些已经无法逝去的累累伤痕。

女兽人蓝色的眼中尽是温柔的坚定,她刚刚发下了一个誓言。

但很快就有人对此表达了不满。

“唔,老邦桑迪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乐观。”

在迦罗娜愕然的注视中,悬挂在舱室墙壁上的古怪巨魔面具悬浮着落下来,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说:

“在看到你之前,老邦桑迪还不知道那个混蛋想要我做什么,但在注意到你蓝色的眼睛和你体内的另一半血统之后,我就知道了我的任务。

来吧,小可爱。

穿好衣服,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那是布莱克·肖希望你去做的事,也是你必须去做的事。”

“邦桑迪?”

迦罗娜嗖的一声离开床铺,也不顾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体,张开双臂挡在睡熟的卡德加身前,她低声说:

“不许你伤害他!”

“哎呀,瞧瞧你这副姿态,真是让老邦桑迪伤心。”

悬浮的巨魔面具上下忽闪,用巨魔死神那种特有的欠揍语气说:

“在你们这些家伙眼里,老邦桑迪难道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坏蛋吗?难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伤害他人吗?

不不不,我只伤害那些对我没有价值的蠢货。

但你,小可爱,你对我很有价值。

你以为你完成了自己的誓言,清偿了自己的罪孽。

但不是的。

你还有很大很大的罪孽未曾偿还,你还欠一些人很多血债,但幸运的是,每个人都该有第二次机会。

来吧,来吧。

我会对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事感兴趣的,相信我,你会自愿去做这件事,而且你只会感恩老邦桑迪给了你这个机会。”

“你刚说了布莱克?”

迦罗娜拿起脚边的一件长袍,披在自己身上,她眯起眼睛,说:

“这也是他的策划吗?为什么他不来告诉我,而要你转达?”

“因为他不能透露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否则就会一个很可怕的家伙降下绝望的惩罚,那个臭海盗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邦桑迪拉长声音说:

“他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他身为先知的谋划连我都被套入其中,现在我与他利益一致,我必须全心全意的为他推进这件事。

哪怕我一点都不愿意。

但没办法,这就是生活啊。

我们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了表演的精彩,偶尔也要做一些自己不愿意,但不得不做的事。

跟我来吧。

我会为你讲解这件事的。”

迦罗娜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身后狼藉的床铺上躺着的卡德加。

她很想拒绝邦桑迪,告诉死神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以后要做这个老头法师的贤良妻子。但如果事关布莱克吩咐的一些计划,那么迦罗娜就不能如此直接的拒绝。

她欠了海盗很多,她必须知恩图报。

而且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和海盗联系。

但她相信,布莱克不会害她。

“你在犹豫。”

邦桑迪悬浮到迦罗娜身后,看向卡德加,巨魔死神说:

“你还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那么我把理由给你吧,如果你不去做这件事,那么任由它发展的后果不但会引来绝望吞没你的家乡,还会影响到艾泽拉斯。

你所深爱的男人也会深受其害。

他无法躲开那种残酷的命运,因为它必将裹挟所有人,这不只是为了你或者其他人,还是为了卡德加。

你爱他,不是吗?

刚才的一切老邦桑迪都看在眼里,卡德加很聪明,但他依然被布莱克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根本没有喝下爱情药水。

那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爱啊,那可是爱情啊。

多么伟大的力量。

布莱克可以用爱情来鞭策你,但如果是老邦桑迪策划这一切,我会用爱情来束缚你。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们这两个混蛋!”

迦罗娜低声骂到:

“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事做完之后,你们再敢打扰我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混蛋付出代价。”

“当然,这是当然。”

邦桑迪哈哈一笑,带着迦罗娜离开了船舱。

另一边,船长室里,布莱克靠在床头叼着烟斗,在他眼前脸颊潮红的塞菲尔正捡起地面上的衣服。

大副龙看着海盗一脸忧愁的样子,她问到:

“怎么了?今晚你好像心不在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别在意,不是因为你,你今晚的表现很好,至于我心中所想,倒也不是坏事。”

布莱克吐出一口烟圈,闭着眼睛说:

“我只是担心邦桑迪能不能正确理解我的意思,那个老巨魔虽然足够狡诈,但因为他知道很多,所以很难下定决心和我真正站在一起。

万一他选择假装不懂,故意摸鱼,我也没办法苛责他。

这种不受控的事情走向真是让人讨厌。”

“可是我觉得你和他的合作一向很顺利,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能和你‘心意相通’的家伙了。”

塞菲尔穿好裙子,又拨了拨散乱的黑色长发,她吐槽说:

“都说正义和正义会互相吸引,我觉得坏蛋和坏蛋也会互相吸引,你和邦桑迪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们可是互相算计着要把对方坑死的,但现在,你们两勾肩搭背,都快成好兄弟了。”

“我们两确实是坏蛋,这一点我承认。”

布莱克睁开眼睛,欣赏着大副龙此时独特的美,他强调道:

“但我也可以心怀坦荡的告诉你,我们两个坏蛋这一次的合作,确确实实是为了正义的目的。别噘嘴嘛,我说真的呢。”

“可是你们利用卡德加去威胁迦罗娜。”

大副龙摇着头说:

“我能理解要做正确的事,偶尔要用一些错误的手段,但我还是不喜欢这种方式。”

“错!”

布莱克纠正道:

“不是用卡德加去威胁迦罗娜,你错了,塞菲尔。我只是给卡德加一个选择,他说他深爱迦罗娜,但他们的爱情是不会被他人祝福的。

现在,就该他表现出自己有多爱那个身世复杂的女兽人了。

男人的嘴是不能信的,你要看他们的行动。

迦罗娜是我在弱小时就缔结友情的朋友,我不想让我的朋友颠沛流离一生。

你也别看迦罗娜平时一副强悍的姿态,但她过去受的那些罪决定了她是一个很敏感的灵魂。

她很没有安全感。

如果他们两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他们的相处最终会以别离为结果,我是在帮他们排除这个隐患。如果卡德加真如他宣称的那么聪明,那么理智。

那么,他会理解我的好意。”

“嘁,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

大副龙白了臭海盗一眼,她整了整头发,说: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女儿。”

——

黎明时分,女兽人在船舱中穿戴整齐,她还有些虚弱,腿部的伤势正在愈合,让她行走时有点一瘸一拐。

她从卡德加的行囊里取出了这个笨蛋男人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那一对已经被白银之手圣锤净化过的弑君者双刃,迦罗娜抚摸着熟悉的武器,将它们和以前一样佩戴在腰间。

她走到床边,帮自己的爱人整了整头发,然后俯下身,在卡德加嘴唇上轻轻一吻。

随后,迦罗娜披上黑色的斗篷,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物资行囊挂在腰带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耀下的老头法师。

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离开了船舱。

漂泊果然就是她的宿命。

在刚刚完成了一场罪孽清偿,又经历了一个充满温柔和激情的夜晚之后,她便要再度启程,但这一次,她的心不再空荡荡了。

那里的仇恨和血债已经被移除,而被更温暖的东西填充。

就如一团火焰。

可以支撑她在黑夜中独自前行,直到自己完成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为止。

她依然一人上路,但她已不再孤独。

她知道,不管她身处何方,在遥远的某个地方,总会有一颗和自己贴近的心,每一次的心跳都代表着思念。

“另一个哈弗欧森已经在托尔巴拉德等你了。”

在纳格法尔号的底舱,大副龙塞菲尔以灵体的姿态出现,她推了推自己的海盗帽,对即将离开此地的迦罗娜说:

“你可以信任那个人,他有着和你一样的复杂血统和充满苦涩回忆的过去,但不要因为这种联系而过分亲近。

虽然那个人比卡德加更适合你。

但你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

“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这话吗?”

迦罗娜眼神古怪的看着塞菲尔,她说:

“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和我的老朋友见面,我能理解布莱克的苦衷和他的谨慎,我也并不责怪他把这件事交给我做。

我确实是最适合的人。

但我也从邦桑迪那里听说了你和布莱克之间复杂的关系,你把你的心给了他,但他的心却只能有三分之一或者更少的部分属于你。

以布莱克身边那些优秀女性的数量来看,你很可能会在未来一点一点的被夺走属于你的小小温暖。

我的姐妹。

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已经开始可怜你了。”

“不,迦罗娜。”

塞菲尔拨了拨头发,语气温和的说:

“不要随便评价那些你不了解也无法理解的事,你无法理解渴望独占一件伟大之物是多么痛苦,你也无法理解懂得分享才能得到快乐。

我们不能太贪婪。

那是一种会让你痛不欲生的罪孽。

你也不需要可怜我。

因为你的卡德加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因而你最终无法理解我的选择。

快启程吧。

你这千疮百孔但已经开始弥合的可怜灵魂,我祝你也能收获自己的快乐。”

(本章完)

第1036章 132.提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啊

上午八点,布莱克正准备出发,前往塞纳里奥要塞和隐秘通途的众人汇合。

好消息是,他们不需要再两条腿跋涉整个沙漠,臭海盗的宝贝蛋猎鹰已经提前飞去了德鲁伊们在大沙漠中的据点。

她还带出去了一块仪式石。

雷克萨他们在那边就可以将众人召唤过去。

坏消息是,布莱克刚喝完早餐酒,船长室的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看着眼前那个双目赤红,气喘吁吁的老头男人,臭海盗感觉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这是过来送钱了?”

布莱克坐在自己的船长椅子上,施施然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手帕擦着嘴,说:

“我亲手配置的爱情药水好用吧?我给你说,这可是根据我的使用经验特意修改过剂量的,一定能让.”

“唰”

他的话都没说哇,就被愤怒的卡德加闪现过来,一把抓住了衣领。

理智不在的法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布莱克整个人从椅子上抓了起来,臭海盗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提到了书桌前。

与此同时,嗡鸣的萨拉迈尼也呼啸着从后方抵在了卡德加的脖子上,只要这法师再有任何危险举动,锋锐又带着烈焰的剑刃就会在瞬间砍下去。

“你应该庆幸今天是沙拉托尔‘值班’。”

海盗任由卡德加提着自己的衣领,他脸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眼前愤怒的法师说:

“否则就你现在这个举动,我可怜的迦罗娜就要给自己胸前佩戴一朵小白花,以后自称‘未亡人’了。”

“她走了,是不是你做的?”

卡德加没有理会布莱克的俏皮话,他死死盯着海盗的眼睛,那质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问到:

“肯定是你,对吧?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说动她对我不辞而别?她说她要去做一件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她说她受到了命运的召唤,她必须去做。

这样的口吻,一看就是给你蛊惑了!

你这个混蛋!

她是那么信任你,我也开始信任你”

“既然是命运在召唤她。”

布莱克面无愧色的吐槽道:

“那你去找命运啊,难道说,卡德加阁下心里把我这个臭海盗当做是命运的代言人吗?哇,这真的是太荣幸了呢。”

“你少说废话!”

法师怒吼道:

“你把我的迦罗娜还给我!”

“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布莱克伸出手,扣住了卡德加的手腕,一点一点的将法师的手压了回去。

卡德加想要反抗,但他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对抗布莱克施加的力道。

臭海盗在书桌后站直了身体,他说:

“迦罗娜不属于任何人,实际上,任何女性都不属于某一个男人,你这样的说法是很不正确的,法师先生。

看来,麦迪文没能教会你尊重女性。

但这也正常,对于纯情的男人们来说,和某位女士睡过一次似乎就代表着达成了某项契约,就好像你拥有了对她所有的控制权。

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的混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们这种想法的愚蠢啊?”

“我不是来和你斗嘴的!”

论起口活,卡德加怎么可能是布莱克的对手。

法师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语气平静的说:

“我只是想知道迦罗娜去了哪,我只是想知道,你让她去做什么?”

“但我想和你吵架呀,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对付一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人的正统法师,我总是能变着法的挑衅到你们。”

布莱克哈哈笑着叼起烟斗,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在卡德加眼前晃了晃,然后将它放在了法师眼前。

伸手轻轻一点。

下一瞬,那水晶球上就浮现出昨晚在卡德加的船舱里发生过的一切,他和迦罗娜的亲密举动一览无余。

这看的法师牙呲目裂,抓起水晶球就摔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轻响,珍贵的水晶碎了一地。

“那玩意造价两千金币。”

布莱克坐回了自己粗俗又奢华的船长椅上,给自己的烟斗点燃,吞吐烟气,摆着手说:

“看在我们的良好关系上,我收你四千金币就好了。”

卡德加木着脸不说话。

但他的手指却移动到了腰间的红色魔法剑剑柄上,这个危险的举动让抵着他脖子的萨拉迈尼震动了一下。

精灵神剑用这种方式“提醒”卡德加保持冷静。

臭海盗倒是毫不在意。

他看向窗外晨光下一望无际的希利苏斯大沙漠,语气轻柔的说:

“你气势汹汹的跑来找我之前,有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吗?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但如果我不想告诉你呢?

你有后备计划来威胁我以此达成你的目的吗?

我猜你没有。

号称理智的正统法师,在事关心爱之物时一样会乱了分寸,麦迪文肯定没有教你这些这也正常,他还没真正开始教你呢,就被你和迦罗娜,还有洛萨联起手干掉了。

说实话,我不觉得你们三个加起来就能匹敌麦迪文。

我猜,星界法师应该是厌倦了和萨格拉斯大人长久的心灵对抗,他只是借你们的手自杀罢了。

那算不上一场伟大的胜利。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一直这样没有长进的话,卡德加,我很难放心把我的朋友托付给你。迦罗娜需要一个更聪明更有能力的男人来保护她,作为她的坚实后盾

你觉得你够格吗?”

“我可以学,我可以向你学习,我可以向任何人学习,我对我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如果她需要我变成你描述的那种人,那么我可以!”

卡德加握着剑柄,沉声说:

“你先告诉我她去了哪?”

“啧啧,如此直白的告诉我你要变成一个和我一样的混蛋,而且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决断和认真,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自己前半生的坚持.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又或者,我该说你提上裤子之后说话真是硬气。”

布莱克敲着桌子说:

“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叫我的前半生?”

卡德加低声说:

“虽然我的长相比较.老成,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如果你可以,那么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吧。”

“嘴上说的好听。”

布莱克吐了口烟圈,说:

“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和迦罗娜在一起这件事的严重性,让我来给你稍微分析一下,我希望你不要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然后再告诉我你的回答。”

卡德加点了点头。

臭海盗便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瘫软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勾了勾手指,悬空的萨拉迈尼嗖的一声飞了回来,如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海盗手边。

布莱克酝酿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说:

“首先,你要考虑到人类和兽人的恶劣关系,七年的战争双方死了无数人,血仇已经结下,暂时的和平不意味着和解的曙光。

有人评价这是一环不断旋转的仇恨之轮,在目光所及的未来,没有什么能让这旋转的仇恨停歇。

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你一个人类的大法师,达拉然培养出来的人类守护者,还是个战争英雄,洛萨的亲密战友,人类魔法界的代表之一,家喻户晓的人物。

却要和一个兽人女性缔结人生的契约。

那个你爱的女兽人亲手刺杀了一位人类国王,就是因为她导致第一次兽人战争中人类一方的惨败。

一个国家因她而崩溃差点灭绝。

在第二次兽人战争里,她的手上也沾满了人类勇士的鲜血。

你我都知道,迦罗娜是被古尔丹控制的,很多人都清楚这一点,但那又怎么样?

做下的事就是做了。

不能因为她无辜,所以莱恩国王和那些人类都活该去死吧?

更何况,迦罗娜并不无辜。

你很清楚这一点。

一旦你和她的关系曝光,你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声望、地位、名誉,你的朋友会和你反目,你所保护的人会称呼你为叛徒,你的名字会被达拉然视为耻辱。

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女人的爱。”

卡德加没有回答。

布莱克也没期待他回答,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说:

“就算你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就愿意和你心爱的人浪迹天涯,这也不意味着你们就能过平静的生活。

军情七处一直将莱恩国王的死视作整个组织的耻辱,对迦罗娜恨之入骨的肖尔婆婆已经退休,但她的孙子马迪亚斯·肖尔可是青出于蓝。

一旦肖尔得知了迦罗娜的消息,整个军情七处会立刻出动。

不拿到迦罗娜的脑袋,那些家伙们是不会罢休的。

肖尔是我的兄弟,我对他的实力认知的非常清楚,他手里有一把我亲手交给他的暗影神器,那是可以和迦罗娜的弑君者比较高下的武器。

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肖尔和迦罗娜都是我的朋友,我在这件事里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如果你也参与进去,如果肖尔受伤了,我还得出面解决这麻烦。

我不会揍迦罗娜。

但我会揍你!”

卡德加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威胁。

布莱克撇了撇嘴,他觉得卡德加还是没被毒打过,得找个机会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威胁。

臭海盗又竖起第三根手指,说:

“最后一个你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无法告诉你这件事的任何细节,我只能告诉你,迦罗娜要做的是一件危险到走错一步就会送命的事。

不但她会死,一旦她失败了,德拉诺和艾泽拉斯加起来会有超过百万人送命。

这还是最低的数字。

你非要参与进去,就意味着你也要双手染血。

最坏的情况,你可能会被视作引发一场灾难的元凶,而这件事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你只要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再没有退出选项。

要么胜利,要么死。”

船长室里安静下来。

在几秒之后,卡德加扬起下巴,说:

“这就是你要说的?就这?”

这个反应让布莱克挑了挑眉头,他说:

“这还不够吗?”

“那么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法师双手挺直,趴在桌子上,极有压迫力的盯着海盗的眼睛,说:

“告诉我,迦罗娜去了哪?”

“你是不是傻?”

布莱克嗤笑一声,说:

“我都告诉你了,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说出任何与这件事有关的信息,你跑来问我做什么?去找能告诉你消息的人好不好?”

“你不点头,这艘船上的任何人不会告诉我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卡德加说:

“我不是来向你寻找答案的,我是来找你请求许可的。”

“我允许了,滚吧。”

布莱克摆了摆手,转身去酒柜里寻找美酒,不再理会卡德加。

在法师走出船长室时,海盗随口说道:

“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另外,敢欺负我朋友,找遍天涯海角,群星各处,我也要弄死你,你可以试试我做不做的到。”

“准备好份子钱吧你。”

卡德加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下一瞬,大副龙以灵体的姿态出现在船长身旁,她有些担忧的看着离开的卡德加,对布莱克说:

“你不是说有个契约吗?不允许你做出任何破坏大帝计划的事,你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

布莱克取出一瓶酒,扭开盖子喝了口,抿着嘴说:

“我和纳斯雷兹姆的协议是帮它们收拾残局,在它们行动而我未参与的时候,这个契约是不生效的。

当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阻碍它们。

你还没发现吗?

大帝其实根本不在乎是谁完成了他的要求,他只需要看到那把魔剑找到一位合格的持剑人,霜之哀伤也是要搭配另一件神器才能起效的。

控制权一直在德纳修斯大帝手中呢,我只是他的棋子,还是备用的那种。

啧啧,想想真是让人不爽啊。”

但塞菲尔跟着布莱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很快从海盗的话里听到了另一重含义,她瞪大眼睛说:

“那就是说,迦罗娜和卡德加就算成功阻止了纳斯雷兹姆也不算胜利,他们还要面对.”

“嗯,没错。”

布莱克醉醺醺的挽住大副龙的纤腰,对她说:

“这对苦命鸳鸯打败了恐惧魔王,接下来就得面对我了,你猜,他们有几分胜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