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狄斯看来，“欲望母树”利用那两位“鲜血大公”对付他和贝尔纳黛，是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任务。

贝尔纳黛拥有“苍白的死亡”，比正常的序列2天使要强大许多，奥狄斯也可以借助“知识荒野”的力量，以及“古斯法杖”的帮助，爆发出接近序列1的实力。

两个“鲜血大公”肯定不是对手，可是“欲望母树”还是用迷雾海的“恶魔岛”，把奥狄斯和贝尔纳黛吸引过去，这显然有些不合情理。

毕竟外神在现实世界积攒一点力量也很不容易，这一下子就没了件序列1特性，以及一个序列2层次的打手。

天师听到奥狄斯的疑问后微笑道：“有着屏障的阻挡，外神对于现实世界的感知其实颇为迟钝，之前我对‘堕落母神’出手的时候，外神们应该就已经察觉到，‘贤者的残魂’出现了，开始干预现实世界的一些事务。

“你不要觉得他们都是‘全知全能’，他们并不具备这样的权柄，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在遇到对手的时候，他们也要试探，也有错判的时候。

“就比如你们登上被你称作‘恶魔岛’的岛屿后，‘欲望母树’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污染你们。

“这是因为她对你的情况发生了错判，或者说外神们现在都认为你大概率是‘贤者残魂’的眷者，虽然知道你跟‘贤者残魂’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并不确定我们的状态。

“所以这次行动，她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污染你们，而并不是希望干掉你们。

“另外她在发现自己发生了错判的时候，曾经准备将那份‘污秽君王’的特性转移到深渊，法布提应该是察觉到了‘欲望母树’的行动。

“虽然法布提不知道‘欲望母树’的计划，也不知道她希望污染你们的行动，可是法布提很清楚，‘欲望母树’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尽力阻止！

“在法布提的努力下，那份特性没能去深渊。

“法布提应该是通过‘宇宙暗面’，察觉到‘欲望母树’丧失了对那份‘污秽君王’特性的控制。”

奥狄斯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不然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欲望母树”有什么图谋？竟然故意送来一份“污秽君王”的特性？

接着奥狄斯有些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天师笑了笑道：“你可能没有发现，被你当做工人用的‘智能傀儡’少了几个，它们被我调去搜集南北大陆的情报了。”

祂顿了一下又道：“我之前就说过，你成为天使之后，我就有了存在的基础，可以在南北大陆做更多的事情。”

奥狄斯“哦”了一声，心说：没想到“智能傀儡”还能这么用！这完全是加强版的“无形仆役”啊！

正事聊完，奥狄斯离开了“贤者时间”，回到了现实世界。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奥狄斯还没有吃晚餐，虽然到了他这个层次吃不吃晚餐都没什么关系了，吃东西主要还是心理上的慰藉。

于是他按照计划，变化了样貌，到依旧很热闹的克鲁斯岛美食区要了烤肉和啤酒，拿回到木屋里享用。

好好休息了一晚，奥狄斯回到艾萨拉，按照伦堡政府的安排，到首都广场发表了演讲，祝大家新年快乐。

其实奥狄斯很希望用“非凡科技”做一次现场直播式的演讲，但现在非凡工业体系还没有彻底建成，目前没办法制造“非凡影视”之类的用品，也就没办法进行直播演讲了。

倒是可以考虑从鲁恩引进一整套的广播系统，但在奥狄斯看来原理那么简单东西却那么贵，实在没必要。

于是奥狄斯就用“传统”的方式，让记者用报纸的形式，报道自己的演讲。

做完了演讲后，奥狄斯也没什么事情了，于是乘坐朱雀来到了“黎明号”上。

此时贝尔纳黛正坐在甲板上钓鱼，奥狄斯找了个座位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旁边的木桶：“刚开始钓，还没什么收获？”

贝尔纳黛深吸了口气，收起鱼竿道：“你不是告诉我，钓鱼能让人处于放空的状态？心情也会变好么？

“怎么没什么作用？”

奥狄斯笑了笑道：“这个办法也得分时候，在船上这样一直在前进的环境下，身后还不停有水手走来走去，你肯定难以静下心来。”

说着话他接过鱼竿，检查了一下鱼饵，然后把鱼线甩出去：“而且这只是一个练习静气凝神的方式，不是说一上来就有用。”

贝尔纳黛也跟着笑了笑：“怎么说你都有道理。”

其实只要奥狄斯在她的身边，她就感觉心情好多了，就算内心有点压力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狄斯看着海面道：“今天是新年。”

“真快啊，”贝尔纳黛随即感慨：“这一年也太精彩了，去年过新年的时候，我们还因为破坏了鲁恩王室和魔女教派的行动，离开了贝克兰德。”

被贝尔纳黛这么一说，奥狄斯也感觉这一年好像确实有点漫长，不过自己的成长他自己想一想也有点吓人。

一年时间，从序列7成为了序列2，自身发生了两次质变。

不过奥狄斯也很清楚，能晋升得这么快，主要是因为晋升序列4之后，就几乎不用消化魔药，稍微扮演一下就能继续晋升。

奥狄斯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而是对贝尔纳黛微笑道：“说一下新年愿望吧。”

贝尔纳黛愣了一下才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愿望这样的事情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之前我在追查父亲陨落的原因时，曾经也确实有过愿望，希望能尽快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就变成了一个目标和寄托……”

当一点一点沿着线索，找到父亲的最后一座陵寝那里之后，贝尔纳黛也有过长舒了口气的感觉。

可是当不舍、悲伤的情绪退去后，贝尔纳黛突然感觉十分空虚，感觉目标和寄托似乎都没有了，所以她才有些失落。

奥狄斯也察觉到了贝尔纳黛感觉失落的原因，他琢磨了一下才道：“马锡的改建工作正式开始了，我铺下了好大的一个摊子，要不停地进行海量的投资，才可能完成我的目标。

“不过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现在的投资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奥狄斯微笑道：“你可以到处去看一看，感受一下我推行的新制度。”

他深吸了口气又道：“目前这项事业的阻力很大，我需要你的帮助。”

贝尔纳黛看了奥狄斯一眼，突然笑了笑道：“我肯定是要帮助你的……不，应该说这是经营我们共同的事业，毕竟你在我的心目中，像我父亲一样重要。”

她很少说这种表白的话，顿时让奥狄斯笑呵呵地道：“那明天就跟我回艾萨拉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这时候，鱼竿突然一动。

奥狄斯一拉鱼竿：“今天晚上有鲜鱼吃了。”

这条鱼个头不小，奥狄斯把鱼丢进水桶里，直接提到了厨房。

随即奥狄斯道跟贝尔纳黛在船长室，聊了一会儿关于法布提的事情。

奥狄斯没有说天师和他的计划，着重说了一下法布提目前的状态，以及祂希望得到那份“污秽君王”特性的事情。

贝尔纳黛显然也没有想到，那份序列1特性，竟然还能引出这样一位古神。

闲谈间，来到了晚餐时间，两个人吃着烤鱼，推杯换盏。

打算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内，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奥狄斯又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因为小时候爷爷家种过西瓜，所以最让他念念不忘的，就是西瓜的味道。

当时并没有觉得西瓜有多么难得，只觉得有着熟悉的味道。

来到诡秘世界后，奥狄斯才意识到家乡的西瓜有多么独特！

在这个世界的西瓜跟奥狄斯印象里的西瓜，虽然表面上看差不多，但是瓜皮超级厚，瓜瓤很少，吃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

关键是还很贵，属于贵族才能吃得起，而且都没办法经常吃的东西。

奥狄斯跟贝尔纳黛道：“等我们打进了费内波特，一定得让大地母神教会的主教，研究一下改良西瓜品种的事情。”

贝尔纳黛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很好奇，皮薄瓤多的西瓜是什么样子的？”

正说到这里，两个人一起看向了船的前方。

奥狄斯放下酒杯：“大过年的，幽灵船也不放假？”

两个人的灵性感受到，有一艘幽灵船正在迅速靠近“黎明号”。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值夜船员的哨声，正在喝酒庆祝新年的水手和船员，赶紧来到了甲板上。

奥狄斯和贝尔纳黛也放下酒杯，来到船长室的窗前，看向前面的情形。

大雾再次弥漫在海面上，此时“黎明号”已经驶离了雾气最浓郁的海域，不过在深夜里的时候，还是会有浓雾。

不过白天的时候，几乎不会有大雾的天气了。

贝尔纳黛向前轻轻吹了口气，“黎明号”周围的空气立即被扰动，形成了一阵强风，前面的雾气突然翻滚起来，很快视野良好，能看清楚那艘幽灵船的全貌了。

相较于“黎明号”，那艘船的个头并不是很大，看上去有些残破了，关键那艘船的主桅杆已经折断，但是却依旧在大海上行驶。

奥狄斯突然“咦”了一声。

贝尔纳黛一愣：“你见过这艘幽灵船？”

“我炸过。”奥狄斯笑道：“它的桅杆就是我炸断的。”

接着他解释道：“我出海的第一夜，就遇到了这艘幽灵船。

“在这艘船的船底，有一个层次挺高的幽灵，似乎是特伦索斯特家族的成员。”

当时奥狄斯召唤来了一个冥界的领主，才重创了这艘幽灵船，他跟巴泽尔等人才得以逃脱。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奥狄斯还会回想起船上的“干尸船长”，以及那些像是壁虎一样在走廊和船舱爬行的干尸们。

奥狄斯有些奇怪：“它为什么突然自行找上来？”

难道没有意识到，“黎明号”上的危险么？

这时候，“黎明号”的炮手们已经把大炮推了出去，随时准备开炮。

奥狄斯微笑道：“我们到那艘船上看看，就当是新年的特殊节目怎么样？”

贝尔纳黛没有意见点点头道：“好。”

于是她向船员们下令，暂时不要攻击。

接着两个人化作信息流，很快出现在了幽灵船的甲板上。

奥狄斯印象里，甲板上直通底舱的大洞已经消失，他又看了一眼船长室，果然看到那个“干尸船长”还在，只不过他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意志，只剩下了一具行尸走肉。

此时，“干尸船长”见了奥狄斯和贝尔纳黛，顿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他的干尸也是一样的，仿佛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生命”。

奥狄斯笑道：“看来这艘船的主人，感受到我们登船了。

“这里我很熟，跟我来！”

说着话，他在前面带路，来到第二层船舱。

这里还是那么压抑，原先船舱里吊死或自杀的干尸，都不在原先的位置了，而且集中的坐在了一个船舱当中，仿佛是在开会。

再下面一层，这里又已经有了许多像是壁虎一样，趴在甲板上的干尸。

但这回奥狄斯刚刚下来，它们就在颤栗中，争先恐后地躲进了船舱里。

奥狄斯感慨：“晋升了高序列的感觉真爽啊？”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要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这些怪物的围攻。

到了最下面一层，这里又已经有了许多半透明的幽灵，它们在走廊和船舱里行走着、交流着，像是一个无声的小型街区。

贝尔纳黛看了看这些幽灵：“他们的状态很奇怪啊，好像被什么力量禁锢在了这里，而它们残存的灵性，又在为这艘船提供能量。”

奥狄斯一边指挥着数名“无形仆役”如打扫这里的“怨灵的粉尘”，一边道：“这艘幽灵船的存在方式似乎有些独特，设计它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懂幽灵，又能利用幽灵和冥界某些规则的人。”

这个船舱的地面，是一层薄薄的“怨灵的粉尘”，这是一种“中序列”层次的非凡材料。

上次来的时候奥狄斯实力有限，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所以只是稍微扫了一点带走。

后来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都觉得十分可惜，感觉这些金镑留在这样的幽灵船上，实在是一种浪费。

现在又回到这艘船上，当然要全部带走！

而贝尔纳黛则认真想了想，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有奥狄斯描述中这样的人物。

两位天使的到来，让这里的幽灵都快步进入了船舱当中。

它们的躲避是基于本能的躲藏，虽然奥狄斯和贝尔纳黛目前都没有表现出恶意，可是对于这些灵体们而言，天使是“强大”的存在，就像是庞大的猛兽，就算它是食草动物，也令人不敢靠近。

根据灵性的指引，奥狄斯和贝尔纳黛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吱呀~

木门打开，房间里的一角有一丛有着黄色污垢的羽毛，像是一只缩在墙角里的大鸟。

羽毛中间，有一双冷漠的眼睛在看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眼睛有些茫然，在看到奥狄斯和贝尔纳黛来个人后，才有了一丝焦距。

奥狄斯顿时明白过来，上次对这艘船的打击，或者自己从冥界召唤的那名领主，让这艘船上船灵一样存在的状态出现了问题。

这艘船上的规则，似乎不是这个“船灵”制定的，所以在“船灵”的状态出现了问题后，这艘船还在正常运作着。

同样是因为“船灵”的状态不太好，所以这艘幽灵船才没有像是别的幽灵船那样，躲开“黎明号”。

这时候，奥狄斯和贝尔纳黛都感觉周围的规则在发生某种变化，似乎灵界的力量有所增强。

那双羽毛中的眼睛，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正在认真辨认奥狄斯和贝尔纳黛。

奥狄斯一抬手，几道一连串数据一样的符号，围绕在那丛羽毛的周围，让目标顿时变得有些虚幻，将对方跟那些规则隔绝了。

两位天使这才进入了房间里，奥狄斯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做任何形式的回应。

贝尔纳黛召唤了一名“无形仆役”，并赋予了它一只“窥秘之眼”，然后打开“窥秘之眼”看向那丛羽毛。

有一两秒钟时间，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但很快恢复了清明：“它跟一座巨大的陵墓连接在一起。”

说着话她一抬手，在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正如贝尔纳黛所说，那是一座巨大的倒立金字塔，看上去十分壮观。

奥狄斯有看了一眼那些羽毛上的污垢，皱了皱眉头道：“我之前还感觉这会是一个‘仲裁人’途径的半神，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死神’途径的半神？”

贝尔纳黛摇了摇头：“不像。”

她拿出“苍白的死亡”戴在脸上，那双羽毛中的双眼，眼神顿时变得敬畏又惶恐，那是对这张面具彻头彻尾的臣服和恐惧。

这是来自“死神”途径高层次对低层次的绝对压制。

贝尔纳黛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睛下面的羽毛突然立起，露出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嘴巴，它回答：“科利尔·特伦索斯特。”

确实是特伦索斯特家族的成员。

贝尔纳黛又问：“这艘船用灵体为幽灵船提供力量的模式是谁设计的？”

状态很差，基本上变成了怪物的科利尔用虚实不定的声音道：“是伟大的‘夜皇’和‘冥皇’。”

“什么？”奥狄斯一愣，忍不住看了外面一眼。

第一次登船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艘幽灵船的模式很特殊，它仿佛有着一种相对独特的秩序，而不仅仅只是幽灵或者船灵在操控船只。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艘船的模式竟然是第四纪时候的两个“皇帝”建立的。

关键还是“冥皇”也有着“真实造物主”的一定支持，一直跟“黑皇帝”所罗门是盟友，而背叛了所罗门的“夜皇”，跟“冥皇”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处在对立的状态，没想到祂们竟然合作造了一艘幽灵船？

贝尔纳黛也清楚这些历史，所以又问：“祂们是什么时候进行的合作？”

“‘四皇之战’的末期。”科利尔很老实地回答：“‘血皇帝’陨落之后。”

奥狄斯笑了一下道：“之前只是猜测，当北大陆重新统一之后，主要矛盾就从‘四皇’之间的矛盾，变成了‘夜皇’与六神之间的矛盾。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是比较合理的，在所有的敌人都消灭后，‘夜皇’也不愿意做六神的傀儡了。”

所以秘密跟“冥皇”建立了联系。

后来“贤者”找“夜皇”商量着堵屏障的窟窿，对“夜皇”而言全完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啊！

贝尔纳黛又问：“‘夜皇’和‘冥皇’为什么要制造这艘幽灵船？”

科利尔回答说：“这艘幽灵船不是两位伟大的皇帝制造的，他们联手建造了‘特伦索斯特帝国号’，而这艘船是通过仪式，向‘特伦索斯特帝国号’祈求力量，将这艘船变成了幽灵船。”

奥狄斯跟贝尔纳黛又对视了一眼，这是第二次让他们有些吃惊了，没想到对一艘看上去普通的幽灵船的探索，竟然还能得到关于“特伦索斯特帝国号”的情报。

这艘船是海上的七大宝藏之一，据说在特伦索斯特帝国灭亡的时候，这个帝国的贵族遗民带着大量的财宝乘坐这艘船离开了北大陆，之后就消失了在茫茫大海上。

一千多年过去了，依旧偶尔有人能目击到这艘船，虽然目击者对这艘船的许多细节描述有出入，但是唯一的共同点是，那是一艘巨大的，堪比小城市般的大船！

因为使用“苍白的死亡”，贝尔纳黛身上活人的气息正渐渐消失，不过她依旧很有条理地问：“‘特伦索斯特帝国号’目前是什么样的状态？上面还有乘客么？”

科利尔道：“有。”

羽毛下的那张嘴顿了一下又道：“两位伟大的皇帝都预见到，自己的事业可能会受到挫折，于是祂们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联手秘密建立了‘帝国号’。

“伟大的‘夜皇’利用了冥界的一些规则，让特伦索斯特家族和艾格斯家族的人，死亡后的亡灵都会带着自身非凡特性前往‘帝国号’。为之后的复国积蓄力量。

“而‘冥皇’则将‘帝国号’跟冥界建立了深层次的联系，把‘帝国号’变成了一个可以存在于现实世界，并可以不停移动的冥界。

“可惜的是，这艘船还没有彻底完工，‘夜皇’陛下就陨落了，于是‘帝国号’仓促起航。只有一部分特伦索斯特家族和艾格斯家族的成员，死亡后会去往‘帝国号’，而且只有很小的概率能携带自身的非凡特性。

“目前‘帝国号’上的统治者，是丹尼尔亲王。”

奥狄斯感慨道：“正如目击者所说，这确实是一座移动的城市啊。”

接着他又道：“‘夜皇’和‘冥皇’应该庆幸，‘帝国号’还没有完工就仓促出海了。”

不然一定很容易就被七神察觉到，有大量的“仲裁人”和“收尸人”途径的非凡特性，流向了“特伦索斯特帝国号”。

那样的话七神都会出动力量搜索，这艘“帝国号”应该很快就能被找到。

贝尔纳黛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继续问道：“‘帝国号’为什么要改造幽灵船？”

难道是因为“帝国号”住满了，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给两个家族的亡灵安排“住处”？

科利尔没有隐瞒：“前段时间伟大的‘夜皇’降下旨意，祂看到了复活的契机，让我们寻找一样东西。

“据说只要将那样东西带回‘特伦索斯特帝国号’上，再进行相应的仪式，伟大的‘夜皇’就能重新君临北大陆。”

这个答案再次超乎了奥狄斯和贝尔纳黛的预料，于是贝尔纳黛立即问：“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

科利尔浑身的羽毛都突然颤抖了一下：“一件……一件，像是玻璃瓶一样……一样……”

羽毛突然变得浓密，一层一层冒了出来，对方似乎一下子失控了。

贝尔纳黛却没有立即做出应对，而是盯着那双逐渐变得混乱的眼睛又看了几秒，然后才对奥狄斯道：“可以了。”

早有准备的奥狄斯，立即模拟了“净化之光”。

目前奥狄斯对于常见的一些非凡能力的模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相应的“加尔符文”完全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不到半秒钟就能模拟出自己想要的能力。

而且这道“净化之光”十分粗壮，完全把科利尔覆盖在里面，对方只是闷哼了一声，就没有了别的声音。

两三秒钟后，奥狄斯“净化之光”逐渐散去，科利尔原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几根烧焦的羽毛杆。

他本来就是一个灵体，即便是失控了，但依旧是灵体的状态，所以“净化之光”完全将其净化了。

只不过让奥狄斯有点意外的是，竟然没有非凡特性。

咔嚓~

船头突然从船身上断开了，出现了一个大洞，冰凉的海水灌了进来。

没有了科利尔这个船灵，这艘幽灵船顿时丧失了平衡，正在迅速瓦解。

那些原本在底层的船舱里闲逛的灵体，一个个迅速变淡，回到了冥界当中。

奥狄斯和贝尔纳黛立即利用“闪现”的能力，来到了甲板上。

奥狄斯看到，那些像是壁虎一样的干尸怪物，一个个从走廊和船舱上掉下去，仿佛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甲板上“干尸船长”等活尸，也倒在了地上，非凡特性飞快析出。

奥狄斯一抬手，把这些特性都收入了“知识荒野”里。

随后，奥狄斯和贝尔纳黛将幽灵船点燃，然后回到了“黎明号”上。

看了两眼海面上燃起的大火，贝尔纳黛刚要回到船长室，奥狄斯却拉住她，向在甲板上等候的船员们简单讲述了他们刚才探索的过程。

贝尔纳黛愣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

奥狄斯讲完后，船员们和水手们纷纷赞叹船长和伦堡总统的强大，一时之间气氛热烈，大家好像都挺高兴的。

在奥狄斯与贝尔纳黛回到船长室后，船员们和水手们重新回到了船舱，以这次船长两人的探索经历为题材开始喝酒吹牛。

回到船长室后，贝尔纳黛重新端起酒杯：“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当船长。”

刚才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船员们都在等着他们讲述一下那艘幽灵船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跟他们讲述也没关系，毕竟船长的行动，也不需要向船员们汇报，只不过那样的话，大家的情绪都会有些低落。

关键这还是新年，大家的情绪都低落的话，就太没有意思了。

奥狄斯笑道：“可能是因为我曾经是小人物的原因吧。”

接着他问道：“‘夜皇’在找什么？”

贝尔纳黛让“无形仆役”在窗户前的画板上，画了一个细脖子玻璃瓶，玻璃瓶里似乎有着一团不停滚动的雾气。

奥狄斯一愣：“我隐约记得……哦，不是记得，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瓶子，它似乎跟‘不定之雾’有联系。”

“‘不定之雾’？”贝尔纳黛愣了一下：“你说过，那是一位外神吧？”

“对。”奥狄斯点点头：“这让我又回想起来，‘夜皇’在第四纪的时候，好像确实跟‘不定之雾’建立过一定的联系。”

在“贤者”的计划中，利用“不定之雾”寻找“失序之国”，以这样的方式成为旧日。

奥狄斯甚至有具体的操作过程的记忆，“失序之国”这个源质比较特殊，天尊在源质当中留下了一个复活的布置，在第三纪的时候，“贤者”和“远古太阳神”将这个布置破坏了，并顺势将一部分“失序之国”拉入了现实世界。

最终变成了像是“永暗之河”那样的源质，在现实世界也能找到它的踪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