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没有高手风范的对手

“哈哈,观主你两个多月前,在大凉朝闹出好大动静,我们在仙灵观都听说了。这位是玉龙观朱浔真人,一再嘱咐我,你回来时候,他要亲自接你。”

土堃仍然是土得掉渣的打扮,他笑呵呵隔老远便大声介绍与他同来的年轻汉子。

大凉朝的巫族高手倾巢出动在东平州布防,四处搜查张闻风,大安朝的谍子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发去冲州道录分院。

都城道录院收到信,立刻安排各州高手汇集冲州准备接应。

后面又得了信,赶紧分派部分人手奔赴西南端的落宝岭大森林边缘,和巫族设伏高手打了好几场,互有胜负,在野外寻了一个多月,土堃连发多次传讯,没有得到回应,只得陆续返回。

张闻风拱手:“愧不敢当,劳烦朱道长和两位道长……”

他与法远和尚一路同行三天,和尚消息灵通,他早就打听到大安朝出了两位新晋四阶金丹境修士,其中一个正是玉龙观朱浔。

玉龙观、天龙观、盘龙观和重天殿,是大安朝道门根基,传承极为悠久。

道录院的掌舵者道监,必定出自四大宗门,无关修为高低。

朱浔突然喝道:“小心!”

他背后的桃木剑化作一道暗红光芒,激射向西南方七八里外的一座山头,脚下往前一踏,身影一闪,挡在一线射向张观主的赤红火焰之前,挥拳砸去。

前两天,收到在大凉朝谍子通过冲州转来的信息,张闻风凭一己之力干掉玉楼门的关难和另外两名三阶巫修,刚好他收到土堃的传讯,赶紧启程前来磨刀县,即使多等几天也无妨。

那位只闻其声一直无缘见面的张观主,实在太勇猛了。

关难的战力在大凉朝巫族排名第三,除了四阶的周挚和木梨花,就属那个三阶后期的巫武者最能打,搏杀凶悍,手中有两条大安朝自在境高手的性命,伤者更是多了。

张观主一出手便给逝者报了血仇,这等振奋人心的消息,多多益善。

他自不会允许大安朝道门的栋梁之才,被大凉朝大长老下了“黑血必杀令”的有功之臣,在返程路上出意外,他当然要前来保驾护航。

果不其然,巫族的四阶高手不顾脸皮,做起了暗中刺杀的勾当。

“嘭”,拳影砸碎那线凝练火焰,光火大作,其中数点溅飞空中的火星,化作一支三尺长火焰短矛,在空中拖出一道火影,快若电光刺向三里外的张闻风。

其余散开火星燃起腾腾大火,组成一张火网眨眼间将朱浔挡住。

“我来!”

落在后面的土堃挥手间,一抹金色在阳光下消失,再出现时候撞上了火焰短矛。

他花了大量时间修炼和温养本命飞剑,比之观主随时能舍弃的飞剑大不相同,他的飞剑“以纯为美,以气为佳”,是以攻击速度达到了念动剑出,初步具备遁空之能。

“嗤擦”,金色飞剑将火焰短矛一分为二,虚不受力。

前面的尺余矛头速度激射得更快了,后面的矛身反过来一磕,将速度上稍一迟滞的飞剑给打得斜飞出去,如此变故使得远处的土堃苦笑,他修为没有恢复,眼光当然还在,那个刺杀的四阶巫修舍弃了一件大威力法宝,有心算计之下,便将他们的阻拦一一化解。

他身边两位是朱浔带来的道录院修士,仓促之际,又隔了数里之远,使用法宝也赶不上那一截矛头的刺杀。

当然他相信以观主的本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出手只是想替观主分担一二。

七八里距离的长途奔袭,即使以四阶之能,那支火矛也不剩多少威力了。

驴子瞅准火矛来势,斜刺里狠狠一撞,它没时间转身后踢。

那截矛头突兀一跳,驴子庞大身躯撞出六七丈远,撞在空处,差点没刹住蹄子。

张闻风早已拔剑在手,他使出“磨剑式”,剑光如花开,道道寒光散做丈许大,水泼不进,“砰砰”一连串爆响,火矛碎成漫天大火。

张闻风吃力不住,脚下后退化解冲撞巨力,继续挥剑击溃如影随形的火焰。

“快躲!”

朱浔撕裂阻挡他的火墙飞扑过来,仍然迟了一步。

隔着剑光壁垒,张闻风身上诡异着火了,是古怪的紫红发黑火焰。

眨眼间,便把整个人都烧着,活物一样扭曲,看着异常怪异恐怖。

张闻风身上波动着薄薄青金光华,挡住怪火灼烧,他施展的“青光覆映咒”神通抵挡巫武者的近身拳头或武器攻击,力有不逮,以至于上次被关难一拳打伤,但是对付古怪的巫术,颇有奇效。

他收剑默念经文,无形金光水一样冲刷。

朱浔和土堃先后赶来,还不及出手,张观主身上扭曲的紫黑火焰自上往下发出隐约惨嚎,突兀熄灭,散发古怪腥臭,非常难闻。

张闻风挥手间将气味驱散,刺杀者处心积虑,真正的杀招是这种古怪的紫黑魂火,那什么火矛、一分为二都是麻痹他的外象。

亏得他不怕古怪巫术攻击,换一个自在境修士,只怕是在劫难逃。

修为境界上的差距,很难抵挡魂火入体。

十里外的上空,出现一个额头有火焰纹饰的年轻男子,那柄四尺长的桃木飞剑已经破空返回。

朱浔伸手抓住长得过份的飞剑,盯着那个神情懒洋洋的男子,道:“周挚,咱们难得见面,择日不如撞日,切磋几招?”

年轻男子摆摆手,笑道:“以后吧,今天已经尽兴,再打没啥意思了。”

他哪里看不出朱浔想借着切磋名头,把他拖住,再行围殴之卑鄙事,他又不是脑子里缺根弦尽长肌肉的莽夫,才不会上当。

又冲远处那条满溢不降的小河扬手,笑嘻嘻道:“水神娘娘,有时间来巫族做客,巫族地盘哪条江河伱瞧上眼了,尽管拿去。”

面子给了,也偷袭了,还损失了一件威力不俗的宝物,年轻男子没事人一样,很没正形往后倒退着飞去。

他作为巫族目前顶尖高手之一,没有闯进大安朝地盘动手,便不算犯了规矩。

在野外,想找他争斗,得先拦得住他。

河水无声无息飞快下降。

朱浔眉头微微皱起,他见过周挚的画像,翻阅过关于对方的卷宗,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相比谍子们收集的资料,他初步接触了,觉得这个人很难对付。

手段阴险,不要脸皮,没有高手风范。

这样的对手才可怕!

今天要是他不来,事情难以善了,那不是个讲规矩的家伙。

转身看向丝毫无损的张观主,赞道:“张观主名不虚传,手段高明啊,挥手间化解阴毒魂火于无形!让那周挚无功而返。”

他特意看过眼前这位名声鹊起张观主的所有资料,包括那位前朝水神娘娘,在大凉朝巫族地盘闹出大事,他都有了解,通过今天的实际观察,名叫杨水兰觉醒了的水神娘娘,与张观主关系匪浅,不仅仅是在仙灵观修道一年的情分。

要不然不会冒着大风险,消耗神力护送张观主返回。

这个信息很重要,那位与巫族交恶的水神娘娘,或许可以通过张观主拉拢过来,即使不成,也不能坏了关系。

张闻风拱手见礼,谦逊客气几句。

一行交谈着往北飞去。

……

(本章完)

第474章 山门无恙

聊了一路,双方在希岭县边界的峣西河话别分开,一拨往西北顺道去冲州巡查边防,一拨往东返回仙灵观,不剩多少路程了。

朱浔代表道录院将张观主迎回来,是实实在在看重张观主的功劳。

给予应有的礼遇和保护,但不可能像扈卫一样送到家门口,那样于礼不合了。

路上两人单独传音交流许久,朱浔特意解释了前两年泄密张观主斩杀巫族镇守者一事,是出自栖州翠竹观一个叫殷铮的自在境修士之口。

殷铮当初参与了救援,没帮上忙,看到了狼藉现场。

当时张观主和镇守者古老他们隐秘谈话,其他散开的修士也没闲着,三三两两好友扎堆,相互传音分析得出了是张观主斩杀巫族镇守者的猜测,事后古老下了封口令,更加证实他们的猜测。

殷铮嘴巴不严实,与朋友相聚时候喝了不少酒,将此事当谈资说了出来。

事后醒悟再叮嘱聚会朋友时候已经来不及,人多嘴杂,如此惊人消息早就传开,让大凉朝安插的谍子收集到传回了东平州,给张观主引来一场大麻烦。

道录院查明真相后,将殷铮收押在都城道录院牢狱,判了五十年圈禁以做惩罚。

当时还引得好些人通过各种法子求情,他们觉得判得太重。

牢狱之地,灵气自是稀薄,恶煞气混杂,五十年下来,一个前程远大的自在境修士基本上没甚希望晋级破境。

是道监和当时还没有坐化的镇守者古老,力排众议,坚持要维持重判。

张闻风对此只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遵从道录院的意见”,他不对殷铮其人发表任何看法,也不说判得轻了还是重了。

朱浔还与他提议一件事情,希望他去都城道录院任职,发挥自身才能,除了让张观主受到保护外,显然是要重用张观主无疑。

张闻风没有即刻答应,只说才刚刚脱困,需要时间稳固修为心境,感谢朱道长赏识云云。

目送朱浔三人离开,张闻风与土堃说了这两件事情,他太长时间没有回来,需要了解下当今大安朝修行界的动态。

土堃对于殷铮的下场,给了八字评价:“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嘴上没一个把门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往外蹦,白瞎了自在境的修为和身份,当时外面传言,仙灵观的观主陷入险地两年,生死未卜,或许出不来了。

好些人上人在暗地里看笑话。

仙灵观崛起太快,风头太盛,树大招风,会有人眼红讲怪话。

镇守者古老看得长远,兼懂些面相之学,不认为张闻风是个短命的,正好大安朝道门是青黄不接,将要没有金丹修士坐镇,容易起乱子时候,便用重典趁机杀鸡儆猴,杀一杀歪风邪气,树立道录院权威。

昨天,他和朱浔汇合之后,朱浔有意透露给他的隐秘。

略过殷铮之事,土堃讲了一件不相干的事,笑道:“观主你回来就好,我可以安心闭关,不理繁琐事了。山长那性子你也知道的,太较真了,婆婆妈妈的,有点什么他认为的大事便要找我商议,让我没得清净。”

他不是烦山长,一座山门需要有事无巨细兢兢业业管事的人,山长经常拿那些破事找他,心底里还是与他生分,担心他的感受。

以前观主在宗门时候,什么杂事不管,山长不照样处理得来?

哪里会经常商议?

观主大多时候就是个甩手掌柜。

张闻风仔细打量一眼像个老农的土堃,笑问道:“要破境了?”

土堃笑呵呵道:“压了一年的境界,是时候恢复四阶修为了。我听说金风观的顾全,在闭关冲击金丹境,咱们也不能落人后嘛。”

张闻风笑道:“需要准备什么天材地宝?咱们没有,可以找道录院去换呢。”

“不用,我服一滴沉阴积善液足够。”

土堃说得很轻松,重新走一遭,什么时候该压,什么时候该破,他心底有数。

这也是朱浔为什么要拉拢观主去都城做官的一点小缘由,能够成为大安朝第一个金丹境修士,眼光不会差,看出他此时收敛的状态。

两人聊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降落在山门外。

重新修葺的山门牌坊楼高达七丈,气势巍峨雄壮,雕刻精美古拙,高悬的“仙灵观”三字是从大殿匾额描摹再放大,金光熠熠,宗门气象,即使没有高山映衬也尽显不凡。

深达三丈的牌坊门洞下,山长、岳安言领着一众弟子拱手躬身:

“恭迎观主回归山门!”

六十多名弟子,分作四行整齐列队,一水青色道袍,看着便朝气蓬勃。

张闻风瞥一眼土堃,搞这排场做甚?拱手还礼,让众人起来,走上前去与山长、岳安言寒暄,牵着这么些年过去不见长个仍然粉雕玉琢的胡羌儿,朝一个个神情激动的熟悉面孔微笑点头示意,又与土堃伸手做请,往里面宽敞青石板大道走去。

去山顶大殿烧了香,济济一堂拜了道祖和师祖。

弟子们下山散去,几人在西殿喝茶聊天,一直说到太阳落水,山下传来用膳铃声。

那瓶杨水兰炼制的“水还涤魂散”交给了岳安言,让他们先下山用膳,张闻风与土堃落在后面出门。

驴子嘚嘚跑上前,它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观主,就那么大黑眼珠子看着,也不让开道路。

“差点忘记给你礼物。”

张闻风笑着拿出册子,道:“是法远大师送伱的功法,你好生参详。”

打发走屁颠颠的驴子,摸出一个蓝色瓶子,递给土堃,笑道:“杨水兰拐弯抹角送给乐子的锻体药物。”把事情简单一说。

土堃揭开瓶塞嗅了嗅,乐呵呵笑道:“玉骨精髓调和了水运精华,啧啧,好东西,有意思啊。杨水兰这是玩哪一出?想要老牛吃嫩草,又惦记上了我那傻大笨粗的徒儿?”

笑得很不正经的样子,施施然收起瓶子。

“别乱说,别让乐子知道,要不依他的性子,不会接受。”

张闻风笑着嘱咐。

土堃扬扬手,往后山走去,“等乐子用完了再告诉他,那小子还能从皮肉上刮下来不成?嘿嘿,一个是情关难过,一个是余情未了,冷灰复燃,杨水兰往后想要突破到五阶,麻烦大了喽。”

他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哪有你这样当师父的,不盼点徒弟好?”

张闻风站定脚步,笑着问一句:“你什么时候闭关?山门大阵尽管调用。”

“明后日,我醒得。”

土堃几步之后消失不见。

张闻风替乐子感叹几句,遇师不淑,有得苦头吃了之类,往南边山路走去。

胡羌儿踩着木剑唰一下飞来,笑嘻嘻邀请:“老爷,现在有空吗?咱们去看看望霞岭和西潭岭的灵植,长得可好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