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真阳教的动作

山顶道场。

老槐树前是一些空酒坛,空气里还有清淡的酒气,雨莲和三花猫在不远处的水池旁边顽耍,三花猫很讨厌水,而雨莲却总是用水去作弄三花猫。

王平坐在茶几前,茶几上的棋局是残局,他的目光落在那木盒里的‘花脸面具’上面,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与支弓和荣阳的对话。

荣阳几乎就没考虑便应下这事,而支弓表示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现在只需要等待荣阳那边的消息。

王平就这么等着,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荣阳用通讯令牌发来消息,说计划照常进行。

听到这个消息王平下意识的“呵呵”一笑,引得不远处休息的雨莲和三花猫看过来,随后雨莲腾云过来,问道:“有什么好事吗?”

王平站起身,让附近等待的傀儡过来收拾老槐树前的空酒坛,又传音给柳双让她到山顶道场来一趟。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柳双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老槐树前。

王平没有对柳双隐瞒什么,他将事情说清楚后,强调道:“对临水府逼迫很重要,不是做做样子,你要心中有数,另外,此事只要你自己知道就行。”

他将实情告诉柳双,也是想让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柳双面露严肃,正要接下任务时王平又提醒道:“宁州路的李妙临,他最擅长这类事情,还有在北方的子栾和却彩也利用起来,至于文义和玄凌,你让他们坐镇莫州路和海州路就行,浅浅招回来帮你坐镇中枢。”

“是!”

柳双低下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师父亲自安排一件事情,顿时又将这事的重要程度提升一个档次。

王平看着柳双,想了想又补充道:“中州乱象已现,有些规矩也不必遵守。”

柳双闻言有些意外,因为她觉得自己师父一直都非常遵守既定的规则。

雨莲看着柳双的样子,提醒道:“直接打上临水府的地盘去,理由我相信有很多,可以先让朝廷的水军动手,或者在两江地区和平州路想办法,反正你看着办,但要快,拖久了也就没什么用了。”

柳双点头,随后匆匆离开。

一天后。

柳双利用内务在各地见礼的传送法阵,将进攻临水府的命令传达至各方。

青浦路。

靠近北关有一条平江,从的北关西面雪山蔓延而下,直通东面的大海,这些年由于北方的干旱,导致平江在中游地段就已经干枯,同时在此地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草地。

草地南面距离平江五十公里有一座高山,以前这座高山没有名字,但因为这些年有两位大修士到此,有了‘梅山’的名号,因为这两位大修士在山上种满了北方最常见的冬梅。

这些年不少逃难的百姓来到梅山脚下定居,开辟出大片的良田,修建起数十座庄园和一个可容纳数万人的城镇。

镇子里每家每户都供奉有山上修士的金身神像,每月初二和十六这两天,镇上的居民只要无事都会登上梅山山顶的道观上一炷香。

这道观正殿里供奉的是太衍教的诸位四境修士,为首的赫然就是王平,左右是冲兴道人和妙晴道人,在次一等的席位有程溪,最后就是太衍教一些主要的三境修士,比如柳双、夏文义、玄凌、李妙临、子栾、却彩等等,沈小竹作为王平的亲传弟子盘腿坐于王平身边。

而在左边的偏殿里,就只供奉有一尊金身神像,此人便是子栾,右边偏殿也只有一尊金身神像,这人是却彩。

而这座道观就是子栾和却彩修道的地方,也是他们公开身份的地方,他们两人公开的身份是道宫三席巡察,负责的地面就是青浦路以及北方草原。

道观安静的后院,一间草庐前面的聚灵阵中间摆放有石凳、石桌,此刻子栾和却彩相对而坐,看着石桌上两份从千木观发来的信函。

第一封信函是让他们用更强烈的手段打击临水府的道观和修士,他们收到这封信函不到半个时辰,另一封信函便又送来,第二封信函落款的日期就在昨天,是由柳双亲笔书写,且是用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暗语,这封信函是让他们可以动用一切武力打击临水府,且必须在三日内行动。

“看来是有大事发生,否则不会连发这么两封信函,第一封信函还是商议的口吻,第二封却是命令,而且一天就从千木观传到你我的手上。”

却彩轻声说话,语气里透着谨慎和猜测,说完就看向子栾。

子栾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拿起第二封信函,说道:“驱逐临水府弟子,而且是不论生死,这与宣战没有区别,是要掀桌子的前奏,你有收到相关的情报吗?”

却彩闻言心中暗骂老狐狸,表面却是带着和子栾一样的微笑,摇头说道:“没有一点消息,仿佛事情就是突然发生。”

“你问过程溪道长吗?”

“他不会过问中州事务!”

却彩摇头。

子栾放下手里的信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院门口出现一位道童,他转头看去时道童连忙低头作揖道:“启禀老师,真阳教一位修士求见,他自称乐心,说是有要事相商!”

正在思虑的子栾双眼一亮,连忙起身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请。”他说着对却彩言道:“乐心道友虽是旁门修士,却是府君弟子,我们理应迎一迎他。”

却彩顿时就明白子栾的想法,顺势就点头道:“说得有理。”

道观前殿正厅。

乐心一身真阳教内门弟子的红色道衣,在递上自己的拜帖后,就认认真真的为太衍教各位四境修士上了一炷香。

在他作揖行礼的时候,子栾和却彩同时出现在正厅,引得附近弟子躬身行礼,子栾挥了挥手,走上前和乐心一起对太衍教的诸位四境修士的金身神像行礼。

礼毕后三人相互客气间,由子栾将乐心邀请到后院。

“你这地方很不错,如今北方千里赤地,梅山犹如一片绿洲,让百姓看到了希望,就像是黑暗中一轮骄阳一样美丽。”

乐心对两人的夸赞有那么些夸张,这明显就是有求于人。

子栾闻言顿时心中便有了数,他不动声色的对却彩使了使眼色,却彩当即心领神会。

随后三人之间都是相互恭维的话,子栾和却彩越说越有劲,而乐心却是越来越心不在焉,最终在一盏茶后,他说起正事,“这次我来是有事相求,我师父他老人家一天前给了我一个任务,说是临水府狼子野心,想要染指中州神器,让我来青浦路清理临水府的修士。”

“他老人家特意提到过,可以让我来找两位道友商议,他与长清府君有过协议,两位道友应该有收到消息吧?”

子栾顺着话就往下说道:“就在道友来的一刻钟前,我们刚收到掌院发来的亲笔信函,让我们无条件配合真阳教在青浦路的一切行动。”

却彩点头,“对,道友如果不来,我们也会去道宫驻地拜访真阳教驻守在此的负责人。”

乐心闻言大喜,抱拳道:“那就多谢两位道友,我来此地什么都不懂,劳烦的地方还请见谅。”

子栾同样抱拳:“这是我应做的,只是我们两人在青浦路没有人手,只有一些没有修为的傀儡打听消息,能帮的可能很有限。”

乐心闻言当即承诺道:“放心,我绝不会让道友难做,因为事情紧急,我师父他老人家让我必须在一天内有行动,所以我来道友这里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两个时辰后,真阳教数千名入境弟子,会对青浦内境内所有的临水府弟子进行围剿,理由是他们与太阴邪修勾结,血祭当地百姓。”

这话让子栾和却彩都是一怔,随后又听乐心继续说道:“两位道友身份是道宫三席巡察,我想让两位道友帮忙守着东面沿海区域,以转移空间确保没有任何临水府修士可以逃脱,如果遇到反抗,任何临水府弟子都可以当场击杀。”

乐心说完这些似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一切都由我真阳教承担因果,两位道友如果要做什么可以尽管去做,也由我真阳教承担一切因果。”

这是在许诺他们两人好处。

子栾闻言下意识与身边的却彩对视一眼,他得承认是自己小看了这次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此事是由真阳教领头来做。

“道友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走一个临水府的修士。”

子栾郑重作出承诺。

乐心点头,他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在却彩紧跟着表态后又继续说道:“我们只有两天时间来做这件事情,两天后即刻南下平州路,重复我们所做的事情,接着再到两江地区,然后在十天之内攻入东南群岛,朝廷南方水军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会在一天后以平叛的名义先行进攻东南群岛周边的附属岛屿。”

子栾眉头一皱,此事这么匆忙,必定有很多地方疏忽,最终会造成大的动乱,但他转念一想,此事不是他该考虑的,便笑着回应道:“掌院在信函中已经写明,我们二人会尽全力配合你们。”

却彩点头,“没错!”

乐心再次抱拳,“那就真的有劳两位,我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逗留太久。”

说罢,他毫不客气的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道观上空简单的结界法阵。

子栾看着远去的乐心,对旁边的却彩说道:“这对于我们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说话的时候从腰间储物袋里拍出一个法阵展开

这个法阵是由一些神术法器构成,闪烁着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神圣而庄严,可在法阵的核心位置有许多枯骨,这些枯骨表面有密集的神术符文,让这份神圣多了一点诡异。

这是一个血祭的法阵,而且是神术的血祭。

“神术的灵性配合那些修士的灵脉,绝对可以让我们的意识更好的融合体内的灵脉,增加我们晋升的成功率。”

子栾语气里透露着冷漠,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依旧看着乐心离开的方向。

却彩神色之中的贪婪一闪而过,随后苦笑的说道:“第四境的名额都还没有出现,或许等我们耗尽寿命都等不到那一天。”

子栾闻言笑容加深了一些,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你能加入千木观难道不是因为要重立太衍教吗?但你根本没有明白重立太衍教的意义,我师父掌管六心教时连提都不会提这事,而今长清府君不仅提出来,还在一步一步的实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没有诸位真君的允诺他敢吗?”

他“呵呵”笑出声,“要是道友放弃也好,我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要知道我前面还有两位府君的弟子,和一个看似无害的李妙临,而以我的推断,未来最多只有两个晋升的名额。”

却彩问:“名额从何而来?”

子栾摇头,“我们还是做一点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吧,比如刚才乐心要我们配合的事情。”

却彩闻言没有再说话,她右手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法器,左手快速掐诀,一道转移法阵显现而出将两人淹没。

下一刻,两人消失在原地。

青浦路东面海域外,距离梅山有上千公里的一座孤岛上,一道淡绿色光晕闪过,转移法阵显现的同时子栾和却彩从法阵中显出身形。

“真阳教大概率是想通过这次的事情谋划中州神器。”却彩从转移法阵中显现而出时提醒了一声。

“不用管他们,我们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子栾抬头看了看天,这边的天色暗淡,一看就要下大雨的节奏。

他说话间进入到‘无’的状态,随后点化出数百个金甲傀儡,看向却彩说道:“我负责北面的海岸线,你负责南面的海岸线,以平江入海口为界线。”

却彩答应一声后同样进入到‘无’的状态。

“用门内通讯令牌随时保持联系。”

子栾留下这句话后化作一道流光往北方飞去,十多息后他就看见正遭受暴雨侵扰的海岸线,而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的内陆却在干旱。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从储物袋里又派出数百具傀儡,用它们去监视各个方位,随后祭出神术的血祭法阵,目光透过‘通灵符’连接的天地大网关注着青浦路的动静。(本章完)

第774章 真阳教的决心

沉静的青浦路突然被点爆,上千名真阳教入境修士如同凭空出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无差别的袭击了临水府在青浦路的各处道观。

天空还有数以百计的二境修士虎视眈眈,使得临水府的二境修士不敢有动作,只得各自使用秘法往东面海域逃跑,他们这一逃跑就形成了大规模的溃逃。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青浦路都被大火覆盖,虽然临水府的水修天生克火,可是面对如此旺盛的火焰也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青浦路每一处地面都有修士在斗法,最遭殃的还是百姓,他们此刻发现那些平日里和睦可亲的临水府修士,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面目比道宫的成员还要狰狞。

常年干旱的百姓终于见到日盼夜盼的大雨,可这些雨落下时,大地变成冰晶,连同百姓一起冰封。

东面海域上空云层里等待的子栾,不过三个时辰就等到第一批逃向这边的临水府修士,是由一位入境修士带领的十多筑基修士,他们身后还有殿后的数十位练气士。

这一路人感受到熟悉的海风时,脸上本能的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可他们的表情也停留在这幅笑脸上,因为在下一刻他们就被子栾的‘通灵符’剥夺生机,随后肉身被拽入虚空的转移法阵,落在云层之上布置的神术祭坛上,转眼就被抽取灵性。

子栾以自己的元神吸收这部份灵性,增强他元神强度的同时进一步融合体内的‘通天符’、‘借运符’以及‘通灵符’。

虽然他已经将这三枚符箓完全融合,可他认为还并不完美,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灵体意识与他的元神还没有融合干净,他偏执的认为这会让他未来的晋升出现偏差。

他在追求完美,或者说在尽一切可能提升晋升的成功率。

元神能吸收的灵性有限,无法一下子将这些肉身的灵性吸收,剩下的灵性子栾用来炼化神术光芒,用这样的灵性来炼化神术光芒事半功倍。

子栾做这一切的时候,都保持着神术的‘克己’状态,冷漠的态度仿佛他吸收那些灵性是天经地义。

如此一天一夜过去,子栾的心也越来越冷,这一天的时间凡是从他这边想要逃走的临水府弟子,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都化为他神术元神养料,甚至在最后遇到真阳教弟子追击到东面海域时差点没能收住手。

以至于在他这片海域还出现短暂的灵性混乱,被他用‘借运符’强行驱散,在他退出‘克己’状态时,又解除‘无’的状态,口中低语道:“大道氾兮,其可左右。“

他话音落地时,旁边空间轻轻晃动,随后却彩的身影显现而出。

却彩听到了子栾的话,扫了眼子栾身旁的神术祭祀法阵,说道:“这是长清府君那本经书里的话吧?可它还有下一句,大道氾兮,其可左右;万物持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

子栾轻笑,他的内心深处对后面的内容不甚认同,在他的眼里大道就该汹涌澎湃,无穷无尽的强大,修士追求大道就该降服一切,在这等事情面前不能有谦虚。

不过,此刻王平已经修成第四境,而他还在第三境徘徊,也就不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毕竟在修行界一向都是达者为先。

于是他看向青浦路方向漫天的火光,转移话题说道:“真阳教这次算是掀了桌子,临水府死伤这么多弟子,有一些还是内门核心弟子,只怕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却彩顺着子栾的目光望去,“或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子栾点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诸位二席现在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事先没有一点征兆,这是我想不到的,我更想不到真阳教这一次居然真的动真格。”

却彩瞟了眼子栾,眼神里带着些许嘲弄,说道:“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说得也是。”子栾豁达笑了笑,看向南面平洲路方向,伸出左手掐出一个固定的法诀,用秘法连接到他在平州路布置的一些傀儡,说道:“平州路的临水府弟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不也没有想到真阳教这次决心如此之大吗?”

“倒是这个理,而且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反正有真阳教来承担因果。”

“说得也是。”

他们说话之间,青浦路刚刚才经历过一轮战斗的真阳教弟子,开始有序的向平州路方向移动,同时真阳山三路地区也有不少依靠真阳教修行的旁门派出他们的弟子东进。

两天后。

平州路的临水府修士也被清理一空,不过这一次让真阳教也损失不少弟子,甚至一度有数十名二境修士参战,这点燃了平洲路大半的城市,平州路南面无数百姓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穿过宾关涌向两江地区。

可宾关过于狭窄,导致官路被堵了十几公里,而这时真阳教的弟子又继续南下,这次临水府的早有准备,双方修士在宾关上空遭遇,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因为下方有数十万百姓,谁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屠戮数十万百姓。

临水府就是想用这些百姓作为筹码争取时间,以聚集更多的修士来阻挡真阳教的这次进攻。

与此同时东南海域的安木岛。

这座命运多坎的岛屿因为与中州大陆靠近,每次中州与东南海域有冲突,必定是第一个遭殃,此刻岛屿上有一场叛乱已经持续两天,大同朝廷南方两支成建制的水军已经将安木岛港口团团包围,就等上面一声令下。

安木岛西面百里外,一座小型岛屿建造的临时补给港口上方,李妙临隐藏于云层之下,身边构建有转移秘法,他正通过这套秘法操控安木岛上被他点化为傀儡的一营守军,无差别攻击岛屿上的城镇。

他脸上不时闪过悲伤、欢快、兴奋等等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他已经持续这种状态两天,而他依旧沉浸其中。

下方港口两位身穿轻甲的中年人急得团团转,在两位中年人前方站着一位年轻道士,身穿千木观内门的蓝色道衣,头戴白玉冠,腰间玉带上有一排储物袋和一个道宫四席的身份牌。

这是李妙林的弟子明行,他看着依旧沉浸在自我状态的师父,又转身看向身后两位水军总兵,叹了一口气后腾云而起,飞行至李妙林的身前,停在那转移秘法外围。

“师父,掌院的命令是要我们尽快动用水军平叛。”

“掌院发函来催促了吗?”

“倒是没有,不过平洲路传来消息,真阳教已经清理干净平洲路临水府的弟子,现在真阳教应该已经南下。”

李妙临闻言顿时从自我的状态清醒过来,有些遗憾的收起他身边的转移秘法,看向明行问道:“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明行抱拳道:“已经过去两天,加上集结的一天,已经是三天过去,两位师叔在昨天就发来消息,询问我们这里的情况。”

他口中的师叔是玄凌和夏文义。

李妙临不耐烦的摆手道:“他们两个也想插一脚?”说罢他也不等明行回答,就降落到港口上,看着两位水军的总兵吩咐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要尽全力将战线往东南海域内部推进,知道吗?”

两位总兵当即低下头领命。

李妙临看着两人的样子,说道:“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又不会真让你们送死,就算真死了,你们的后人也会得到妥善安排,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千木观修行。”

两位总兵闻言当即收起不该有的丧气心思,铿锵有力的同时说道:“我等必为府君赴汤蹈火!”

“你们两个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们为府君赴汤蹈火,记住,你们是接到朝廷的命令到东南群岛平叛,明白吗?”

李妙临虚眯着眼,他最讨厌认识不到自己地位的人。

两个总兵感受到李妙临气势的变化,连忙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连连点头,一旁的明行见状呵斥道:“还不快去办事,等着我送你们过去吗?”

李妙临瞟了眼自己的徒弟,随后看着快步离开的两个总兵,笑道:“你难道还担心我杀了他们。”

明行摇头,“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

李妙临往小岛内部走去,并说道:“你还是担心你的修行吧,有信心在一百年内晋升第三境吗?”

“没有,弟子本来天赋就不高。”

“那就利用起这个机会,将你的神魂稳固下来。”

“师父是说血祭法阵吗?”

“中州神器争夺战开始后各方都会默认血祭合法,因为太多修士的灵体不处理,反而会是一个麻烦。”

“弟子会考虑的。”

“你呀,算了,你喜欢堂堂正正的走正道,我也不拦你,只是自人道崛起以来的六千余年时间里,所有人道修士里只出了长清府君这么一个人,他的人生是无法被模仿。”

明行摇头笑道:“我只是不想那么累。”

李妙临闻言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徒弟,“你错了,那样是最简单的方式。”

明行抱拳:“可是在我看来很复杂。”

李妙临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小岛中央走去,那里修建有一座临时的中转仓库,不少千木观弟子驻扎在此地。

“咚”

“咚”

悠远的战鼓声传来,是码头两艘三层战船起锚了。

更西面有一队货船正缓缓驶来,看样子是运送水战所需要的重弩。

再远一点的上安府港口,在过去三天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在不间断的运行,现在已经囤了一个港口的重弩,未来半个月里南方那两支平叛的水军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弩箭,去平息各个岛屿的叛军。

港口码头一栋茶楼里,隐藏于商贩之间的敖洪静静的看着那些装船的弩箭,丝毫不在意那些弩箭会射向东南海岛的百姓。

“被他们这么一搞,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我们的人在这次围剿中损失惨重,特别是平州路和青浦路,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现在估计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一成。”

洪泽小声的说话。

敖洪随意的瞟了眼洪泽,笑道:“不要管那么多,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敖丙的神术法阵里添加一些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正好也趁这次机会,我们的人或许可以走到敖丙的身边,这才更有利于我们未来的行动,但切记不可真去接触敖丙。”

洪泽立刻保证道:“放心吧,师父,那些事情都是我亲自过问,凡是重要的弟子,我都拜托子栾道友修改过他们的记忆。”

敖洪点了点头,收回看向码头的目光,起身往茶馆楼下走去,洪泽连忙扔下一块碎银子到桌上,想要跟上敖洪的步伐,但转眼敖洪已经消失不见。

洪泽只得笑了笑,快步走出茶楼后趁人不注意化作一道流光往中惠城飞去,快到中惠城的时候,他将自己在道宫的身份牌投入云层下,接着看向下方茫茫大地。

中惠城两边的官道上全是马车,那是得到消息连夜来中惠城避难的达官贵人,他们本身就在中惠城有房产,而往后,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赶到这里来。

洪泽看到此等场景,想起三百多年前他亲自指挥的与中州南方修行界的战争,那时只要临水府大军逼近时,南方各地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而现在他却站在以前的敌人身边,只能说世事难料,他感慨一番后,就落在中惠城北面群山的一处道场里,这是他暂时的落脚点。

“老师!”

道场内的童子上前问候。

洪泽随意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童子答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宾关真阳教与三王爷门下弟子的对峙,而且在他们脚下还聚集有近百万无辜百姓,真阳教显然不想这么放弃,一个时辰前我去千木观打听过,三席会议现在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洪泽闻言面露严肃,问道:“诸位府君有消息吗?”

童子摇头,“暂时没有消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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