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师尊的死对头 【求月票!】

碧水天、飞龙坞。

遥遥自高空俯瞰而去,数百里水域连绵,中间夹杂着一些山峦耸立仿若孤岛。仿佛自天上落下的一块碎玉,青山绿水一望无垠。

一团黑风呼啸间落在了这湖山某处,在山中雾霭间竟藏着一片辽阔的城寨,看上去仿佛是一座大型的半山村落。只是成队手持利刃的壮汉在此巡游,彰显着此间并不简单。

呼——

黑风在村寨正中的空地上降落,显露出其中隐藏的人马。一位魁梧巨人格外惹眼,周围随着几位凶煞的彪形大汉,但周围路过的民众却并没有惧怕,反而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崇敬。

似乎很是艳羡这些能外出作战的强者。

楚梁早在落地前就用神识四下扫探,大概也明白了此间是怎样一处所在。

多年经营下来,碧水天的一些山贼水寇早已形成了自己的生态。这些人上马是贼、下马是民,官府有大能前来清剿时,他们就是耕田打渔的普通百姓;而商旅船舶路过时,他们也可以立刻化身匪寇,所以才始终清剿不绝。

否则以朝廷的实力,敢明晃晃插旗造反的,哪怕势力再大也翻手就给你灭了。

有些实力强大的村寨,甚至可以与一些修仙宗门、帮派媲美,像这飞龙坞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寨主,我们把军师接回来了!”巨人一落地便喊道。

“乌雷,你在喊寨主出来之前可以先把我们放下的。”瘦弱中年人苦着脸说道,看样子他这一路已经要被晃吐了。

楚梁修为高他许多,倒是还好。

这一路上他已经问清楚了中年人的名字叫巫清风,这一座飞龙坞都是以巫姓为主。他虽然修为在寨中排不上号,但是向来足智多谋,所以大家就都叫他军师、也称清风先生。

虽然和楚梁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他颇为狼狈,但是一落在飞龙坞的土地上,他整个人肃然一拂袖,那股子运筹帷幄的气度就回来了。

“哎呀,军师!”大堂内迎出来一位身着厚重灰袍的独臂大汉,额前系着发带,容貌粗犷、胡茬青黑,带着一身浓重的江湖气:“你可算回来啦。”

此人应该是就是巫清风所说,飞龙坞的大寨主,独臂飞龙巫饮海。在这数百里碧水天中,是名号颇为响亮的第六境巅峰强者。

“呵呵,在梧安城出了点小意外,给飞龙坞丢人了。”巫清风讪笑了下。

“嗨,说的什么话。”巫饮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楚梁:“咦?这位小兄弟不是咱们寨子的人吧?”

“这位是我在牢中结识的叶问、叶兄弟,别看他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卓绝之极,咱们寨子里的年轻人应该没谁比得上。”巫清风夸赞道:“我便让乌雷将他一同带了回来。”

“哈哈哈!小兄弟一看就是青年才俊,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巫饮海豪迈大笑。

楚梁回以微笑,心说知道的是伱要招揽我、不知道还以为咱们俩有仇呢。

他抱拳拱手,婉拒道:“多谢清风先生与诸位好汉将我从牢中救出来,只是我自有师门在身,不方便另投他处,这还得回转山门给长辈们报个平安呢。”

“师门?”清风先生看向他,“你说那个咏春派?我都从未听说过这宗门的名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派,你莫不如就入了我们飞龙坞。大家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哉?”

好么。

还要风风火火闯九州是吧。

楚梁腹诽一句,而后笑道:“先前在牢中人多眼杂,在下没方便透露真实身份。其实我乃蜀山派弟子,这趟出来……”

人家也算是帮了自己脱身,楚梁也不打算再隐瞒,当即就想报上宗门。可没曾想,刚听到“蜀山”二字,巫饮海猛地看过来。

“蜀山派?”他的音调陡然拔高,“你是蜀山弟子?”

“嗯?”楚梁顿时缓了缓,目光微妙地问道:“巫寨主这是?”

巫清风连忙从中打圆场,笑道:“老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寨主生平第一仇敌,便是蜀山派的人……这可真是不巧。”

楚梁立刻想到一个可能,顿了顿,才缓缓问道:“可是蜀山银剑峰主帝女凤?”

“不错!”巫饮海重重点头,仅仅提起这个名字就足可见怒气盈胸,“正是此人,你可认识她?”

“自然认识。”楚梁微微颔首,眼看着面前众人目光逐渐锋利,他狠狠一叹气:“唉!说起此人,就是我师尊……为敌多年的死对头!”

“嗯?”众人闻言疑惑。

“诸位有所不知,我蜀山三十六峰也不都是团结一致。”楚梁道:“在下实乃玉剑峰弟子,名叫林北。我师尊就是蜀山诸峰首座王玄龄,他与那银剑峰主争斗多年,蜀山之上人尽皆知,我们两峰弟子也是素来针锋相对。”

“王玄龄与帝女凤敌对这事儿,我倒也是知道一点。”巫饮海这才面容缓和。

他既将帝女凤引为毕生仇敌,自然对其有所了解。往往了解一个人最多的,就是他的仇人。

“哈哈哈,是啊。”巫清风也拉起楚梁的手笑道:“蜀山上也不全是坏人,林北兄弟为人就很好嘛。”

楚梁又抬眼问道:“寨主你与帝女凤有何深仇大恨,可与我讲一讲,回去之后我可以在诸峰之间传开,让人鄙夷她一番。”

“唉……”巫饮海道,“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外传的事情。”

之后他稍稍一讲,原来是他当年初出茅庐之际,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成就武道第六境,前途无量。若是在天罡门这样的主流仙门,这种潜力是有望踏足武道第七境的。

当时他年少得志,行事难免张扬,有一日得知有一艘大船拉着东海扶摇国的贵重货物,将要从碧水天外驶过,他竟动心想要去劫掠。

周围人也都劝阻,在碧水天外他们没有地利人和,行事颇为危险。

但他哪里听得进去?

“当日我率众拦住货船,刚刚登船动手,就见一只火凤凰从船舱中呼啸而出!所有上船的兄弟俱被吞没!我登时想要逃脱,左臂被那神火沾染一丝,顷刻就要吞噬全身!若不是我见机得快,立刻斩掉自己的手臂,恐怕也早已化作飞灰。”

巫饮海沉沉说道:“以她蜀山大能身份,但凡亮出名号,我等自然识相退去,何必出手即杀人?我们飞龙坞的兄弟劫富济贫,可也从未害人性命!那一道火便让我们折损了数十位兄弟,我体魄残缺又被神火浸染,自此再也无缘天关。”

“这一切都是拜帝女凤所赐……”

“唉!”楚梁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叹口气道:“这确实是过分了些,那巫寨主,我也就不多逗留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

正想辞别,突然寨子外又叫嚷着簇拥过来一批人,飞快地跑了过来,似乎还有几名伤员。

“寨主!”来人大喊道:“青鱼潭里出了一株三花金鳞草,阿六他们想要去采,结果遇到一条龙裔金蟒护宝,险些丧命!”

楚梁目光一亮,咦?

……

这边的矛盾缓和,那边却是正剑拔弩张。

梧安城内,漫天璀璨剑芒震惊全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生怕修行者间的大战波及池鱼。

而城外驻军营地内,却有数百名武者倾巢而出,身披银甲胄、胯乘异兽,浩浩荡荡乘漫天云气逼近。

这种规模的修行者集结,已经不是监城司能处理的,梧安城的镇守将军第一时间就率军前来!

其实以他的判断,这些修行者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手下这一支兵马能够抵挡。但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禹朝军威不在,百姓将再无安心!

所以梧安城驻军纷纷硬着头皮,也化作漫天银鳞云气朝着蜀山的剑光迎了上来!

“诸位是哪座仙门的修行者,如此威凌梧安城,真当我城中无人不成?”镇守将军孟元高呼道。

他身后一众异兽排开,剑戟林立,倒也颇有一番威势。

这些军中武者都是朝廷精心培养出来的,普遍修为都在第三境,其中佼佼者有第四、五境修为,配合第六境的镇守将军与军中杀阵合力,等闲大能都无法轻易将其战胜,镇守一座内陆城池自然绰绰有余。

但面对前方的剑阵,铁定是不够看了。

这时就听对面阵中有人道:“我等乃是蜀山门下,随司律长老而来。镇守将军若是有意见,可以与她去谈。”

“好!”镇守将军顿喝一声,“那我就去见识见识!”

但其实镇守将军孟元还别有一番算计。

这些修行者一看就是名门正派,显然不可能真的撕破脸,大概率是打不起来的。而修行者间的事情,自有监城司协调,他来也只不过是帮镇镇场子。

这时候他迎难而上,说不定事后还会为人所称道。

可是当他来到监城司,见到情况之后,立刻就改变了想法,转身就想走。

可惜已经晚了。

原来他一落地,就见蜀山司律长老煞气腾腾,身前两道黑铁荆棘悬空绑缚着主官与监城二位大员,梧安城三位最高官员,两位都在这了。

孟元一看对方这岂止是撕破脸,已经开始扒皮了啊!自己这不成了自投罗网了?

可刚想走,就听司律长老顿喝一声:“来得正好!我正想杀人,又怕没个见证。”

孟元头皮一麻,回过头却也不落威风,道:“这位长老,行事是否太鲁莽了些?纵使是九天仙门,也该遵禹朝法度。”

“法度?”司律长老冷笑一声:“那你们朝廷官员自己都不遵法度,又待如何?”

“这……”孟元踟蹰了下,道:“自可开衙审理,定罪之后再行处决。”

“好!”司律长老一点头,“我便与你开衙,审一审他们!”

(本章完)

第417章 微臣前来请罪 【求月票!】

监城司大堂。

此间的主人监城马贲,此刻正与城主苏省言一起被绑缚着、垂首跪在地上。堂前正上首坐着的乃是蜀山司律长老,旁边还有一位镇守将军孟元。

孟元此刻真可谓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司律长老一抬手,喝道:“带上来!”

就见两名蜀山门下揪着一位气息微弱的青年来到堂前,正是城主之子苏威!

苏省言一见儿子,顿时面色不妙。

当即就听司律长老问道:“来人可是苏威?”

“是……”苏威应该是睡梦中就被逮过来,满眼慌乱,能感受到他的莫大惊恐,连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爹可是梧安城主!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他饶不了……”

“儿子、儿子……”苏省言在一旁抬起头,小声道:“爹在这呢。”

“啊!”苏威这才发现老父亲就在自己前面跪着,登时惊而失色。

“我问你,在城主府虐杀无辜女子,致使阴魂不散者可是伱?”司律长老面冷如铁。

“什么?”苏威摇头,“我不知道……”

司律长老一扬手,天色骤然晦暗下来!日光统统被一层阴云遮挡。

翻手为云!

旁边姜月白适时地打开一卷画轴,旋即,一众身影自画轴中飘飞出来。一见到苏威,眼中顿时都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啊——”苏威一见这些女子,登时吓得起身就逃,站起来一时间如困兽一般向外跑去!

以他一身武道修为,阳气也重,自然不会怕这些修为微弱的鬼魂。

他怕的是事情败露、无可抵赖!

“还说你没有杀人?”司律长老冷哼一声,一抬手:“杀。”

嗤——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径直将苏威穿透!噗的一丛血光遍洒当地。

“不要!”苏省言在旁边哀嚎一声,却无力阻止,而后双瞳贯血,瞪着司律长老:“你敢杀我儿子……”

“别急,这就到你了。”司律长老又让人将他拎上来,问道:“你身为梧安城父母官,可有利用权势为你儿子遮掩?可曾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又可曾欺上瞒下、害得人家破人亡?”

“哼。”苏省言眼见儿子身死,突然硬气起来,“你不必问我,若有证据大可动手。只是我身为一城主官、身负皇命!你要自己掂量掂量!”

“呵。”司律长老冷笑一声,她执掌蜀山多年,又岂会没有手段令人开口。

就见她双目之中寒芒一闪,两道黑光陡然射入苏省言的眼中。

苏省言自然没有抵御司律长老的修为,当即周身一震,整个身子便软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这些年可曾利用权势为你儿子遮掩命案。”司律长老又问道。

“有……”苏省言幽幽答道。

旁边镇守将军无奈地闭上眼睛。

“你可曾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司律长老再问。

“有……”苏省言又点头。

“你可曾贪赃枉法,害死无辜性命?”司律长老最后问。

“有……”苏省言毫无意外地点头。

司律长老一扬手,“杀!”

孟元的瞳孔跳了两跳,她还真敢杀当朝大员?

身旁剑修正要出手,突然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喝:“相爷有令!剑下留人!”

似是有人风驰电掣赶来想要阻止,孟元眼中露出喜色,但随即就听司律长老一声回以一声暴喝:“滚!”

声若惊雷,轰然将来人屏退到数里之外!

那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掉头又往北面原路返回。

嗤——

一道剑光穿膛而过,梧安城主苏省言横死当场。

噗通。

看着他倒地,马监城心凉半截。

蜀山这些疯子……她们是真的敢杀人!杀朝廷大员!

简直是疯子!

不容多想,已然就轮到他了,他被拎到堂前跪好,就听司律长老问道:“我问你,你可曾暗害我蜀山弟子?”

马贲一听这话,顿时又涕泪交加。

“你要问我别的就算了,你要问我这个,这个真没有……”

……

禹都城、宰相府。

静室中的烟气袅袅,窗棂上透着花影。身着燕居常服的男人正静静坐在堂间吐息,鼻端两道气龙盘旋夭矫。

男人的眉眼柔顺、皮肤白皙,带着几分女相,完全看不出已经接近五十岁,秀气中却又带着股不怒自威之态。

他名叫苏骞。

乃是禹朝当代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苏骞踏入官场不到二十年,其间从一介科举三甲、一路高歌猛进走上宰执之位,可谓步步青云。在他官途的关键节点,每每总能遇到上司出错、敌人倒台、同盟臂助,使得看过他一路履历的人无不感慨……大概这就叫鸿运当头。

可强运之下,也要有足够匹配的实力。

苏骞的才能无疑也是卓绝的。

禹朝官场上颇有一些修为高深的老家伙,是可以用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势力,足以做到无比得根深蒂固,后来者是很难撼动的。

譬如皇城中的豢龙监执掌、监国府的那位监国令、当朝柱国大将军、天北镇狱王……

在他们手中垮台的宰相已不在少数。

可苏骞坐上宰相之位不过数年,就已经成为了真正足够可以与他们扳扳手腕的朝堂巨擘,自然不可能全靠帝王恩宠。

现如今依附着他的势力无比庞大,号称“八门八派十六相党”,在禹都城中大有名气。

就在刚刚,他派出了神行门大弟子张跨海,让他火速赶往梧安城。

去救人。

原来就在蜀山大片剑光降临的第一瞬间,苏省言已然察觉到事情不好,当即一个眼色,他随行的心腹手下就已经逃回城主府,给禹都城传去消息。

他们历来用的是朝廷布置的传信渠道,属于公器私用,消息飞速传到了宰相府、苏骞的手中。

苏骞对于这个大自己几岁的干儿子,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纯粹是看此人识趣、又有执掌一方城池的能力,才同意收归己用。

若说为他的罗烂事擦屁股,那苏骞就不愿意了。

但现在又不由得他不做。

普天下都知道苏省言是他的干儿子,若是他放任此人被蜀山踩头都不管,那手下的人都会认为他镇不住事。久而久之,便没人会再服他这个宰相。

所以他派张跨海施展神行之术,火速赶往梧安城。

那神行门徒一生钻研“无距”之道,身法展开不输纵地金光,一时三刻便已经到达梧安城。正赶上司律长老要杀苏省言,刚刚出声喝止。

就被司律长老一嗓子震飞了几里地。

张跨海思忖了一下,好歹人也死了,自己也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随即便又返回。

等他再回到禹都城的时候,苏骞一个周天还没运行完。

“相爷。”他躬身回禀,“小的已然报了您的名字,但来的是蜀山司律长老……她直接把我驱出数里远。她要苏省言死,我实在拦不住。”

苏骞的眉头缓缓皱起。

“蜀山的人好不给面子。”他沉声说道。

拜相之时,九天十地他都送了厚礼拜会的。之后虽然没什么机会打交道,但是他年节之际的大礼从不会少,可谓是给足了尊重。

如今蜀山派却一点不给他颜面,难免有些愠怒。

“何止是不给面子,简直是放在地上踩。”张跨海忿忿说道。

苏骞霍然起身:“备马!入宫!”

……

相府的枣红大马穿街过巷,两旁俱是精壮武者护卫相随,所过之处行人尽皆退避。纵使是在官卿遍地、王侯满街的禹都城,能比宰相更豪横的大概也没有几个,自然没人敢去挡路。

苏骞就这样很快赶到皇城外,而后顺利一路穿行,过宫城再到夜龙殿前。

能这样迅速通过道道关卡,光是位高权重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得有皇帝的绝对信任才行。这样的待遇,普天下也没几个人有。

仙门无视朝廷法度一直是皇帝心中的大忌讳,何况是如此恶劣的情况,他都不用任何添油加醋,就足以让皇帝对蜀山动怒。

至于如何下手惩治,就是皇帝的事情了。

苏骞来到夜龙殿外站住脚步,就见劳三泰站在门外,神情尴尬。

而殿中似乎有吵闹之声,像是有女子之声在叫骂?而且骂的内容……怪脏。

奇哉怪也。

竟有人敢在帝王殿前放肆?

他不由得凑近前去,小声问道:“劳力士,这是什么人在里面?如此大胆……”

“皇族聚会。”劳力士眯着眼,视线望向别处,口中小声道:“相爷可莫要外传此事,挨骂的全是皇室宗亲,骂人的是陛下的二姑。”

“陛下何时多了个二姑?”苏骞纳闷道。

“一直都有,只是因为些缘由一直寄养在外面,此事不敢详谈。”劳三泰小心翼翼说道。

天子家事,忌讳颇多。

苏骞对于这些宫人的讳莫如深倒也习惯了,他又站在一旁静等片刻。

终于听到砰的一声!

殿门被人重重推开,一道高挑的焰红色身影猛地走出来,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气让苏骞都不由得低了低头。

“凤姑娘。”劳三泰立马点头哈腰,将那女子送出很远。

至于身后陆陆续续出来的皇室宗亲,才是苏骞所熟识的,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

他也不好多问,等这些人都走了,劳三泰回返,他才问道:“这皇二姑看着修为不低?一身威压好生霸气。”

“她的名字你应该也听过。”劳三泰小声道:“蜀山帝女凤,正经的第七境大能!若不是……唉,反正确实厉害。今后你就记住,千万不要招惹她就是了。”

苏骞的双眉腾腾一跳。

转过头,就听背后宫人唤道:“相爷,可以进去见陛下了。”

“哦……”苏骞若有所思地走入殿前,就见大殿之内颇有狼藉,一地物件碎裂,众多宫人正在收拾。

看样子刚才可能不止是骂了人……

龙案背后的黄袍老者一脸郁闷,不知是经历了什么,他见苏骞上前,便问道:“什么事儿啊?”

苏骞犹豫了一下,噗通跪倒在地,“陛下,微臣是来请罪的!”

“嗯?”皇帝微微一怔,“你何罪之有?”

“梧安城主官苏省言,曾拜我为义父,今日微臣方知,他这些年一直仗着我的名头在梧安城作威作福!”苏骞哀声道:“幸亏有蜀山派修行者发现他的恶行,将之告与微臣。微臣已容许蜀山派出手尽快将其抓捕,如有反抗可就地格杀!”

“请陛下治微臣识人不明之罪!”

早上好啊。

这个时间发,不难猜到我又一宿没睡着,服了,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