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517:养儿不易

周一丁回头看了看徐红兵,“唉!我看老徐都要哭了。”

周怀安:“你没看清楚,不是要哭了是已经哭了。”

两人摇了摇头,都有些不能理解徐红兵,觉得小孩生病,做手术就能好,为啥还要哭?

周怀安两人进了镇,去供销社买了些糖和罐头,看到有不要票的麦乳精和大白兔又买了一些,提着去医院看过徐红兵儿子,才出来去鞭炮作坊买鞭炮。

周一丁拿起一盒像是装在火柴盒里的鞭炮,“老幺,你看擦炮!”

周怀安笑着点头,“这个多来几盒!还有这个冲天炮,一万响的落地红来几封,烟花棒……”

烟花棒可是洋盘的玩意儿,以前过年只有来镇上看电影的时候看别人放,自己那会儿连买擦炮的钱都没有……

周一丁见他才拿了两把,又捡了两把,“多来两把,天黑了我去你家放。”

两人选了一大堆,算下来将近三十块,老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找了跟袋子给两人提着,殷勤的送走了两人。

……

杨春燕睡了午觉起来,见周怀安还没回来,以为他去河边网鱼去了,看了看院子里晒着的汤圆粉,忽然发现猛地一下闲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老爷子叼着烟杆进了院子,“怀安还没回来啊?你妈他们进村了,待会儿蒋玉几个就要来结工钱了。”

他心想老幺这家伙,还得像牛一样,把笼头给他套紧了,省得又出去瞎混。

杨春燕笑道:“没事,他走的时候说了的,我算给她们就成。”

村口,周家康得瑟的冲小伙伴挥手,“林大牛,我赶宁安去了,宁安的房子好高哦!我还买了气球,五节长的长葫芦……”

一群小孩子追着拖拉机跑,“周家康,喊你老汉儿停一下,我们想坐拖拉机……”

周母见一个小孩摔了一跤,忙让周怀军刹住拖拉机,“跑慢点,停下来等你们!”

周家康得意的冲拖着鼻涕的小男孩伸手,“林大牛,我拉你,快点爬上来。”

“不用,我自己就爬的上。”林大牛抓住车箱板,试了几下没上得来,最后还是周怀山把他拉了上来。

其他的孩子见他们撵上去有的坐,都追了上来,不一会儿车斗里就坐满了小萝卜头。

赵慧芳笑道:“以后看到别村的拖拉机,可千万别随便上去,把你们拉去卖了都晓不得!”

“婶婶,我们认得家康,认得你们,你们家是收块菌的周老幺家!”

林大牛抬手擦了一下鼻涕,“我妈说过,被拐子卖了就回不来了。”

李秋月见他的袖口擦的亮铮铮的,忽然觉得有些反胃,忙用围巾把脸遮住。

拖拉机到了老宅路口,又接上蒋玉几个,开到周怀军家门口才停下。

赵慧芳妯娌三个今天是大采购,几个女人买了新皮鞋,呢大衣、还给家里的男人买了笔挺的中山装。

周母背着夹背进了院子,乐呵呵的对杨春燕说:“你俩连门神都买忘了,拿去让怀安贴起来。”

“怀安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再贴。”

杨春燕笑着接过,打开看了看,见图上的秦琼和尉迟恭怒目圆睁,相貌威猛,仿佛随时准备同敢于上门来的鬼魅战斗一般。

门神,是道教和民间信仰中每个家庭中司门守卫之神,人们将其神像贴于门上,用以驱邪避鬼、卫家宅、保平安、助功利、降吉祥等,是中国民间深受人们欢迎的守护神。

按照传统习俗,每到春节前夕,家家户户便忙碌起来贴对联和门神,祈福来年家庭和睦、事业亨达。

在历史上,门神一直都是正气和武力的象征,古人认为,相貌出奇的人往往具有神奇的禀性和不凡本领,他们心地正直善良,捉鬼擒魔是他们的天性和责任。

距今最久远的门神是传说中能捉鬼的神荼、郁垒。

据说上古时候,神荼与郁垒兄弟俩住在度朔山上,山上有一棵桃树,树荫如盖。

兄弟俩都擅长捉鬼,如有恶鬼出来骚扰百姓,神荼与郁垒俩便去擒伏,将其绑了喂老虎。

后来,人们便用两块桃木板画上神荼、郁垒的画像,分别挂在门的左右,用来驱鬼避邪。

周母把夹背里的肋条肉拿出来放盆子里,“你蒋婶她们也来了,你把工钱结给她们。”

“好!”杨春燕拿出账本,对蒋玉几个说,“这个月一共做了二十二天,一天两块五,刚好五十五块。”

蒋玉几个笑着点头,“对,对!”

杨春燕把钱结给五人,又分别拿了一条肉和两包红糖给她们,“婶子,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蒋玉几个提着肉拿着糖,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密了起来,“不辛苦,我们巴不得明年也天天有活干呢!”

贾春红笑道:“明年下半年还有活的话,还找我们干哈!”

杨春燕觉得几人干活踏实,也没啥闲话,笑着点头道:“好,一定找你们!”

送走了蒋玉几个,又把家里人的工钱结了,自家人没给节礼,就包了个红包。

工钱都发完了,周怀安才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放下袋子就开始显摆起来,“燕儿,你看我买了好多鞭炮,有冲天炮、烟花棒……”

“啪~”周母就给了周怀安一下,没好气的说:“把钱拿去割几斤肉回来也好啊!买这么多鞭炮回来,点燃就听一个响,炸完了钱也没了……”

“妈,你咋这样啊?”周怀安反手揉着后背,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一共才花了不到三十块钱,还有一半是一丁的。大过年的,不打我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啊?”

“听听这说的啥话?”周母瞪眼上前抓住他又是几下,“还才花了不到三十块钱?你咋不算算这些钱能买二十来斤肉了……”

“老娘见你是挣了两个钱,就忘了没钱的时候有多艰难!那是三十块钱诶!你咋不算算,三十块钱能买两百多斤谷子回来,你老娘跟你老汉儿可以吃几个月白米饭了。”

“……”周怀安想说家里有的是谷子,给你敞开肚子吃一年也吃不完,看她心疼的样子还是没还嘴,转身朝堂屋走去。

周母:“你看,又像以前一样,说他两句就回屋躺着了……”

杨春燕忙上前拉住她,“妈,怀安知道错了,大过年的你别生气。他平时还是很节约的,家里买的好烟没客人的时候从来舍不得抽一支,还是抽的春耕。”

她明白老人家的心情,过节买几角钱的关门炮和开门炮都觉得心疼,猛地一下听说买了几十块钱的鞭炮,脾气不炸才怪……

罗海丽也上前劝她,“姨妈,你在宁安还不停的夸表弟呢!你看看,你自己都说了,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快别生气了,让表弟去把门神贴好……”

周母听后看了看沉着脸站在堂屋的周怀安,心里也有些不得劲,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时候骂他,又放不下面子,转身朝灶房走去。

罗海丽冲杨春燕挤挤眼,追上去劝周母去了。

周怀安进屋把自己摔在床上,心里也觉得不舒服,想着过年过节的,今年搬了新房子还挣了不少,自己不过是买点鞭炮放放庆祝一下,哪值得你不依不饶、上纲上线……

杨春燕进了房间,见他抱头躺在床上,上前坐在床沿边,拉了他一下,柔声劝道:“别生气了,跟自己老娘有啥好气的。”

“她也是听到你说才三十块不到,觉得你不拿钱当钱,才炸了的。况且,妈也没说错,三十块钱的鞭炮听个响就没了。说实话,这么多钱买鞭炮放,我也觉得心疼。”

周怀安听后想想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搓着她手指上的茧子,“没有生气,就是觉得每次都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动手心里有些不舒服。”

“别搓了,痒痒的。”杨春燕抽回手,“没生气就起来把门神贴好,我们还是第一年在新房里过年,得高高兴兴的过。”

“嗯!”周怀安坐起来搂着她,“我们在镇上遇到老徐,他说起儿子住院做疝气手术都快哭了。我和一丁买些糖,罐头还有麦乳精去看他,小小的一个,看着真的有点心疼。”

杨春燕拍拍他的手,“看看,带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周怀安啃了她脸蛋一口,“又借机教育我哈!”

杨春燕低头抚摸着肚子里的宝宝,“没有,是真心觉得不容易,特别是妈妈。”

周怀安见状伸手摸了摸宝宝,“咱们儿子今天乖不乖?”

“他一直都很乖!”杨春燕撑住床沿起身,拉住他,“走了,贴门神去!”

“嗯!”周怀安下床,揽着她往外走,“我把门神贴好去找三哥问问那白骨精的事!”

杨春燕想想叮嘱道:“你把三哥叫过来问,别让三嫂听到了,不然没事都会闹出事来。”

“晓得了。”

两人去了灶房,见周母在收拾腊猪蹄,准备晚上的酒菜。

她抬头看了周怀安一眼,又垂下了头。

周怀安上前冲她笑了笑,“老娘,别生气了哈,明年不买这么多了。”

周母点了点头,想想又“嗯”了一声。(本章完)

第517章 518:自己容易吗

周怀安刚把门神贴好,周怀荣就来了,“钱还在我这儿,你拿去放好。”说着又提起篮子,“她见春燕喜欢吃桃片糕,就买了一些回来。”

周怀安见赵慧芳想着杨春燕,心里甜滋滋的,“这么多,那得吃到啥时候?”

“你嫂子说现做的,慢慢吃不会坏!”周怀荣憨笑着说道。

“谢谢大嫂。”周怀安接过篮子,回屋把钱放好就去了周怀山家。

李秋月看到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李小琳一见他就从罩衣的小兜兜里抓了一把糖递给他,“幺爸,吃糖糖!”

周怀安看着她手里的三颗糖,觉得没白疼小家伙了,拉了一下她的小揪揪,“乖,幺爸家也有,还有大白兔!”

周小琳摇头,“兔兔不是糖!”

周怀安想起孩子还从没吃过大白兔,“是糖!不信你去找幺婶,让她拿给伱尝尝好吃不好吃?”

“哦!”周小琳迈着小短腿朝院门口跑去。

李秋月讪笑着端了把椅子过来,“老幺坐,我去后院喊你三哥!”

“不用,我去找他!”

他去了后院,见周怀山站在竹梯上,笑着上前帮忙,“贴上春联看着就喜庆多了哈!”

周怀山点了点头,又问:“你咋来了?有事啊?”

周怀安随口编了个理由,“请你过去帮忙抬一下东西。”

“还有鸡圈门,贴好就去。”

兄弟俩贴好年红,一起朝周怀安家走,快到他家院门口时,他揽住了周怀山,“三哥,听说你最近走桃花运哈!”

周怀山听糊涂了,停下来看着他,指着自己,“我走桃花运?”说着又摇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别转移话题哈!”周怀安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听说那白骨精经常找你,还跟你有说有笑的!”

“根本就没有的事!”周怀山听后脸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问:“哪个嚼舌根的瞎说?我撕了他的嘴!”

“看看,你自己的脸都红了!”周怀安看后心里觉得有些不妙,点了支香烟递给他,“我一见那白骨精就反胃,多看一眼都怕晚上做噩梦!”

周怀山接过香烟抽了一口,“李春桃拦着我帮忙带了几次东西,有两次叶老幺也在,每次都是给了钱,我帮把东西买回来,有时候是她来拿的,有时候是叶老幺来拿的。

我还觉得这娘们真败家,叶老幺瘸着腿挖块菌挣的钱,都让她买那些脂啊粉啊的败出去了,涂在脸上跟电影里的女特务一样。”

周怀安嘴角抽了抽,明明是白骨精,还电影里的女特务,我看你八成是多看几次看顺眼了。

“这也没啥让人说嘴的呀,那为啥人家说你们有说有笑的,还挺亲密?”

周怀山听后犹豫了一下,“能让人说嘴的,也只有前些天,我送菜去宁安回来,骑到方田路口遇到李春桃从拖拉机上下来,她拦着我让我载了她一节,到桥头我就让她下去了。”

周怀安凑上前,定定的看着他,“白骨精是正常的坐你后座?没搂你腰?”

周怀山的脸又红了,支吾着说:“你也晓得观音山转弯的那节烂路有点颠,她、她搂了我腰杆一下,我、我浑身不自在,她还咯咯笑……”

“卧槽~真他妈不要脸!”周怀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痛心疾首的说,“三哥,你上次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

周怀山忙道:“老幺,你千万别想多了,我啥都没做,从那后我就没理她了!”他说着竖起手掌,“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

“我信!”周怀安打断了他,一把揽住他脖子,“还跟老娘们一样赌咒发誓了。你是我哥,你啥性子我还不相信么!我就怕那白骨精花样太多,你招架不住!”

周怀山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对头!她一下把我腰杆搂的紧紧的,还把头靠我背上,我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就像要跳出来了,她还咯咯笑……”

糟了,没经过事的男人就是不行,被人勾引一下就脸红心跳,被白骨精那套吸引住了!

周怀安觉得还得多打几针预防针,“三哥,我跟你说,以后她再拦着你带东西千万别给她好脸色。不然,真要搞出点事来被叶老幺晓得了,你想想村里那些乱搞被抓住的,脱得光溜溜的绑在村头把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完了。”

周怀山想想都觉得脸红,“你放心,从那后我真没理过她,说实话我也怕,万一和那女的有点啥,妈老汉儿晓得了,不气死才怪。又觉得那女的就不是个正经本分的,哪有正经女人搂别的男人腰杆的?”

周怀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你要真和那女人勾搭在一起,我也不认你这个三哥了。”他觉得自己也太不容易了,要带着兄弟挣钱,还要管他的裤腰带!

周怀山忙道:“我发誓,绝对不会,要做了那样的事,让我烂小丁丁!”

“我当然信你,不然就不去找你说这事了。”周怀安顿了一下,“你看看李武以前天天在土煤窑挑煤挣钱,邹翠芬是咋对李小平的?

“好吃的好穿的都给自己带来的拖油瓶了,虐待小平还给他戴绿帽子。李武说他肠子都悔青了,说那婆娘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她男人,就当他是帮她挣钱的老黄牛,觉得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原配夫妻才一条心。”

他说着都有些佩服自己,太会说话了,要是不忙着挣钱,过了年他也去选个大队干部做做!

周怀山想起李武的下场,庆幸自己害怕没理那婆娘,“我也觉得叶老幺就是个怂蛋,村里哪家的女人三天两头买胭脂口红的,你三嫂买瓶蛤蜊油,都要心疼半天呢!”

周怀安点头,“对头!三嫂那人心眼子是小了一些,嘴巴也有点讨厌,但她和村里好些人家的婆娘比起来还是不错的。”

“家里人有啥事她也会帮,也不会吃里扒外,就拿她娘家那几个吸血虫来说,你看她是咋做的?换成别的女人,不把家搬回娘家才怪!”

周怀山点了点头,“我晓得她是个顾家的女人,就是讨厌她贪心不说还小肚鸡肠,成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叨叨的听着心烦。”也不想想你跟春燕帮了我们多少。

周怀安拍拍他肩膀,“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家里现在虽说是比以前好了,但你得想想以前家里没钱的时候,村里人那些婆娘看到我们是啥脸色,跟你一起受穷的女人对你才是真心!”

周怀山想起以前家里没钱,出去村里人连正眼都不看自家一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响,现在家里好起来了,路上遇到早早的就打招呼,脸都要笑烂了……

他想到这,羞惭的看着周怀安,“老幺,三哥没用,还要你操心我的事!”

周怀安笑着撇嘴,“切~跟我还客气,你以前不也提醒我了!”

周怀山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回了!”

周怀安:“晚上大田叔他们都要过来,早点过来喝酒!”

“晓得,我还买了两只卤鸭子,我去拿过来。”周怀山说罢大步朝家走去。

周怀安笑着进了院子,见周母站在阶檐上看着自己,“你和老三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啥,说那么久?”

周怀安想着那事可不能让她知道,“三哥说三嫂就是心眼有点小,但人不坏,让我跟燕儿别和她一般见识。”

周母点点头,“你说整酸菜鱼,鱼呢?”

周怀安:“徐红兵的娃病了……做点别的菜吃也一样。”

周母:“你三哥买了卤鸭,我把腊鸡煮一只,炖一只腊猪蹄,再炒两个素菜就够吃了。”

“你看着做就成!”周怀安找杨春燕说周怀山的事去了。

******

吃夜饭的时候,徐书记、周大田、周大庆父子陆续来了杨春燕家,几人分别提了年礼来。

周怀安把他们请到堂屋坐下,取出账本给几人看后,说道:“这个月比上月好,一股红利能分一万一千二。”

徐书记几个听后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老幺这小子是个能吃苦的,要是没百草坪那些货,这个月分到的红利肯定没上月多。”

周怀安笑道:“我算啥能吃苦的。张书记和林书记他们才是,人家说趁现在那边要收货,过了大年三十就带人去山上找块菌呢!”

徐书记叹道:“我们这边难,老张他们那边更难,年后抓紧机会苦十来天,运气好多挖点块菌,靠种田可能几年都挣不到。”

周大庆也说:“是啊,只要能挣钱,苦点算啥!”

周大田想想又问:“老幺,省城那边到现在都没提明年收货的事啊?”

周怀安:“我们送过去的都是上等好货,只要他们能挣钱,不愁没人来收。”

徐书记接过话头,“老幺说的对,我也觉得没必要担心那边不收货。我找老二帮忙打听过,听说现在做这生意的都是有来头有门路的,咱们这东西他们收过去倒手挣的就是大钱,我们就这点就是一点小米米!”

大伙儿听他们一说,心里就有底了。乐呵呵的拿了钱,又去吃饭喝酒摆龙门阵,一直到夜静了,才告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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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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