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有奸细

殇情真人的大剑斩向问情真人的时候,顺手给自己身上拍了一道防御符,身子也是一飘,堪堪地躲过了那一道白光。

问情真人几乎是同样的操作,他也拍了一道防御符,一个瞬闪,到了院子的一角。

然而这一次,殇情真人的大剑没有落空,而是一拐弯,大剑急速变小,划出一条白线,再次追了过去。

“如意剑?”问情真人眼睛瞪得老大,“我勒个去的……居然是无忧台的如意剑?”

老翁看着他俩战斗,那真是要多懵逼有多懵逼了。

外面九个金丹在攻打,家里一共就仨金丹,这俩还打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问情真人又是一个瞬闪,来到了老翁身边,直接放出了一面花纹玄奥的盾牌,嘴里大喊一声,“她是奸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老翁看他一眼,直接往身上拍一张防御符,又掣出一面盾牌,警惕地躲到一边,“你俩打,我谁也不帮,惹急了,我可是会投降的。”

问情真人的盾牌很有名气,是用一面万年玄龟的遗蜕制作的——半步凝婴的老龟,他得了这面龟甲之后,特地专程去了观泉谷,又邀请了铸剑峰的炼器大拿,苦心制作出的。

龟甲有三层防御,前两层是能量层,殇情真人的飞剑直接戳穿了第一层,在堪堪戳穿第二层的时候,才被阻住。

问情真人感知到这种情况之后,脸色又是一变,“你不是金丹初阶!”

娇小的女人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晚了。”

她的气势急速攀升中,金丹四层、五层、六层……一直攀升到第七层,才停了下来。

问情真人叹口气,气势也疯狂地攀升,金丹三层、四层……一直到五层才停了下来。

殇情真人冷笑一声,“果然都是藏头藏脑之辈,你关闭防御阵,我饶你不死!”

问情真人又叹一口气,向旁边丢了一件物事,“自己看看那是什么。”

他没有直接丢给对方,而是丢到了旁边,目的是免得引起误会——对无尽之海的修者而言,这是善意的行为,而且是懂事的老手。

殇情真人的神识一掠而过,根本没用眼睛去看,然后就怔住了,“太清的金丹?”

问情真人又一点眉心,一柄寸长的黑色小剑,虚虚地悬了出来,他似笑非笑地发问,“我也不吹牛,同是剑修,你觉得杀得了我吗?”

“杀戮心剑?”殇情真人果然是个识货的,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唉,算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在无尽之海了……这个侯真人怎么处理?”

“别介,”老翁忙不迭地出声,“我都打算投降了,我是冲着灵石来的,魔童真人能投降,我也可以呀。”

防御阵外,一群真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凌赟真人才叹口气,“都这么会玩啊。”

十方台一名真人嘬一嘬牙花子,“怪不得不知道根脚,这谁查得出来啊?”

冯君的表情也很怪异,他甚至想起了一个段子:一群军统特务在开会,居然有人不是镰刀斧头阵营的……

大梦真人抿一抿嘴唇,“看来找帮手,果然是要找知根知底的……能打开防御阵了吗?”

问极真人进屋,关掉了防御阵。

然而,就在他关闭防御阵的同时,那老翁直接纵飞剑化虹而去,嘴里还大笑着,“不想投降了,走了啊~”

所有人都没有防住这一个变化,因为临海坊市的分部,破得相当顺利,对方说投降就投降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口口声声投降的家伙,直接御剑离开了。

周围是设了空间禁锁阵的,但御剑并不涉及空间挪移,而且御剑破空的速度,要比其他的飞行方式快得多,也只有高速飞舟才能相媲美。

冯君也有点放松了,他的定身术符宝使用完之后,大佬又给了他一块,它此前可是说过,只有这么一块压箱底的宝物,现在居然又来一块。

不过冯君非常能理解它,既然已经决定猥琐发育了,当然不能随便浪。

因为没有准备,等他掣出符宝,对方已经去得远了。

倒是大梦真人后知后觉地取出阴阳幡,对着远去的剑修一晃。

这么做其实有点损,剑修御剑的速度极快,一旦有什么差错,基本都是飞机失事的那种悲惨下场——就算死不了,防低血短的剑修也得受伤。

大梦真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对待剑修,“御剑失事”的场景都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过那剑修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越飞越远,瞬间就化作了一点小点。

大梦真人摇摇头,轻喟一声,“来历不凡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怒喝,“你要干什么?”

他再一看,才发现殇情真人正在怒斥冯君、

她见到侯真人逃跑,心里也是相当地愤懑,觉得自己没有把对方制住,以至于让他溜号了,这是她的耻辱——没办法,她的性情也确实比较极端。

所以她放出大剑就打算追上去,倒是不信金丹高阶追不上一个金丹初阶。

但是刚刚放出大剑,她就感觉到一股威胁锁定了自己——剑修的直觉感都很强的,而她是个合格的剑修。

她侧头一看,带给她威胁感的,是一个英俊的出尘高阶,此人双手笼在袖中,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她能确定,冯君的袖子里面,藏着了不得的东西。

没错,她认出冯君来了,冯君现在昆浩位面,真的是太红了——不是蓝星界网红的那种红,而是高阶修者都已经注意到了,砾柏滩出了一个有可能影响势力对比的人。

至于说低阶修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所以他真的不是网红,因为这里的信息太不透明了,但是够资格关注到他的人,大多都关注到了他,殇情真人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怎么说呢?她的脾气实在太臭了,下手又狠,以至于基本没朋友——这原本也是正常的,她是堂堂的五台真人,真实修为是金丹高阶,要那么多不入流的朋友做什么?

所以她对冯君的信息,了解得并不多,概况她清楚,但是具体细节没人跟她说,她寥寥的两个下属不但修为差了点,还因为她的缘故,人缘也不是很好。

所以,问极真人扫一眼就能认出冯君,而她只能通过问极的言辞,记住此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冯君居然对她流露出了杀意,这是她绝对不能忍的——她在无尽之海横行二十多年了,连金丹高阶都坑过,早养成了一种睥睨的气势。

冯君则是微笑着回答,“这位真人前辈,你的身份我们尚未落实,千万不要也御剑离开……这么多真人前辈在场,不可能有第二次失误了。”

殇情真人在无尽之海多年,性情已经有点扭曲了,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追不上他,是吧?或者……你觉得就能杀了我?”

冯君就那么看着她,也不回答,已经准备迎接她祭起飞剑斩向自己的那一刻。

大梦真人终于回过神来,适时地轻咳一声,“台友莫要任性,我是十方台大梦……大家都是朋友,可以好好商量,打架很费灵石的。”

台友二字,是五台内部的称呼,外面人没资格这么说,五台内部这么称呼,就很暖心。

“我当然认识你是大梦执掌,”殇情真人轻哼一声,“如果不是天心台和十方台的老友都到了,我依旧继续我的红尘之旅,才不会管你们这些破事!”

“咦,这倒奇怪了,”凌赟真人出声了,他好奇地发问,“十方台就来了两个人……你跟谁是老友呢?”

“小黑子你欠揍是不是?”殇情真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姐也很久没揍过你了。”

“卧槽!”凌赟真人当场就震惊了,“你、你、你……居然还……”

“闭嘴!”殇情真人冷哼一声,“别多说话,金丹六层很了不起吗?姐七层了……四百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你今生只够资格看我的背影。”

“真的是你,”凌赟真人一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半天之后才哽咽着发话,“姐,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不过,我也马上七层了……以后让我照顾你吧。”

“咦?”季不胜出声了,他讶异地发话,“凌赟师叔,那三个师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是看到气氛有点伤感,故意协调一下气氛——堂堂的天心台凌赟,怎么能哭呢?

“你个兔崽子,”凌赟依旧捂着眼睛,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些轻松,“三个师娘送你了,我那几个儿子,也过继给你了。”

这话一说,大家就都知道是玩笑了,这个位面最是注重人人仑大节,小妾送给师侄……就特么已经很操蛋了,儿子过继给师侄……真以为这是在中世纪的西洲?

殇情真人冷哼一声,“呵呵,男人……姓冯那小子,你还有疑问吗?”

“没了,”冯君冲着她微微一笑,抬手一拱,此刻的他,手中已经空无一物,“冒犯前辈了,实在是波谲云诡的事情太多,总得提防一二,非常抱歉……您现在可以去追他了。”

(本章完)

第1713章 简单证明

殇情真人听冯君说话,本来听得还算开心,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火冒三丈,“什么?你让我现在去追他……你怎么不去追呢?”

冯君一摊双手,很无辜地表示,“那是金丹真人,我还是个孩……我还是个出尘期呀。”

“合着你也知道,自己是出尘期呀?”殇情真人狠狠地瞪他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冯君这个出尘期,跟其他出尘期大不一样,所以她也没办法计较,只能冷哼一声,“以后记住了,跟金丹说话客气一点,免得哪天不知不觉就丢了小命。”

“呵呵,”冯君轻笑一声,却是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

他确实不是金丹,很多金丹能够使用的手段,他也不能用,短板是客观存在的——比如说刚才金丹连续攻击防御阵,搁给他就做不到,真不可能连续发出那样的攻击。

当然,他有变通手段,比如说瞄准对方一根阵柱什么的……也能暴力破解。

但这终究不是常情,可以偶尔为之,不能当成日常手段。

有特殊性,但不能日常化,所以……还是继续苟着吧,争执个啥呢?

但是这话,颜雨汐就不爱听了,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差对方很多,但是冯君救过她的命——你一个区区的金丹,敢对他指手画脚?

所以她轻笑一声,对着颜雨峰发话,“雨峰哥,也真的有点可笑啊,元婴真仙对冯君不客气,都身死道消了……金丹对上冯君,还趾高气昂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卧槽……颜雨峰看一眼自己的堂妹,心里只想打人——你雨峰哥我,也只是个金丹好不好?你这么说话,以后我怎么对冯君?

殇情真人听到她这话,眼睛又开始红了,她才要出声,凌赟真人发话了,“胖妞……错了,我随便叫的,我记忆混乱……今天大家重逢,是个开心的事儿,对不对?”

“我开心,也不开心,我知道你早就金丹六层了,但是没想着去找你,”殇情真人对他一点都不客气,然后下巴冲着颜雨汐扬一下,“这小姑娘……谁家的呀?”

这个时候,就不该是颜雨汐出面了,颜雨峰看她一眼,慢吞吞地发话,“我叫颜雨峰,来自松柏峰……这是我妹子,她不太懂事,真人你有什么指教?”

“松柏峰颜家,真是好大的场面,”殇情真人笑了起来,娇小的身子虽然笑得很张扬,但是目光中也有些忌惮——她只是性格有缺陷,又不是真的智障。

她很随意地发问,“我只是挺好奇的,真仙的身死道消……冯山主出力了吗?”

殇情真人活得非常闭塞,因为她修的就是无忧台一门特殊功法——天下无忧。

天下无忧可能吗?根本不可能的,谁还没个焦虑的时候?

但是她偏偏修了这样的功法,那么问题来了,天下忧虑那么多,何以解忧?

何以解忧?唯有斩忧!斩尽天下一切忧虑,那就是无忧了。

所以她来到了无尽之海,打算释放自己所有的天性,看不惯的就杀。

慢着,在此之前,还得介绍一下她的背景,她也是无忧台的杰出弟子,一直横冲直撞地到了金丹三层,因为天赋太好,所以没有位列无忧台五金丹之列。

五金丹之列的,那都是撑门面的,她的资格是够了,但是无忧台有自己的打算。

金丹三层冲击四层,也是个不小的壁垒,她去冲击了,然后失败了,正好她没上五真人名册,于是就销声匿迹了。

销声匿迹一百多年后,她补回了亏空,还晋阶到了金丹六层,外界居然无人知晓。

这种操作在四派五台来说,实在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自家底牌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金丹六层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无忧台打算把她推向前台,说这是我们五真人之一。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稀罕了,五真人九真人什么的,那都是浮云——自家修为强大,比什么都重要,何必图那个名头呢?

所以她表示,我现在不想争这个虚名,想出去历练一番,冲击金丹高阶。

金丹高阶当然重要,虽然金丹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靠阶位压制了,但是阶位依旧很重要,无忧台多出一个金丹高阶来,气势上就要多出一点。

所以她的请求无人能驳斥,而且她的修为,导致了这注定是一件秘密的事情。

她可以历练的地方有不少,但是她修炼的是天下无忧,天下的不平事虽然很多,但是最多的地方,莫过于无尽之海,所以她在这里一蹲就是十几年。

二十几年不是白蹲的,真的有收获,她从金丹六层,冲击到了金丹七层——其实这也是她历练的目的,而且还稳固了境界。

原本她想的是,再浪迹上几年,就可以回无忧台了,不成想狩猎联盟日渐膨胀,看起来有尾大不掉的趋势,再然后,就是散修联盟开始跟这里发生摩擦。

于是无忧台有人告知她,希望她能在无尽之海多待一些时日,观察一下情况的发展——无忧台是个相对佛系的门派,但是这种大事确实值得关注,更别说自家有现成的金丹在那里。

殇情真人混迹的这二十来年,性子确实野了不少,对这种要求无可无不可,反正她也没想着必须马上回去,台里既然有此要求,她就继续混下去。

不过又混了几年之后,情势越来越紧急,狩猎联盟连续邀请了她两次,她都拒绝了。

第三次,狩猎联盟就是话里有话了:你希望不接受别人指挥,我们会努力做到,但是绝对不接受指挥的修者,搁给哪一家势力都不会答应,你以为散修联盟就会答应你的条件吗?

殇情真人性情偏激,但也不傻,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人家是怀疑,她跟散修联盟有了约定——这个怀疑有点扯淡,算是自由心证,但是有这么个自由心证,人家就可以出手对付她。

简而言之,她如果再不答应这次的邀请,就可能面临狩猎联盟的围杀。

殇情真人并不怕对方的围杀,打不过应该还是能跑得了的,她有这个自信,万一遇到意外情况,实在不行,她还能亮明身份,倒不信对方敢在对付散修联盟的同时,再对上无忧台。

但是对她来说,亮明身份比较耻辱,而且她觉得,这么“勉为其难”地加入狩猎联盟,反而能更显得真实,就能让她更好地取信于对方,从而得到更多的消息和情报。

没错,她其实并不排斥打入狩猎联盟内部,这样她能帮台里弄到更多的消息,只不过她自由惯了,人设也立起来了,推诿两次再勉强答应,会显得比较真实。

这一次,她也没打算暴露自己的,但是分析出来袭势力的时候,她觉得这一次狩猎联盟跑不掉了,五台里来了两台,还有天通和松柏峰,再加上自己这个无忧台卧底……

她一个劲儿地催问极真人招人过来,就是想再诳几个金丹至此,然后自己猛然间反水,也算是替无忧台扬威。

等她发现诳不来人,大家又想通过半永久传送阵离开的时候,她终于果断出手了。

为什么对问极真人出手?一来这人是狩猎联盟的元老,二来她的直觉告诉她,问极这人隐藏得极深,应该还有更深的底牌——终究是善于推演和调度的,能不留两手吗?

巧的是,问极真人也认为她的威胁更大,出其不意地攻击了她,两人都认为,那是最好的攻击时刻,由此可见,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

问极真人的身份,没有人能认出来,但是也没有人去质疑他,杀戮心剑是太清派不传之秘,不可能有其他散修得了这种传承。

而且刚才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问极真人只要拿出一套差不多的剑法,三名剑修就足以组成三剑合一的三才阵——它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姑且不论,只说问极真人不承认自己是剑修,就足以说明他的立场了。

至于说问极真人是不是担心暴露杀戮心剑?别逗了,能修这种剑法的人,怎么可能没点别的像样的剑法?

像无忧公子那种,大喊我是什么什么派弟子的,战斗中没人会相信,想证明身份,得像这二位一样,上硬货才是正理。

问极真人有点抱怨,“得,我本来说,还能再潜伏一段时间呢,硬被你们逼得暴露了……严重地影响了我的规划。”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殇情真人不满意地怼了他一句,“那你刚才别对我出手呀,硬捱一下不就好了?”

问极真人白了她一眼,“你都能看出来狩猎联盟不行了,当我比你还蠢吗?”

“咦,小子你……”殇情真人才要骂人,凌赟真人冲她使个眼色,“好了,少说两句,接下来还有战斗呢。”

冯君也朗声发问,“问极真人,不知你潜伏在此处,是有什么计划?”

问极真人可是不敢小看这位,他的情报能力比殇情真人强太多了,知道这是太清弟子的福星,更是本派重点保护的人物——就连孤月真人,都在砾柏滩守着呢。

于是他正色回答,“无尽之海正合我修炼杀戮心剑,而且太清对狩猎联盟的发展方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我自告奋勇前来做暗子。”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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