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抓奸的冲田光,青登和总司的偷腥【

土方和原田是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社交恐怖分子”。

近藤、永仓、井上是个顶个的社牛。

由这帮子人组织的宴会,会举办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宴会开始的头半小时,还是气氛很正常的送别会。

接着,半个小时之后……画风突变!

全试卫馆上下,就没有不好酒之人。

青登虽不贪杯,但对那种“黄汤下肚醺醺然”的感觉,倒也并不怎么抵触。

就连沉默寡言的斋藤一,也是一位能面无表情地干完一合装的换算成现代的度数单位,约近20度的日本清酒的酒中豪杰。

除此之外,近藤勇、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这哥仨,不仅爱酒还爱舞。

这三位爷一旦喝上头了,就会情不自禁地快步跑上宴厅的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

他们跳的那个舞呀……就这么说吧——若是将近藤、永仓、原田所跳的玩意儿称之为“舞蹈”,那么是对这世间的所有舞者的侮辱。

四肢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己随自己心意地乱摆。

与他们自己哼出的歌子曲调,完全不合拍的动作节奏。

感情有余,技巧则是完全没有。

一场好好的送别会就这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理所当然、顺顺利利、完完整整地变成了一场斗酒大会、尬舞会。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土方、井上的拼酒行径也好,近藤等人在那瞎跳的乱七八糟的舞蹈也罢,都将宴会的气氛炒得很是欢乐、热闹、充满烟火气。

理应是本次宴席的主角的冲田光,被完全晾在了一旁。

不过,冲田光倒也是一副不仅毫不在意,反而还乐在其中的模样。

只见“成熟大人”的气场拉满的冲田光,以得体地简直可以写入教科书的姿势,端坐在宴厅的一角,一边浅酌瑶浆,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铺陈在其眼前的每一景每一幕。

青登也是如此。

他也像冲田光那样,静静地旁观眼前的一切。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试卫馆的大伙儿好吵、好闹……可他不讨厌这样的光景。

却不如说,这样的光景反倒带给他一种异样的安心感。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从未有此刻这般浓郁、激烈。

是因为太久没开宴会了吗?

是因为刚从充满泥泞、血腥与杀戮的战场归来吗?

十数天前,他还在“山国”甲斐与穷凶极恶的山匪们斗得你死我活,仅二旬不到的功夫,他就置身于欢闹的宴席间,与亲如手足的伙伴们一块儿大块喝酒——这种周身环境的迅猛转变,确实是给人一种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会周公的梦幻感。

这种梦幻感是否与现在正充满青登全身的安心感有关联?

青登弄不清楚……也无暇去弄清楚。

因为这个疑问被介入思绪的爽朗笑声吞没。

“橘君!干嘛一个人窝在这儿喝闷酒?过来跟我一起划拳吧!谁输了,谁就要喝一杯!”

青登抬头一看,眼前是近在咫尺的、正笔直注视着他的美丽双眼。

因醉意而蒙上一层迷糊色彩的眼睛。

因笑意而散发着春阳般光芒的眼睛。

与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的青登,无意识地笑了起来——与眼前的佳人一模一样的微笑。

“冲田君,你会不会喝得有些太多了?”

“不会不会~”

总司乐呵呵地抱紧怀里的酒瓶,线条优美的好看嘴角朝耳根方向又延伸了些许,愈加多的明媚笑意涌上微微泛红的俏脸。

“我的酒量最近见长了许多!区区一、两瓶清酒可灌不倒我!”

总司本就是一个开朗得犹如太阳一般的姑娘。

在喝了点酒水后,在酒精的刺激下,更加地活泼、俏皮了。

这时,不远处的冲田光,微蹙眉头地插话进来:

“总司,你注意一点。别又喝得烂醉如泥的。”

“知道啦~知道啦~”

总司笑嘻嘻道。

“我会注意的!来吧!橘君!我们一起去划拳!我要杀得伱片甲不留~~”

“哈,你还真敢说啊!”

被逗笑的青登,拎起腿边的酒瓶站起身。

“那来吧!看看究竟会是谁被杀得片甲不留!”

许久未曾好好地放松一把了。

回顾过去的两个月——清剿讨夷组的残党、讨伐甲斐的山贼……一着不慎便会送命的事件纷至沓来。

既然成了火付盗贼改的将官,那么直面忙碌、直面血与火、直面寻常人遇不上的危险,便会变为理所当然的日常。

弄不好,等明日一早,就会有新的案件卷宗呈递到青登的手里。

趁着刻下正值难得的恬静时光,好好地陪伙伴们大闹一场,倒也不赖。

宴会的主题偏离了就偏离了吧!反正应该也没人会在乎这种事情了。

抱定了“要好好地放松一把”的心态,决定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当下的欢愉宴会之中的青登,与总司一前一后地来到无人打扰的宴厅一角。

划拳,喝酒。

……

划了七轮拳,战绩全负的总司,在喝下第7杯酒后,像坨烂泥一样地瘫卧在地。

在行将醉倒之际,她嘴里念念有词道:

“嗯?这根萝卜怎么这么难吃啊?不仅没味,而且还嚼不动……”

青登用像是摸顺狗毛般的温柔动作,轻轻地捋平总司的柔顺马尾辫:

“既然不好吃,就快点松嘴,好吗?我的腿真的很痛啊……”

……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闹得筋疲力竭的近藤等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一直坚守“绝不喝醉”原则的青登,在意识开始有些恍惚的时候,就及时地停下了举杯的手。

因此,他成了目前神智依旧保持清醒的那寥寥6人之一。

另外5个同样也没醉倒的人,分别是斋藤一、冲田光、阿笔、松井常与九兵卫。

“真是的……”阿笔扶额长叹,“又是只剩我们几个还能动弹。每次宴会过后,都要帮这些醉鬼收拾残局,真是有够烦人的……”

关于如何搬运烂醉如泥的醉鬼,青登、斋藤这些从不喝醉的人,无不积累了极丰富的经验。

一番手忙脚乱之下,近藤等人被逐一拖回房间,杯盘狼藉的宴厅总算是恢复了初步的安定。

青登将原田拖回“食客之间”,然后起身返回宴厅时,发现该回房的人差不多都已回房。

当下,仍留在宴厅里、仍未被拖走的人……只剩某女扮男装的小醉鬼……

“冲田君……”

青登神情复杂地“唉”了一声。

不出所料的,总司又喝多了。

这是总司的老毛病了……不碰酒则已,若是沾到酒水了就一定要喝到不省人事才罢休。

在总司划拳全负,连喝了7杯酒而醉到抱着青登的大腿当萝卜啃后,生怕意识不清的总司会再干啥傻事,比如又把谁的身体部位当食物来吃的青登,连忙把这小醉鬼移交给冲田光。

看着总司这副不体统的模样,冲田光在表示懊恼的同时,严声表示自己定会严加看管,绝不让总司再在今夜碰一滴酒。

可谁知,总司这妮子着实精得很。

她在不知何时稍稍清醒了些,趁着冲田光正专心欣赏原田左之助的“手不听脑袋指挥”的舞蹈时,偷偷地顺走了2瓶清酒。

等冲田光发现时,这2瓶酒已是空空如也。

这下,总司是彻底醉过去了,“呵嗝”、“呵嗝”地不断打着可爱的酒嗝。

此时此刻,青登双手叉腰,以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总司。

继焰火大会之后,青登久违地为这个时代没有智能手机与便携相机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他真的很想把总司现在的模样给完完整整地录下来,等日后总司清醒了就翻给她看,让她好好地体验一波“黑历史被他人把控住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唔唔……嗅嗅!嗅嗅!”

刻下,只见总司以四肢着地的姿势,一边围着宴厅四处漫步,一边反复抽动可爱的瑶鼻,活像一条憨厚的柴犬——而且是正疯狂摇尾巴的那种。

“嗯……?”

倏然,她突然“嗯”的一声停了下来,鼻翼摇动的频率猛地大增,发旋上的一根呆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立起。

下一刻,她忙不迭地奔向……更正,是手脚并用地爬向青登。以宛如捧羽毛一般的轻柔动作,捧起青登脚边的一瓶还未开封的清酒。

“欸嘿嘿~”

总司露出幸福傻笑的同时,用布满酡红色彩的娇嫩侧脸反复摩擦酒瓶的瓶身,两只眼睛眯成了窄窄的缝

“找到你了~~呵嗝~”

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地抬起柔荑,准备将酒瓶的瓶口拧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忽地从其身旁伸出,将其掌中的酒瓶一把夺过。

“冲田君!你不能再喝了!”

“啊啊~橘君~还我~还我~~”

醉得连话都讲不清,语调变得软绵绵的总司高举双臂,想从青登的手里夺回酒瓶。

青登一脸无奈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并高伸手臂,将酒瓶举过头顶。

霎时间,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屹立在总司的面前。

总司这只“矮脚犬”,想从青登的手里抢东西……多少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啊啊~还我~还我~~”

遑论总司如何奋力踮起嫩如葱白的脚趾;遑论总司如何将双臂伸长至最极限;遑论总司怎么像兔子那样蹦跳,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都是毫无卵用的无用功。

青登将酒瓶交到左手,总司就蹦蹦哒哒地蹦跳到青登的左身侧。

青登将酒瓶交到右手,总司就蹦蹦哒哒地蹦跳到青登的右身侧。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溜了总司好几圈后,青登耐着性子劝诫道:

“冲田君,别喝了,瞧瞧你现在醉成啥样了,消停消停吧。”

青登的言辞情真意切。

“唔呣~~”

总司一只手扒着青登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配合踮到骨节都微微有些泛白的脚趾向上伸展至极限,不死心地想要去够那瓶都被青登举到与天花板平齐的酒瓶——很显然,她完全没将青登的话听进去。

像树懒一样将大半副身子挂靠在青登身上的总司,其吹弹可破的小圆脸与青登的鼻尖贴得极近,比五公分远,比三公分近,说是近在眉睫也不为过。都不用怎么集中精神,随随便便地就能将总司纤长的眼睫毛一根根地细数出来。

能清晰地感受到总司的呼吸,充满酒精气味的温润吐息,源源不断地喷到青登的脸上,明明酒精含量高得令人咋舌,可青登却神奇地并不觉得难闻。

青登的视线只在一瞬间和总司四目相对,然后很生硬地迅速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总司。

青登很喜欢那种白里透红的颜色,而总司……她现在的脸蛋,恰好就是这样的颜色。

总司并不是那种但凡喝醉了,脸就会红得跟猴子屁股无异的类型。

不论喝得有多醉,总司的脸都只会蒙上一层玫红色的晚霞。

这抹“晚霞”与总司原有的白嫩肌肤相互配合,共同配调出一抹虽不能说是风华绝代,但也足以使青登心猿意马的艳丽风光。

与此同时,总司当前的这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模样,莫名地给人一种“病弱美人”的感觉,惹人怜爱。

想将总司好好地护在怀里的保护欲,像泉眼里井喷的泉水一般,噌噌噌地疯狂上涨。

青登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快得厉害……

总司的吐息每喷在他脸上一次,他就能很明显地感到自己胸腔里的“噗嗵”声又稍稍地加重几分。

“冲田君……”

青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试图为劝阻总司喝酒做最后的一波努力。

然而……。

说时迟,那时快。

异变横生。

“啊……~~”

总司忽然发出小小的惊叫。

紧接着,一阵伴着醺意的香风,直直地与青登撞了个满怀。

对此变故始料未及的青登,不由也跟着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伸出,紧紧抱住突然撞进他怀里的物事,然后以面朝天的姿势仰倒在地。

视野天旋地转。

天花板出现了视线的最前方。

一并出现在视线前方的……还有一条充满光泽、触感柔顺得宛如这世间最高级的丝绸的纤细马尾辫。

“冲、冲田君?”

霎时,震惊的神色充满青登面庞的每一个角落。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刚刚撞到他身上的、此时被他紧紧箍抱在怀里的、现在正断断续续地发出“唔唔唔……~”的痛呼声的总司。

适才,为了从青登的手里抢回酒瓶,总司持续地踮高脚尖。

身体的全部重量,全靠几根细小的脚趾支撑。

倘若是在平时,别说是区区的踮脚了,哪怕是要总司倒立,仅以手指撑地,来个“反向踮脚”,总司的身子依旧能稳稳当当的。

可问题是……总司现在可是正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四肢着地地学柴犬爬……神志不清至这个地步,显然是不可能再具备正常的站立能力。

以这样的身心状态,做出这种很难保持重心的姿势……跌倒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果不其然——急着把酒水抢回来的总司,在刚才的一瞬间,不慎失去了平衡,一个不稳地向前倾倒,直直地与青登撞了个满怀。

就这样,青登和总司双双摔倒在榻榻米上。

因为有青登做缓冲垫,所以总司并没有受伤。

而以背着地的青登,虽感觉自己的后脊正疼得厉害,但幸而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榻榻米,不是坚硬的砖石路,并且身下也没有酒瓶、桌案等任何会硌着人的东西,所以青登也没有受什么伤。

丧失基本判断能力的总司,完全没弄懂现下是怎样的一副状况。

她抬起头,呆头呆脑地环视了圈四周……然后重新埋下螓首。

不知是不是在青登的怀里躺得很舒服的缘故,她眯起双眼,像玩累了的小狗狗一样,在青登的宽厚胸膛上曲起身子地小憩起来。

留下青登一人在那犹自尴尬、一脸局促。

以相互拥抱的姿势卧倒在地的二人,仿若这世间最亲密的情侣。

两人的间距之近,几乎连呼吐出的气息都撞在了一起。

彼此的体温隔着衣服相互传导。

总司温润的吐息,暖得青登的额间直冒汗。

总司有力的心跳,持续摇曳着青登的鼓膜。

名为“理智”的情感,慢半拍地占据大脑与身体的主导权。

——还好这里现在没有人!

青登在内心发出如释重负般的叹息。

幸好四下无人。

要不然……指不定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趁着总司醉酒不能动而占人便宜啥啥的……

青登刚为自己的好运而庆幸——

啪哒,啪哒,啪哒……

走廊方向,忽地传来近仨个月来,听过许多遍的足音。

哗——厅房的纸拉门被一把拉开。

瞬间,青登感到自己的脖颈变得无比僵硬。

他机械般转头望去。

房门处,冲田光面无表情地俯视正与总司紧贴在一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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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君昨天去民政局了!

不过不是作者君结婚了,是作者君的哥哥结婚了,一家人一起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因为是特殊的日子,所以为了庆祝,全家人在外面热热闹闹地吃饭、看电影,折腾到23点才回家,作者君拼死写到凌晨2、3点,才总算是写满了5000字(豹头痛哭.jpg)

字数虽然有点少,但看在昨天是作者君一家的大喜日的份上,就原谅豹豹子了吧!

(本章完)

第310章 橘君,你和总司成亲吧!【6000】

青登的视线从榻榻米开始,一寸寸地上扬。

套有洁净白袜的双脚。

淡绿色的腰带。

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紫白相间的和服。

最终,青登的视线在冲田光那因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定格。

不管看多少遍,冲田光和冲田总司这俩姐妹的相貌真是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从额头到眼眸,从耳尖到下颔,脸型也好,五官的形状也罢,相似度高达近九成。

若不是因为身高不符,冲田光要比总司高上近一个头,否者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俩姐妹是双胞胎。

假使是在平日里,青登很有兴致与人深刻探讨冲田姐妹在长相上的异同。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这种时候。

呼……

这时,一道带有陡峭寒意的冷风,穿过青登身旁的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隙,泄进厅内,不偏不倚地正中青登的身躯。

这股突然袭来的寒风,把青登额间的汗珠吹得几近结霜,衣服下的毛孔争先隆起,形成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直到此刻,青登才发现自己出了好多的汗——全是冷汗——既是因为身体的外部受凉,也是因为身体的内部受凉。

青登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

内心深处响起“不妙”的警笛声。

他战战兢兢地与冲田光四目对视。

“……”

站在门口的冲田光送给青登平静的眼波。沉默不语地看着就这样和总司相拥的青登,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刚才吹进厅房内的寒风,既带走了青登身体的热量,也吹走了青登脑海里纷乱的杂念。

“呆怔”被驱散。

青登将飞走的思绪从宴厅的上空吸纳了回来。

理智以闪电般的速度,重新占据身体与意识的主动权。

就像被开水烫到了一样,青登连忙松开交叠在总司的单薄美背上的双手,然后刻意冷静地向冲田光诉说现实:

“……这是个误会。”

假使是永仓、斋藤、原田等人出现在这,那青登还不会怎么感到忧虑。

毕竟永仓他们不知道总司的真实性别。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总司的形象一直是“长相很讨人喜欢的可爱男孩子”。

这几位爷的性格与思想一个比一个直男,他们即使看见青登和总司抱作一块,多半也不会怀疑青登有众道之好。

然而……此刻出现在门外的人,好死不死的却是冲田光……

这个青登现在最怕见到的人……

与永仓等人不同,冲田光可是知道总司的真实性别被青登给撞破了。

设想一下吧:一名神智清醒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青年,与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的爱妹一并倒在榻榻米上并拥作一块儿……

有那么一瞬间,青登产生了自己正身处枪弹乱飞的战场深处的幻觉。

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危机感,牢牢地包围住他的全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冲田光的御姐气场太强了,所以青登在冲田光的面前……说好听点是一直是偏弱势的一方,讲直白点就是对冲田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每当冲田光板起脸时,青登的身子总会不受控制地哆嗦几下。

然而……恐惧也无用。

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对过去的历史感到慌张与惶恐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能先将现状照单全收,然后设法寻一条解决之道……或者说是一条“生路”。。

青登深吸一口气。

天赋“铁肺”所赋予的过人肺活量,使青登的两肺能装下远比常人多得多的空气。

存满气息。

酝酿好情绪并思考好措辞。

然后——

“是这个样子的冲田君她刚刚又想喝酒我没收了她的酒瓶后她扑了过来想将酒瓶抢回去在争抢的过程中她不慎跌倒撞在我身上我反应不及就跟她一起摔地上了。”

青登不带半点停顿地将事件的真相,原原本本、言简意赅地一口气说完。

天赋“巧舌”立大功。

灵活有力的舌头,使青登的口条很是清楚。纵使说话没带半点停顿,也能使人听得很是清楚。

只有自己来解释,难免会有做假证的嫌疑。

所以青登抬起双手,按住总司窄却圆润的两肩,一边用宛如摇奶粉般的动作用力摇晃总司的身子,一边火急火燎地呼唤总司:

“冲田君,醒醒!醒醒!”

“嗯……嗯……”

总司发出梦呓般的嘟囔。

看着就觉得弹性很好的水润红唇轻轻翕动……仿佛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将双眼睁开一丝,用傻乎乎的眼神瞧了青登一眼后重新闭上,道:

“橘君……你刚才搞得我好痛哦……”

“喂!”

——把我搞得很痛的人是你吧!

刚刚与榻榻米来了个亲密接触的脊背,以及时间更前面一点的被总司当萝卜啃的腿,直至现下仍在微微发疼。

这种能引发人的无限遐想,能使当下的局势瞬间紧张起来的言论,怎么想都很不妙。

正当脸冒冷汗的青登火速思考着该怎么补救之时——

“……原来是这样。”

冲田光微微点头,随后轻移莲步,走到青登的身旁并蹲下身。

“橘君,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呃……啊,没、没事,不用道歉。无关痛痒的一点小事而已,称不上是‘添麻烦’。”

青登傻眼地看着冲田光。

从冲田光刻下的表情,以及她刚刚说出的话语来看,她完全理解并接受了青登的解释。

虽然冲田光愿意这么快地接受他的解释,让青登松了一口气,但这种连反问都不反问一句的充足信任,还是让青登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冲田光仿佛看穿了青登的心思。

她淡淡道:

“橘君,我清楚伱的为人。我相信你不会对总司……对小司做出任何不礼貌的行为。”

简短的解释。

使悬在青登心头上的大石头彻底落地的解释。

青登面部的线条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呈紧绷状态。

为冲田光的明察秋毫、善解人意而感到欣慰;为摆脱猥亵总司的嫌疑而感到如释重负的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将庆幸的情绪化为声音。

——也是啊……仔细一想,我刚才完全是在瞎紧张呀。光小姐是知书达理的知性美人,只要诚心诚意地好好跟她解释就行了,她肯定是听得进且绝不会妄加怀疑我的话的。

冲田光带给青登的最深印象,就是待人接物八面玲珑,情商高得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今年才27岁的年轻姑娘。

27岁……这个年纪放到现代,只不过是刚入职场的年纪。

像冲田光这样子的人,确实是不大可能干出任何非理性的事情来。

青登沉浸于“度过危机”的欣悦之中……因此,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冲田光此时正悄悄地扬起视线。

她一边用情绪难以捉摸的眼神打量正在一旁熟睡的总司,一边用细若蚊吟的声调呢喃:

“……其实……你如果是以自己的意志偷偷拥抱小司……我反倒还更开心一点……”

语毕,一抹淡淡的遗憾飘上她的眉心。

“嗯?光小姐,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青登不仅没有留意到冲田光的小动作,也没有听见冲田光的嘟囔声。

只于隐约之中,听见冲田光似乎在说话。

自打冲田光为照顾生病的总司而暂居江户,试卫馆里就有了2个冲田。

为了方便称呼,在冲田光的默许下,包括青登在内的试卫馆全体成员皆称冲田光为“光小姐”。

“没说什么。”

冲田光这么说的时候,聚于眉心的遗憾情绪瞬间消散。

“就只是在埋怨小司的酒品实在是太差了而已。”

将青登的发问随意地搪塞过去后,冲田光膝行至呼呼大睡的总司身边。

“小司。醒醒,醒醒。”

因为四下没有外人,所以冲田光换回了她对总司的真正昵称:小司。

“唔呣……?”

对冲田光的声音起反应的总司再度睁眼。

她傻憨憨地看了眼两侧,视线绕了点路之后笔直捕捉冲田光的脸。

“姐姐……?你怎么一直在晃呀?别晃了,看着好晕啊……”

冲田光不动声色地伸手扶起总司,用哄孩子般的舒缓语调柔声道:

“既然觉得晕的话,就快点回房睡觉吧。来,把手给我。”

“唔呣……我不要!”

总司耍性子般地扭动娇躯,试图挣开冲田光的控制。

“我还要玩……!我还要喝……!”

“乖,听话,等在床上睡饱了之后再去玩、去喝,别再胡闹了,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可要生气了。”

不愧是对总司有养育之恩的长姐。对于当前神智不清的总司来说,冲田光的警告远比青登的劝导管用。

只见冲田光的话音方一落下,总司就像被下了魔咒一样地渐渐消停下来……但很快就又再度躁动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让我再多玩一会儿嘛!”

总司撒娇似的扑进冲田光的怀里,脸蛋深深地埋进对方的南半球与和服腰带之间的空隙。

公然无视她的警告——对于总司这样的行为,冲田光表现得很是淡定。

“……”

冲田光安静无声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凝睇总司的脸蛋。

下一刻,她向总司发出了……以缓慢的音调道出的冰冷话语:

“想要再多玩一会……小司,容我姑且确认一遍——这就是你的主张吗?”

冲田光的表情不变。

可温柔的语气消失了。

以第三者的视角旁观这一切的青登,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临界点”的东西。

即将抵达沸点的“临界点”。

即将抵挡火山爆发的界限的“临界点”。

岩浆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总司对冲田光的这句话起了极剧烈的反应。

就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就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话语一般,总司的瞳孔于瞬间缩至针孔大小。

“啊哇、啊啊哇哇哇哇哇……”

出现了——总司标志性的叫声。

在感到害羞或是情绪剧烈摇摆的时候,总司总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啊哇哇哇”的有趣叫声——这还是青登撞破总司的真实性别时,偶然发现的。

持续发出着这样的叫声的总司,以颤颤巍巍的动作松开冲田光的腰,然后手足并用地慢慢后退。

四肢微微打颤。

委屈巴巴的脸。

眼眸被浓郁的惊恐所支配。

在慢慢拉开自己与姐姐的间距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姐姐的表情与反应。

弱小,可怜……但好笑。

此景此幕,使青登不由得幻视出这样的景象:一条气场惊人的边境牧羊犬与一条瑟瑟发抖的柴犬。

冲田光不改淡然的神情,她慢腾腾地起身:

“小司,我们回房吧。”

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也没有使用商量的句式。

就只是在下达命令。

这一次,总司没有再做任何的抵抗。

“是……”

她轻轻地啄了下脑袋,然后像投降的战俘一样半趴在榻榻米上,摆出任由冲田光来处置她的姿态——虽然这么做似乎显得有些不太道德,但在看见总司的这副滑稽模样后,觉得好好笑的青登不由自主地发出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轻笑声。

“橘君。”

“嗯?”

突然被点名的青登,连忙收敛脸上的笑意并快速出声回应。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请说。”

“可以请你帮我将总司背回房间吗?”

“啊?”

“别看总司这样,她其实意外地挺沉的。夜有些深了,我也有些累了,没有什么体力再来背她,能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吗?”

“呃……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种轻而易举的简单小忙,青登没有回绝的理由。

不过……他有一个疑问——冲田光看上去挺精神的啊,一点儿也不像是累了的样子……

……

兴许是酒劲再度上涌了吧,总司紧闭双目,变回不省人事的状态。

冲田光蹑手蹑脚地将又睡过去了的总司,轻轻地放到青登的背上。

青登伸出双手,穿过总司的腿弯,固定住总司的身子,然后双臂向上提了提,确认总司是否有在他的脊背上坐稳。

现在是冬季,青登和总司都穿得很厚实。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种……妙不可言的触感源源不断地穿透布料,传导到青登后背的肌肤上。

纵使柿子被压缩成了柿饼,可柿子也依旧是柿子。

青登的表情、肢体,猛地僵了僵。

这个瞬间,青登被迫回想起上一次背总司的那一幕幕难忘光景……

这份记忆至今依然紧贴在头皮内侧,想忘都忘不了。

上一次背总司——这得回溯到今年夏季的某一晚。

那一夜,青登在撞破总司的真实性别的同时,创下了好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背总司。

第一次与异性洗澡。

第一次不是通过影音视频,而是以自己的肉眼实实在在地看光异性的身子。

第一次肉贴肉地抓到柿子。

这一段段记忆在脑海内疯狂地翻滚腾涌。

连带着后背与双掌的肌肤,都重温起那无与伦比、难以向外人言说的美好触感。

这个时候,回忆被突然介入思绪的反问声打断:

“嗯?橘君,怎么了?为何突然发起呆来了?”

冲田光站在青登的身侧,一脸不解地向青登眨了眨眼。

因回忆中断而回过神来的青登,连忙打了个哈哈:

“呃,没事没事。就只是……只是觉得冲田君好重啊。”

“噢……”冲田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司确实是挺沉的,明明她看上去很苗条。”

见成功地将冲田光忽悠过去了,青登暗松一口气。随后,他不着痕迹地甩了甩头,仿佛想将各类杂念甩出大脑。

——专心一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龌龊事儿了!

于心间这么暗骂自己一声后,青登深吸一口气,收拢心神,背稳总司,与冲田光一前一后地走出宴厅,登上楼梯,前往总司的房间。

……

总司的卧房还是老样子,布置非常地朴素。

冲田光手脚麻利地在榻榻米上铺好被褥,然后从青登的背上接过总司。

帮总司脱衣、将脱得只剩一件打底衣的总司塞进被褥里、帮总司盖好被子——以上动作,一气呵成。

在冲田光帮总司脱衣服时,青登自觉地转过身子,没有趁人之危地占总司的任何便宜。

“呼……呼……呼……”

盖在总司身上的棉被伴着舒缓的呼吸声,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总司睡得好香,一道晶莹的水光从其唇角泄出。

抚平总司被褥上的最后一丝褶皱后,冲田光直起腰,一边抬手擦汗,一边扭过头,向青登微微一笑:

“橘君,谢谢你,帮大忙了。”

“不客气。”

青登不假思索地客气道。

“我只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说完,自觉已经完成任务的青登,不带半点踌躇转过身,准备离开总司的卧房。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突如其来、没有任何事先征兆的突发事件,兀自出现——

“……橘君,最近……我一直有听从你的意见,好好地注视小司。”

身后飘来了意义不明的话语。

“啊?”

青登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顿下脚步,转回身,眼前是笔直注视着他的知性双眼。

大脑迟一拍地悟到冲田光口中的“听从你的意见”是什么意思。

就在三个多月前,即冲田光为了参加近藤勇的婚礼而刚来到江户的那会儿,她与总司就“是否继续修习剑道”的问题,爆发了很尖锐的矛盾。

冲田光一度试图想拉青登为外援,欲请青登协助她去劝说总司放弃剑道。

是时,青登已经因与总司一起洗过澡而知道了总司一直是女扮男装,并通过与总司的对话而明白了总司热爱剑道、想一直修习剑道的热切心意。

因此,不管是理智还是感情皆站总司那一边的青登,在向冲田光坦白了自己已经知道总司是女儿身的同时,给了对方一条建议:总司已不再是那个无法独当一面的小姑娘,试着好好地注视总司吧,试着认认真真地倾听总司的想法吧。

“橘君啊,我明天就要回日野宿了。”

“所以……不赶紧把一直想跟你说的话讲清楚,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话说到这,冲田光微微眯起她那闪烁着知性与理智光芒的双眼,嘴角向两边延伸,脸蛋上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

“一直想跟我说的话?”

青登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不知道冲田光究竟想说些什么。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对着远方某处说话,猜不透她的意图。

青登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有安安静静地聆听。

“橘君,我想通了。”

冲田光以双手交叠于身前的得体姿势,缓步靠向青登。

随着冲田光的逐渐接近,青登陡然发现——冲田光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地挂起一抹……犹如老母亲看见期盼已久的女婿的和蔼笑容。

“你和小司成亲吧。只要你和小司成亲,我就同意让小司继续修习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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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小姐的大胜利~~本章是久违的冲田主场,喜欢冲田的书友给本书投点月票——这不过分吧?(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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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战斗的时候,被想看日常的人喷“写的什么玩意儿”;写日常的时候,被“只有拔刀打架才算是在推动剧情,除此之外的一切情节都是在水字数”的人喷“好水”……真的好难啊(豹毙.jpg)

本书是“羁绊驱动型”的小说啊,不是“主角没事找事型”的小说啊。

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就是《女神异闻录》那样的Galgame+日式RPG的结合。

主角通过和各类人结缘、解锁社群,然后得以认识更多人并触发各类事件。

你们没发现本书的剧情,一直都是这么推进的吗?

与【人】结缘,然后与【事件】结缘,最终与【历史】结缘。

所以不将笔墨分给女主与配角们,不描写青登与女主、配角们的因缘,剧情是没法推动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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