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自毁

“啧啧,弱病差生转行体育生了哈,瞅人家这个活蹦乱跳劲儿,一点也不像刚挨了一发反弹道导弹~”老王眼珠子搁李沧身上踅来剜去目光梭巡之间直接把课本中的猥琐俩字儿演活了,“这timi新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细皮嫩肉的样儿跟刚搁澡堂子里搓出来的似的,来,王叔叔摸摸幺鸡!”

“滚!”

“就是就是,死走死走,有你什么事儿啊!”厉蕾丝不乐意道,“老娘都还没尝个鲜呢!小沧沧——”

“你也起开!”李沧无语了好半晌才抬头看谢尔曼的方向,明明疼的直呲牙,脸上却还是挂着那种让谢尔曼也想跟着呲牙的可恶微笑:“领主大人好暗器,不得不说,这玩意属实是暗器中的一把好手!”

谢尔曼:“你你.”

甭管怎么说,雀食是一把好手就对了,防不胜防。

打击覆盖面达20公里半径的暗器、10~15个大雷子亚人传输的距离,谢尔曼为了保证这一发暗器的精确稳定,自己也是被余波狠狠照顾了一下的,以至于他的状态看起来甚至还比李沧等人要惨烈,谢尔曼又是拿人偶构装堆又是各种微操打开局面又是明谋暗算转移注意力,暗器命中了,也奏效了,但眼前这个结果却让他着实难以接受。

“你们凭什么活下来?到底凭什么!!”

“不巧,刚好热武器抗性这一块我颇有心得,领主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老王:“就是就是,还有什么其它杀手锏吗,比如除了导弹发射井之外的,如果没有的话,专业人士的建议是投了吧,不丢人的!”

李沧很有耐心的掰着手指头算,面色诚挚:“领主大人你看哈,现在状况是这样的,你的老窝已经被我掏的毛都不剩一根,城里的人送走的送走、逃命的逃命、投奔的投奔,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已经够少了!你玩了命的拿人偶构装堆我的狗海,即使是人偶构装,也不会全无成本吧?所以,领主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身上还挂着战争法则,又自己掏空了自己的家底,战争法则赔无可赔,它可是会吃人的!”

战争法则剥皮拆骨生吃活人不蘸酱可不是说说而已,这玩意把技能直接搁从属者身上硬扒下来也不是没有先例,况且技能的话,即使一个拖刀术也才不过区区四百万而已,相比于这场战争本身,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是以,熬干了命运硬币,再除了天空宫殿,李沧实在想不出谢尔曼身上还能从身上掏出什么大小长短合适的东西来抵债,有一说一,其实一个家伙如果够倔强够决绝的话,即使敲骨吸髓如李沧这种人也是照样做不到通吃的,只能忍痛割爱。

“你!信口雌黄!”谢尔曼脸都是绿的,尤其是看到天空宫殿之中倾泻而下的人偶构装和李沧的狗海重新将半径二十公里的弹坑重新填满血腥厮杀继续时,神情那叫一个投鼠忌器,“你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我天空宫殿的主意?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窃取其他从属者的祈愿成果?祈愿硬币不存在了吗?”

“不不不,没那么复杂,只是不掺杂一丝感情和僭越成分的纯粹利益纠纷而已,何劳小币崽子大驾?”

“???”

谢尔曼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老王嘿了一声,习惯性呲牙,到这会他才回过味儿来琢磨明白李沧吃相为啥突然这么美观了,看来不是男人鳝变,而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踏马的这跟带毛和血囫囵生吞有锤子区别?

此时。

谢尔曼领袖级一员不存突袭无疾而终,连耗费大代价祈愿改造的反弹道导弹都没能拿下对方,他其实已经黔驴技穷,战争法则加身,甚至连跑路都成了奢望,谢尔曼自认冰原之王一国之主,不该以如此卑微的方式为结局,死后亦不得安宁

“李沧?对吗,你叫做李沧!”

“我虽然钦佩你的武勇,但归根结底你也不过只是一介莽夫而已,或许你可以打败我,但永远也无法羞辱我的尊严”

“我谢尔曼,绝对不会让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记住,即使是从我的尸体上,你也无法拿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算计我?你这黄口小儿不配!”

谢尔曼环顾四周。

下方人偶构装与狗海的战斗似乎依旧维持着旗鼓相当的姿态,天空宫殿似乎依旧恢弘壮丽,他似乎依旧有鱼死网破的资本

但是

谢尔曼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一败涂地,无可挽回,并且,他已经为自己选好一个更加体面的落幕方式!

“这天空宫殿,这是我的宫殿,我的王座,为了打造它,我倾尽心血,集整个冰原所有财富,一砖一瓦,每一个词条都由我亲手创造.”

“这样的东西,我凭什么交给你?”

“告诉我!”

“像这样的东西,从灵魂到实体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东西,以我的血汗一点一滴铭刻雕琢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

“我会带着它进入坟墓,征战地狱!”

“小鬼,我的无知毁了我自己,你的贪婪同样会毁了你,你,早晚也要因此葬身他人之手,尸骨无存!”

“哈~”

“同伟大的冰原领主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说再见吧,同伟大的天空宫殿永诀吧,我天真的孩子,再见!”

谢尔曼一通虚空输出,却愕然发现没有任何人搭理自己,尤其那个可恶的小鬼,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斜楞他。

“抛开事实不谈,我认同你的观点,请便~”

谢尔曼好一阵沉默:“毁灭吧,我的天空宫殿,随我而去吧,我最伟大的作品,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冰原领主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没有人具备支配你的资格!”

喀~

自毁装置并不是自毁装置,而是一种预设指令,从谢尔曼手中绽放出一道幽幽的蓝色闪电,蜿蜒击中主殿中心殿柱,整个天空宫殿重重一颤,发出宛如冰川崩裂般的巨响。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何时,一层淡淡的、稀薄的祈愿绿光已经氤氲在天空宫殿表面,不光阻止了谢尔曼的自毁指令,甚至直接中断了他和天空宫殿的所有联系。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

谢尔曼的祈愿面板上迅速开始开始刷新字幕——

【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选中主力兵种‘领袖级人偶构装’失去作战能力单位数量=100%;‘精英级人偶构装’失去作战能力单位数量<50%;‘普通级人偶构装’失去作战能力单位数量<50%】

【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试图自毁所有作战单位发生造物‘天空宫殿’,此行为视同自动放弃所有战争权力】

【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选择投降】

【判定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本次战争战败方,战争赔偿判定预读中】

【根据反坐复仇法,战胜方有权从战败方获取一定程度的战争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具备价值的意向物资、命运硬币等,如无法支付,将以空岛面积代偿,战争补偿计算方式为战胜方本次战损主力兵种理论价值,比例百分数由20面体战争骰子决定(1~20)%】

【本次战争补偿系数为216%,执行优先级为具备价值的意向物资>命运硬币>空岛】

【从属者、战胜方‘李沧’战损主力兵种理论价值计算中,请稍候】

【从属者、战胜方‘李沧’战损主力兵种理论价值统计结束,计算公式为(理论造价+日活所需)*战损数量=该主力兵种理论价值】

【猼訑魔山:(17.7+6+17.7+6+439+6+1825.7+95)*143=345073.3】

【4号狗腿:(0+9)*3405525=30649725】

【2号狗腿:(6.5+0.5)*38009855=266068985】

【磨坊十倍速率:175409*9=1578681】

【战争补偿系数216%】

【战败方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需支付给从属者、战胜方‘李沧’战争补偿(345073.3+30649725+266068985+1578681)*216%=645067722.888枚命运硬币】

【战败方从属者斯帕索耶·亚伯·谢尔曼相关资产封存中,请做好准备,于战胜方战损统计完毕后1自然日内支付战争赔偿,战败方支付超期或死亡,将转由祈愿界面单方面统计封存价值并强制执行】

“赔偿意向物资指向为‘天空宫殿’,对,确认。”李沧瞥一眼如丧考妣的谢尔曼,“谢谢你,谢尔曼领主,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噗~”

噗声来源有两个,一个是谢尔曼吐血的噗声,另一个那自然是万恶的王师傅没绷住。

“握草你大爷的李沧宁可真是个畜生啊!连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李沧海松一大口气,满脸都是愉悦心安,一再声称谢尔曼领主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人:“千算万算呐,他不自毁我可能还真就拿不到”

老王觉得,李沧这个哔的自信很可能就是来自于蜃楼区掌控集团输人不输仗的公投预演,有一说一,那次战争赔偿可真他娘的精彩,把军阀僭主卖国卖民演绎的淋漓尽致。

谢尔曼已经瘫了。

这是比一念之差挑起争端却又输掉了整场战争还要更令他绝望的那种残酷,事实上,如果他选择鱼死网破而不是自我毁灭,对方很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毕竟在打空天空宫殿的所有储备之前,至少会有两个数字永远大于百分之五十。

但他迟疑了,他不想被别人辱没和亵渎自己的心血,他想要让整个天空宫殿为自己陪葬

而这种行为反而彻底葬送了他的尊严和一切。

“畜生!”

“你这只贪婪肮脏的鬣狗!”

“你”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谢尔曼连老巢都已经被李沧偷袭一锅端了,这场战争厮杀又如此惨烈,他根本不可能凑出六亿硬币的巨款用以支付战争补偿,别说六亿,谢尔曼账面上连六千万都没得,从输掉的一刻起,天空宫殿虽未直接易主,但已经进入判定等待区,不再属于他。

不过这会儿李沧的关注点也早不在谢尔曼身上,大手一挥:“清理战场,刮地三尺,一根毛都不要留下,速度!”

老王:“.”

财货两讫拔鸟无情,呵,这就是沧老师,翻脸比翻书都快!

“我说,你就这么看好这玩意?”

“有备无患吧,万一它是纯造物,万一能跟小币崽子讨价还价改一改原材料构成,万一以后出现活体无法适应的规则,总之,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具备很大潜力的东西,小小姐?”

太筱漪一脸茫然:“啊?嗯!李沧说得对,不对,等等,我,我吗?”

李沧一边讲同源链接通道里跑出来的几只迷了路的四狗子踹进冰谷航道,一边说:“我记得小小姐的本命能力堕落之艾露尼女祭司血脉描述是暗精灵皇族来着,没个王宫实在说不过去,拿走你一只猫头鹰,总得补上不是,而且纯造物类通常很配邪能之火,怎么样,这玩意不难的,操作起来估计跟下象棋差不多,嗯,我是说另一种象棋!”

“我靠你这个弔毛怎么这么不道德!你连厨子都不放过都要调戏?你礼貌吗?”

老王护食的动作极其激烈,言辞极其暴力。

李沧打个哈哈,拿眼睛瞟厉蕾丝:“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厉蕾丝是被坑怕了,寒毛倒竖心中升起一阵不祥,本能的就往后缩:“什什么.”

“我还有一坨叫伊格尼斯备用材料等着上马,老王拿了拖刀术和半只巢穴之主,天空宫殿感觉蛮配小小姐,你接下来的强化方向打算怎么走?”

“亚人体质,还有继续延伸的可能?”厉蕾丝弱弱道,“我以为老娘这辈子就只有猛炫无限技能种子的命了。”

“或许吧,我不确定。”李沧甚至不忘嫌弃老王,眼神轻蔑,“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王师傅的狗屎运啊。”

“你他妈纯纯是嫉妒老子!”

“笑?你怎么笑得出来的?滚去挖沟!还timi好几百上千公里远呢!从这挖出去之后咱们连根命运硬币毛都剩不下知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废物点心!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些蠢东西!”

“大雷子你听见了没啊,‘们’,他居然说们!”

太筱漪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那座漂浮的天空宫殿,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个,你们打着,啊不,你们先聊着,我得做饭了,不然等一会儿打架的热血劲头褪了又是一群饿死鬼托生的,催命一样,现做都来不及!”

小小姐走后,老王瞥一眼她微有些踉跄匆忙的背影,对着李沧嬉皮笑脸:“我的沧沧公主到底长大了!知道孝敬后妈了!为父甚慰!”

“你是不是没死过?”

(本章完)

第1554章 结算:天空宫殿

心理博弈是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当然了,不是指某带魔法师这种无耻的去骗、去偷袭,他那远远谈不上什么博弈的高度,老王愿称之为: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谢尔曼上这种蔫吧坏的恶当,纯粹就是被李沧建立在以纯粹实力硬核碾压上的顾头不顾腚和杯弓蛇影,但凡领主大人有那么一丝两丝的喘息之机稍微组织几个脑细胞发散一下思维都不至于被当街扒掉苦茶子。

老王一边嚷嚷着饿一边咔咔嗑瓜子,还不忘抓一把递给谢尔曼:“来点?咱已经是一个成熟团伙了,战俘人权待遇这一块体系很成熟的,要不我给你整点酒壮壮行?”

谢尔曼全无反应,犹如行尸走肉。

老王啧了一声:“这货不行,心理素质忒差,某姑且猜测,大神官冕下赴死的时候指定比这慷慨激昂!”

李沧略略脑补,对此表示期待。

就是也不知道远在神宫岛链的大神官王是非冕下会不会狂打喷嚏,被人奠记.不对祭念呸.记挂的感觉一定十分美妙和微妙。

许是大战震撼了整个冰原,拾掇完战场、徘徊在周围最后的那点海生行尸异兽散去之后,就再没有其它东西来打搅这边了,搞得李沧甚是想念,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饭桌周围气压超低。

太筱漪一个劲朝老王使眼色,老王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干这事儿容易被干死,于是明智的选择对厉蕾丝输出暗号,厉蕾丝也麻,埋头吃饭视而不见。

“ε=(ο`*)))”

一声叹息叹得老王心眼子都直打哆嗦。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再搁这儿待着老子虽然未必会被端上桌但更踏马未必能活着下桌,指不定就被飞来一锅当场暴扣。

这种状态的李沧是连老王都惹不起的存在,不过瞅大雷子那个臊眉耷眼宛如饶其芳面前的鹌鹑的样子,老王也知道猪队友实在指望不上

他妈的,平时不是能的要死,瞅瞅你现在怂的,请记住那是你的合金男友,不是他娘的老父亲!

最后,老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要不,再宰几只鸭子?”

材料损耗另算,每天起底儿三五百万的命运硬币消耗,眼睛一闭一睁这老些硬币就得扔出打水漂买路,搁谁谁心情也愉悦不起来,放李沧这种人身上那就更是千刀万剐一样难以忍受了。

哪怕灾难初期李沧活得最惨绝人寰的那个阶段,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或者东西能像现在这样趴在他身上敲骨吸髓,以至于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甚至有些后悔榨干的是谢尔曼的天空宫殿而非命运硬币,这timi还不如要硬币呢。

李沧这次倒是没有一点就炸疯狂输出老王,只是有气无力的问:“巢穴之主那边怎么样,稳定吗?”

“稳的一匹,呼噜山响,搞得老子都特么开始怀疑那玩意到底能不能醒过来了,我说,你这次伤的不轻,要不歇几天?”

“皮外伤而已,屁事没有!”

老王嘴角一抽,emmm,反弹道导弹的皮外伤是吧,那特么得啥才能叫内伤啊,装载核弹头的反弹道导弹?

李沧说:“伊格尼斯还能再撑一阵子,看样子最近不会血脉崩解,先把硬币留着用来开路,空岛的损失我们承受不起,明天小小姐接手天空宫殿估计又得用掉一大笔,真是奇了怪哉,最近花钱花得也忒狠了,款子一笔一笔往出掏,怎么也不见进项,是水逆吗?”

这话大家就不知道该咋接,虽然说确实是没有以亿为单位的进项吧,但总觉得哪里有股子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您老人家嗑这么唠是真的不准备把幻境岛链当人看了呗?

“生意嘛,有赔有赚才是常态!”老王把生冻的十八斩大梭子蟹抹上一坨通红的辣酱,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这玩意啃着感觉有点像冻梨,那啥你们想吃不,回头我冻点去?”

“你?有这手艺?”

“有梨就有手艺呗,对了啊,这几天大家猛猛炫肉,下边死的大小牲口多的都快没地儿放了,别瞅了,说的就是你俩,别整天打那点异化植物的主意,这次下来它们基本绝产!”

“啥?老娘秒天秒地秒空气凶的一塌糊涂,连想吃几口合意儿的都办不到?这日子过的还有啥意思!”

“有的吃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全世界都在服冰役嘛,理解一下!”

“.”

夜,吊脚楼。

厉蕾丝就很羡慕李沧这个零下五六十度死冷寒天照样泡着热水澡吹着冷风喝着冰阔乐的本事,再瞅瞅自己那不争气的小肚子,人鱼线很是优美,明明拳头一攥,腹肌八块,然鹅痛经的毛病却连祈愿都救不了——

“遗传!肯定是遗传!饶其芳她坏事做尽!”

厉蕾丝披着一身浴袍坐在浴缸沿上,咬牙切齿如是说道。

李沧懒洋洋的躺在浴缸里:“那你的感谢男的不痛经,要不跟你那条眉毛一样,咱妈指定得说随咱爸!”

放心,这事饶其芳干得出来。

厉蕾丝一副痴汉状撩拨着水,手趁机在李沧的腹肌上搓来搓去:“虫巢到底什么时候能用啊,这浴缸这么小,老娘都施展不开,真没劲!”

他们这个屋子洗手间里的浴缸是一米八的单人浴缸,几乎没用过也就没换,以他们俩的大小长短,李沧一个人躺勉强凑合,俩人都进去的话就属于强缸所难了属于是。

“回头弄一咱妈那种下沉式的”李沧道,“不去做保养吗,这几天应该都闲着了,你那些瓶瓶罐罐可以安排上。”

厉蕾丝突然来了兴致:“一起呗?列媞希娅手艺可好了!还可以让她给你化妆!我还从来没见你化妆呢!”

李沧像是被毒蝎子蜇了一下:“我一大老爷们化个锤子妆,你这都什么恶趣味,是不是心理变态?”

“男的怎么就不能化妆了,呸!浅薄!无知!没情趣!”厉蕾丝理直气壮循循善诱,明媚的大眼睛一整个都在放光,“就您沧老师这底子,稍微描两笔,93索碎嘴蓁那种菜鸟见了你腿都得直接软成面条,来嘛来嘛,我们偷偷的!”

“死走!”

“嘁~”

这娘们嘴上嫌弃的不要不要的,却一骨碌钻进浴缸,黏黏糊糊的往李沧身上一趴,哼哼唧唧的说:“老娘人美声甜胸大臀翘怎么就得意你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娃娃亲果然害人不浅,你便宜占大了你知道吗?”

“啊对对对.”李沧嫌弃的不行,上手托着厉蕾丝盈盈一握的腰肢,“你怎么好意思说的,这事儿要不是咱妈呵.咱妈都比你上心!”

“嗯哼,算饶其芳还有点眼光,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气温来到恐怖的零下63度,虽然只有那么几个小时,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火塘里的火都要被冻结的恐怖。

厉蕾丝扶着腰来到吊脚楼下,身上穿着的薄羊毛衫算是给了这个酷烈寒冬仅有的一点点尊重,当她看到老王赖赖巴巴的窝在沙发里打哈欠时,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

老王哆嗦了一下,心虚的飞快撇开目光,生怕这娘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嘲讽。

厉蕾丝也好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对某人那张大脸视若无睹,不过背地里嘴角还是挂上了一抹冷笑.

呵,小小姐的药渣,土鸡瓦狗!

李沧带着满身风雪走进来,神清气爽的抻个懒腰,身后飘着的大魔杖也是竖直立起紧绷绷的向后弓着,几乎和李沧的动作一毛一样。

“握草!你他妈把那玩意拿远点!”

讲真,老王脸色大变差点跳起来的模样狼狈极了。

“你丫居然还爬得起来?”厉蕾丝这娘们虽然糙,但在某些特地的事情上分寸感十足,至于李沧,他跟老王可从来不知道客气俩字咋写,上手就是嘲讽接斩杀,“啧,来啊,给王师傅上营养品,速速进补!”

大尸兄默默地扛着一条巨大的章鱼触手出现,身后跟着一个班的狗腿子用锃光瓦亮的银托盘托着蚂蚁腿等大补之物——有一说一,在侮辱老王这一块,李沧向来尽心尽力,估计这货从昨儿晚上就已经开始琢磨今天的戏怎么演了。

老王差点直接气死:“你他妈你.”

草率了.

毫无心理建设的王师傅破了大防,当然,王师傅破防的原因不是因为具体输了什么,而是输在整活这件事本身上,从来只有我王某极尽嘲讽之能事辩天辩地,啥时候轮到这货怼着老子的脸输出了?

“钟,端菜~”

小小姐解围的手艺和时机总是掌握的那么到位,堪比做菜的火候。

看得出来,小小姐今天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一个早饭除了四只必备的异化羚两只整烤两只下锅大炖之外,居然还有另外八道菜,而且一直在厨房里哼着轻松的山歌小调儿。

厉蕾丝嚯了一声,揉着酸疼的腰:“这么丰盛?饿饿!饭饭!”

李沧意有所指道:“是啊,大早上的这么丰盛,小小姐你到底是忙乎了多久啊?”

“没有啦,只是随便做一点嘛!”

“.”

老王一口钢牙硬是磨出了铡刀的质感,姓李的,你是狗吧,还特么没完没了了?

李沧嘿嘿两声,架起烤架,把【这是一只章鱼】的大触手往上面一扔,先灼个焦色再刷油,海鲜的鲜香和异化银蚁腿子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味道,就很能抚慰严冬清晨的人心。

厉蕾丝不客气道:“半熟半熟!但外面要焦一点!我蘸芥末酱油!”

“有山葵哦,冻了,不过现磨味道不差的。”太筱漪把一煲汤放在桌面上,“好了,可以开饭了!”

李沧从老王手里接过汤碗,一气灌完:“能把蔬菜汤弄这么好喝的也就是小小姐你了,这是蚬子干?”

“青口已经吃完了,我还蛮喜欢白白胖胖的淡菜那个味道的!”

太筱漪早餐吃的很少、很慢,基本只是每道菜随便尝几口再喝上一碗汤,然后会笑眯眯的捧着汤碗和大家聊天、盛汤添饭,唔,如果她和孔菁巧同时出现在饭桌上,这个添菜盛汤的权力通常还有一嘴要吵,只能说光是俩人那种母性的光辉就可以下好几碗饭,少吃一口都会莫名感觉羞愧难当。

“咱们虾怪酱也么了.”厉蕾丝绝望道,“鬼知道黑叔叔岛那么长的海岸线居然不产虾怪,居然要靠进口,真是不争气啊,上次孔姨还抱怨市场上的虾怪带壳都能卖出三头干鲍的价呢!”

太筱漪表示费解:“所以对你们盐川人来说,虾酱和虾怪酱其实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虾酱臭烘烘的,盐川的狗都不吃!”

太筱漪对着厉蕾丝那一小碟子“臭烘烘”的虾怪酱陷入沉思,这种超出生理指标的情有独钟和排他性,甚至偶尔会让一个厨师对自己的专业性产生些许动摇——

我的鼻子还好吧?

我的舌头不灵了?

老王找补道:“其实味道差的也没那么多,做法不大一样,主要虾怪的膏黄味道更好,这玩意在盐川那一片的海岸线上好些地区都卖得超级贵,贵到什么程度呢,就拿沧老师举个例子吧,这货一个盐川人,直到13岁才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口正宗的纯虾怪酱~”

李沧点头:“确实,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不适应那个味道了,至今都对这东西无感,倒是没少捡虾怪换口粮吃。”

几个人正吃着聊着,李沧的mini祈愿界面突然自动跳出来,消息开始刷屏。

“咋回事,不是还没到结算时间吗?”

“emmm谢尔曼挂了.”

“好家伙,这么想不开的?”

“你丫是不是给人家科普磨坊的事了,估计是不想活着进磨坊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东拉西扯。

如李沧所料,已经被完全榨干的谢尔曼根本拿不出这样一笔庞大的硬币,也没有太多像样的东西可以用来抵债,是以,灰骑士强制执行的标的物就只有天空宫殿。

李沧没犹豫,直接把天空宫殿的归属权划到太筱漪名下。

灰骑士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在彻底尘埃落定之前,无论土地、技能、血脉还是任何正常情况下不允许拿来交易的东西都可以在四个人当中任意选择贯彻落实目标,拟人程度远超小币崽子。

老王双手抱拳郑重无比:“微臣谨贺小小姐执掌王宫,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

李沧自认在取名这件事上还是略懂一二的:“什么玩意就大观园了,小小姐,专业人士建议直接叫南天门!”

厉蕾丝眉头都拧成黑疙瘩了:“你们靠点谱行不行,这么重要的大件好歹取个拿得出手的名字吧,还大观园,还南天门,咋不叫五观堂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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