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被佐那子和木下舞殴打的青登【4600

“绝世好刀?”

近藤勇的大脸上充满讶色,粗长的眉毛沿着隆起的眼角,向上耸了耸。

一旁的总司、土方岁三和井上源三郎,也顿时来了精神。

对剑士而言,“刀剑”是永不过时的迷人话题。

宫川音五郎似乎是故意吊在场众人的胃口。

他抱着双臂,“哼哼哼”地低笑了几声,随后才不紧不慢地伸手解开腿边的风吕敷,露出里头的刀袋。

“就是这个!”

他抓起刀袋,高举过顶。

“阿胜,你现在已是京畿镇抚军……啊、不,差点忘了,现在改称新选组了。”

“你现在已是新选组的局长,不日就要前往京都,荡平幕敌,澄清宇内……我很欣慰啊!”

“大丈夫就该这样!功名但在马上取!凭着手中剑与满腔豪勇,建立彪炳史册的功业!”

“阿胜、土方君、井上兄,你们都是多摩的骄傲!我……不,多摩的乡亲们都以你们为荣!”

“我仅是一介农人,别无长物,只懂得酿酒、种田。”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

“弟弟要去建功立业,我这个做兄长的若无半点表示,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啊!”

“正所谓‘宝刀配英雄’。”

“如果能得到一把趁手的武器,想必能对你的事业起到不小的助力。”

“近日来,我一直在托人去四处打听。”

“运气不错,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还是顺利地买来了一把据说是在关东独一无二的大宝刀!”

说着,他抬手解开刀袋上的红色刀房。

虽冠以“房”名,但刀房其实只是带穗的绑绳。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了解刀剑。”

“但这刀却有一个即使是我这样的农人,都有所耳闻的响亮名字。”

当他说到这时,绳结已松的刀房滑落而下,刀袋随之脱开——一把朱鞘打刀映入众人的眼帘。

宫川音五郎以双手捧刀,左手托着鞘底,右手扶着刀柄,将刀平举在胸前,一字一顿地高声道:

“长曾祢虎彻!”

就在这一瞬间,厅房内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近藤勇瞪圆双目,猩猩般的大嘴微微张开:

“虎彻?!”

同一时间,另外三人——总司、土方岁三和井上源三郎——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都在彼此的面庞上发现强烈的震惊。

井上源三郎兴奋道:

“长曾祢虎彻……名刀中的名刀啊!”

和绝大多数武士刀一样,‘长曾祢虎彻’不仅是刀名,更是品牌名……即该刀锻造者的名字。

长曾祢虎彻乃江户时代初期的著名刀匠,在关原之战(1601)之后逃难至至金泽,而就是在那里,作为锻造师的虎彻开始名声大噪。

据说出自虎彻之手的刀,不仅做工考究,锋利无比,在刀身的雕刻上也是别有匠心,是一把无论是杀人斩物,亦或是欣赏摆设都有着独特工艺的名刀。

于是乎,凡是由虎彻所铸的刀,都被冠以“长曾祢虎彻”之名。

因为虎彻乃品牌名,所以它并不像青登的毗卢遮那、定鬼神那样,是有着专有名号的全天下独此一把的宝刀。

到底有多少把虎彻流传了下来,暂无定论。

那些声名显赫的歌舞伎艺人的艺名和屋号是世代传承的……刀匠亦然。

有些刀匠……尤其是那种掌握独门技艺的刀匠,是世代以铸刀为业的。

他们的独门技艺只在家族内部传承,绝不外传,所以也就有了“一代XX”、“二代XX”、“三代XX”的区别。

比如同为驰名品牌的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乃时下最有名的锻刀家族之一,他们的传承已延续了三百多年。

其中,就数由二代目和泉守兼定所铸的刀最为有名、犀利。

九字兼定、人间无骨等闻名遐迩的宝刀,皆出自二代目和泉守兼定之手。

目前,和泉守兼定已传承到了第十一代,他现在定居于会津,正为会津藩效劳。

在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被任命为京都守护职,统率藩兵镇守京都后,十一代目和泉守兼定也被带去了京都,以“会津藩的御用锻刀师”的身份活跃着。

较之火尽薪传的和泉守兼定,长曾祢虎彻仅传到第二代便断代了。

二代目长曾祢虎彻……这都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了。

传承断绝,外加上时间久远,以致于目前流传于世的虎彻非常稀少,堪称一刀难求。

“兄长,你竟然能买到虎彻?”

近藤勇不由自主地朝自家兄长投去惊异、狐疑的视线。

就跟武士一样,农民也是分有三六九等的。

近藤勇的原生家庭虽为农户,但并不贫穷,算得上是一户富农。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从小就修习剑术。

虽然市面上现存的虎彻价格贵得离谱,但只要咬一咬牙的话,宫川音五郎还是买得起的。

近藤勇震惊的是:兄长竟有购置虎彻的渠道!

要知道,多少剑士、收藏家,欲购虎彻而不得?

“嘿嘿!”

宫川音五郎憨厚地笑了笑。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兴许是神佛护佑吧,来!阿胜,你快来试一试吧!”

近藤勇用力地点了点头,以双手接过刀。

绛红色的刀柄、圆形的刀镡、刀装是时下非常流行的朱鞘。

呛啷——的一声,他将刀子推出鞘口,露出用来嵌住刀鞘的赤铜卡榫,然后一鼓作气地抽刀出鞘。

这一刹间,即使身处外头的走廊,也能清楚听见有如风铃摇动的清脆铿鸣。

刃长二尺三寸(约66cm),刀胚做功精良,刀面上有紧密的板目肌,刀锋的流畅感无可挑剔,刀背呈浅浅的弧度,一气呵成。

近藤勇举起刀,向天而立,借着射入厅内的明媚阳光,仔细地打量刀身。总司等人探过身来,跟着一同品鉴。

片刻后,近藤勇轻轻颔首,口中呢喃:

“嗯,好刀……好刀……!”

听着弟弟的评价,宫川音五郎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而……冷不丁的,近藤勇不着痕迹地轻蹙眉头。

同一时间,总司等人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都是才华过人的剑士,虽非专业的刀匠和鉴赏师,个人阅历也称不上是品刀无数,但对刀剑质量的基本鉴赏能力,他们还是具备的。

诚然,这把“虎彻”的质量确实很棒……但这样的质量,似乎配不上虎彻的名头啊……

土方岁三抱着双臂,撇了撇嘴。

正当他抬起头,准备对宫川音五郎说些什么时,他的衣袖被一只自斜刺里伸出的小手给偷偷地扯住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扭头望向总司。

土方先生,你不要讲话——总司以眼神这般说道。

只要你张嘴,准没有好词……她的眼神里,还藏有这样的潜台词。

在警告完土方岁三后,总司转过脑袋,看着宫川音五郎,轻声问道:

“宫川兄,这把虎彻一定相当昂贵吧?”

宫川音五郎并未发觉他们的异样。

仍沉浸在“送对礼物了”的喜悦之中的他,爽朗地笑道:

“嗯,确实是不便宜!”

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

“50两金!虽然有些肉痛,但我无论如何都想让阿胜用上无可比拟的绝世好刀,所以就咬牙买下了!”

50两……听到这个数字,近藤勇也好,总司与其他人也罢,他们的表情皆发生意味深长的变化。

近藤勇挑了下眉,随后平静一笑。

总司的颊间泛起“啊,果然如此……”的无奈色彩。

土方岁三感受到井上源三郎的视线。

他扭过头来,接着便收到井上源三郎的眼神询问:土方君,这把刀……

行了,我们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土方岁三以眼神如是道。

近藤勇端平手中的“虎彻”,面露感慨万千的表情:

“兄长,让你破费了……”

“哈哈哈哈,阿胜,安心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婆婆妈妈——这个词与近藤勇是绝缘的。

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踌躇。

吭——的一声,他将“虎彻”收回鞘中,接着将刀紧抱于胸前。

“兄长,多谢!”

宫川音五郎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笑容。

“阿胜,你可要带着这把虎彻扬名立万哦!”

“嗯!我会的!”

……

……

“好了,刀已送到,我也该回去了!”——在将虎彻安妥地交到弟弟的手上后,宫川音五郎便准备打道回府。

近藤勇自是极力挽留。

“兄长,至少也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行啊,家里还有很多要事须忙活啊。”

宫川音五郎的去意已决,拗不过他的近藤勇,只得起身相送。

他领衔着总司等人,将宫川音五郎礼送出玄关,然后站在试卫馆的大门外,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

在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消散在远方后,土方岁三挠了挠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胜,你哥哥被骗了啊。长曾祢虎彻没可能仅用区区的50两金就买来,少说也要1、200两金。若是一代虎彻的话,费上500两金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总司便扁下朱唇,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反斥道:

“土方先生,这把刀虽是赝品,但它的质量却也不俗!它配得上50两金的高价,所以宫川先生不算被骗!”

土方岁三斜过眼珠,瞥着总司。

“这把刀的品质确实是还不错,可它终究不是真正的虎彻啊!”

“‘新选组局长、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所用的刀是赝品’——这若是传扬出去,不仅阿胜会丢脸,就连新选组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小司,你也不想见到橘辛苦创立的新选组,被本可避免的流言蜚语所扰吧?”

在场人士都知道总司的真实性别,所以土方岁三直接称呼总司的本名:“小司”(tsukasa酱)。

土方岁三不愧是青登钦点的“新选组里最擅用兵的军事人才”,他故意搬出青登的名头来压总司。

效果超群——总司瞬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答。

这时,近藤勇转过身来,一边无奈地看着这对形如兄妹的年轻男女,一边插话进来: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我想要珍视哥哥的心意。从今往后,这把‘虎彻’就是我的新佩刀了!”

土方岁三闻言,连忙道:

“阿胜,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应该用更好、更厉害的宝刀,而不是将赝品佩挂在腰上!”

近藤勇毫不示弱地换上坚定的口吻:

“我会把这个当成真正的虎彻!而且,就如小司刚才所说的,这把刀虽是赝品,但质量实属上乘,对得起50两金的高昂价格。”

说罢,他将手中的“虎彻”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回屋内。

土方岁三怔怔地望着近藤勇的宽阔后背,咬了咬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他。

总司和井上源三郎随后跟上。

走在最后头的总司刚把大门给关拢——

叩叩叩!

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

“嗯?谁啊?是宫川兄漏拿了东西吗?”

总司一边嘟囔,一边折回玄关。

当她再度推开大门时,映入其眼帘的并非宫川音五郎的憨厚大脸,而是两道靓丽的倩影。

“咦?佐那子小姐?木下小姐?”

望着一蓝一红、并肩而立的佐那子和木下舞,总司的表情被浓郁的讶色所填满。

“总司,贵安,橘君呢?”

“冲田君,下午好,青登呢?”

二女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

“橘君他外出了,说是要去胜麟太郎先生那儿取点东西。”

说罢,总司小心翼翼地扬起视线,悄咪咪地打量二女。

只见佐那子和木下舞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像极了净琉璃文乐木偶戏里的偶具。

总司虽说不上来,但她就是感觉二女怪怪的……好像有不得了的杀气从她们的身上散发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咦?佐那子,阿舞,你们来了啊。”

“啊,橘君,你回来啦。”

总司循声望去——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大布包的青登,疾步如飞地朝她们这儿走来。

霎时,佐那子和木下舞就像是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唰”地转过头来,锐利如箭的目光,笔直地射向青登。

青登每走一步,其身后的大布包都会发出很响亮的金属碰撞声。

“太好了,看来我正好赶上了……嗯?佐那子,阿舞,你们怎么……噗哇!”

说时迟那时快,佐那子与木下舞跨出箭步,近身至青登的跟前,然后同时出拳,两只粉拳一左一右地打在青登的侧腹上!

随着“噗哇”的一声惨叫,青登像虾米一样弓起腰,一边紧捂挨打的部位,一边委屈巴巴地反问道:

“干、干嘛打我?”

“没什么,就只是觉得不开心而已。”

“没什么,就只是觉得不开心而已。”

又是异口同声的发言。

可以看出,二女留手了。

要不然,莫说是佐那子了,光是一个精通拳脚功夫的木下舞就能让青登狠狠地喝上一壶。

佐那子露出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口中呢喃:

“浪费我的感情……亏我还那么期待……”

同一时间,木下舞目无亮光地碎碎念道:

“哈哈……我就知道……那么好色的青登,哪有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他的建立一个大家庭的野心啊……哈哈……偷偷送我吴服什么的,果然是我的一厢情愿……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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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昨天又重温了一遍电影版的《燃烧吧!剑》,这部以土方岁三为主角的电影,实在是过于贴近史实了……各种尔虞我诈、兄弟阋墙。

好在不论是何种类型的新选组作品,近藤勇、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永远是绝不会背叛彼此的三兄弟(妹)。

(本章完)

第547章 拜刀!新选组鸟枪换炮!【4300】

“橘君……”

这时,总司像螃蟹一样,悄悄地横移至青登的身旁,扶住他的双肩。

“总司……”

青登扭过头来,正好对上总司的充满关怀之色的眼神。

在肚腹反复作痛的刻下,总司的这束目光是那么地耀眼、那么地温暖。

——啊……小司果然是我的小棉袄……

就在青登心生此念的这个时候——

“你愣着干嘛?快道歉啊。”

总司倏地收起眼中的关怀之色,板起面孔,一脸严肃地这般说道。

“欸?道歉?我吗?”

“当然了,你这不是惹佐那子小姐和木下小姐不高兴了吗?既然是你的错误,那你当然要主动道歉了。”

青登闻言,不由面露苦涩。

他并非刚愎自用的人,倘若真的是自己犯了错误,那他肯定会勇于认错并积极道歉。

可问题是:他自个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上次咬疼了阿舞的**,所以阿舞来找我算账吗?可是不对啊,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至于佐那子……我最近好像没有惹到佐那子啊……难道是因为我最近总跟阿舞亲热的事儿暴露了吗……

望着陷入深深的自我反思之中的青登,二女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佐那子、木下舞:“……橘君/青登,总感觉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啊?”

平日里总是不对付的两人,今日出奇地有默契,不仅是动作,就连说话的时机、内容,都是那么地整齐划一。

强烈的危机感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以铺天盖地之势笼罩在青登的心头。

“绝无此事!”

电光火石之际,就跟条件反射似的,他瞬间换上语挚情长却又不失坚定的语气。

渣男必备……啊、不,更正,是使情侣间的感情保持稳定所必备的两大天赋——“帝王之术”和“欺诈师+1”,瞬时发动!

“我在你们面前,从来没有秘密可言!我只是在思考: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而已!”

不得不说,“帝王之术”和“欺诈师+1”的天赋效果,着实惊人。

望着青登的诚恳表情、听着青登的真挚语气,二女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当然,只是“一些”而已。

佐那子、木下舞:“那么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突然把我和木下小姐/千叶小姐叫来,所为何事?”

啪挲、帕挲、帕挲……

二女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面无表情、一左一右地缓步靠近青登。

正当她们的身影如山一般压在青登肩头上的这个时候……救场的人来了。

兴许是外头的吵闹动静传入屋内了吧,近藤勇面挂惑色地折回玄关。

“咦?橘君,你回来了啊。嗯?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佐那子小姐和木下小姐都在这儿?”

这一刹间,青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声问道:

“近藤兄,你来得正好!兄弟们都在试卫馆吗?”

青登口中的兄弟们,指的自然是与他朝夕相伴的那9人——近藤勇、土方岁三、冲田总司、山南敬助、井上源三郎、永仓新八、斋藤一、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

他们既是青登的挚友、好兄弟,也是他推诚相见的亲信。

“嗯,都在,怎么了吗?”

“那就好,可以麻烦你帮我召集大伙儿吗?”

……

……

片刻后——

以近藤勇为首的青登的弟兄们,外加上总司、木下舞和佐那子,齐聚于试卫馆的道场。

他们围成一个扇形,而坐于扇形中央的,自然便是青登。

“橘先生,这是要干嘛?连千叶小姐和木下小姐都在这儿,为何突然把我们都叫来?是有啥重要的事情须告知我们吗?”

原田左之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道。

“没啥大事,就只是想要送给你们一点东西而已。”

说着,青登解下背上的布包,“哐当”一声搁至膝前的榻榻米上,扯掉绳结,露出里头的物事。

众人好奇地探过身来,紧接着,他们的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这些是?”

近藤勇吃惊地瞪大眼睛。

8把打刀、1把薙刀、1把长枪、1把胁差——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众人的眼前,夺走了众人的视线。

土方岁三眼睛发直地望着其中的一把打刀。

“这是……和泉守兼定?”

青登颔首:

“没错,正是和泉守兼定!虽然只是第十一代的和泉守兼定,但也同样削铁如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双手抓起这把和泉守兼定,然后转身递给土方岁三。

“土方君,从今往后,这把和泉守兼定是你的了!”

对方一怔:

“橘,你这是?”

“嗯?这里有8把打刀、1把薙刀、1把长枪、1把胁差——我所欲为何,难道还不明显吗?”

此言一出,那盘踞在众人脑海中的“不会吧?”的猜想,总算是转变为确信。

“橘先生,你这是……”

原田左之助“咕噜”地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要把这些武器送给我们吗?”

青登点了点头。

“而今的你们,已不再是无人关注的无名之辈,而是新选组的重要干部。”

“既如此,自然需要配得上你们现在的新身份,同时也能适用于之后的激烈战斗的精良武器!”

“这些武器就姑且当作是我送给你们的升职礼物吧。”

听完青登的这一席话后,众人的视线再度落回面前的武器上。

已经不需要专业的鉴赏能力了……光看那精致的刀装、华丽的纹饰,就能轻松辨出:这些武器绝非便宜的大路货!

总司喃喃道:

“它们看起来都不便宜啊……橘君,为了买到这些武器,你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青登莞尔:

“关于钱的事,就不必为之忧心了,我有购刀的渠道。”

“麟太郎曾为讲武所效劳,而且他还是男谷先生的侄子,所以他有这方面的人脉,认识不少刀匠和刀商。”

“通过他的这层关系,我能以比市场价更低的价格来购刀。”

“凭我现在的财力,购置这些武器完全是绰绰有余。”

在天赋“帝王之术”、“欺诈师+1”的加持下,众人未能在青登的表情上、话语中发现任何端倪。

事实上,青登的这一席话,可谓是半真半假。

多亏了胜麟太郎的帮忙,他购置武器时所花费的钱,确实是比市场价更低。

可若说是绰绰有余……那倒也不至于。

为了买齐这些武器,青登总共花掉了3000两金的私房钱,一毛钱都不剩。

这是多么大的一笔钱?

就这么说吧——一般而言,只要花上2两金,你就能跟吉原的最高级别的游女,即跟花魁共度春宵。

3000两金……足够你将花魁睡到闻着你的味道就想吐。

从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到火付盗贼改三番队的队长、侧众兼御台様用人,再到而今的京畿镇抚使……一路走来,青登从未收受过他人的贿赂。

他所从事过的官职,都是那种只要他愿意,稍微抬一抬手指,就能轻松收来十倍、乃至数十倍于原有俸禄的“额外收入”。

但是,青登所拥有的朴素正义感,不容许他去为非作歹。

他所有的钱全是自己的正当收入。

江户时代的商品经济再怎么发达,也就那样,没什么能花大钱的地方。

能够日掷千金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吉原了——青登敢去吉原吗?

青登若敢去吉原,那他就完蛋了!

他的“大被同眠”的野心,仍如沙制的城堡,一个不好就会轰然倒塌。

除了总司以外,另外二位依然如故,没法接受“一个丈夫,三位正妻”的奇葩家庭。

在这样的情况下,青登若敢去吉原……

若是好言相劝的话,性格温柔的总司和耳根子特软的木下舞倒还有机会挽回。

但性格刚烈的佐那子,绝对会当场就跟青登绝交!余生不再与青登往来!

佐那子绝对有这样的魄力和决断力。

为了不失去佐那子,青登每逢见到吉原的高墙,都会乖乖地绕着走。

不过,他倒是有跟此前追查幻附淀时所认识的老奶奶:瓜生秀保持联系,他们二位常以书信往来。

从不去以吉原为代表的销金窟,也不买奢侈品。

衣食住行也用不了几个钱——尤其是“住”,青登一直蹭住在试卫馆里,连房租都不用交。

数千石的家禄和俸禄、曾因重创讨夷组及荡平清水一族而获赐的巨额奖赏、再加上简朴的生活,使青登在这3年里积累了对巨商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而言已相当可观的财富,差不多约有3500两金。

在为总司等人添置武器后,青登的存款直接减掉大半,如此大的损耗可称不上是“绰绰有余”。

不过,这钱倒也没有白花。

他所买来的这些武器,皆为物有所值的好枪、宝刀!

这时,年纪最轻、最敬重青登的藤堂平助,瑟瑟缩缩地轻声道:

“橘先生,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哪敢收啊……?”

青登闻言,不由换上没好气的口吻,故作懊恼地快声道:

“东西都已经买来了,你们若不收下,难道存进仓库里吃灰吗?”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倘若是不值一提的便宜货,那也就罢了。

可这种均价上百两金的贵重物品,终究是让众人踌躇了起来。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的这个时候……那位女孩不愧是青登的“小棉袄”,总是那么让人省心。

只听“啪”的一声——总司用力地拍了下双掌,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橘君说得对!这些武器是他特地为我们准备的。”

“我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橘君的挚友、兄弟,没错吧?”

“既然是肝胆相照的伙伴,那就没必要那么谦让,这样反倒显得生疏!”

“我们若不安心接受橘君的好意,反倒是我们的失礼了。”

总司的话音方一落下,众人便又目目相看——这一次,他们不再手足无措。

“……”

土方岁三抿紧嘴唇,沉默着。

须臾,他伸出双手,接过青登递来的和泉守兼定。

望着掌中的茶鞘打刀,其眼中闪烁出璀璨的光采。

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这把刀。

“……橘,多谢。”

说罢,土方岁三弯下腰,郑重地向青登行了一礼。

“不客气。”

青登微笑还礼。

有了土方岁三的带头后,其余人彻底放下矜持。

“好了,都排好队!我要将武器逐一地分发到你们的手上!”

众人里,唯有原田左之助、佐那子和木下舞所擅用的武器较为特殊。

他们一个是使长枪的,一个是耍薙刀的,还有一个是舞拳脚的。

因此,布包里的那杆长枪、那挺薙刀、那把胁差,就是为他们三个量身准备的。

长枪名为“奈落贯”。

它是一把片镰枪,枪头的两边有镰刃,一方长,一方短,总长度2米3。

所谓的“奈落”,音译自佛经梵文“naraka”,佛经中形容永不能解脱的无间地狱。

将奈落贯穿——光听名字,就能感受到这把长枪的不凡。

薙刀名为“池中月”。

很美的名字,而其形制倒也配得上如此美名。

2米2的长度,淡蓝色的刀柄。

为了防滑,刀柄上面有浅白色的涂漆。

那柳叶般的、闪着寒芒的纤长刀刃,无声地向外宣告:它并非华而不实的样子货!

胁差名为“越前康继”。

木下舞不懂剑术,她是专精身法与徒手格斗术的女忍者。

因此,与其送她打刀,倒不如给她一把体积小、可用于防身、佩挂在身上后不影响行动的胁差。

至于剩余的8把打刀,则分别交付给以总司为首的剑士们。

它们虽然出自不同的派系,但都是一等一的好刀。

近藤勇——浓州关住兼家。

土方岁三——和泉守兼定。

山南敬助——云州住家贞。

永仓新八——播州住手柄山氏繁。

斋藤一——摄州住池田鬼神丸国重。

井上源三郎——奥州白河住兼常。

藤堂平助——上总介兼重。

站于队列的最末尾的人,是总司。

青登以双手捧起布包里的最后一把打刀。

这是一把外形非常美丽的刀。

刃长二尺四寸(约72cm),刀柄、刀镡及刀鞘皆洁白得有如月光,刀鞘上有牡丹唐草与凤凰的花纹。

“此乃由六代目加贺清光所铸的名刀,总司,你可要善待这把刀哦。”

总司睁圆双眼,眸光闪耀,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

“加贺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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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里除了佐那子的“池中月”、原田左之助的“奈落贯”是作者的原创之外,其余人的武器都是史实。

在历史里,有位名叫“源龙斋俊永”的刀匠是专给新选组修刀的,他遗留下来的修刀笔记里详实地记录了新选组的诸位成员的佩刀。根据记载,新选组每打一场硬战,他们的刀就得大修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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