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开个价吧

太阳很大,额头上微微见汗,易秘书递来纸巾,陈静姝轻轻的擦了擦。

刚还在电话里说要慢慢研究,没过十分钟,又打来电话,让她尽快来丰城。

所以,将将一个小时,她就站在了李定安面前。

“什么事这么急?”

李定安默然少许:“买房!”

舒静好、王成功,孙怀玉都愣了一下:李老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在小县城买房,还叫来了陈总,你们准备在这儿结婚吗?

陈静姝却若有所悟:他查到了?

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李定安抓起了包:“走!”

六个人,两辆车,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老街。

一场大雨,石墙更为斑驳,古巷交错,尽显历史的沧桑。

青灰的翘檐,奇形怪状的门脸,堂鬼五官狰狞,青光满面。

道士一身红袍,长须飘扬。儿子也不再是一副非主流的打扮,身穿蓝袍,长发挽髻,还束着一字巾。

爷俩的扮相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气相,怪不得贼能忽悠,生意贼好。

两人齐齐稽首:“居士安好!”

“两位好!”

李定安笑笑,“我电话里说的,道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道士微微一怔,露出几分踌躇,“此间为贫道祖宅,善信所求,让人很是为难!”

买到手才五年,就成了祖宅?

还是说,你也姓黄?

理由很憋口,看来是动心了,无非就是想多要点。

心中一舒,李定安不由点头:“先看看!”

“里面请!”

谦让的同时,老道士双眼飞瞄,目光落在了陈静姝脸上:气质清冷,卓尔不群,看来这就是正主。

再看穿着:看不出什么品牌,首饰几乎没有,就手腕上戴着一块表,同样不起眼。

仔细再瞅,花白的眉头一跳:这牌子,最便宜的一块都要五六十万。

这就好办了……

老道士笑的更加矜持:“柴门寒舍,善信莫怪!”

陈静姝没说话,微微颌首,抬步迈过门槛。

数天以来,连续奔波在文物局、宗教局,博物馆,就为了给李定安查资料,很清楚他在找什么。

此时再看,供坛、神像、灵位、符牌……

而更早的时候,她见过付妍的师刀和法绳,见过李定安的双连印和朱鹤印,以及法尺、净盂,也知道全部来自这座道观。

所以,他还不知道什么宝藏不宝藏的时候,就从这里找到了好几件好东西。

想想都觉得神奇……

扫视一圈,李定安示意了一下,陈静姝穿过祭坛,走进法堂。

这里的东西更多,形形色色,各式各样,既便陈静姝不是很专业,仍旧能看出,好多都是旧的。

应该有几件古董,至于宝藏……怎么看,都不像。

狐疑间,她又转过了头,李定安眉头紧锁,盯着正墙上的一幅石刻。

就只有两个字:净口!

写的不能说一般,但感觉很随意:草不像草,行不像行,楷不像楷……明明只有两个字,却把所有的字体风格都揉了进去,仿佛醉酒之后信手而挥。

刻的也一般,深浅不均,粗细不匀,雕法钝朴,意象浑粗。

材料更一般,普通的米粒石。

很常见,不管是源远流长的名观古刹,还是深山市井中的泥门小庙,都有这样的石刻,俗称为镇堂碑。

他却看的极认真。

“怎么了?”

“正一派的五言咒,又称五净咒:净口、净手、净心、净身,净一切……应该就是这家道观的来历,但这里只有第一净?道长,其余四咒呢?”

“年代过于久远,早已遗失!”

是吗?

木刻的灵位、符牌都在,代表山门宗旨,而且还是石刻的镇堂碑却丢了四块,那伱叫什么五言观?

再看两侧的石墙,光滑如镜,看不出揭过、铲过,以及修补过的痕迹,所以大概率:建观的时候,就只刻了这一块。

李定安来过两次,也见过两次,当时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在意,而此时再看,感受迥然不同。

所谓净口,实为禁口,意指不言、无言,也指道家五字真言“道、德、善、静、安”中的“静”,与佛教的不语禅、闭口禅是一个道理。

如果五咒都在,当然就是五言观,如果只有净口咒,是不是该称为“一言观”,或是“无言观”更合适?

而恰恰好,因为出身不凡,更怕祸从口出,八大山人当和尚时修的就是不语禅,世人称之为哑僧。

之后还俗又入道,依然是能不言则不言,更刻有“个相如吃”和“口如扁担”的钤印,意思同样是不言、少言,与这里的“净口”遥相呼应。

再看字体风格:笔画不一,大小错落,无拘无束,极具个性……像极了八大山人的那些翻白眼的鸟和鱼,以及狗和龟。

所以,这十有八九就是八大山人给后人立下的家训。

依据又多了一条。

但不急,再看看……

李定安继续往里走,自然而然的,先往墙上的神龛瞄了一眼。

朝元髻,卯酉簪,手持朝笏板,身穿天仙衣:五言观第一代祖师,冲虚真人朱权。

设计的很巧妙:这里立朱权,修的是净明道和正一道,江边立崇祯,拜的则是太阳神。

等于两人都有祠,都可单独受子孙祭祀,及世人香火,朱氏后人可谓挖空了心思。

由此,把握更大了……

两边是高低错落的博古架,新中掺旧。新的不用提,旧的一律是松木材质,刷的是清漆,色泽偏暗,素黄雅淡,大概也有六七十年的历史。

根据资料推断,应该是建国后黄氏举家还俗的时候,重新打造的。但后面没被没收,就挺稀奇。

再看东西,依旧是那些,看不出少了什么。昨天老道士也说过,这几天只请出去了几块符牌。

都在就好。

近似走马观花,又绕了一圈,李定安怅然直叹:一块巴掌大的牌子,刻着四个小字,“教门高士”。

字很一般,只能说是结构工整,远淡不上书法的境地。又是柚木质地,材质也不算多名贵,前两次来的时候,李定安就没在意。

但这几天那么多的资料不是白查的,现在再看,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啧,写的真好,刻的也好!

明成祖御笔,再不好,也是宝贝。

分封南昌后,朱棣赐给朱权的,潜意不言而喻:好好修你的道,你我兄弟自然相安无事。

一同赐下的,还有“南极长生宫”的匾额,以及冲虚子、涵虚子的道号。

要渊源有渊源,要故事有故事,只是这块牌子,抵之前那方朱鹤印绰绰有余。

旁边的架子上还有几本古书,线装刻本,书页发黄。书名为《冲和》,共有三册。

这两个字出自道德经第四十二章,也就是“道生一,一生二”那一篇,也无论是道家哪一派,哪一门,一律指真气,元气,所以之前就以为,这是道士修行的典籍。

其实是朱权编撰的戏典音乐论著,还是永乐间刻本。

具体价值暂时不好估算,但2018年苏付比在京城春拍,《冲和》中卷《太和正音谱》拍了一千四百万。

抹掉零头,三本加一起,比朱鹤印只高不低。

光是这两件,就是小一亿,所以,不用再看了……

李定安慕然转身,抬起手环指了一圈:“道长,开个价吧!”

这章有点短,但资料真的好难查,老爷们见谅一下。

(本章完)

第300章 开国皇帝朱元璋

“道长开个价!”

“李善信,这可是我鲁氏祖宅?”

“一千万!”

“我祖宅!”

“两千万!”

“祖……祖宅!”

“三千万!”

“祖……”

“好,你留着!”

“别……”

李定安刚转过身,道士疾如脱兔,一个箭步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五官挤做一团,透尽谄媚,哪还有世外高人的气相?

“李居士,你……你这,怎么让老道拒绝?”

略一踌躇,长袖猛挥,“好,就三千万……镜澄,取房本来……”

就是吗,也该动心了……

丰城的房价在五千左右,老城区打七折,基本在三千五到四千,平房大致也是这个价,但要除去露天面积,一千平米的院子顶到天能算三四百平方。

如果是老城区的古城老屋,还得来个折上折。

因为不能拆建,不能翻修,就算是房顶破了墙倒了,想修也得先到有关部门审批。一通章盖下来,至少七八个。

况且这院子还在深井老巷里面,价格更低。

老道士是五年前买的,那时的房价正高,也才花了一百六十万。

至于这些符、牌、法器,近似于搭头一样,只算了二十万,总价一百八十万。

放了五年,翻了近二十倍,要还不答应,纯属脑子有坑……

老道士长呼一口气:“冒昧问一句,李居士……哦不,陈居士买这地方做什么用?”

李定安不假思索:“办博物馆!”

啥东西?

这都是哪跟哪?

直觉他没说实话,老道士再不追问。恰好,他儿子也取来了资料。

再一看,一只蓝布质地的公文包,有房本,有交易合同,工商执照、机构代码证,以及宗教、旅游部门的备案文件。

拿来的这么快,备的这么齐,估计父子俩一夜都没睡,全准备这些东西了。

还说没动心?

李定安也舒了一口气,随意的翻了翻。

咦,还有一份清单?

三清神像、四御神像、青鬼屏风、二十四堂鬼神像、石案、供桌、灵位、符牌、法铃、巫刀……好家伙,足足八页,四五百件,上面列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份复印件,用笔勾着四五十件,细一瞅,大都是符牌、念珠、苗刀之类的物件。也包括付妍的师刀,阿珍的天蓬尺,以及他的那两方印。

卖了五年,卖出不到十分之一?

多亏老道心够黑,不然绝对剩不下这么多。就像付妍的那件师刀,如果不是清早时期的天师法器,别说八万八,八千八都嫌贵。

谁买谁冤种……

又往下看……嘿,达摩像、慧能像、佛龛、经箱、拂子、如意?

佛教禅门的东西?

李定安左右瞅了一圈,又指指清单:“道长,这些东西怎么不在?”

“居士放心,在,都在地下室……黄氏原来是道、佛、巫三教同修,很是不伦不类。再者江西的道教文化氛围要相对浓厚,所以当年旅游局重立道观,只搬出了道家和巫教的东西。”

哪是不伦不类?

八大山人和牛石慧本就是先当和尚后当道士,朱权也算是巫家的大宗师,说一句三教兼修一点都不过分……

转着念头,李定安又猝然一顿:“有地下室?”

“有,还不小,院子有多大,地下室就有多大……建国后修的,屋子里的这些全在下面藏着,九十年代才搬出来……”

哦对,之前还在奇怪,这些东西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怎么保存的这么全?”

“因为有后台!”

道观都卖了,老道士也不装高人作派,很是健谈,“隔壁市,就吉安,有位姓李的领导,是黄家的外甥。”

明白了……

“道长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当然,我就姓刘,祖祖辈辈都是刘家井人!”

“不是……道长伱不姓鲁吗,上次问你,你还说是第六十四代张天师的外孙,如今龙虎山天师府主持的堂弟?”

“善信见谅!”老道士呲牙一笑,“混口饭吃,不寒碜!”

李定安都惊呆了:意思就是,你这道士的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厉害了……

稍一转念,他又问:“那道长知不知道,八十年代的时候,黄氏怎么举家搬迁了,搬的时候,也没把东西带走?”

“什么搬迁,是被灭了满门!”

老道士神情夸张,连说带比划,“八一年,我才十二,有天中午放学,巷子外面停着十几辆黄吉普和军卡,巷子口被当兵的守着,进都进不来,整整一天我都没吃上饭,晚上还是在学校睡的……

第二天回家才知道,黄道士家大小十多口全被人杀了……因为影响太坏,可能还有点其它原因,上面就封锁了消息……”

“啊……为什么?”

“得罪人了……黄氏当年是丰城一霸,没少干欺男霸女,断子绝孙的勾当,但后台太硬,没人敢动。等到八一年,后台彻底倒了台,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两兄弟提着酒菜上门,先把黄家的男人灌醉,然后半夜动手,老少妇孺,一个不留……”

我去……那位李姓领导,好像就是八十年代初判的……

怪不得这么大的家产,说扔就扔?

就说八十年代那环境,到哪都得开介绍信,怎么会是下落不明?

“明白了……谢谢道长!”

“居士客气!”

老道士转了转眼珠,“那手续……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小舒,易秘书,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两人点着头,又检查了一下资料:陈静姝的身份证,委托书,老道士的房本,道观的经营资料……

以及李定安的银行卡。

“还有税费,反正没多少,也一并付了!”

“好的李老师。”

“麻烦老道长,现在就去办一下!”

花白的胡子一抖,老道士的声都颤了:“好,现在就去……走走走!”

三千万,他两辈子都花不完……

易秘书开车,舒静好拿资料,道士父子俩巅巅的跟在后面。

道观里顿然一静。

李定安看着陈静姝:“说办就办,你就不怕我把你坑了?”

“你会吗?”

“万一呢?”

“那就一起坐牢!”

心里仿佛有暖流涌动:好吧,果然是陈小姐,义无反顾,毅然绝然!

和法律、道德一概无关,如果真从地底下挖出什么东西,李定安绝不会有半点犹豫,该报警报警,该上交上交。

他就是觉得,身份渐渐变化,以后的路也逐步清晰,有可能被人放大攻讦的问题还是要提前避免。

又怕夜长梦多,不买不行,随便找个人更不行,就只能先落到陈静姝的名下……

他悠然一叹:“放心,不会的!”

“我知道!”

陈静姝浑不在意,左顾右盼:“地下室在哪,要不去看看?”

“这边有楼梯!”李定安指了指,又看了看王成功和孙怀玉,“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

“李老师,要不我们也去?”

“不用,就普通的地下室,又不是龙潭虎穴?顺便帮我看着点门,别让人把东西顺走了……”

哦,给忘了,从现在开始,这地方已经姓李……不,姓陈了!

两人点点头,李定安打开楼道门,果然,一道石阶通往下地。

“砰,”门被关上,脚步声渐去渐远。

孙怀玉左右瞅了瞅,欲言又止,又咬了咬牙,声音压的极低:“老王……李老师买这地方做什么?”

王成功默然好久,点了一根烟:“你觉得呢?”

当然是为了宝藏。

两个人天天跟着在后面,李定安在忙什么,查什么,他们清清楚楚。

那两块玉圭和玉佩不好说,九旒珠链也不提,但那樽香炉,那件木鱼,绝对是道观或寺庙中的东西。

李定安又抱着研究了好几天,肯定和宝藏有关。

再看这里,又道,又是佛,没办法不让人联系。

更何况,他整整花了三千万……说实话,就这小县城,就这座破院子,减掉一个零都不值!

老王吐了一口烟,“干好自己的事,别管那么多!”

“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

孙怀玉没说话,瞪了他一眼。

……

水泥立柱,紫红的砖墙,地面上泛着青光。

灯光昏黄,排气扇“嗡嗡”的响,脚步走过,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大,不是一般的大。

老道士没说错,院子有多大,这里就有多大。上千平方,层高至少四米,中间没砌墙,只有几根立柱,显得异常空框。

外面酷热似火,这里却阴冷幽森,靠墙的地方还摆着好多神像,上面盖着薄塑料布,风吹过来,五官凸显,说不出的恐怖。

陈静姝本能的后退,撞到了李定安的怀里,一只手扶住了腰:“小心!”

感受着后背的温热,阴森的感觉消退了不少:“这里好凉,有点像防空洞?”

“差不多……你看那边的那道门,旁边有半截水泥墙,后面又是半人深的壕沟,像不像战壕?看来当初是准备修工事的,建到一半就没建……”

陈静姝点了一下头,又左右瞅了瞅:除了神像,地上还摆着好多口木箱,就那种粗加工的木板钉在一起,做工很粗糙。

地上还扔着一部分,有近一米长的佛坛,也有半人高的石香炉,有供台,也有石桌石凳,以及蒲团。

但已经很破旧,外面的布烂成了一绺一绺,稻草四处飘落,很是零乱。

这些应该就是清单上佛教的那些东西。

陈静姝显的很兴奋:“宝藏是不是就在这里?”

“不知道,但可能性不大,不然放不到现在。古玩应该还是有几件的……先看看!”

李定安松开了手,温暖的感觉骤然消失,陈静姝打了个冷战,刚想说“有点冷”,稍一顿,又闭上了嘴。

算了,这就是个木头,你要说冷,他肯定会说:那你先上去……

她摇摇头,跟在后面:“不先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李定安笑了笑:“我先看看神像,看供的都是谁!”

就像上面的道观里,有化身道士的朱权神像,还有瓷器,也有化身太阳神的崇祯神像,所以他就觉得,这里是不是也有其他朱氏祖先的神像?

找到供奉的对像,再看剩下的东西就会多点把握,比如哪些是宗教法器,哪些是丧祀祭器。

转着念头,他掀开了塑料布。

第一樽是个木雕佛像:高鼻梁、深眼窝,前额突,络缌胡,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

再看形象:一手提僧鞋,一手扛禅杖,赤着双脚,脚下踩着一根芦苇管儿。

“达摩渡江!”

“对,禅宗始祖!”

李定安又掀开了第二座,依旧个和尚,不过成了汉人形像:头上戴巾,左臂齐肘而断,只有右手。

“达摩弟子,禅宗二祖慧可!”

“这是三祖僧璨!”

“四祖道……嗯?”又掀开一座,李定安愣了一下,“这不是道信?”

不用提醒,陈静姝也不知道禅门宗师都有谁,但她能认出来,眼前这位肯定不是什么四祖。

因为不是和尚,而是……道家神仙?

头戴五岳冠,身披鱼鳞甲,披发跣足,右手持剑,左手前指,左脚踩蛇,右脚踩龟。

衣带飘舞,怒发冲冠,极具动感,好似如临大敌,正在指挥部下打仗。

“这是玄武大帝?”

“应该是北极镇天真武玄天大帝,又称真武战神!”

有区别?

稍一思忖,陈静姝又愣了一下:好像真有区别?

真武像有文有武,但能称之为战神的,就只有一位……

“明成祖朱棣神像?”

“没错!”李定安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敲,雕像发出“当当”的脆响,“前面都是木雕,这樽却是石雕,区别够大吧?”

之前还想,既然有朱权,有崇祯,应该也有其他大明皇帝的神像。

看,这样就够形像吧,还晦隐:世人都知道,朱棣自称真武大帝转世,自封真武战神。但你要说我祭的是朱棣?

行,你先把所有道观中的真武像全砸了……

“再找找,可能还有……”李定安又往下掀,“这是五祖弘信,这是六祖慧能,这是……嗯,不认识?”

他凑近了点,仔细的瞅:也是石雕佛像,但异常大,比其他六樽高一头,也很壮,虎背熊腰,膀大臂粗。

神情很是肃然,眉头紧皱,双眼微眯,还很年青:因为其他六位佛像都有胡须,就这位没有。

再看形像:挺身而立,气宇轩昂,一手指天,一手划地,颇有几分傲视万物的气势。

头上有戒疤,细细一数,十三枚。仔细再看,两只手掌中各刻着一个字:左为“如”,右为“净”……

李定安稍一思索,猛的后仰:我了个去!

一手指天,一手划地,意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汉传佛教的戒疤大都为三枚和六枚,九枚的都很少,而且必须是得道高僧。

能烫十二枚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禅宗始祖达摩,六祖慧能。

那两位的神像就立在旁边,再数,可不就是十二枚?

这位倒好,比宗门始祖都要多一枚……

还有这“如”和“净”……据考,这是朱重八在皇觉寺出家时的法号。

哈哈……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还有一章,今天争取把这个情节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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