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1075:扩建(上)

安妲香现在的心情就俩字——

尴尬!

灰常尴尬!

尴尬到原地抠出三室一厅那种。

纵向对比其他穿越女,哪个不是风生水起?

哪怕是兽人皇叔文也该走上收后宫之路了,她还一事无成。

蜡烛没做好、纸张没弄出来、毛笔还在梦中……

造字,唉,错字连篇的狗爬字?

憋得小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缓一缓。

裴叶捂拳抵在唇边轻咳,笑着找借口走开,给她缓冲空间。

“那你继续‘造字’,我去把这些东西搭好。”

安妲香捂脸的手指松开缝儿,确信裴叶离开才放下。

喃喃:“啊,真是丢人丢大了……”

信誓旦旦要“造字”,结果错字连篇。

明明她语文成绩不错,看小说看新闻无障碍,生僻字也认得不少,怎么亲手写就全忘了?

安妲香倏忽长叹。

“我大概是最垃圾的穿越女了。”

要是有女主群,估计她进去都要被踹出来,因为丢份儿。

一旁的义问:“香香,这是哪里的‘文字’?”

“额……我……咳咳,你不相信是我‘创造’的?”

义心直口快:“实话实说,这不是个人的能力与精力能做到的。若真有,那必然是‘神’。”

安妲香又尴尬了,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死皮赖脸往脸上贴“原创”的程度,于是她捂脸承认:“好吧,我承认,的确不是我‘创造’的,这其实是我家乡的文字。它很漂亮,对吧?”

“的确很美。”

不同于兽人现有的涂鸦兽文,安妲香写的“文字”结构规整简洁,像是画却比画更美。

他指着其中几个字问读音,虚心请教。

安妲香随口回答。

来来回回两三遍,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这么做并非是他记性不好,相反兽人就没几个记性不好的,义还是其中翘楚,用过目不忘形容都欠几分火候那种。他只是在试探安妲香。

试探安妲香说真话还是撒谎。

结果便是——

这些“字”的确是“文字”,而非她胡乱涂涂画画,更不是她随口赋予“读音”回头连她自己都忘了怎么念。仔细观察这些“文字”,还能惊喜发现其中潜藏的规律和结构之美。

“……可惜……我没学好……”

安妲香忍不住轻捶自己的脑袋。

看小说的时候一目十行,怎么轮到写字就成文盲了?

义又问:“你的家乡……在哪里?”

安妲香张了张口,回答不出来。

总不能说自个儿是从蓝星穿越过来的倒霉鬼……她还得浪费口水跟义解释穿越是什么意思,人家兴许会将自己当怪物抓起来……最终,只能含糊地道:“我啊……我跟橙姐是老乡……”

“老乡?”

“嗯,就是一个地方来的意思。”

她对兽人世界也不了解,一过来就饱受惊吓,还被国宝强行圈成“国宝的雌性”,那么说她们是老乡也没有错。义要是追根究底,她就打太极将人推到裴叶那边,让橙姐打发义。

谁知义听后怔愣许久许久,脑子卡壳。

“喂——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哪里不舒服吗?”安妲香用手在他眼前划了划。

“……这、这么说的话,这些文字其实是神的文字?”

义看似冷静的面皮下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因为,橙姐=裴叶=等于神的化身

又因为,安妲香跟神的化身是老乡

所以,安妲香老家的文字=神的文字

“哈?”

安妲香这边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神的文字?

另一厢,裴叶故意拽拽谈苏脖子上围着的红纱,跟他聊天试图让他分心。

聊着聊着聊起了安妲香。

“……香香的想法其实很不错。一样的语言文字文化,更容易产生认同感,也有利于兽人大陆各个部落的交流融合。只是她错字连篇,写得还丑,未免误人子弟,七殿下要不要出山?”

上古大陆,万族林立。

大大小小的语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货天生全部精通。

啧,天道代言人就是如此牛批任性。

印象中谈苏的字比她好得多。

谈苏问:“教授妖文?”

裴叶托腮:“那个难度太大,不利于传播。”

妖文?

随着上古妖族的落寞,早就断了传承,只能从一些上古遗迹看到蛛丝马迹,那些新生小妖与人族杂居,化形学的都是人语。哪怕是裴叶……咳咳咳,妖皇文化程度不高,她妖文也不咋好。

她道:“反正兽人大陆都讲普通话了,干脆教个全套。”

谈苏点头,将这事儿记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推广?”

“当然是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学啊。告诉他们——要么死,要么学,多简单。”

兽人的学习能力比想象中强大得多,估计学起来也不会太难。

这不快冬天了吗?

等大雪封山,白天能干活的时间会缩短,剩下的时间猫在室内扫盲。

一群能用普通话流利交流的兽人,一个冬天学会简单的书面交流还不容易?

至于他们的意愿?

这不重要。

“回头兽人城规模大了,生意好了,我就下令想入城的兽人每天都要学几个字……”

爬上屋顶,兽人城一环已经初见规模。

经过这段时间的劳作,结实挡风的木屋平地拔起二十多座,还有近百座在打地基,开垦的荒田明年能投入使用,房子多了粮食多了,下一步就能考虑引进人才……啊不,引进兽人劳动力。

谈苏笑道:“这是个好法子,但不知何时能看到那一幕?”

裴叶自信道:“快了快了。”

金狮跟信在白天透露想搬过来的意思。

当然不是整个他木木部落搬过来,而是派一些老幼兽人过来打头阵,反正他们也欠裴叶海量劳动力没有偿还,每天让这些工具人往返两地,又浪费时间又容易碰上危险,干脆暂住下来。

那些整洁漂亮的木屋就很不错,比他木木部落族长的房子还舒服漂亮。

裴叶没拒绝,但也没直接答应。

一环的地皮是这么好拿的?

临时租赁可以,其他的免谈。

她打算看一会儿星星就睡,谁料他木木部落派了人过来。

白花花部落的俘虏出事儿了!

圣诞节快乐呀。

(本章完)

第1063章 1076:扩建(中)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之前不还好好的?

没来由的,裴叶内心浮现一层淡淡的不安,不仔细注意就会忽视那种。

她压下那点儿让她心烦的情绪,抓着送信的兽人追问。

“情况严不严重,带我过去……”

刚迈出去右脚,她冷不丁想到什么,转头叮嘱抬腿准备跟上来的谈苏。

“七殿下……”

谈苏脚步停下,烟灰色的眸子温柔看着裴叶。

她不说,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无奈:“那我……守在这里,等你回来?”

裴叶这才展颜:“嗯,麻烦七殿下了。有七殿下守着我很放心。”

谈苏内心更加无奈。

他知道不管是妖皇执夷还是人类裴叶,骨子里是一样的,同样有着高度的责任心——明明这个兽人城刚刚有点儿轮廓,一穷二白没啥价值,但就是被护短又“恋巢”的裴叶牢牢保护着,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趁着她不在家偷袭——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无法拒绝裴叶的请求。

裴叶挥挥手:“我去去就回。”

目送裴叶的身影逐渐缩小,逐渐融入远处地平线的阴影,直至再也看不到,谈苏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一旁的义见摄政王“失魂落魄”,主动道:“殿下,要不要属下跟着过去看看?”

谈苏摆摆手:“不用,你还有其他重任。”

既然已经决定展开“第一届兽人大陆扫盲行动”,自然不能只靠他一人。他准备先教会几个——例如义。这个兽人的学习能力他是见识过的,不仅记性好,脑子还灵活,擅长一举反三。

义听到这话,抑制激动喜色。

“请殿下指示。”

谈苏弹指,凭空出现一支毛笔。

笔身剔透翠绿,泛着莹润,刻着一列飘逸清新的蝇头小字,笔头雪白,不知用什么动物毛发制成。义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顿时睁大了眼睛,小声恭敬问:“殿下,这是什么?”

“笔,我教你写字。”

义顿时精神一震:“可是……神使教的?”

神的文字?

神……

真的眷顾它们了?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狂跳的胸腔。

谈苏道:“对,所以要仔细学。”

义睁眼太久,眼眶干涩,不受控制地眨了两眨,鼻尖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涩意。

安妲香偷偷跑厨房摸吃的,出来就看到谈苏站在桌旁执笔写什么,义乖乖站在一侧,聚精会神看着,时不时还点头。她好奇心作祟上前偷瞄一眼,顿时感觉手里的包子不香了。

谈苏这个开着修仙挂的挂B,居然在写毛笔字。

还是繁体和简体两种,字体端端正正,活像是教科书复刻下来的。

靠近,还能听到义说话。

“殿下,这个是‘少’?香香写过,好像是这样的……”

“……这个是‘香’?”

“……原来这就是‘赢’……”

义的记性极好。

安妲香写过几十个常见字,他都记住了,不仅记住字的模样,还记住了读音,只是当时没有仔细记笔画顺序。若是让他画,他能勉强画得差不多,但笔画顺序什么的就没指望了。

谈苏淡淡道:“她的不用记,字丑。”

安妲香:“……”

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字丑,有没有点儿绅士精神?

她也几年没动过笔了,常年不练,指望字有多漂亮啊?

摸着莱子说,手机九宫格拼音它不香吗?

安妲香暗暗腹诽谈苏这个修仙挂逼。

“橙姐去哪里了?”

她故意出声刷一下存在感,提示谈苏他的吐槽自己听到了。

谈苏头也不抬:“她忙,不比你清闲。”

以为阿叶是她妈啊?

每次进门都要问一句“橙(我)姐(妈)呢?”。

安妲香:“……”

呵呵,小心哪天装(开)逼(挂)太过被封号了!

被安妲香念叨的裴叶,这会儿心情实在不妙。

金狮跟信分别站在她身后两侧,一个比一个面色凝重——因为在不久之前,被关押的白花花部落兽人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手脚痉挛、瞳孔蒙上一层浑浊的黄白之色。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们还展现了极强的破坏性。

看管他们的几个雄性兽人猝不及防被打断好几根肋骨,要不是金狮他们反应及时,恐怕会出人命。因为俘虏是裴叶的,于是信第一时间安排人去通知她,问问这些俘虏是留着还是杀。

裴叶一过来就看到他木木部落的巫医——罗已经检查好了。

偌大一片空地,横七竖八躺着虚软哼哼的兽人,不少兽人更是痛苦得露出兽形,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银椤树的味道。裴叶一闻便嫌恶地皱起眉头,问在场唯一的巫医:“情况怎么样?”

“他们应该是用过某种秘药获得强大力量,反噬很严重。”

罗擦了擦手,将用过的兽皮帕子丢进药篓。

“是银椤树。”

罗重复一遍:“银椤树?”

裴叶问他:“还有救吗?”

罗摇头:“要是银椤树,没得救了。”

“什么叫没得救?若是对银椤树中毒上瘾,可以用暴力强迫他们戒。”

白花花部落也不是每个兽人都进食过大量银椤树叶或者树根的,这些玩意儿被他们视为秘密武器,只有部落最强的年轻兽人才有定量供应,其他兽人只能偶尔尝尝,或者等价交换。

也就是说,这些兽人即便成瘾,程度也不一样。

“戒?不可能。因为它不仅是一种有毒的秘药,也是一种恶咒。”罗回答。

“恶咒?”

罗没有感情地笑了笑:“神使大概还不知道,我其实是大陆中心逃难过来的,来到这里之前,曾在大部落当巫医。银椤树在那里很普遍,我又是接触病患最多的巫医,怎么会不知道?”

巫医,搁在兽人大陆,通俗解释就是既能通鬼神也涉及医药的职业。

罗蹲下来,揭开白花花部落某个俘虏的兽皮衣。

他指着那名兽人胸口位置指甲盖大小的乌青。

“这就是恶咒留下的痕迹了,只要碰过银椤树,恶咒发作的时候身体就会有这个痕迹。”

裴叶又问:“这个恶咒怎么解?”

罗眼神玩味地看着裴叶。

“神使真要知道?”

“我不能知道?”裴叶反问。

罗翻了翻几卷发黑老旧的兽皮,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兽文图案,他一边看一边说:“古籍写了,说是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恶咒只有神的血能解,不用多,一滴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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