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皇后:我要和小贼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在一起!

金公公神色有些茫然。

被一条龙服务过?

待他反应过来后,语气急切道:「你见到幽老了?」

「幽老?你是说那条黑龙?」陈墨有些好奇,没想到那个以「器灵」自称的家伙还有名字。

「你果然可以进入画中世界!」金公公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咱家就知道你能通过考验——那位的名字叫『通幽」,和元祖是同一时代的存在,守护大元皇室至今已有数百载。」

「哪怕陛下见了它,也得毕恭毕敬的叫一声老祖宗。」

「对了,幽老对你印象如何?」

陈墨略显尴尬道:「应该还行吧,刚开始态度是凶了点,后来就和蔼很多了。」

金公公也没多想,点头道:「幽老的性格确实难以捉摸,但是绝对没有恶意,只要进入了画中世界,都能得到它赐予的传承,若是心情好了,还会主动指点几句。」

「当年南蛮侵略国土,百姓生灵涂炭,长公主持天敕印孤身入画,得到了幽老的点拨。」

「等到出来后,实力便突飞猛进,压的蛮子至今都擡不起头来。」

「而你,就是这一代唯二能进入其中的人。」

在获得了传承之后,陈墨对此已有大概了解。

天敕印可以理解成储存龙气的装置,而从黑龙那边获得的秘术,则能让楚焰璃驱动龙气,发挥出获得超越境界的强悍实力。

龙气作为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之一,与元然相比,无异于江河与溪流的区别。

其中蕴含着无尽威能,但同样也会给经脉造成巨大负担。

并且随着使用的越来越频繁,身体会被龙气影响,逐渐改造成更加适合龙气运行的环境,也就是所谓的「异化」,最终导致肉身彻底崩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便是过度使用龙气的代价。

「从楚焰璃的状态来看,已经进入了异化的最后阶段。」

「怪不得她有自毁倾向,再这样下去,确实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诅咒」?皇室成员都是因此而英年早逝?」

「不对,皇帝如此尚且能够解释,裕王不可能有接触龙气的资格,但同样也病入膏盲还有楚珩修行的邪功,他曾说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陈墨眉头微皱,暗自沉思。

当初楚珩死的太过突然,还有很多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本来还想把人带去天岚山,让道尊搜魂看看·

这时,金公公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了,陈大人,你获得的传承是什么?」

此前经历的种种,已经确定这割们是自己人,所以陈墨并没有藏着掖着,摊开手掌,无数猩红粉尘凭空浮现,形成了一道呼啸的龙卷旋涡。

旋涡中心,缓缓凝聚出一滴鲜红血液,如同红宝石般纯净无暇。

「那条黑龙,听,应该说是幽老,给了我一滴心头血,其中包含着大量庞杂的信息,短时间内还没办法完全消化·」

心头血?

金公公表情呆滞。

仅仅只是警了一眼,都觉得双眼刺痛,简直无法想像蕴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你是说」金公公嗓子动了动,声音艰涩道:「幽老赐予你的是血脉传承?」」

「可以这么说吧。」

陈墨心神一动,血液崩散,重新化作粉尘没入体内。

「它跟我说,这东西虽然珍贵,但却可能会带来灾厄。」

「我刚刚吸收的时候,身体差点被撑爆,是它帮我护住了本源,还挺讲究的——」

金公公彻底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你可知道,幽老把这滴血交给你意味着什么?」

陈墨想了想,说道:「意味着它少了一滴血?」

金公公深深呼吸,沉声道:「皇室传承,大致分为威、术、器三种,本质上都是对龙气的应用,只是侧重的方向不同,幽老会根据每个人的特质进行分配———」」<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微微挑眉。

回想起在秘境中看到的那十几个光团。

有沾染着龙威的鳞爪、刻录着术法的玉简,以及能以龙气驭使的兵器。

每一件都绝非凡物,若不是发现了黑龙体内的红光,他大概会选择象征着「威」的黑色鳞片。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比较特殊,便是『血』。」

『据说上古时期,真龙是以血为继,代代相传,心头精血中蕴藏着无上妙法,以及最原始纯粹的力量。」

「从大元开国至今,能够进入画中世界的共有十一人,其中只有你是外姓,并且也只有你获得了血脉传承。」

「幽老是不会看错的,既然它选择了你,说明你就是那个继承真龙意志的人!」

说到这,金公公心中有些庆幸。

看来这次真的赌对了!

陈墨摸了摸鼻子,好家伙,真成龙的传人了。

其实这心头血算是抢来的,那位幽老也是被迫「选择」了他。

要是被金公公知道,自己差点把大元皇室的「老祖宗」给宰了,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一旁的武正错说道:「你们两个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金公公脸色一肃,语速飞快道:「记住,这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尤其是幽老、血脉传承、画中世界这些字眼,否则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话音刚落,武正错手中光芒骤然熄灭。

陈墨能感觉到,覆盖在天武库上空的无形薄膜已经消失了。

金公公面色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伸手道:「陈大人,咱们走吧。」

陈墨心领神会,颌首道:「公公先请。」

两人朝着大门处走去,经过武正错身边时,他头也不擡,和往常一样,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陈墨却警见那黑衫下胸膛起伏,手掌正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穿过帘幕,原路返回。

经过那条狭长而深邃的甬道时,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似乎在那些雕像的阴影中隐藏着什么。

陈墨目不斜视,步伐平稳。

走出天武库,明媚阳光洒在身上,阴冷的不适感瞬间消散。

「陈大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应该认得路,咱家那边还有事务等着处理,就不送你出宫了。」金公公笑着说道:「大人慢走。」

陈墨拱手道:「公公留步。」

说罢,便迳自离开了。

金公公默默地望着那道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转身迈步,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养心宫。

皇后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宫裙下,丰映身段显露无余。

楚焰璃坐在对面,一身素白常服,乌发用锦带简单束起,一缕青丝垂落颈边,看起来竟有几分邻家碧玉般的清纯。

素手提起茶壶,将皇后面前的杯中斟上热茶。

「姐姐,请用茶。」

皇后打了个哆嗦,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楚焰璃对她从来不以皇嫂相称,一般都是直呼其名,「姐姐」是什么鬼?

「你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又闯祸了?」皇后皱眉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过来找本宫,

到底所为何事?」

楚焰璃纤指将垂落的青丝挑起,轻声细语道:「这话说的,你我虽无血缘关系,但却情同姐妹,几日不见心里就想念的紧,而且最近朝中事务繁忙,我也担心姐姐累坏了身子,这才专程过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皇后坐起身来,一脸严肃的望着楚焰璃。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璃儿身上下去。」

楚焰璃嘴角扯了扯,「有那么夸张吗?」

「有。」皇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本宫还不了解你?有话直说,那边还一堆折子等着批呢,没工夫陪你逗闷子。」

楚焰璃略微迟疑,说道:「我听宁安说,你今日在朝会上重赏了陈墨,除了给他升官之外,还让他进入了天武库第三层?」

「没错,金公公已经领他过去了。」皇后点头道。

在大臣们眼中,皇后不惜食言,破格骤升,是为了帮陈墨迈入勋贵阶层铺路。

殊不知,无论千户之位还是从三品勋官,都无关紧要,以后早晚都能升上来,让他进入天武库第三层才是最终目的。

楚焰璃自然明白皇后的想法,皱眉道:「陈墨才刚刚突破宗师,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你有没有想过,此次动乱筹谋数年,计划的如此周密,结果却显得虎头蛇尾」皇后反问道:「明知你在京都会碍事,为何偏偏还要选现在动手?」

楚焰璃若有所思,沉吟道:「说明他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或许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皇后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对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太子。」

楚焰璃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他是奔着陈墨来的?」

「既然你我能看出陈墨的不凡之处,武烈没理由看不出来,你也知道身怀龙气意味着什么,我担心他想要借由国运来破开这个死局。」皇后语气凝重道。

楚焰璃眼底蒙上了一层阴。

武烈对于长生有着极度的渴望,连血亲后代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所以你便引导陈墨进入画中世界?」楚焰璃了然道。

「没错。」皇后点了点头,「若是陈墨通过了考验,那便基本能确定『天命」的身份,皇室传承可以帮他提升修为,提升自保的能力。」

「若是通过不了呢?」楚焰璃问道。

皇后沉默片刻,说道:「那样更好,说明他不会被牵扯进来,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出中州,远离这是非之地。」

楚焰璃眨了眨眼睛,「可这样的话,你们就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没关系的。」

皇后鹅蛋脸上泛起红晕,杏眸之中荡漾着粼粼波光,羞涩却又认真道:「陈墨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人生很长,只要我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我,哪怕隔着千山万水,终归也会有再见的时候。」

楚焰璃惬住了。

认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在皇后露出过这副模样..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皇后对陈墨的心意,与什么龙气、天命全都无关,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而已。

想到自己暗中交代太子的事情,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羞愧—

自己好像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不对,仔细算算的话,应该是第十几者了楚焰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全盘托出,开口道:「玉婵,其实我——」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

「殿下,金公公求见。」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收敛。

皇后出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宫人应声。

片刻后,金公公快步走了进来,来到两人面前,躬身行礼,「老奴见过皇后殿下、长公主殿下「情况如何?陈墨他可有通过考验?」皇后直接了当的问道。

金公公点头道:「陈大人成功进入了画中世界,并且见到了幽老。」

听到这话,皇后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是喜是忧。

这意味着陈墨将被卷进这无底旋涡,再难脱身,而内心深处,又庆幸自己没看走眼,他果然就是那个特别的人。

别看她嘴上说的那么洒脱,什么「有情人不在朝朝暮暮」,其实心里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她恨不得日日夜夜,每天都和小贼腻歪在一起,哪里舍得分隔两地?

「陈墨获得了什么传承?」皇后平复好情绪,出声问道。

楚焰璃眉道:「那条老龙可是抠搜的很,再加上陈墨又不是楚家人,十有八九会给点边角料凑合了事..

金公公表情有点古怪。

即便知道养心宫内隔绝一切探查,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嗓门,「咳咳,幽老将一滴心头血交给了他。」

此言一出,空气雾时死寂!

「你说什么?心头血?!」楚焰璃秀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金公公点头道:「奴才亲眼所见,千真万确,陈大人获得了血脉传承,并且已经将其融入体内。」

楚焰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作为上一个进入画中世界的人,她自然清楚「血脉传承」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在那老龙眼中,陈墨就是那个能承接真龙意志的传人?」

「他本就龙气加身,如今又获得了龙血,称得上旷古绝今,便是元祖也不过如此———」

楚焰璃眸子越来越亮。

或许,摆脱龙气侵蚀的方法,真的就在他身上?

即便不能延续寿元也没关系,只要有人能替自己完成未竟之事就够了。

她也很好奇,有龙气、龙血的双重加持,再加上自己的全力推动,陈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皇后恍然回神,皱眉道:「天武库的事情,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金公公说道:「正错激发了『太虚障』」,将天机遮蔽,确保没人知晓此事。」

「那就好。」皇后吩咐道:「陈墨那边你多上点心,但凡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本宫汇报。」

「遵命。」金公公垂首。

「行了,你先下去吧。」皇后摆了摆手。

「奴才告退。」金公公躬身退下。

「血脉传承,听着就很厉害,等小贼下次过来,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皇后心里暗暗嘀咕,随后扭头看向楚焰璃,「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楚焰璃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笑眯眯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咱俩要是真的能当一辈子的姐妹就好了。」

「姐妹?」

皇后有些犹疑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人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陈墨沿着宫道朝内廷走去。

一路上都在研究「真龙之血」效果。

内视己身,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仿佛那滴鲜血已经完全吸收,但他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就像是注入清水中的水银,因为质量和密度的巨大差异,二者根本无法融为一体。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消化其中的能量,抽丝剥茧般,逐步将「水银」分解。

「既然有真龙之血,那就说明龙本身也是存在的。」

「并且和妖族一样,也是通过血脉来进行传承,只是龙血中蕴藏的信息明显更加庞大,仅仅是这一滴精血,便携带着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

「想要完全将其消化,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

陈墨暗暗琢磨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干清门前。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大人!」

紧接着,香风扑面。

擡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正是许清仪。

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眼神惊喜的望着陈墨,「陈大人,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今天清早,许清仪便听说陈墨回来了,而且还参加了朝会,于是从卯时开始,便是在外朝门前翘首等待。

可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朝臣都走光了,也没看到陈墨的影子。

本以为两人是错过了,正为此感到失落,没曾想会在这里遇见他!

陈墨瞧见那只正枕着团子酣睡的黑猫,这才想起来,当时他从长宁阁离开,来到寒霄宫的时候,是直接被娘娘给「拎」进去的。

结果把这只蠢猫落在了外面。

「我说呢,好像忘了啥事,原来是被许司正给捡走。」陈墨心中暗道。

「好久不见,许司正。」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这只猫是哪来的?」

「哦,是我在这附近捡的,正准备交给内务府呢,应该是后宫哪位贵人养的吧。」许清仪说道「好可爱的咪咪,我能摸摸吗?」陈墨礼貌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陈大人也喜欢猫?」许清仪笑着说道,还主动的垫脚凑到近前。

陈墨伸手rua了一把,赞叹道:「手感确实不错。」

(0_0)?

许清仪表情凝固。

随后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羞愤道:「你、你往哪摸呢?!」

「我可是事先征得你同意了,是你让我摸的。」陈墨理直气壮道。

许清仪:「..」

第326章 研墨下笔!许司正的决意!

「我让你摸的是猫咪,谁、谁让你摸那里了?!」许清仪俏脸通红,神色恼道。

这人以前也总爱占自已便宜,但好列会掩饰一下,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明着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陈墨振振有词道:「我说的很清楚,猫是猫,咪是咪,你可不能指猫为咪啊。」

「你!」许清仪气极。

「喵鸣~」

猫猫被两人说话声吵醒,睁开朦胧睡眼瞧见陈墨之后,眸子顿时一亮,蹬着团子一跃而起,掀起阵阵波澜,一头扎进了陈墨怀里,伸出小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蠢猫,别舔了,弄我一脸口水!」

陈墨十分嫌弃,拎着它的后颈,当成毛巾擦了擦脸。

看着一人一猫熟络的样子,许清仪愣了一下,「原来这猫是你养的?」

陈墨颌首道:「算是吧,你可以叫它小黑。」

「喵!」猫猫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扑腾着。

许清仪俏脸微微扭曲,咬牙道:「你刚才还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何时说过不认识?」陈墨一本正经道:「我只是问你这猫是哪来的,再说,你都已经同意了,不摸就显得不礼貌了——」

「你还说!」许清仪了踩脚。

眼看小司正真要发火了,陈墨摆手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那要不我让你摸回来?」

许清仪血压拉满,酥胸起伏不定。

这家伙没回来的时候,心里着实惦念的紧,可一见面就把人气的半死,恨不得也扑过去咬他两口!

踏,踏,踏一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宫人正朝这边走来。

许清仪勉强控制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娘娘三令五申让两人保持距离,若是被他人撞见,

终归是不太好,还是应该尽量避嫌。

「你等着,这事没完!」

她狠狼地了陈墨一眼,便准备先行离开。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一阵轻声细语便飘入耳中:

「听说陈大人昨晚又在养心宫留宿了?」

「没错,都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天恩浩荡,圣心眷顾,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啊。」

「可再怎么说也是外臣,整天在后宫厮混算怎么回事?难道皇后殿下就不怕引起些风言风语,

辱了皇室的清誉?」

「你懂什么,昨天林小姐也在,陈大人还帮她疗伤来着。」

「你的意思是—」

「上次陈大人出事,林小姐可是都急昏了过去,这般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今殿下对陈大人眷顾殊深,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有赐婚的意思。」

「到时都是自家人了,还怕什么流言语?」

「说的也是,两人年龄相当,郎才女貌,确实是般配的很。」

许清仪脚步顿住。

原来陈墨早就回来,而且还是和林惊竹在一起?

再者说,那是正经疗伤吗?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陈墨是如何帮林惊竹毒的,就和方才对她做出的举动差不多—

「我这边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可他却和别的姑娘卿卿我我,不知过得有多快活!」

「明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结果却好像见不得光一样,他们两个反倒成了一对,凭什么?」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就算真要赐婚,那也得排在我后面吧?」

许清仪粉拳紧,心中酸涩不堪。

随即,一股强烈的冲动涌起,

她豁然转身,拉起陈墨的手掌,迎着宫人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四周投来惊讶的目光,她脸蛋好像火烧一般,却依旧紧紧牵着不肯松开。

「许司正,你这是干啥?」陈墨有些疑惑。

「别、别问,跟我走就是了。」许清仪头也不回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穿过了层层宫舍,来到了僻静的小院中。

刚刚进入房间,许清仪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了门扉上,双手捂着脸颊,低声自语道:「完蛋了,娘娘知道后肯定会发火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却还是第一次当众表现的如此亲近。

这事要是传进娘娘的耳朵里,少不了要受罚。

方才火气上头,也顾不上其他,如今冷静下来,难免有些后怕。

陈墨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别担心,娘娘已经松口了,以后应该不会再管着咱俩了。」

听到这话,许清仪猛然擡头,「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而且娘娘还说——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

许清仪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困惑,最后化作羞涩与慌乱,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什么叫憋的难受的时候找我?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可是娘娘亲口说的,难道你还想抗命不成?」陈墨挑眉道。

「我—

许清仪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陈墨手里还有太子的诏书,严格来说,自已算是他的「私有物品」,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吊起来打屁屁都没人管「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她声若蚊,听起来很没底气。

「咱俩到底谁在乱来?你自己干过什么事情,难道全都忘了?」陈墨摇头道:「只许司正放火,不许千户点灯?」

想起上次当着林惊竹的面,研墨下笔、手口如瓶,许清仪首都快要迈进胸膛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还不是被那个林姑娘激的?」

「一时冲动,做、做不得数———」

陈墨知道许司正向来心口不一,小嘴比鸭子还硬,不用点手段是肯定不会认帐的。

略微思索,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正好林捕头还在外面等我呢,先行告辞。」

说罢,便要推门出去。

同时心中默数:「三,二————·

「站住!」

许清仪快步走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作疑惑道:「许司正这是何意?」

「不准走—..」她撇过首,低声嘿道。

「你说什么?」陈墨好像没听清。

「我说,你不许去找她。」

许清仪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贝齿咬着嘴唇,「你就留在这,哪里都不准去。」

「可你不是说,不让我乱来吗?」陈墨眨了眨眼睛。

「我还不让你占我便宜呢,哪次你听了?」许清仪强忍着羞报,眼神倔强的望着他,「你明明都已经吃过了,凭什么还说瓜不甜?」

陈墨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球,神色微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

许清仪粉腮气鼓鼓道:「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可爱。」

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眯眯道:「方才是我说错了,许司正确实很甜。」

「你少拿这种话来逛我。」许清仪脸蛋更红了,冷哼道:「你昨天已经帮林姑娘拔过毒了,想来也没什幺正事,便让她等着吧。」

「而且你答应我的话本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今天写不出来五话不准离开。」

.....

这是要关小黑屋的节奏啊!

陈墨本来也没约林惊竹,更新五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过以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百写,手指摩着下颌,沉吟道:

「写倒是可以,可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吧?」

「我又没说不给你草,你急什么?先跑起来再说吧。」

许清仪推着他来到桌边,铺开宣纸,取出砚台和墨锭。

明媚阳光透过窗根洒在身上,给青丝镀上了一层金边,逆着光线看去,雪白肌肤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甚至可爱,酥手研墨的架势,颇像个举案齐眉的贤内助。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许清仪被他看的有些心慌。

陈墨认真道:「许司正以后肯定是个好妻子,谁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许清仪心里好似小鹿乱撞,唻了一声,道:「我要追随娘娘一辈子,才不要嫁人呢。」

「没事,到时你俩一起就行了。」

「嗯?你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

许清仪被那句「好妻子」弄得晕晕乎乎的,倒也没有细想。

过了一会,她稳住心神,询问道:「对了,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你不光杀了楚珩,而且还突破三品了?」

陈墨摇头道:「突破三品是真,但楚珩非我所杀,而是死在了妖主手上。」

「妖主?」许清仪研磨的动作一顿。

毕竟此事关乎皇室威严,对外是绝对保密的,目前包括皇后在内,知道内幕的总共不超过五人,她自然不了解其中详情。

陈墨将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那妖主借由楚珩的身体降临,还险些把他带走的时候,许清仪心头不禁一阵发紧。

直面至尊的恐惧,寻常人很难体会,娘娘一个眼神都能吓得她双腿发软,更何况是凶狠至极的妖主之主?

陈墨若是真落入其手,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有道尊出手解围,化解了危机。」

「那妖主的本体也被娘娘斩杀,倒也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陈墨想起了姬怜星。

虽然他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是帮了大忙。

不光找到了楚珩的位置,镇杀了段仲谋,明知和妖主有着巨大差距,依然敢出手与之相抗「我让她去镇魔司帮忙,也不知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那个慧能和尚?」

「嗯,等出宫之后,先去教坊司看看吧。」

陈墨暗自沉吟。

这时,许清仪说道:「等等,那也就是说,你真的成为宗师了?

「没错,我在四品巅峰已经卡了一段时间了,恰好这次有些感悟,便顺水推舟的突破了。」陈墨随口说道。

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许清仪一时无言。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在南疆突破的四品,至今也就过去了两个月左右吧?

正常情况下,应该还停留在四品初期,而陈墨已经合道了,这能叫卡了一段时间?

让无数天骄困顿一生的桔,在他面前仿佛形同虚设,跨越境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写意·如此说来,岂不是用不了多久便能证道至尊了?

曾经那个需要她出手保护的小总旗,不知不觉中,竟已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怪不得娘娘如此看重他,果然是个妖孽!」

「不过话说回来,娘娘最近也有些怪怪的,先是说要离开皇宫,后来又说让我陪陈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各自怀揣心思,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墨汁已经研好,陈墨提笔蘸满,在宣纸上书写了起来。

于此同时,打开属性面板,蝇头小字浮现眼前。

在踏入三品「神合」之后,神魂强度已经踏入了另一个层次,完全可以做到一心多用。

只见功法一栏上,多出了一行小字:

【太古灵宪·蜕生(0/10000)】

这是他从那滴心头血中感悟的信息,是属于龙族的修行法门。

宪者,悬也一一以身作秤,称量乾坤!

单从这功法的名字,便能感受到那脾万物、欲与天齐的傲气!

依照功法总纲所言,想要化为真龙,需经历五次生死蜕变,分别为:蜕生、焚雷、星、登神和无终,对应着《太古灵宪》的五重境界。

陈墨目前只获得了第一层修行法。

后面的信息密度实在太大,还未能完全感悟。

「所谓蜕生,便是要舍弃凡身,将神识化育为胚胎,于混沌中感悟生命真谛——」」

「下面还有注解:结秽蜕为石胎,蛰大梦三千秋,舍形骸之桔,方能御风雷于九霄—」

陈墨眉头拧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舍弃凡身?

化为胚胎?

难道他还能从人变回受精卵不成?

这玩意压根就不是给人族用的,功法还没练成,先把自己给整死了!

不过好在他并不需要循规蹈矩的修炼,只要加点就够了,把进度条堆满,照样能突破下一层境界。

「这玩意的效果还不好说,别到最后把自己给炼成小龙人了。」

陈墨略微思索,决定先砸点真灵看看效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真灵对这门功法竟然无效。

「难道和神通一样,只能用道蕴结晶提升?」

他心神微动,碾碎一颗结晶,功法后方果然多出了一个加号。

将意念集中在上方,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太古灵宪·蜕生(2000/10000)】

陈墨一脸问号。

合著能将天阶功法提升一个层次的道蕴结晶,只能增加五分之一的熟练度?!

如此算来,这第一层境界便要消耗五颗结晶,后面得夸张到何种程度?

就算把老底掏空也炼不起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如岩浆般炽热的能量自胸腔崩裂开来,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即便陈墨已经淬炼过无数次、近乎钢铁般的经络都传来阵阵撕裂剧痛!

丹田内,两颗血珠飞速旋转。

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将沸腾的气血完全吸收。

察一不断攀升的热力竟将衣衫点燃!

许清仪站在衣柜前,正琢磨着应该换哪件小衣。

按照之前的「惯例」,陈墨肯定会着没有灵感,让她来当「模特」,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还不如提前准备好,免得他又拿出什么不堪入目的衣服「嗯?」

就在这时,许清仪听到声响,回头看去,顿时呆在了原地。

只见陈墨的衣服已经被烧成灰,健硕虱结的身躯坦露无余,肌肉鼓胀,青筋暴起,皮肤滚烫通红,体表隐隐有白雾蒸腾。

「你、你脱衣服干嘛?」

「这第一话还没写完呢,未免太着急了吧?」

许清仪语气有些慌乱。

见陈墨默然无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走到跟前,发现那好似石雕塑般刀削斧凿的身躯上,有一道道血红线条蔓延,形成了图腾般的繁复纹路。

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来自蛮荒亘古的气息!

「陈墨,你没事吧?」许清仪想要渡入一丝元查看他的状态,结果刚伸出手,皓腕就被牢牢住,力道极大,就像是烧红的铁钳。

望着那双血丝密布的眸子,许清仪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你、你冷静点,别乱来,是不是境界提升太快,走火入魔了?我、我现在就去找娘娘———」

「放心,我没事。」

陈墨声音沙哑。

虽然他看起来很糟糕,但意识却格外清醒,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滴龙血正在改造他的身体。

这改造,并不是楚焰璃那种异化,而是和《玄天苍龙变》相似,不断强化着窍穴和脉络,将原本不相连的窍穴生生打通。

无法触及的地方,甚至强行开辟经络——

最终将形成一具可以完美运行龙气的躯体。

这个过程尽管有些痛苦,却也在陈墨的承受范围之内。

「可是你确定这样真的没事吗?」

许清仪目光下移,瞳孔微微颤抖。

好吓人!

以前就挺可怕了,现在居然变得更加凶恶!

「只是有点难受罢了,忍忍也就过去了。」陈墨嗓子发干,呼出的气息都无比灼热,胸中就像有一团躁动的火焰,难道这就是龙血的副作用?

许清仪见他确实难受,跨曙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挽起秀发,缓缓俯身。

「许司正?」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娘娘也同意,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

「喵鸣?」

猫猫趴在门口,歪头看着眼前一切,异色双瞳之中带着些许好奇。

观察许久,缓缓爬起身来,悄无声息的朝着两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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