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坏与恶不同

易中海见状,心里都在抖,他走到炕跟前,叫了傻柱几声,傻柱居然只是动了动眼皮,却没睁开眼……

刘海中也吓的不行,怒吼贾东旭道:“贾东旭,你这个杀人犯!前才打了阎解成,勒索了三大爷被派出所带走,今天直接动手杀人了!你真是死性不改!”

贾东旭被吓的一个激灵,开始推托道:“你才是杀人犯呢!伱们家光齐也打了,光天、光福也踹了,源子刚指的地方,就是光天、光福踹的!”

刘海中一听懵了,玩球蛋了,他没想到这个坑把自己家也给坑进去了,他还是用力挖坑的那个……

刘海中嘴里舌头打绊,话都说不清楚,呜噜哇哇的不知在说什么。

易中海却反应过来,道:“老刘,现在是怪谁的时候吗?赶紧让源子救人啊!”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道:“源子说不容易,可没说不能救?”

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李源,李源叹息道:“我有一株两百年份的极品六品叶老参……你们等着,我拿给你们看。”

说着他打开大立柜,从里面“翻”出一个一看就很名贵的紫色木盒,走到人跟前打开后,露出里面锦黄色的丝绸底,上面放着一根被红绳固定的人参。

他道:“这是我托我岳父,好不容易从东北寻来的奇宝,找了多少关系才买到,这一株就是三千块钱,原是准备给一大妈入药,泛回春丸的。用这株参来当主药,一大妈吃了效果更好。一次炼制出来的回春丸,够一大妈吃三年的!”

周围人无不唏嘘惊叹:

“宝贝啊!”

“三千块……了不得!”

“没听戏文上说,这东西能吊命!过去都是皇上太后用的!”

阎埠贵眼珠子都直了,道:“着啊!可以用这样的老参给柱子吊命!”

李源摇头道:“是有可能救过来,但也只是有可能。可留着这参,我百分百有把握,能救一大妈!怎么选,一大爷您来做主吧。”

门口处,贾张氏尖声叫道:“当然是救傻柱!”

这个时候她做梦都想让傻柱好好的,不然真把贾东旭抓进去坐牢,那她也不活了。

一大妈也在门口站着,面带悲伤的看着老伴……

易中海一时间满脑子乱麻,为难的都快不能呼吸了,颤声问李源道:“源子,就不能……一人一半吗?”

戏文里吊命,好像都是一片一片的含着,不是含一根……

李源想了好一会儿后,缓缓点头道:“应该可以。”

易中海:“……”

贾东旭:“……”

张二丫:“……”

许大茂、刘光齐忙低头,怕笑出猪叫声。

易中海急道:“那快救啊!”

李源为难道:“给一大妈看病,花多少钱我都舍得……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非亲非故,能给她做这么些年饭,冲这人品我就敬佩。当然,一大爷您也不会让我白花。

更别说,一大爷还借了我一千多块钱。我原打算是拿参做药后,慢慢还账的。

救柱子哥当然也得救,可救好了却是为了贾东旭……

这账该怎么算?这可不是一两斤白面的事……

你们快点商议,柱子哥时间不多了。

要不还是找个车,你们往大医院送吧,兴许西医也能救,就不用浪费我一株好参了。”

许大茂道:“那人家肯定把派出所给找来啊,都要出人命了!咦,傻柱好像死了?”

李源急转身走到炕边,用力叫了两声:“柱子哥、柱子哥……坏了,没反应了。”

屋内屋外气氛瞬间降入冰点。

趁着背对众人之际,李源手中银针陡现,往傻柱牙龈处轻轻一捅……

再直起身让开时,众人就看到有些晕黄的电灯下,傻柱嘴边缓缓溢出殷红刺眼的鲜血来!

这画面着实骇人!!

门口不少围观四邻见了,都惊吓的叫出声来:

“坏了坏了,吐血了!吐血了!”

“哎哟,这苦命的傻柱啊!”

“贾东旭真狠呐!”

这下,谁都不再怀疑傻柱是不是真快死了……

也得亏雨水下午吃完饭已经回学校去了,不然这会儿非得哭死不可!

李源连忙对许大茂、刘光齐还有阎解成道:“大茂、光齐、解成,你们三个看住东旭,千万别让他跑了!光天、光福、解放、解旷!”

“源子哥,我们在这呢!”

几个半大小子在门口咆哮应道!

李源道:“你们去二门守着,看到贾东旭往外跑,拼死拦下!”

“是!!”

四小伙儿齐声领命而去。

“棒梗何在?”

李源一边给傻柱针灸,一边大声问道。

门口方向,传来棒梗抽泣的声音:“源子叔,我……我在这呢。”

李源回头道:“棒梗,一会儿我让你去派出所,你就赶紧跑去叫人,知道了吗?如今唯有大义灭亲,戴罪立功,你将来才能不被你杀人犯的爹给影响了!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人了,你一定要支撑起老贾家的门户!”

棒梗懵然的点了点头,一脸悲壮道:“源子叔,我知道了!”

“……”

贾东旭一张脸由青转红再变黑,他眼睛死死盯着傻柱嘴角的血,多期望那是假的……

贾张氏也已经崩溃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刚贾东旭上前猛踹傻柱的时候,她可是高兴的很。

那会儿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肝肠寸断!

她的命根子,杀人了……

只有秦淮茹,看着卖力唱和的李源,非但没有惊慌,还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也太能折腾,太会玩儿了吧?

或许对李源了解的最深,所以满场人里,只她一人从头到尾都没信过……

傻柱真要有危险,李源早就出手救命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布下天罗地网后,李源回过头,就看一大妈进来了,正和易中海说话。

也不知易中海说了什么,她一边抹泪一边艰难的点头,走出了门……

然后易中海又对刘海中说了几句话,刘海中一脸晦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炕上的傻柱,转身出去了。

易中海最后弯腰下去,跟贾张氏又商议了几句,贾张氏虽然表情艰难不舍到扭曲,但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儿子,还是点了点头,哭着起身扭头回屋了。

很快,易中海手里汇聚了一沓大黑十,他拿在手里说道:“源子,你打我那统共借了一千五,这账算半支参钱,今儿就算抵消了。晚会儿你去我家,把借条拿走。这里有一千五,是你二大爷、贾大妈还有我,三家凑出来的,给柱子救命的钱。你收下吧。”

刘海中还好,贾张氏已经跟丢了大半天命一样,神情都恍惚起来,倾家荡产啊……

李源迟疑稍许,最后还是收在手里,开始赶人:“都出去都出去,在外面等着!那谁,大茂、光齐去隔壁帮我把药锅子和捣药杵拿来,一会儿你们俩帮我磨药,快快快!”

易中海帮忙赶人,许大茂和刘光齐都有些哆嗦起来了,玩儿这么大?

卧槽,要命咧!

刘光齐其实心里格外纠结,因为有五百块是他们家的……

没一会儿房间清空,许大茂和刘光齐也回来了。

等房门一被反扣上,傻柱就坐了起来,捂着嘴“嘶……啊”了声。

刚银针扎的可真疼!

许大茂差点忍出脑血栓来,激动的脸红脖子粗道:“发财了!!”

李源将食指放于口前,先定下基调:“等一会儿回去,一大爷、一大妈他们肯定去看你,柱子哥把这五百块还给一大妈,就说我敬重一大妈,坚决不肯要这五百块,托你把钱还回来。至于人参钱就收了,回头我去取欠条。三千块一根参,我收一千五是一大爷那份儿,一大妈那份我不要钱,但让他们谁也别说出去。”

这群孙子当然不可能不说……

傻柱脸色好看了许多,敬佩的点头,小声道:“源子,你是真仁义。”

刘光齐欲言又止,李源又对刘光齐道:“你也带五百块钱回去,给二大爷说,我看你的面子上,再加上也敬重二大爷,这五百块算是你结婚我随的礼了。也让二大爷二大妈嘴上把门,别往外说。”

“……”

虽然有些迷糊,觉得哪里不大对,但刘光齐也接受了。

许大茂脸色已经连着两变了,见李源还要开口,他忙道:“源子,你该不会连贾家的钱也想还吧?”

李源瞪眼道:“都是邻居街坊,吓唬吓唬得了,还真逼得人家破人亡啊?”

其实主要还是信不过这几个孙子的几张破嘴,特别是傻柱,而且也会被许大茂抓住把柄。

真抖露出去,别说三千了,敲诈五百都够拉去吃枪子儿了。

不过顿了顿,李源又扬眉一笑,道:“肯定得留三十,贾东旭一脚五块钱,不算占他便宜。咱们下个礼拜……下个礼拜不行,光齐结婚,得下下个礼拜天,咱们哥儿几个再一起好好乐一天。

我带我媳妇、光齐也带上媳妇,你们俩带上雨水和月娇,咱们一道先看电影,再去吃饭。

这回不去全聚德了,去东来顺!

都要入冬了,也该好好吃顿羊肉滋补滋补。

回头我找机会慢慢把剩下的钱一点点还给贾家,还能让他们死心,不再琢磨今儿这事了。

哥儿几个,今儿贾家请大客,都乐呵着吧!”

这么一说大家倒是又都开心起来了。

这场总算没白忙活……

不过他们不知道,还,肯定不会白还……

刘光齐嘿嘿笑道:“成,这样最好,心里也踏实些。”

他最佩服李源的,就是做事有分寸。

哪怕是做坏事,小坏和大恶之间还是有明显分别的。

从贾家掏三十,和从贾家掏出五百块来,那完全是两回事。

掏三十,贾家会肉疼,差不多贾东旭一个月的工资。

可掏五百……

老贾在世时存的那点钱,再加上抚恤金,还有贾张氏这么些年抠唆出来的底儿,就全赔干了。

贾张氏回头非得一场大病丢大半条命不可,贾家的日子也就真过不下去了……

刘光齐觉得,贾家虽讨厌,可罪不至此,不管怎么说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

他尚且如此,傻柱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是李源选择这样做的原因,这些孙子并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一定会心软。

他可不想让这几个马仔产生异心,尤其是傻柱。

干脆退一步,以后慢慢玩儿……

“柱子哥,我这样对贾家,都是为了你啊!”

傻柱听李源这样说,高兴的咧嘴笑道:“成,这个情我领了!谢谢兄弟,真仁义!”

这小子要是知道将来老寡妇让小寡妇上了环才和他愉快的玩耍,骗他为贾家当驴当马,结果差点落一个绝户,亲儿子找上门来,还被一家子拖着后腿狂吸血,最后偌大一座四合院,都归棒梗所有,也不知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只有许大茂,很有些不甘,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

哥们儿几个在屋里小声叽咕说笑了半天,都是用手捂住嘴,不敢高声,大概半个小时后,听到外面聋老太太追杀贾张氏、贾东旭的声音,还有贾家那边玻璃破碎的声音,李源忙让许大茂、刘光齐架着“苏醒”过来但仍很虚弱的傻柱出门,送回家去。

房门开的那一刻,易中海忙劝下正挥舞拐杖的聋老太太,大声劝道:“老太太您瞧瞧,柱子这不是好了吗?”

聋老太太连忙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傻柱一张脸都快看不成了,嘴角也都是血,心疼的直掉泪。

傻柱不落忍,小声道:“老太太,我没事,您放心家去休息吧。”

聋老太太却哭了起来,傻柱忙看向李源,李源干咳了声,道:“老太太,有我在您哭什么?柱子哥也就外面看着吓人,您仔细瞅瞅他脸上,皮都没破。血是被人踹了几处穴位呛出来的,我用完针给他服了药后就好了。您要想看,去柱子哥家慢慢看,您看到闭眼,他一准还是活蹦乱跳的。”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李源一眼,然后让许大茂、刘光齐架着傻柱走了。

李源赶人:“散了散了……还有其他院的病人呢,准备看诊了!”

阎埠贵舍不得走,问李源道:“源子,傻柱没什么大事了吧?”

李源呼出口气道:“三大爷,回去后一定得教解成、解放他们知道,虽然男孩子没有不打架不淘气的,可有些地方真不能乱打,更不能下死手。多大的仇多大恨,就敢往死里打?咱们院再出一回这样的事,我也没法了,我从哪找那么多老参去?很快我把剩下那一半也用了,往后谁再出这样的事,别找我,直接去派出所等着枪毙吧。”

阎埠贵被唬的脸色肃杀,咬牙道:“他们敢打架,我打断他们的腿!”

说罢,扭头回去准备给仨儿子上课。

不过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李源道:“源子,你现在手头要是宽裕的话,借我家那五块钱……”

李源为难道:“您甭看我收了笔钱,可那支山参是我岳父交给我的,并不是白给,我得配好几幅药还回去呢。当然,口说无凭大家未必信,这样,明儿下午下班,我在永安堂门口等三大爷您,劳您跑一趟看我买多少药,也算作个见证。要是有富余,我指定还您。”

囤药大业和囤粮大业,他一直都在悄悄进行着。

这个时候花出去的钱,才是真金白银。越往后票证越多,钱反倒没什么用

院里有人看不下去了,道:“我真是开了眼了,怎么还有你们院这样的啊?人李大夫做了多少好事,借你们点钱又不是不还,还好意思追着撵着要?逼的人李大夫都到这地步了!李大夫,我这带了钱了,先借您,您拿去还他吧。还三大爷呢……”

阎埠贵一张老脸臊红,忙道:“我可没这意思啊?源子的话多咱我都信,我就问问,我就问问。”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源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赖账不还,对阎埠贵催账,也没什么觉得可恼的。

老阎家生活原本不易,能先后加起来借给他五块钱,已经不错了。

不能因为人家追债,就连人借钱的情义都抹去,那不地道。

他之所以一直拖欠着扣着不还,是想等明年艰难的时候,拿点棒子面抵债,也算还阎老西一个人情。

李源拱手给开口相助的那位大妈致谢:“您是孙姐吧?谢谢您仗义执言!不过确实是我借人钱,一时还不上,怪不好意思的。”

排队等着瞧病的有二十好几个,这会儿都轰然笑了起来。

那位大妈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道:“哪就孙姐了?我是姓孙,你得喊我孙大妈!我带我姑娘来瞧病的,她老是肚子疼……”

这位孙大妈脸比较方,她闺女脸像妈,也不害羞,这年代自从喊出妇女能顶半边天后,只要不是相亲局,女人都不轻易害羞了,光顾盯着李源乐了。

李源笑道:“那就您家先来吧。”

孙家母女乐呵呵的上前廊进诊室,李源正想回屋,听到隔壁贾家房里贾张氏嘤嘤嘤的哭声,秦淮茹也一边抹泪,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他叹息一声,唤了声:“棒梗!”

棒梗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李源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他,道:“交给你奶奶,让你爸赶紧去找块玻璃来安上,天已经冷了。”

棒梗感动坏了,点头应道:“谢谢您,源子叔!”

李源摆手道:“谢什么呀,跟你奶奶说,我借的钱,提前还了。”

棒梗:“……”

原来不是白给的啊,那白感动了。

就是不知道源子叔会把钱藏哪,要是能摸一把,那就……

正暗中思量,棒梗无意识的抬起头,正好和李源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棒梗一个激灵,灵魂都吓的出窍了……

……

(本章完)

第106章 二丫,别哭了啊

“老太太,您都快问一万遍了,我真没大事!”

何家,傻柱靠床头,有些头大的对聋老太太说道。

为免老太太继续絮叨,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黑十,递给床边的一大妈,道:“这是源子让我给您的,他说不能收您的钱。不过那借条他还是得拿,他得倒腾些钱,给他老丈人那边弄药。那个参,不是白给他的。”

一大妈“哟”了声,感动坏了,忙道:“这孩子,既然缺钱,他拿着去用啊,怎么还给我?柱子,你回头再给他。”

傻柱笑道:“一大妈,您还不了解源子什么人啊?他说的话,什么时候变过?他觉得不该沾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多要。您收着吧,我估计啊,要不了多久他还得去您家借钱,到时候再借给他就得了!”

易中海闻言眉头一扬,道:“那二大爷家那份呢?”

傻柱犹豫了下,小声道:“也还回去了,看光齐的面子。算是光齐结婚,源子的随礼了。”

易中海皱眉道:“就收贾家那五百?”

聋老太太不高兴道:“怎么着,你还替张二丫心疼上了?她养出贾东旭那样的黑心畜生,就拿五百块钱算便宜她了!”

易中海苦笑不已,道:“那五百块估计是贾家的全部家底儿了,一下掏空,往后她家日子更过不下去了,不还得来找我?”

傻柱道:“源子也这么说,所以他准备陆陆续续的返回去。他说,不图这份钱,就想让贾家长点教训。东旭出手太狠,让他受惊吓难过几天,也算是一个教训。其实刚才你们不凑这份钱,源子也一准救我。我跟他是哥们儿,他怎么可能不救?对了,他把钱返给您二位的事可千万别说出去,他要是知道贾张氏知道的话,那后续的钱可就不返了。”

易中海斜眼道:“那伱真的伤的那么重?”他现在严重怀疑今天这出戏的真实性。

不过这点上傻柱却咬死道:“那当然,先前那会儿我都觉得已经死过去了。贾东旭那孙子,早晚我跟他算这个账!他在背后偷袭,不然就凭他?”

见傻柱是真恨的咬牙,一脸凶相想弄死贾东旭,易中海也不得不信,他沉声道:“行了!回头你再打死他,从哪再弄参救他,你想被抓去吃枪子儿?”

傻柱乐道:“我可没那么傻!源子已经跟我说了,人身上有几处大穴,那是死穴,碰都不能碰。比如这,太阳穴,还有后脑勺的风府、风池穴。源子说这个地方别说打了,一般大夫连针灸都绝不会碰这里,稍有不慎,轻伤重死。所以交代我们几个打架的时候,绝不能打后脑勺。再有就是东旭今儿踹我那几处……一大爷,您说那孙子是不是故意的?”

易中海摇头道:“别胡说!东旭要懂这些,也就不是东旭了!咱们院,除了源子外,谁懂这些穴位?”

一大妈劝道:“柱子,往后别动不动就打人了。你跟人源子学学,看他多咱随便打人过?”

傻柱自嘲笑道:“一大妈,您看我像是能成源子那样人的人吗?算了,还是做我自个儿吧。不过有一样得跟他学,不是自己的钱,高低不要。他成天带媳妇儿啃窝头了,今儿要把这钱拿手里,谁还能说出个‘不’字?嘿,人家楞是没要。人还说了,救自己哥们儿还能要钱吗,那不地道。

甭说我,连贾张氏和贾东旭对源子都那样了,人还是同情他家……

更不用说对一大妈和老太太了!

嘿,做人做到这份儿上,不服不行!”

说着,他竖起大拇指来,一脸认投的模样,好似李逵见着了宋公明。

易中海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今儿这一场乱子不都是李源惹出来的?

带着大姨子进四合院住不说,还在那煽风点火,一会儿拉这个骂那个,一会儿又拉那个骂这个,邪火越煽越旺,最后打成这样。

到头来,他倒还成大好人了!

……

中庭院内。

当娄晓娥带着姐姐娄秀出现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不管是不是四合院的,知道这是李源的媳妇和大姨姐后,都表现出了十万分的热情。

把李源那叫一顿好夸啊!

娄晓娥高兴的合不拢嘴,瞧咱男人这为人,这人性!

她性子好,单纯善良,人问什么说什么,很快就和周围一群妇人婆娘们打成一片。

倒是娄秀,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那间大门紧闭的厢房……

方才闹的那么大,她们姊妹俩怎么可能充耳不闻?

刚到后院门口,听到杀人了时,她差点没吓死。

可是娄晓娥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李源在人群里“悲声控诉”后,却偷笑着跟她说没事。

娄秀也不知怎么会没事,可煎熬了半个多小时后,发现的确没事……

随后就是一院子人都在夸李源。

她和妹妹娄晓娥不同,娄晓娥打小天真烂漫,凡事不放心上,就喜欢吃喝玩乐睡,单纯的一塌糊涂。

她的心思却重,也要强,书读了很多,明白很多典故,所以看的要透彻些。

来回这么一复盘,再结合自家妹妹的表现,娄秀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这个妹夫,还真是……无法言喻。

李源并不知道外面自家大姨姐正用心揣摩他,知道了也不在意。

揣摩惦记他的女人多了,他都在意的话,那一大箱万艾可当糖豆吃也在意不过来……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李源认真的接诊每一位患者。

除了大多数常规病例外,有些比较特殊少见的,他还专门记录下病案,并跟病人约好随访时间。

这些资料,远比那五百块钱珍贵的多。

一直等到夜里十点,病人才算差不多走完了。

因为天冷,娄晓娥和娄秀先回后院休息了半晌,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又过来。

李源给娄秀备好了药,等她拧着秀眉喝下后,李源就催促娄晓娥快带着姐姐回后院休息。

娄晓娥虽然万分不舍,可心里也知道这个时候照顾自家亲姐更要紧,就同娄秀回后院歇息了。

等娄晓娥走后,李源在前廊下舒展着双臂,准备去药房凑付一宿。

药房有一张单人床,空间里有暖和厚实的被褥,很舒适的。

其实偶尔一个人睡也很舒服的,女孩子虽然香喷喷软绵绵的,可抱久了也会累,晚上去嘘嘘也会打扰到睡眠……

就当他准备去休息时,就听到贾家屋里传来呜呜呜的哭声。

其声如泣如诉,当真令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哀痛欲绝。

李源偷笑两声,然后在烂纸碎布临时糊起的窗户前故意装出易中海的声音劝道:“二丫,别哭了啊!”

哭声瞬间销声匿迹。

来自张二丫的负面情绪+666!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024!

突破天际!

整个四合院,仿佛也都在这刹那间寂静了……

随后传来“咕叽”一声闷笑,李源听出是秦淮茹的声音……

“你笑个屁!”

贾张氏许是恼羞成怒了,喝骂自家儿媳妇,然后噔噔噔出门,在月色下瞪着李源道:“你个不要脸的搁这乱叫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李源乐呵呵道:“贾大妈,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不这样敬称一下,您还哭个没完。大半夜的,你这哭声怪瘆人的。现在多好,不哭了吧?”

这话反倒提醒了贾张氏,想起自家一辈子的家底都被眼前人给掏空了,悲上心来,又痛苦的嗷嗷起来……

这下,四周邻里都被吵醒了。

一波波负面情绪,汹涌而来!

李源心情贼好,笑道:“行了,哭什么?我不都把借你家的十块钱提前还了吗?”

秦淮茹出来,叹息一声道:“源子,十块钱顶什么用啊?我家五口人,老的老,小的小。我婆婆要吃药,小当要喝代乳粉。东旭上班任务重……”

“得得得!”

李源不耐烦打断道:“谁家过的容易?你家好歹还有白面馒头,最次也是二合面馒头吃,我带我媳妇儿天天啃窝头呢。别看我今儿收了这笔钱,都得拿去买药。我再说一遍,我对钱没兴趣,我连花钱的地儿都没有,我要钱做什么?”

这个人设,必须如铁似钢,深入人心!

没办法,这就是我穷我光荣的年代,得入乡随俗不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这样,贾张氏,你儿媳妇的面子我可以不给,您这老人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今儿你让我帮你针灸治治病,梳理梳理肝中郁气,针灸一回,我倒给您一块钱!欸,满世界打听打听,还有谁,还有谁能这么照顾老人,能这么尊敬老人?大夫看病倒找钱,也就是我对您贾大妈了!这份真心,是不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贾张氏却感觉到一阵阵恶意袭来,尤其是李源在身侧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泛着光芒,让她真的好害怕……

秦淮茹抖了好一阵的肩头,这会儿闻言却抓住机会了,强忍笑劝道:“妈、妈,您快答应下来吧!一天针灸一回,一个月就三十块呢!!”

李源点头道:“诶,对了!一个月就能得三十,一年能得三百六十五!贾大妈,您今儿赔的钱,一年半就回来了!

您也不必怕,我明着跟您说,眼下四九城的老百姓没几个像您这样胖的。对胖人怎么个针灸入针法,我还真不熟。

有您在,我可以慢慢练习提高针灸的本事。将来咱们国家肯定富强,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胖墩墩的病人呢,我不掌握这个本事能行吗?最起码入针深浅的度我得掌握。

浅了,找不到气感,针灸无效。

太深了,万一扎破肚皮,扎到肠子上肝肺上,那岂不把人扎坏了……诶诶,贾大妈,您干吗去?”

贾张氏却理也不理,从地上爬起身,扭着肥胖的身躯就要往家里跑。

李源刚试着伸手拉住她肩头的衣裳,就听她“妈耶”一声,加速进屋,还“砰”的一声反关上了门。

秦淮茹急道:“妈、妈,我和您一起,我帮您看着!”

贾张氏在屋里喘着粗气骂道:“看你娘了个X!要扎你去扎,再敢找我扎针,非大耳刮子抽你不可!”

秦淮茹被骂的一头狗血,转头看向李源,道:“源子,我针灸……成吗?”

“还成妈?成爹也没戏啊!想的倒美!”

李源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道,仍不死心往里喊话道:“贾大妈,贾大妈……”

语气温柔,嗓音磁性动人,和同秦淮茹说话截然相反。

中院各家这会儿睡着的都被吵醒了,分清这差别后,一个个都笑的不行,都觉得李源可太坏了,这份促狭劲真绝!

但也觉得发现了李源这样年轻,却有这般高明医术的秘诀了。

就凭这份向学之心,干什么干不出成绩来?

为了针灸还倒找钱,又仁义,又体面!

是个好小伙!

可这样好听的声音在贾张氏耳中如同恶魔在呼唤,她忙叫道:“我不扎针,我不扎针!李源,你欺负老人家!呜呜呜……”

竟是被逼的哭了起来。

易中海披了身衣服出来,站在门口道:“源子,你贾大妈不敢针灸就算了,哪有强逼人扎针的道理?秦淮茹扎针不也一样吗?”

李源叹息道:“一大爷,您不知我的苦衷啊……我这不是怕您再来抓破鞋吗?所以我能躲就躲!”

“……”

易中海闻言一噎后,道:“源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老翻旧账?那天我闹了误会,不是都给你赔过不是了?你这作为,可不像咱四九城的爷们儿。”

李源呵呵笑道:“您与其劝我,不如劝劝贾张氏。我这些时日看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怎么别人敢看,她就不敢看呢?就不能为咱们祖国中医事业的发展,做出一点点贡献?

更何况,我还不白让她扎针,倒找钱呐,一天一块钱!

您信不信,我这条件去外面找胖子,有的是人抢着干!

我这是看贾家不容易,真想帮衬帮衬贾家。

算了,我也不急于一时。回头您慢慢劝她吧,我回屋睡觉去了……”

“源子、源子!”

秦淮茹急叫道:“我还没扎针呢。”

李源没好气道:“少做美梦了!我贾大妈不扎针,还能给你扎?秦姐,甭怪我不仁义,反正啊,只要我贾大妈不扎针,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说完不忘对窗子里喊了声:“贾大妈,晚安!”

秦淮茹见这坏人转身进屋关了门,不由气的一跺脚。

抹了把眼角的眼泪后,也捂着肚子微微弯腰,推门回家了。

不行了,忍笑忍的肚子疼,快忍不住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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