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1章 术业有专攻

对于一群人来照顾生意,大排档的老板娘表现得十分难过,基本就是没遮没掩完全把对包头人大老王的心疼写到脸上了,一会儿送个花生毛豆,一会儿送个果盘饮料。

如此热情,棒球疲于奔命。

厉蕾丝嗤笑一声:“王师傅风采不减当年呐,胃口这么好?”

“哪里哪里.”棒球像个莫得感情的念稿机器:“瞎说八道什么,只是房の东而已,老子专一且纯粹,那个,小小姐,你尝尝这,嘎嘎好吃!”

面对这种出生级别的犬系男孩,太筱漪只能瑟缩着身子,默默靠近饶其芳汲取温暖。

厉蕾丝直接库库开了一排酒,吨吨吨先干了一瓶,甩开腮帮子猛猛吅:“我他妈吃吃吃吃!今儿晚上老娘要吃三顿!从打背过去的方便面吃干净就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个月抓到条蛇,烤来烤去最后发现孜然辣椒面已经潮到长毛了,那老娘也他妈吃吃吃”

饶其芳皱起眉:“我是没给你打钱吗?”

“嘿嘿,最近有辆女教授自用H2R要出手,便宜实惠车况贼棒棒,这等宝贝,狠狠心咬咬牙果断拿下,阿美莉卡那边手续多黑啊,搞得老娘差点连回来的机票钱都没凑够!”

“你原来那辆车呢?”

“放洛杉矶忘开回去了,托运又贵又慢,放着吧,等下次去再开回来~”

“我说另一辆两个轮子的!你就不能让老娘省点心?”

“啊对对对,点心!”厉蕾丝伸手绕到索栀绘背后去摸她的包:“我还买了YI的海盐芝士小蛋糕呢,没你们的份儿,别惦记了,老娘现在就要把它们吃完!”

索栀绘笑眯眯的看着厉蕾丝,给她倒酒:“你慢点吃,都回来几天了还在吃,小心刚减掉的再长回来!”

厉蕾丝满口胡话:“早知道饶其芳你就该送我去棒子那边,还不用漂洋过海的,一天三顿小泡菜,我朋友搁那边就没有不瘦几十斤的,靠,你们知道吗,上次我去一个研讨会,上的茶歇里边居然有麻子蛋糕,BYD一帮狗留子没安好心,专挑自己人玩命坑,老娘好悬没当场给他们打死!”

“你少跳腾点不就没这么些破事?真当你天下无敌了?”

“饶其芳你是不知道.”厉蕾丝突然一伸手把装着鹿血大串的不锈钢大方盘里边的串子全倒在另一个里,拿起盘子回身罩在一只奔过来的酒蒙子脸上,一条腿一钩一带,垃圾桶飞出,那人噗通跪在地上,狂喷出来的二手啤酒烤肉顺着蒙在脸上的盘子淋漓倾泻到刚好静止在他脚下的垃圾桶里:“在那撇子像李沧这样婶儿的家伙都得死,没有社交是万万不行滴,跟小日子那边的社会性死亡没有任何区别,别人都能靠这点举报你毕不了业信不?”

一手擎着盘子,一手拎着瓶子撸着串子,大马金刀,活像个酒剑仙。

大老王惊为天人:“不是哥们,这你都还能吃得下去啊?”

厉蕾丝不屑一顾:“这算个锤子,这回知道老娘搁那边过的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了吧,BYD破地方流浪汉比咱这的流浪狗还埋汰,老娘住的公寓都还不算贫民窟呢,整天走廊里一股子尿骚味,约小姐妹出门逛个街跟timi上早八似的,但凡太阳过中线她们都不带敢出门一步的,谁家好人大早上起来刷街啊?”

“干嘛呢干嘛呢!打人啊!”

又是两只酒蒙子随机刷新,寒冬腊月的没点量这么喝,大概率是准备在死外边之前碰个瓷完成一下清醒时候不敢念想的龌龊心思,直奔着一桌子颜之有理的人就来了。

砰砰。

懵逼不伤脑,两只酒蒙子倒在大平盘底下,和跪在垃圾桶前头戳进垃圾桶的那只共同摆出了一种诡异的造型。

“愣着干啥,拾掇一下啊!”

老板娘杀了出来,看见这场面顿时有点懵,还以为她说的是让自己拾掇一下,这我怎么拾掇啊,于是求助似的望向自己的主心骨。

老王摆摆手,摸出手机发了几个字儿出去,没多大会儿,两只大冬天穿着短打扮的青皮施施然亮相,人流里流气,手一拱却十分体面:“哥!”

“叉出去!”

“得嘞哥,埋哪儿?”

“去你妈的,送拐角局子醒酒,沟槽的,就说他们调戏你,想办法多关他们两天!”

“简单,哥!”

其中一只对着自己的鼻子就来了一拳,裤腰带一抽直接扔了,又把花里胡哨的沙滩半袖扯出几道口子。

“你妈的,牛逼,个小机灵鬼!”老王比划个中指:“回头告诉你老板,明年上半年租子打八折!”

“果真吗义父?要不我再来两下?不然义父此等厚爱我我我于心不安受之有愧啊!”

“滚吧!”

“哥你吃好喝好哈,下周您有事儿随时招呼~”

“下周,还能赶上节前,这回春节不打算在里边过了?”

“哪儿能啊,咱可是良民,走了啊哥,那这盘串我就拿走了呗?晚上正好没吃呢!里边都是盒饭泡面!”

“酒!”

“对对对哥,还是您脑子好使,要不也不像!”

“.”

什么叫地头蛇,这就是地头蛇,盐川这一片再没有比大老王更地头蛇的地头蛇了,毕竟他是真有地。

太筱漪瞠目结舌,看着大老王的眼神儿都不对了:“你”

大老王终于露出一抹不符合画风的娇羞:“盐大周围这一片,本地人提我好使,小小姐你不用担心哈,学校里边同事关系这一块我不懂,但治安科我熟啊,就那个总挤兑你的娘们,回头我让老鹏子锁她两回车就老实了!”

太筱漪翻了个白眼。

厉蕾丝全程低头研究垃圾桶,一万个不理解:“这不对啊!难不成流两万三千里刺配阿美莉卡苦寒之地还让老娘赶上啥洞天福地了?修为噌噌上涨?”

“握草你他妈干啥呢,你要吃啊,别恶心人行不?”

“滚一边子去,喏,这人呕吐物里边有血,我琢磨着我下手挺有轻重的啊!”

“嘴流血了吧?”

“你嘴流血能把这些二手啤酒烤肉搅和这么均匀?”

“哕”

饶其芳起身过去看,掩着口鼻眉头紧皱:“这血都发黑了,不是新鲜的,跟过去看一眼吧,刚才那个人估计得要救护车。”

“不是鹿血?”

“不是,他们吃的烤肉。”

于是一群人一起看向李沧,包括棒球。

李沧端着个大不锈钢盘子起身,卷了老王一脚:“垃圾桶带上,把账结了!”

老王摸出一只钱包,快要冒漾的一大捆都快要把天窗后头的棒球眼珠子蛰瞎掉——

妈的,正经人谁往钱包里塞这么些现金啊!

咋,你爱好是大撒币?

第2232章 home sweet home

事实证明,人和人的区别真的会比人和狗都大,即使已经扮演老王这个角色多日,棒球仍旧会为对方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而气抖冷,奢侈腐败不讲武德也就算了,你他喵的这个爱好也他喵的忒朴实无华了吧,也他喵的过于人间烟火了点吧,你哪管整点稍微拟人的爱好呢——这一水儿的老嫂子到底算他娘怎么事儿?

“死鬼,装模作样结什么账啊,么,什么时候再来找人家~?”

老板娘签字画押的位置多少带点奇怪,少不更事的棒球硬是被整得手足无措老脸一红,那红晕像是过敏一样从盖章的位置一路蔓延覆盖整张脸。

“下,下次一定!”

台词很硬,但从棒球嘴里说出来其实略显仓惶。

一手拎着那个满满都是二手啤酒烤肉的大垃圾桶,于是老王转身向风雪走去。

“年龄小,但真爷们啊”

老板娘一整个西子捧心,痴痴望着大老王的背影,心巴被击中,满眼都是他。

少倾。

拐角所子里的叔叔对着两只青皮三条酒蒙子以及一群重量级选手还有一只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大号垃圾桶一筹莫展,数九寒天的值大夜,这泡面都没吃完一碗呢,要不是这俩活爹同时刷新,老子

李沧把大平盘搁在桌子上:“华啊,趁热,车说话就到!”

“这玩意违反制度的你知道吧。”李华库库猛吅:“笔录都做完了,我和老孟怎么着都得跟着过去一趟,明天又是报告写到死的一天。”

“唔,要不留一只规培在这帮你们行使一下狗叫权?”

“我特么真是谢谢您嘞!”

李华越来越快的进食进度终究还是赶不上救护车抢槽的速度,都没等李华干掉第三根串子,外面就已经有一大群白衣飘飘的修仙人士裹着满身风雪伴随着嘀呜嘀呜的BGM脚步匆匆而来:“泡面味儿,我靠,你们该不会点了串子吧,谁家人民的好同志敢这么造啊,你们这是值班该有的态度么你们,病人在哪?”

只能说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能从一揽子电话里边精准拿捏到这仅有的宵夜机会,副主任医师级别亲身上阵协同作案,呸,办案,传出去多是一段佳话啊!

魏安祥左手一只串子,那个右手就跟自动寻路似的摸上了三只酒蒙子,一边吧唧嘴一边拿起泡面叉子对着垃圾桶里的内容物搅来搅去,做出专业分析:“这血量不对,估摸着有几天了,还是沧老师牛啊,要是这人没去南京路上那家店吃过生拌牛血和猪红汤的话,我的意见是他活到现在并且还能再喝一顿才躺下高低也得有点研究价值了,小林,叉出去,上心电,准备舔包儿!”

“得嘞主任!”

医院无疑是这个世界上等级最森严阶层最分明的地方之一,毕竟对于除病人之外的部分构成来讲,这里实行的其实是奴隶制。

小林羡慕的一嘴水。

但这个串子,魏副主任吃得,他还真就吃不得,坏了规矩不光要被一群狗贼聚众吐口水,且不排除被从救护车调剂去掏大粪的可能。

“不是,这人是胃出血?”

“现在还不太能确定,不过以我个人经验来看,情况可能不会太乐观,这种不明原因的大量出血本身就很奇怪,更何况按你们的说法病人是喝高了才倒的,沧老师转世了?”

“哕”

另一只酒蒙子张口就是一大片黑乎乎的胃内容物,身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宛如火山爆发,酸爽的怪味如同炸弹一样在狭小的隔间里弥漫开来,隔着锃亮的栅栏格子,所有人的脸都成了绿色。

魏安祥当时就不安祥了,串子一扔:“握草,这什么情况,老子活大半辈子还是头次见这种情况也能传染的!”

“快!”

“你们几个帮忙抬人,剩下那俩都抬,沧老师上车,其他人先撤,去二院也成!”

李华也麻了:“去医院的我们车里还能坐下仨,赶紧!”

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救护车和警车咆哮着在雪地上扭出了几道漂亮的烧胎痕,掺和在一起的闪光直接能照亮大半条街。

三只昏迷不醒的酒蒙子一进急救诊漏身上就被排满了各种器械的连线,这些比命都贵的玩意就那样沉浸在随时随地喷涌而出的二手啤酒烤肉里边,惨烈的一幕看得刚刚就位的某主任甚至想连夜扛着自己的宝贝CT核磁啥的一揽子乱七八糟的机器连夜跑路。

“下管子,洗一下好看看清!”

“胃内容物过检!”

“掏粪的来一个,双管齐下,排泄物取样,妈的,这人到底是喝多了还是病管的啊,不是这体征对劲吗?”

“啥?俩?啥玩意就俩了?这俩人一样的状况?甚至还有仨?第三个?你他妈跟老子开什么国际玩乐?!”

“草!二号心图跳水了!”

“血检呢,可着他们先抽,五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五项,所有人,上二重服,情况不对,有备无患!”

盐川民风彪悍一群本地佬自是知晓,但如此盛景儿,确实是第一次见,合着白衣天使们上大夜也跟哥们一样暴躁啊?

李沧咳嗽一声,开始拯救局面:“平时他们就还挺温文尔雅的,那个开膛手一样叉着手站在那的那个,笑话讲的特别棒,那个口罩上描花的拉得一手好二胡,帽子是兔耳朵的那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不是妹有外人嘛这不是,大夜上久了哪儿有不疯的,放飞自我属实是人之常情。

李华嘴角抽了抽,低声念叨:“现在我开始有点信麻醉科普遍嗑药替代睡眠的传说了,过于离谱抽象,感觉应该假不了!”

“华啊,你这是诽谤.”老王说:“那边刚走进来那几个穿便装的看到了没,我的建议是你立刻马上想辙穿这身皮去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指不定以后打个电话他们就能帮你捞回一条命哈,自己不用,机会存着给家里长辈使也不亏啊!”

李华瞠目结舌,有些话它好说不好听,不过作为沧老师的本家,他的接受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强,正正衣领,轻咳,朗声道:“同志,同志请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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