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第306章 待罪慈乌台

第306章 待罪慈乌台

李潼两手紧紧攥住马鞭稍柄,尽管来俊臣仍在极力的挣扎,但是脖颈仍然被死死勒住。

渐渐的,来俊臣挣扎的力道微弱下来,两脚在地面上蹬出深深的坑洞,身躯渐渐僵直,脸色也转为青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舌头都弹出了口腔,一副将要行将就木的样子。

“大王留情……”

“三思啊,大王!”

周遭众人眼见这一幕,不断的发声力劝,甚至包括杨思勖都凑上来低声道:“大王不宜因此贼脏身,还是让仆来……”

李潼眼皮一翻,白他一眼,感觉到来俊臣的状态是真的到了火候,这才将手一松,其人绷紧的身躯顿时瘫软下来,平躺在地一动不动。

杨思勖连忙上前,手指搭在其鼻端试探片刻,然后抬头说道:“还有微弱气息。”

他话音刚落,地面上来俊臣身躯陡然一颤,然后那血肉模糊的胸膛急剧的起伏起来,累累伤痕更有新的血水沁出。他整个人眼下仍是神志昏昏的状态,粗喘好一会儿,蓦地翻身,手捂咽喉干呕起来,很快地面上便聚了一摊夹杂着血丝的呕吐物。

这会儿,金吾卫街徒们也闻讯赶来,一名率队的兵长手扶佩剑远远喊道:“请大王约束仗从,切勿再有弄险之举!”

李潼看着那些刀盾在前缓缓向前逼近的金吾卫,不免感慨果然古今如一,发生了事情,警察总不能恰好到场,他抬手对王府护卫们说道:“收起器杖,不要与街徒们发生冲突。”

来俊臣一直趴在地上干呕,可是突然身躯向斜里蹿出,冲向那些金吾卫街徒们,语调更是凄厉沙哑:“救命、救我……河东王当街行凶,谋害大臣……”

看这家伙动作不失敏捷,李潼更是一乐,一看就是市井街头斗殴历练出来的。他本来还担心自己把握不住火候,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来俊臣自被金吾卫接应保护起来,而那些街徒们也并未就此退去,仍是聚在对面,等着那一脸纠结之色的兵长下令是进是退。

“三郎,快到这里来!”

太平公主车驾本来已经被家人引往别处,这会儿又返回来,她半身探出车窗,连连对李潼招手,等到李潼到了近前,才一脸忧色道:“你实在是太冲动了,那来俊臣纵有狂悖,但他终究是宪台官长,你……”

“狗贼实在该死,无端挑衅,邪言诛心,我一时把持不住,这才……”

李潼这会儿又换了一副激愤不已的神情,仿佛刚才险些弄死来俊臣的并不是他。

“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还是该要赶紧想想要如何善后。”

太平公主叹息一声,转又小声道:“既然已经做了,还不如直接制死,留下这一个后患,也是麻烦。”

李潼闻言后,心里又是一叹,果然这个姑姑是他们家的人。

他不是没有胆量弄死来俊臣,而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直接搞死这个家伙。虽然说早在这个来俊臣还未发迹之前,他便动念要挖出这个家伙搞死,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如果来俊臣还是一个布衣平民,死就死了,不会有什么大的震荡风波,可是他现在已经进入官场,且已经成为宪台官长,一个如此显赫的政治人物是死是活,那干系就大多了。

匹夫一怒、伏尸两人,这样的勇气谁都不缺。可是爆发之后该要如何收场,则就是一个大问题。

李潼之所以不杀来俊臣,原因很简单,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或者说风险和麻烦要远大于回报。

如果来俊臣死了,那么得利最大是谁?当然是朝堂上那些大官要员们,死了这样一条肆无忌惮的疯狗,他们为官做事都要更从容得多。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李潼的人。

当然为了大家的公共利益和安全,李潼倒也不惮于犯险,想来俊臣还未发迹之前便想弄死其人,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老子是脑抽筋了才会一个人犯险给你们谋福利!

西京城里,薛季昶根本就不关心窦家究竟有没有行刺少王,只是忙自己的一摊事。魏元忠则是刻意的避开少王,不发生什么直接接触。

如果这些人肯于流露一些善意,大家有事商量一下,那李潼还真的可以不必在意个人眼前的得失,大家齐心协力,共度时艰。可是现在摆明是各玩各的,我咋那么瘾大,给你们解决一条疯狗?

当然,如果他真解决了来俊臣,满朝大臣们应该也会对他心存感谢。

但他们报答的方式很有可能就是将这一份感激默默收在心底,然后群起攻之,将少王彻底逐出朝堂,你哪凉快哪待着,不要再在这里碍事碍眼!

不是李潼把人想脏了,而是事实如此。强臣如李昭德,前脚干掉酷吏侯思止,后脚就被踹出了朝堂,大家也没念他好,哭着喊着李相不能走。李潼真的当街弄死来俊臣,这是摆明了让自己立于众矢之的。

如今的李潼在朝堂上还根本不成势力,干掉来俊臣可能也没有生命危险,但肯定会让他奶奶心里不舒服,缺少了最重要的这一个庇护,真要被人赶走,十年八年别想回来。

可是现在来俊臣没有死,但少王总算也是给大家出了一口气,就要想想要不要学东郭先生、去攻讦少王。就算不声援少王,应该也会保持缄默,起码朝堂上不会有太多追究少王的声音,反而有可能借此弄走来俊臣。

至于因此得罪了来俊臣,会有后患无穷?

来俊臣弄死的那些人,哪个跟他也没有什么确凿旧怨。包括眼前,李潼跟他见都没见过,他就敢来刁难。这家伙属于没事找抽型,得不得罪他,跟他针不针对你没啥关系。

再说李潼的生死,也不在酷吏一念。他奶奶真想搞掉他,有没有来俊臣没影响。如果他还能维持圣眷不失,那么来俊臣想要谤伤他也不容易。这家伙疯狂是疯狂,但武则天不会跟他一起疯,最后所以因此被反杀。

现在李潼的确是得罪了来俊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此所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未来如果来俊臣提交什么跟他有关的罪证,还得考虑一下这个家伙是不是挟忿报复?

如果他奶奶想保住他,根本不会让来俊臣负责跟他有关的案事,如果派来俊臣调查他,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有啥保命的招赶紧用,晚了就用不上了。

当然来俊臣是有罗织之能,想要构陷少王,也无须亲自出面。

但是话说回来,发动群众,李潼也手段不差,更何况神都也是故衣社大本营之一,真要比罗织罪状,他能把来俊臣搞一个罄竹难书,犯不着明明白白积此一桩人命在手。

至于眼下对来俊臣大打出手,一则自然是出一口闷气,老子在西京城里夺人家产多快活,回到神都会受你敲诈?二则是借由此事,与他奶奶进行更深层次对话,昔年小奶狗已经换了牙,你该给我一点实事干干了。

听太平公主这么说,李潼只是冷哼一声,又说道:“狗贼邪言实在可恨,我也真欲杀他。但转念想到如果真除掉了他,那罗织罪言反而无从自证,似是因惧杀人。他是善是恶,终究是圣皇陛下拣选的才力,我责之辱之,是因为他触怒了我,但若直接加害,则是损害了陛下的才用之路。”

太平公主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闪,沉默片刻后叹息道:“难得三郎你盛怒之下还能保有一丝清明,让事情不至于没有回挽的余地。可是现在……”

她这里话音未落,对面金吾卫街徒继续向前逼近,那兵长已经喊话希望河东王能主动入前随入刑司交代事情因果。

“大王还是尽快上车,入宫陛前呈告缘由,求请陛下包容宽恕!”

韦团儿这会儿已经跳下了车,一脸焦急的要将少王拉上太平公主的车驾。

李潼拍拍这娘子手背,转又对太平公主说道:“前约引送家人,希望姑母代劳,我眼下是不能归邸了。”

“那你总要留下一个章式,来俊臣终究不是一个闾里浪徒,你如此惩他,事情不会就此罢休的,只恐陛下也将雷霆盛怒。”

太平公主先是点头,然后又追问道。

李潼当着太平公主的面,抬手召来两个兄长,对李光顺说道:“阿兄护引娘娘归邸之后,即刻闭门不出,任何外客不见!”

李光顺闻言后便神情凝重的点头:“三郎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门庭失守!”

“那我呢?那我呢?”

李守礼在一边争言道。

“二兄你即刻去修文坊宏道观,入访李少师,请他进言……”

说话间,李潼将李守礼拉到身边来,附耳细嘱之后,有说道:“如果李少师不在,你就一直等他归来为止。速去,不要被人阻在半途。”

太平公主眼见李潼从容布置诸事,心中既有佩服,又不乏好奇。接着李潼又转望向她,微笑道:“还是要劳请姑母,入宫陛前呈告所见,并稍作言护。”

“这是当然,那你又要去哪里?难道真要跟那些街徒入刑司?”

太平公主又急问道。

“怎么会?我若入彼,则真就天日难见!”

来俊臣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类,推问南衙大将都敢于先杀后诬,李潼当然不会走进他的地盘,只对太平公主说道:“我自入慈乌台待问,陛下若仍存怜念,诸司想是不敢入此执我,自省之余,恭待圣问。”

讲完这些,李潼摆手招呼仗身们上马,趁着金吾卫街徒还不敢直接入前执系,打马冲出人群,入城穿行坊街,过天津桥后,直奔东宫重光门。

这里,先行一步的张说等人早已经等候于此,并找到相熟的东宫率卫,其中一个恰好是已经任职亲府的李祎。眼见少王一行冲至宫门前,李祎趋行入前解下自己宫行符令递过,并说道:“卑职今日在直,不能城外恭迎,虽然不知事由,但请大王速入。”

“好小子,健壮许多。”

李潼抬手拍拍较之几年前长高许多的李祎,并不接他递来的符令:“我只入慈乌台告祭亡人,不会转行别处,以后不要将性命轻易推人!”

“推于大王,卑职放心。”

李祎讪讪收回宫符,并又引马向宫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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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08.第307章 门墙生隙

第307章 门墙生隙

随着河东王率众离开,来俊臣也在金吾卫街徒们的保护下去往南省,聚集在城西月堰的时流各家,也都快速散开,将此间所见冲突转述别人。

发生冲突的双方,河东王乃是宗枝少俊,秀才高誉,其人久离归都,已经引起世道各家的趋迎。

至于来俊臣,那就更不用说了,其人乃是继周兴之后,另一个让朝野闻风丧胆的酷吏人物,年初政事堂宰相班子几乎被集体颠覆,便是其人手笔。

这两个人俱是非凡人物,彼此爆发冲突,且来俊臣险些被河东王当街打死,可想接下来朝野之间必然会引发新一轮的震荡。亲眼目睹其事的时流各家,对于事态后情也都各有各的看法。

从感情上而言,这些时流们自然心向河东王。少王虽然也不乏非议缠身,但总体上而言,无论出身、才貌俱都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一次当街行凶,也不乏人为之喝彩,对少王更生好感。

但好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却都不大看好河东王。

一则来俊臣的猖獗是有目共睹的,圣皇陛下对其宠眷纵容也深,其人入事以来,单单由其人攀诬入刑乃至于身死的宰相与南衙大将们,便有数人之多。至于其他名门或是大臣,遭殃的更是数不胜数。

二则少王虽然也享圣眷,但毕竟远离时局数年之久,朝堂上几乎没有什么声援。而且从河东王最后的爆发开来,来俊臣是已经打算牵引已故雍王的旧事,要将少王一家一网打尽。

已故雍王李贤,本就是一个不可轻易触及的敏感话题,如果这件事被牵引出来,即便是有人因为同情而想要暗助少王,也要因为担心遭受牵连而不敢轻易置喙插手。

当然,朝堂上或会引起的纷争还在其次,众人也都明白,这一场冲突最终走向如何,关键还是在禁中圣皇陛下态度如何。

事情发生不久之后,便有人见到刚刚被罢免宰相之位的魏王武承嗣、包括其他武氏诸王,全都匆匆入宫。意图如何也很明显,武氏诸王们近来连失重位,极大可能是想借这一次机会打压河东王,以重振威风。

相对而言,真正旗帜鲜明、赶在第一时间入宫支持少王的则几乎没有。

如今李氏一门宗枝本就凋零,唯一能够在女皇面前说得上话的只有一个太平公主而已,但太平公主眼下还在忙于帮助少王安顿家眷,不能赶在第一时间入宫。

事情刚刚发生,少王处境局面已经大大的不乐观,也让人对此充满同情与担心。

禁中山斋院,薛怀义身穿紫红色的僧衣,脑壳上抹着香油、显得越发的油光锃亮,此时正端坐高台,手持经卷宣讲佛义。

高台周围聚集了大量的宫女宦者,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尽管他们也不知薛师究竟在讲什么,但此一类的无遮法会几乎每天都要举行,如果不参加,那就是不尊佛法、摆明了要找小鞋穿。

薛怀义在台上照本宣科的诵读,他对这一类的佛会兴趣不大,但却比较享受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

可是讲着讲着,却发现台下许多人悄悄散去,这不免让他大感不满,合上佛卷怒声道:“作此无遮会,法施于众,不辨贵贱上下,为的就是扫除你们的贱性孽根,各人受惠,不珍惜这样的法缘,难道是想永生沉沦畜生道?”

听到薛怀义怒声,下方那些宫人也慌了神,一些本来已经退出一段距离的人又忙不迭返回来,叩告道:“请薛师恕罪。诸位大王贵人入宫,殿中乏人侍奉,所以才要……”

薛怀义听到这话,脸上便露出好奇,下了高台追问道:“诸王一起入宫,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河东大王今日归都,右台来中丞阻路,被大王喝令拿下,当街殴打、几近身死……”

宫人不敢隐瞒,快速将事情交代一遍。

“河东王今日归都了?”

薛怀义闻言后,脸色有些复杂,转又抬手抚摸脑壳大笑道:“几年不闻声讯,河东王倒是气性渐长,都敢招惹来俊臣那样的疯狗。狗贼让人生厌,也早该有人出手教训一番了!”

薛怀义对来俊臣乏甚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那是因为他的干儿子、同样酷吏出身的索元礼,就是去年被来俊臣出手弄死的。

这自然让薛怀义心怀不满,自觉得没了面子,虽然也当街挑衅羞辱过几次来俊臣,但其人有女皇陛下的包庇,他也不敢太狠的报复回去。

此时听到来俊臣这家伙险些被少王打死,心里自然是有些快意的。

听到薛怀义这么说,便有宫人说道:“薛师要不要登殿论事?眼下河东大王自投东宫慈乌台,乏于……”

宫人们虽然身份卑贱,许多倾向不敢表达的太明显,但听到薛怀义对来俊臣不乏恶感,也是隐隐希望这位宠臣能够登殿帮一帮河东大王。

“不去!”

薛怀义闻言后则直接摆手拒绝道,他对少王感情挺复杂的,彼此之间虽然也有一段尚算融洽的交情,但是之后随着处境各自变化,少王待他不如往年那样殷勤,他自觉得一番真心被辜负了,再加上群众挑拨,认为少王看不起他,所以心里是有几分怨气。

特别他的侄子冯昌嗣拒绝他所安排更好的前途而甘心留在王府,此前甚至说都不说便将其寡嫂带往西京,这更让薛怀义怀疑少王挑拨他与亲人的关系。

“散了、散了,各自劳事去罢。”

心事泛起,薛怀义有些烦躁,摆手驱散众人,自己也行出此处宫苑,但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又停下脚步召来一名宫人吩咐道:“我去西华门南的道场,你去慈乌台左近端详,少王如果支应不住要求人缘,言辞恳切、态度伏低的话,再来道我。”

且不说薛怀义这里的小心思,圣驾今日所在仙居殿外,武氏诸王们已经居在此处侧厢殿中,等待圣皇陛下的召见。

魏王武承嗣端坐在席,看着亲徒们陆续到来,神色有些不满道:“你们各自没有事务忙碌吗?区区一个河东王,值得我亲徒大集于此议论?让外人看见,会有怎样的邪言滋生?”

诸王闻言后,神情都有几分尴尬,刚刚抵达不久的梁王武三思则沉声说道:“河东王此子真是嚣张,来某人无论事迹如何,都是宪台大员,却被他如此殴打摧残,这是公然践踏朝威体面!此种暴行若不严惩,何以警诫后来?”

道理是这样一个道理,但这么多人聚在此处,也实在是太引人注意,武承嗣正待抬手驱退几人,但另一侧却有人发出了不同声音:“梁王这么说,有些偏颇吧?只论少王罪过,对来某恶事却不提。河东王与来某素来不识,彼此也无积怨,如果不是来某主动挑衅欺人,哪会遭灾?”

发声的是归来待罪已有两个多月的建安王武攸宜,其人眼下白身居家,得知城外发生的事情后便匆匆入宫,来得比武承嗣还快几分。

听到武攸宜这么说,武三思脸色顿时一黑,拍案冷哼道:“我还没有追问,你与河东王于西京究竟有什么密谋勾结?此子性妖才邪,擅蛊惑迷人,已经警告过你多次,却还不能警醒!这一次他自己主动结怨招祸,你还要发声助他?如此行径,已经进了他的圈套还不自知!”

武攸宜听到这话,神情自有几分尴尬躲闪,他家财重托的事情,本就是要瞒过这些亲徒,但听武三思斥他愚蠢,一时间也是愤愤不已,冷哼道:“我虽然才器草草,但也自有方寸私计,不劳梁王竟日训问!”

武三思听到这话后更是忿忿拍案怒斥,武攸宜也是针锋相对的不做退让。

“攸宜收声,向梁王道歉!你本就事外人,这件事与你也没什么关联。魏王殿下说的对,我家亲徒不宜俱入议论,你且随我出宫。”

与武承嗣被同时罢相的武攸宁见二者越争越凶,连忙起身相劝,拉着武攸宜便往门外行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武三思仍是愤愤不已,怒声道:“瞧瞧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被人哄蒙入局尚不自知,分不清楚身位何在,真当自己有了独当一面、处理人事的能力!”

“你也收声罢!门徒尚且不能团结如一,难怪局面诸事要饱受挫折!如今身位不同,各自都是显在,说话做事都该自作检点,怎么还能将旧年故态示人!”

见武三思仍是抱怨连连,武承嗣也忍耐不住了,指着他训斥道:“攸宜有什么别计,那还是小事。可是你呢?你府员出都之后去了哪里,当我不知?如果做出什么有损家计的恶事,我绝不放过你!”

听到武承嗣这么说,武三思脸色更加难看,并有几分挂不住脸,起身哼哼道:“我素来行事,都唯阿兄马首以望,如此训斥,让人寒心!”

说完后,他便也匆匆行出,不再停留。

昨天生日,小小放纵了一下,抱歉抱歉。。。今天三更,感谢盟主小飞毯的厚爱。。。明天尽量也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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