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比武分配师徒论

无极殿中,七星封灵阵已然布下,烈阳真人坐镇阵眼守星,上清真人位阵首,乾元真人位阵尾,其余真人各占一星位。

昭冥真人携各长老首徒,布以八极天罡阵,护法无极殿外,而一些其他的弟子则是在阵外严守。

按着烈阳真人的说法,请走窥尘镜是无为老祖早便交代过的。既是如此,其中必有玄机,只是暂时还无法参透而已。

昭冥真人总觉得有些不安,毕竟无为老祖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炼制的两个灵宝分开,必是算到了什么危机,才会有此布置。

可氏族到底算到了什么呢……

元清大多弟子被派守无极殿,整个元清自然也就空出了许多,除了一些个看守各自道场的弟子外,便是一些个外门弟子和一部分历练回来的内门弟子了。

而参加灵香设立的演武比试的,便是这些个弟子。

灵香要在无极殿外的道场开设比武一事,昭冥真人本是反对的,可她却说,此番也算是为众师兄和烈阳真人造势,汽运上可助众师兄封灵成功,是好事。

烈阳真人和上清真人听了灵香的说法,倒是觉得弟子之间比试一番也是不错,入阵之前便允了此法,昭冥真人无法,也就随她去了。

得了,权当看不见好了,眼不见心为净。

比试分为三个部分,一为武道,二为符阵,三为术诀,每个部分双方各派三名弟子,分三次擂台比试,哪方弟子最先输尽,那一部分的比试便判定为输。

灵香三令五申着重强调,无论哪一部分的比试,都不可使用非规则手法,诸如踏云履之类的术诀步法,便不可在武道比试出现。

惠言听了倒是没有异议,如此虽对于上台的弟子来说多少有些不便,但毕竟是场比试,定下规矩确也是在理的。

便说也巧了,比武当天,成騋也回到了元清。

按说成騋早是该归宗的,可属实放心不下家中,毕竟成丹若年岁尚小,家中镖局百废待兴,事务繁多,总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不过成騋的担心却是有些多余的。

且不说成丹若经历了一切之后,又听进了半夏的劝告,心中早便开解了,再加上自小生长在镖局之中,耳濡目染下,对于一应事务早便能够应付自如了。

再者镖局当中还有许多镖师,更是有成騋成丹若二人自小的师父在,那是个老人了,有她把守着镖局各项决策,自然不会让镖局陷入困境,成丹若是吃不到亏的。

见镖局中一应事务井井有条,成丹若也必过去更加的稳重,成騋这才放心离开。

成騋的到来,倒是解开了灵香一时的困顿。

元清当中,各长老的弟子,大多侧重术修,便是符阵也只是寥寥,对于武道,多半也在炼体之后便鲜少精进,不过是每日晚课勤加练习,不至于丢了多年的辛苦而已。

不过成騋便不一样了。

要说综合修为上,辛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一则他是爆发极强,持久战却有些欠缺,故而对于擂台比试,属实是有些捉襟见肘。再者便是他的身法,多半是依赖于路家秘法的加持,若是单纯的武道比试,身法上也未必能有优势,可若是术诀比试,他却难以一招致胜。

成騋自小在镖局长大,本就擅长身法,对于各路武器,又能以极快的速度上手,且他对于武道又有独特的理解,自然是此次武道较量的不二人选。

由于此次烈阳真人不曾带有外门弟子,故而惠言便提议,不动请元清的外门。灵香倒是不可置否。

在灵香看来,虽说外门弟子所修习的,大多是道义内修和锻体身法,功法上也不尽是宗门真传,但有些个弟子,确实是极好的,只不过演武之时欠缺些运道,心性上也有些需要磨炼,故而才被宗门安置在外门。

总不能说外门弟子就不如人了不是?

灵香在惠悟一事之后,曾与这些个弟子们说过,不能因自己身处何地,便自我认命了,有些困顿不过是暂时的,而有些却不过是登极的磨炼而已。

宗门虽说设立内门外门,却从不会区别对待,其设立的目的,不过是想让这些有心道门的弟子们多多弥补当前所欠缺的,若是能够在此磨炼心性锻炼意志,日后也是能够大有所成的。

尘间疾苦,众生身处阴沟尚能仰望星河,何况修行之人?

对于第一场武修,灵香打算让龙七成騋和辛夷三人出战,一则是三人所修行的,大多是身法功夫,二者便是她对三人相对来说较为了解,应付下第一场该是不成问题。

辛夷倒是觉得,太上宗派遣了两名内门弟子参比,而他们三人俱是师传弟子,多少有些于理不合。灵香却说了,如此人选甚是贴切。

“说什么师传弟子,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既说你与龙七是我亲传,那我且问你,我清微峰丹术一绝,你二人可习得一二?”

听得此言,龙七辛夷俱是摇了摇头。

元清掌教并八位长老,确实是各有一长,除了丹阳丹朱二位长老不曾收徒以外,其余长老亲授弟子,却是将各自师傅的本事学得了一二。

便拿成騋来说,昭冥真人专于阵术,虽说成騋擅长兵器武道,却也同自家师傅学了不少阵法秘术,便是那一手惊雷棍法,也被他融入了不少阵法的手段。

可龙七辛夷呢?

对于灵香来说,自己本就不擅武道,龙七也就算了,当初可是他赖在悠然居,故而灵香才会勉为其难地接纳他,可辛夷和忍冬却不一样。

当初灵香察觉到了辛夷的身世以及他与白无常的关系,为了解开辛夷心结,亦是为免他误入歧途害了元清,才决定将其纳入清微峰。一则是为了将辛夷放在身边方便监视,二则是灵香总觉得龙路乔三家灭门是因着自己的母亲,所以心有愧疚,想着做些补偿。

而忍冬则算是同病相怜吧。无极殿上验视灵根,十五个弟子,唯忍冬落人与后。按着他伪灵根的资质,莫说是平庸了,便说是倒霉,那也算极倒霉的那个了。当时忍冬虽面上不表,眼中却在那一瞬暗淡下来,灵香见了,当真是感同身受,故而才将其收入清微。

三人的修行,灵香亦是没有盲目教习,而是根据个人所长,选择了适合每个人的方式。

龙七擅力,重剑又是自家祖传,故而教他的多是引灵入器之法;辛夷擅突袭,身法迅敏,术法上却有所欠缺,所以灵香便令其参习术诀理论;而对于忍冬,灵香可是费劲了心思,又是亲制法器,又是引教给竹杖老人的,所以忍冬才有了现在的一身本领。

不可不说,对于授人为师,灵香当得一个好师父。

可……

“那我再问了,伱说我是你们的师傅,那当初入我清微峰,可曾叩拜?”

龙七辛夷又是摇了摇头。

“那可曾敬茶?”

辛夷再次摇起了头,龙七则是一脸的诧异——这不是他当初用来搪塞无为老祖的借口么?

“那我便奇怪了,我那看家本事,你们是一点没学到不说,也不曾齐了敬茶叩首的一应拜师礼节,又算哪门子清微峰的弟子?”

这话确实没错,便是辛夷也无法反驳。

自从三人入住闲云居,日常相处之时,多是以朋友的身份,虽说平日里灵香总是对他们吆五喝六的,却从来没有摆过师父的架子。

说他们几个是弟子,搁谁看了,也是说不过去的,真要说他们几个是什么身份去的清微峰,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仆役了——什么活都是三人去做,灵香乐得一旁指手画脚,连动都不曾动弹。

当初在无极殿上,灵香不顾一众长老的反对,偏要将资质极佳的龙七辛夷二人要了去,除了补偿监视以外,其实确实还抱着让他们来做苦力的打算,只是这事灵香一直不曾明说而已。

开玩笑,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这浮沧长老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一想到这,灵香不禁心中一叹——她这该死的虚荣心哟!

未免内心想法暴露,灵香赶忙缩了缩脑袋,一脸正色地说道:“既然不算是我清微峰的弟子,又没有拜到其他长老座下,那便是内门弟子了。虽说你们确是在我清微峰学的本事,那也不过是暂时受教与我,算不得是我弟子的。那些个内门弟子还是掌教亲授呢,出去了难道还能说他们是元清派上清真人的亲传不成?”

再者说了,当如在无极殿上的时候,乾元真人为免事端,也曾说过,是将二人暂时交付给灵香,并非是纳入座下,只不过见三人修为精进,其他长老也无人提起此事,故而才一直放任不管而已。

灵香这可是遵循了自家掌事的吩咐的,她听话着呢!

听到这里,龙七一脸的佩服。果然是他认定的女人,歪曲道理信口胡言可当真是随手拈来,一番歪理下来,当真是一点错漏都没有。

而成騋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愕然的神情,心中只一个想法:强词夺理,还能是这么个玩法?

他这老实人,又能知道什么呢?灵香玩的,可不止这些呢!只是他与灵香相处还少,还未见识到她真正的“本事”。

成騋还在诧异,便听灵香一副理之应然的语气说道:

“既是不曾逾矩,那还等什么呢?准备准备打擂吧,若是输了丢了元清的脸面,我可饶不了你们!”

有心在更一章,就是手头还有工作,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本章完)

第309章 激将龙七至败北

刘夏实在有些不明白,按着亲疏来说,相较于成騋,他自认为自己同灵香的关系更为亲近些,按着了解程度来说,相信灵香对于自己的了解也更深刻些,何况相互之间还共患难同生死过,为何会放着自己不用,却要选成騋。

诚然,不可否认,成騋于武道身法上,确是远胜于刘夏,命他上阵,胜算固然会大上许多,可另外两个名额当中却没有刘夏,却是让他有些不服气了。

倒不是刘夏心有不平,其实也不过是好胜心强些,不想让宗门输给太上宗而已。

对于辛夷而言,刘夏自然是没话说的,不论是武道,或是术诀,他都比自己厉害许多,且灵香对辛夷的分析也极是准确,将他放于末席,最是稳妥不过,可龙七嘛……

诚然,在第一次看到龙七的时候,自己并未对他有过太多的想法,也没想过日后会是同门,且一开始二人也算是半斤八两,故而也谈不上谁比谁更厉害。可没想到的是,再次见到他,二人的悬殊会如此之大。

倒并非刘夏妒由心生,相反的,他是真将龙七当做朋友,也极高兴看到他能进步迅猛。只是刘夏自小好胜心强,并不以为自己会谁会更差。所以身在外门之时,他对自己的修行,可比龙七要严苛许多。

澄心真人常同刘夏说,种瓜未必得瓜,种豆也未必得豆,有些时候,有心插柳,却未必成荫,无心栽树,反倒郁郁葱葱。与其争强好胜,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得。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也在定安居一役有所应验,可刘夏偏是放不过自己。

对于修行,他从未懈怠,也不曾自满,故而后来才在身法上强过龙七。

龙七所修习的家传剑法,重在力与灵的结合,其中秘法招式形意相合,按着他的灵根资质来说,属实并不很合适,但胜在秘传,龙七又是一身蛮力,倒也算是能够应对自如。

可对于刘夏来说,于剑意上,摒弃了自小所修习的柳派剑法,而是专注于澄心真人所教授的更适合他的青岚剑诀,并采纳了成騋的提议,更与先前所学取长补短,见到身法反倒是更胜龙七。

所以,对于灵香选择龙七应对武道一擂,刘夏自然是觉得有些不妥的。可灵香却说了,他的用处,自然是在后面,若是现在应阵,便会乱了她后面的打算。

刘夏听了更加糊涂了,他所学法门同龙七近乎相通,只不过龙七偏重力道,而他偏重身法,后面两擂,一是术法,一是符阵,这两样皆非自己所长,又如何排派的上用场?

对于刘夏的疑问,灵香却只是笑而不答,不过刘夏总觉得,灵香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便是看自己的眼神,也与往日大不相同,很是奇怪。

太上宗一方已选好了参擂的弟子,首场的是个名叫白青的内门弟子。那弟子看着年岁不大,身形娇小,面容秀气,男生女相,一副我见犹怜模样,一看便是个弱不禁风的。

元清派一方,灵香点龙七参擂首场。

对于自己打头阵,龙七心中还是极为满意的,毕竟头阵在整场擂决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可得好好表现一番,争取拿下首胜,若是可能,一举打败太上宗三人,那便更好了。

两人飞身上台,在惠言的叫开省中相互行了个道礼,对垒便开始了。

之所以是惠言叫开,倒并不是灵香有意羞辱。擂台之上,灵香确也设座相请,只不过先前在游渊殿中,她一番言辞犀利句句在理,令太上宗一众无言反驳,此时惠言若是平起而坐,反倒是失了礼数了,故而才会推辞了灵香邀座。

不过此举并未让灵香对其有所改观,反倒更加觉得惠言圆滑世故。

且说台上龙七见白青面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觉得此人并非是自愿上擂,反倒像是被强迫的似的,再加上他身形瘦弱,便想着速战速决,既解了他的困顿,亦能长自家威风,当真是一举两得之法。

可龙七却失算了。

武道一试,无论兵器,不分拳脚,唯有三点,不可施术,不可布阵,不可用宝。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龙七一个提足便冲向了白青。

那台上的白青,两手空空,腰间亦无任何兵器,身上道袍更是穿得松松垮垮,看着慵懒至极,仿佛是刚睡醒了一般。

龙七见他如此,便也不好拔剑而上,而是赤手空拳直面而上。

谁曾想眼见着一拳便要击中,可龙七眼前只见着袍摆一闪,耳边也只是听到一阵衣衫猎猎之声,那白青竟不见了踪影,擂台上左看右看,也不见其人。

“虚云睡禅功!”灵香大为诧异,连手中的松籽儿都落了一地。

虽说灵香从不曾习武,也未经锻体之阶,但琅嬛阁的书简古籍她可是烂熟于心的,既然太上宗与元清派同出一宗,她自然也是看得出来对方使了什么功法的。

所谓的虚云睡禅功,便如其名,是一种睡功。修习者看似睡去,然则入禅,依旧时刻保持戒备。其功法之妙在于,睡既非真睡亦是真睡,既不能深睡丢了戒心,戒心一丢便诸魔入体,亦不可浅睡失了瞑休,瞑休一失则火旺神损。

所以修习此功之人,常常看着萎靡不振,实则是养精禅思。

灵香直呼大意了,方一见着白青上台,一时半会却不曾在意,如今对局开始各施其招,她才想起来,可是却为时已晚,总不好现在再出声提醒。

台下灵香正懊恼着,台上龙七却是满脸愕然,毕竟四下里看去,台上也只能见着他一个人而已。

“不是说武道对决不可施术么?怎的这人却遁了形,难道这不算是犯规?”

听到龙七如此说,灵香不禁扶额。

台上的龙七是看不到,可台下观战却是瞧得清楚,那白青哪是用了什么遁术,分明就在龙七的身后。

这便是虚云睡禅功的妙处了,看似如同术法,却是实实在在的柔功。

若是群起对敌,这虚云睡禅功兴许还有些破绽,可若是单打独斗,那便能将其发挥极致。

之所以叫虚云睡禅,除了睡功之外,修习者还可以此功藏匿于对手身后,看似慵懒,实则柔和。不管对手做什么动作,都能在其身后一一模仿,如同浮云一般虚幻缥缈,似贴非贴,却令对手难以察觉。

要说这功法如何破解,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是自身到了筑基修为,五感敏锐,便可自轻易感知。

可惜的是,龙七虽说已是筑基,然而他一则上来便轻敌疏忽,二则是从听闻此功法,三则是见对手蓦然不见失了方寸,五感钝化,故而才无法感知。

见擂台上四处张望的龙七,灵香不禁叹了口气——龙七这局必输无疑。

连对手近在身边都发觉不到,若真是生死相拼,岂能有命?不输他输谁?

唉!罢了罢了,还是快些让他离开那是非之地吧……

灵香给了连翘一个眼神,后者立时会意,忙抄起手冲着台上喊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若是不行便早些下来吧!”

龙七闻言,霎时间血气上涌,举手便要抽出背上龙渊,可便是这时,背后一个力道猛然袭来,龙七反应不及,整个人便飞出了演武台。

直到落到了地上,龙七还一脸茫然。

他……

他居然被踹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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