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减产无所谓,只要人没事

眼看着三姐俩口子,在月色下骑车走远了,吴远这才反身锁了门,哼着歌儿,溜达着奔老支书家去。

明天又要回上海了,临走前,怎么也要见那俩孩子一面。

结果等他到了老丈人家里,俩孩子早躺床上睡着了。

惹得刘慧一个劲地埋怨道:“你也不知道小江等你等了多久,这不刚睡着十分钟!为了喝点猫尿,连孩子都忘了。”

吴远讪讪一笑。

就听老丈人过来解围道:“小远喝酒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少说两句。”

翁婿俩到了外头堂屋。

杨支书递了根烟给吴远道:“你妈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吴远点点头。

就听杨支书继续问道:“看你心情不错,是不是熊站长有什么喜事?”

吴远也没否认道:“瞒不过爹您哪。”

“哦,说说?”

“三姐夫由于这次表现突出,被调任水利局科长,主抓防汛抗洪工作。同时还兼着乡水利站的站长。”

“确实是喜事!”杨支书思忖着道:“总在乡里,是没奔头的。现在顶着个科长,那是正经的国家干部了。”

说完,杨支书又追问道:“这么大的喜事,他不打算摆两桌?”

吴远摇摇头:“三姐夫意思要低调。”

杨支书无法苟同道:“这恐怕就不符合习惯了。该喝的酒,他躲不掉的。”

打老丈人家回来,吴远洗洗睡了。

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

正洗漱间,马明朝已经开车过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媳妇苗红,带了一笸箩的饺子。

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

原以为家里没人张罗这事,没想到这都还能吃上。

吴远心里高兴,嘴上却道:“我跟明朝出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用这么麻烦。”

苗红进门就直奔厨房道:“远爷,不麻烦。这饺子,我跟嫂子说着话就包好了。你家又有煤气,水一烧开,转眼就得了。”

说着,不忘提醒马明朝道:“你去把咱剥好的大蒜来捣成蒜泥。”

马明朝屁颠颠地去忙了。

正忙着,刘慧也提着个笸箩过来了,一瞅饺子已经有人准备了,放下就急匆匆地走。

“我得赶紧回去,俩孩子交给老头子,我可不放心。”

下完饺子,都盛到碗里,苗红便急匆匆地奔学校工地去了。

留下吴远和马明朝俩人吃着俩笸箩的饺子。

结果,自然是吃不完的。

只能找来饭盒带上。

俩人吃饱喝足,吴远锁了门就上车走了。

反正家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有仨条大狗看着就够了。

况且老丈人每天都会来喂狗,不会有什么问题。

桑塔纳离开梨园村,马明朝问起道:“老板,还不要走盼盼家具厂?”

吴远看着窗外道:“不用了,直接去县招待所接人。”

二十分钟,抵达县招待所,萨拉俩人和梁洛早就收拾好行李,在等了。

吴远和萨拉打过招呼,接过梁洛手中的行李包道:“梁记者,这次的新闻什么时候能发?”

梁洛任由他接过包袱道:“放心吧,吴老板。稿子我昨晚写好了,也跟主任电话确认过了,今天到了就能发。所以还得拜托你的专车,能快点。”

吴远倍觉振奋:“那必须的。”

于是这一路,马明朝开得飞快。

其实不止有梁洛这话的因素,而且路况也被来时好多了,再加上天空作美。

让人忍不住猛踩油门,纵横驰骋。

终于在下午两点一刻抵达上海,黄家巷的腾达公司。

下了车,萨拉和胡瑶便打了辆车走了。

梁洛紧跟着也走了。

吴远这才转身进了公司,范冰冰立刻送来中午预留的盒饭。

接到手里的时候,还是温的。

反正也顾不上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外头,邹宁却已经截留了马明朝准备送进办公室的那盒饺子。

跟马明琪一起,也不顾饺子凉透了,你一个我一个地,当零嘴吃起来了。

范冰冰问起道:“听说家里水灾挺严重的,老板,到底要不要紧?”

吴远边吃边道,头也不抬:“反正庄稼减产是肯定的了,但咱们乡没什么人员和房屋损失,放心吧。”

范冰冰放下心来。

她家虽然还有着十几亩地在种,但自打家里开了饭店,就不指着地里过日子了。

如今一家三口全都有工资拿,更不指着这地里的收成了。

所以影响确实不大。

吃完盒饭,胃了满了,人就犯困。

加上忙活这些天,精神终于松弛下来,躺在沙发上,就昏昏欲睡。

直到办公室门被推开,有人贴着他身边坐下来。

吴远侧了个身,面朝沙发继续往里睡。

直到耳边响起偷笑声,这才迷迷瞪瞪地回过头来一看。

和他抢沙发地盘的不是别人,正是黄琦雅的屁股,怪不得这么Q弹呢。

至于偷笑的人,除了环勒着胸脯的江静,没别人了。

而保镖严月,压根没进来,正襟危坐地坐在外头的芬迪沙发上。

吴远蹭地一下坐起身来,给黄琦雅让足了地方道:“哎呀,姐,你们回来,怎么也不说声,我好去给你们接机!”

黄琦雅恨恨地道:“我听说我不在的期间,你跟个意呆利女老外打得火热呀?你还有功夫给我们借机?”

江静煞有介事地点头道:“确实太假了。”

“那就是个客户。”吴远严辞令色道:“何况就算是个客户,那也没有姐重要。对了,姐,你们这次去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

这时,范冰冰端着两杯美式进来。

黄琦雅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喝咖啡。

江静翻开随身的公文包道:“这次我和雅姐考察了十几块地皮,最终买了这三块,拢共花了50万不到。”

钱没花完哪。

不过相对于万通六君子只用区区3万块,咱还是靠谱多了。

吴远再看向地图上圈出来的三块地,都在海口。

这没毛病。

如今这海南作为省级经济特区,海口这个省会城市成为当之无愧的热点。

不过海口的海景,并不突出,因为朝向和气候的缘故。

所以对于第一块靠海的地皮,吴远觉着差强人意。反倒是第二块和第三块地,一个够大,一个够靠市中心。

第419章 那些年捐款还是光荣的事

腾达公司。

黄琦雅放下咖啡,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自留神地问道:“有什么意见,说说?”

吴远却放下材料道:“走,先给你们接风洗尘。”

黄琦雅却道:“现在不说,以后都别再说了。”

“不说就不说,”吴远也很干脆,“正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儿,能比给我姐接风洗尘更重要?”

其他人全都看着这姐弟俩的拉扯,插不上话。

暗地里却对黄琦雅能有这般待遇而默默羡慕。

然而,下一刻,黄琦雅直接长身而起,把小小坤包往肩上一甩道:“饭就不吃了,回家倒时差去了。”

咱有时差么?

江静倒是很想留下吃个饭,听听吴远的意见的。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跟着黄琦雅做事了,那明面上还得跟着对方走。

只是临走的时候,瞧瞧缀后一点,挨着吴远笑声道:“老板,你的意见,我想听听。”

吴远努努嘴,用对俩人说话的口吻道:“那什么,姐,你跟江静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过来吃饭,喝咖啡。”

送走黄琦雅俩人,吴远便提前下班,去接媳妇杨落雁了。

抵达南京东路的时候,最新一期的新民晚报,已经出来了。

吴远让马明朝在一个人少点的报刊亭面前停下,下车去买了份报纸,卷在手里,重新上了车。

梁洛的新闻稿已经见报了。

虽然不那么核心,但该有的都有了。

不得不承认,萨拉这个国际友人,还挺上照的,除了那双深陷的蓝眼睛,其他方面还挺符合国人的审美观的。

桑塔纳停在芙蓉衣巷门口。

杨若霖一抬头就看见了,碰了碰身边的杨落雁道:“姐,姐夫来了。”

杨落雁头也不抬地道:“这么早?等我看完这页账目。”

很快,杨落雁扫完了账目,交给杨若霖道:“我先回了,店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姐,”杨若霖满口答应,却还是问道:“不过姐你这么早就回去?”

杨落雁微微一笑:“你姐夫都下班了,我总不能让他等我。”

说着,杨落雁就提上坤包走了。

留下杨若霖一脸懵,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

呸,又酸又臭的狗粮。

看着媳妇袅袅婷婷地走出来,吴远已经推门下车了,顺便留着车门,让媳妇先上车。

杨落雁很开心,嘴上却依旧道:“我不会开门哪?要你亲自下来?”

吴远理直气壮道:“我这是绅士作风。”

俩口子一通拉扯,这才上了车。

随即桑塔纳一脚油门,猛窜出去。

马明朝忍很久了。

回去的路上,杨落雁看到吴远买来放在车上的报纸道:“连老外都给老家捐款了,服装厂要不要也捐点?”

吴远疑惑道:“电话没打到你们厂?”

杨落雁这才一愣道:“兴许打了,我跟嫂子说过,1000块以下的账目不需要请示我。”

旋即又问道:“会不会少了?”

“多少是多?”吴远反问道,接着说起道:“盼盼捐1000块,爹都嫌多了。”

桑塔纳回去的路上,经过小区旁边的菜场,吴远就让车子停下,俩口子下了车,让马明朝先回去了。

结果在菜市场里买菜的时候,恰好碰见付秋了。

于是俩女人一同买菜挑菜,砍价买单。

甚至买单的时候,发生了争抢,抢着付钱。

以至于买完菜,俩人弄了一身的汗。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才感觉凉快起来。

吴远跟在旁边,想要替媳妇提着菜,媳妇没让。

付秋伸头专门问他道:“吴老板,老家受灾严重么?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我也想捐点。虽然我家没你们那么有实力,但捐个百八十块,还是可以的。有什么办法?”

吴远一愕。

这个刚才还因为三五分菜价跟小商小贩费口舌的女人,如今竟然要主动慷慨解囊,给家乡捐款?

果然如今这个时代,人心依旧是纯良的。

从亚运会捐款,到如今的水灾捐款,全都义不容辞。

“嫂子,估计过两天会开放公开募捐电话和账号的,再等等看。”

“哎,那敢情好。”

回到家,杨落雁放下菜和包包道:“我先去洗个澡,洗完就做饭。”

吴远精神一振。

你要说洗澡,我可就不饿了。

说着,就边跟杨落雁走边揉着她的肩膀问:“媳妇,需不需要个搓背的?免费!”

杨落雁躲开他的怪手道:“别闹,一会还得做饭呢。”

吴远心是口非地猛摇头道:“我不饿,真的。”

于是这一顿晚饭,直到七点半才吃上。

转天周四,4月19日。

吴远照常在公司准备着几家别墅的设计图纸。

这方面工作量的确不小,但除了二徒弟赵宝俊能帮帮忙,一时半会这工作还真交不出去。

倒是能招些设计院的相关从业人员,培训培训,上个手还是挺容易的。

但考虑到图纸保密的问题,一时半会还放不开。

所以吴远就只能自己受累,多干点了。

结果十点多的时候,三徒弟朱六标来了,一脸的悲壮,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吴远一抬头,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派你去炸碉堡啦?”

朱六标立正站好,口吻正式,一鼓作气地喷薄而出道:“师父,我想好了,要跟你好好学,争取能跟二师兄那样,替你分担,独当一面。”

吴远丢下铅笔道:“那正好,从今天起,你别干现场了,过来帮我画图。”

“啊?”朱六标脸色当即垮下来道:“师父,我能不能去带工?哪怕多带几个人,怎么磨练我,都行!”

吴远靠向大班椅椅背,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华子来,正准备扔给三徒弟。

结果朱六标主动过来给他上火。

于是这烟在手里掉了个,塞进嘴里,好让这个幺徒弟不至于把火燎到自己眉毛上。

抽了一口,吞云吐雾。

“老六,你也说了,怕自己脸嫩,难以服众。”吴远反问道:“那你想想,师父我是怎么服众的?”

“靠图纸?”朱老六也是一点就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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