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由是威震漠南(求月票!)

第943章 由是威震漠南……(求月票!)

宣府,宣化城

“咚咚……”

密如雨点的鼓声如雷咆哮,振奋人心,而城防之下的军卒如同蚁附,向着关城攻击。

而伴随着“嗖嗖”不停的箭矢破空之声,城墙上下不时传来女真旗丁的声声惨叫。

但女真军卒在死战不退,在豪格的率领下,向着宣化城猛攻。

可以说,女真的这股勇不畏死劲头,在以往破城之时发挥过巨大的作用,都是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进攻,而为女真军卒登上城头。

如果从上到下望去,只见身穿红色步甲的清军旗丁,推着一架架木质云梯,举着圆盾,顶着矢石,向着城墙攀援,偶尔被汉军长长的叉杆捅将下去。

熬好的金汁向着下方的清军浇灌,顿时,惨叫声响起,兵丁如下饺子一般落在地上摔得口吐鲜血而亡。

偶尔有一两个骁勇的清军刚刚登上墙头,还未站稳脚跟,就被汉军三五成群地斩杀、驱逐。

不得不说,宣府城修得险峻、陡峭,城防设施也一应俱全,并非急切可攻下。

谢再义看向远处铺天盖地的八旗兵丁,冷峻面容之上却见着几许凝重之色。

“取我弓来!”

谢再义说着,从囊中取出弓箭,取出一根箭矢搭在弓箭之上,张弓如满月,向着城墙之下扛着云梯攻来的清军将校士卒射去。

“噗呲!”

一个骑在马上挥舞着马刀指挥的女真佐领应声而倒,脖颈处被箭矢钉入,黑红色的鲜血如泉水一般汩汩而出,染红了草地。

“嗖嗖……”

谢再义连发五箭,每箭必有所中,且都是女真的中低阶将校,栽下马来,死在当场!

过了一会儿,谢再义换了一只胳膊,向着涌来的女真将校定点狙杀,这次是专门射杀勇猛冲前、武艺精湛的清军。

很快,随着女真中低阶将校的相继殒命,正在后方督战的豪格已然注意到了来人,凶戾目光紧紧盯着那在“汉”字锦绣火红大纛旗下的汉将,面上渐渐涌起一股戾气。

而此刻,谢再义也看到了豪格,几乎是瞬息之间,两人眼神对视,如电光火石一般,都能察觉到对方乃是劲敌!

谢再义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从囊中捻起一根箭矢,挽弓如满月,向着旗杆下的豪格遥遥射去。

“刺……”

一声刺耳的尖啸响起,两石五斗之弓满开射出的箭矢带着高速而去的动能,几乎发出了音爆。

此刻千军万马之中,周围不时传来女真以及汉军的厮杀声音,在箭矢离弓的一瞬间,天地安静。

一股凛然杀机如瀑布一般,好似隔着重重距离,向着豪格笼罩而来。

豪格心头忽而生出一股警兆,看着那箭矢,几乎是来自生死之间的本能,连忙伏身而下,千钧一发之间,箭矢如天外流星,已至近前。

“刺!”

头盔之上的翎羽被一射而断,而后箭矢射在身后一个擎旗的亲兵小校额头,巨大的箭矢动能将人从马上带飞,重力失衡的马匹发出“嘶”地一声,前蹄扬起。

豪格脸色铁青,趴伏在马背之上,心头惊惧莫名。

这特娘的,这般神力,

谢再义暗道了一声可惜,他瞧着那旗杆之下为女真主将,只怕是个亲王贝勒之类。

而经过这一箭,已有警觉,想要再次射杀已无机会。

而此刻,双方隔着高大的墙垣从上下对射着箭矢和火铳,血雾爆散,惨叫之声和厮杀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直到一个时辰,宣化城不愧九边第一城之称,在得了京营的主防以后,在女真兵丁堪称猛烈的攻击下,岿然不动。

忽而不知何时,天空之上阴云密布,开始有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崇平十六年春天的第一场春雨,不期而至,不大一会儿,淅淅沥沥而下,冲刷着整个城墙,也让双方火铳的装填受了一些影响。

“谢将军,天要下雨了。”副将丁象眺望着远处往来驰骋的八旗兵丁,抬头看了看阴云翻滚的天穹,提醒说道。

此刻,已是近晌时分,双方军士经过一段时间的攻防厮杀,正是疲惫不堪,正是腹中饥渴之时。

“不可大意,着诸将瞭望警戒,提防东虏冒雨而攻。”谢再义沉声说道。

“铛铛……”

而豪格领兵正要趁着细雨继续向着宣化城猛攻之时,只听到身后传来阵阵鸣金之声,正在持刀督战的豪格面上就是一顿,看向雨水渐密的晦暗天穹,暗骂了一声,高声喊道:“退兵!”

待豪格领着骑兵返回之时,看向那骑在马上恍若雕塑的岳讬,豪格眉头紧皱,瓮声瓮气问道:“兄长,不如一鼓作气,顺势拿下整个关城。”

岳讬道:“我军新至,今又折损不少,不宜冒雨攻城,今日先行安营,明日再作计较。”

说着,目光紧紧地看向豪格,问道:“你刚才领兵攻打宣化城,汉军抵抗如何?”

在沉静如渊的眸子注视下,豪格这会儿心头的烦躁也平息下来,摇头道:“不好打,城池高,护城河又宽又深,而且汉军的火铳和弓箭居高临下,我军伤亡很大。”

其实,哪怕在过往,女真面对宣大城,也不会头铁到连续猛攻。

岳讬面色凝重不已,看向那隐藏雨雾中的宣化城,低声道:“方才我看了一下双方攻防之势,镇中防守兵马战力不俗,还有那员汉将,骁勇过人,更兼一手神射,应是京营大将无疑!”

豪格目光阴沉,冷声道:“方才那将校射术惊人,我看纵是科尔沁的神射手也不过如此,可竟异想天开,想要射杀于我。”

岳讬面色幽沉,说道:“先回军帐议事吧,独石口那边儿应传来军情了。”

说着,天空春雨繁密,天际一片苍茫,放眼望去,似乎宣化城墙在昏暗冥冥的天色中更加巍峨险峻,易守难攻。

岳讬心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当先进了帅帐。

而满清镶蓝旗以及镶红旗的兵丁已经开始扎营。

双方第一轮的攻防,以清军丢下两百余具尸体,退至宣化城外三里,扎营告终。

而宣化城中,谢再义见清军再无异动,叮嘱着城门守将,而后在亲卫的护送下回到总兵衙门。

此刻,灯火通明的官厅之中聚满了军将,人头攒动,面带忧色。

“谢将军。”厅堂中众将纷纷拱手向着那身形昂藏,方面阔口的青年将军行礼。

方才谢再义以神射连射女真将校,更频频带着亲兵不避矢石,无疑赢得了宣府原军将的崇敬。

谢再义吩咐说道:“先让后厨准备饭菜,今日与女真攻防局势,诸位将军也看到了,女真旗丁悍不畏死,人人争先,反观我军,畏惧不前者不乏有人,宣府镇兵居十之七八。”

厅堂中原宣府镇的一些将校,闻言,多是面有愧色。

谢再义道:“女真来兵不足两万,而我宣化城中有兵近四万,守城之战都能打成这般,如果皇太极亲至,宣化是不是顷刻而下?”

下方众将一言不敢发。

谢再义道:“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诸位将军,知耻而后勇!”

众将纷纷抱拳称是。

谢再义道:“已至中午,诸将先用午饭吧。”

就在宣府攻防之战时,隔着三四百里的大同——

总兵衙门厅堂之中,贾珩收拾停当,召集诸将,准备率领调集的兵丁向着城外而去。

陈潇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声说道:“宣府那边儿传来军情,总兵姜瓖已为谢再义所斩,而女真兵马也袭至宣府。”

贾珩道:“宣化城中有兵马两三万,加上谢再义率领的京营骑军一万,前后共有兵马三四万人,如是守城应该不会有失,让斥候时刻留意着宣化城中的动静。”

“大将军,兵马已经点齐,即刻出征。”这时,一个年轻将校从不远处过来,抱拳说道。

贾珩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准备出发。”

然而,大军刚刚出得大同城七十里外,接近晌午,贾珩下令诸军暂歇用饭,给马匹喂着干草。

忽而,沿路派出的哨骑匆匆过来禀告,急声道:“大将军,西北方向发现女真游骑。”

自然是皇太极派出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所部镶蓝旗以及汉军正黄旗,大约一万一千骑奔袭大同,断额哲本部人马南逃之路。

同样也是监视着大同的镇兵,经过昼夜兼程的赶路,终于抵近了大同,而皇太极以及阿济格,此刻则是向着集宁海子行军,准备进一步驱赶额哲主力。

贾珩面色微顿,问道:“让庞师立领精骑,与敌试探交手,探明敌军数量、骑卒。”

女真来的不慢,这是为了监视大同镇军,以防接应额哲。

陈潇问道:“先打一仗?”

贾珩面色幽沉,说道:“先行迎敌,击溃来敌,再去与额哲汇合!”

而此刻,郑亲王济尔哈朗也听到了前线斥候发现汉军踪迹的军情,其人黝黑面皮上现出思索,问道:“可是汉军主力?”

那来报的镶蓝旗佐领道:“王爷,是汉军的大队人马,看着似有一两万骑,应是汉军主力无疑。”

其实,贾珩先前从大同整整抽调了四万骑军去接应额哲,分为四路,左中右,以及向东北方向抵近的庞师立部,而斥候只是远远看到庞师立一翼。

郑亲王济尔哈朗想了想,沉声道:“务达海,你领三千人去试探一下汉军骑军战力,如不堪为战,击溃他们!”

这是,一个虬髯大汉抱拳拱手,应命而去。

其人是努尔哈赤的侄子,穆尔哈齐第四子,也是地道的爱新觉罗子孙。

郑亲王济尔哈朗对着一旁的汉将刘之源,说道:“诸军保持队形,缓缓抵近。”

而在前方,务达海已经领着镶蓝旗的三千骑军,接近了庞师立所在的骑军,此刻一眼望去,心头微惊。

汉军骑军如此之多?

此刻,庞师立领着骑军也注意到了蓝甲蓝旗的镶蓝旗兵丁,高举马刀,道:“诸军,杀!”

随着一声怒吼,身后亲兵擎旗跟随,而务达海虽然觉得对方汉军骑军众多,但有后方大军压阵,也不畏惧。

反而怒吼一声,鼓噪亲兵,领着蓝色布甲的女真骑军冲去,双方兵线交错而过,一红一蓝的潮水相撞,宛如海水遇上了火焰。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双方骑军冲撞、穿凿,厮杀在一起。

汉军兵多,清军兵少,但双方造成的气势却有些旗鼓相当。

“轰隆隆……”

马蹄高速踏过草原发出的轰隆声音震耳欲聋,而刀枪碰撞之声以及兵刃过肉的“闷哼”声音在这一刻齐齐而至。

庞师立此刻,手持缰绳,已经与务达海交了手,双方均使长刀,在错身之间,兵刃相撞的火星四射而出,务达海在马上的魁梧身形剧震了下,感受到有些酸痛的胳膊,浓眉下的虎目,震惊莫名地看向那怒目圆瞪的黄脸汉将。

汉国何时有了这等勇猛的人物?

庞师立也不多言,长刀挥舞向着务达海砍杀而去,双方如走马灯一般厮杀,刀刀都是直奔彼此要害。

而周围京营骑军也与镶蓝旗的兵丁厮杀一起,残肢与鲜血纷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刻从高空而看,京营近万骑军堪堪将清军三千骑军分割包围成十来团,这已是双方互相穿凿过三次,马力耗尽的结果。

女真并没有因为人少而感到畏惧,反而战意昂扬,在穿凿之中,阵形始终不散,反观汉军就要差一些,但也没有被女真击溃。

人多势众的京营军兵表现出一股坚定的韧性,与女真骑军缠杀一起,仗着人数优势,层层绞杀着骑军。

这与以往遇到的汉军不一样!

这种念头在双方交手半个时辰之后,就不约而同地涌上女真镶蓝旗一些参领、佐领的心头。

如果是以往,刚才三轮穿凿,汉军骑兵早已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而溃,成为女真的待宰羔羊。

但现在……却迥然不乱。

而女真再是悍不畏死,以一当几,但毕竟也是人,在面对人多势众的京营骑军的绞杀之下,随着时间过去,初始那种勇猛精进的猛烈势头渐渐弱将下来。

马速冲杀之势早已降下,双方开始缠斗,马蹄声乱,刀枪交击。

不大一会儿,女真骑军就承受不住损伤。

而此刻,郑亲王济尔哈朗也敏锐察觉到这种坚定不乱的趋势,看向前方颤抖的汉清两军,眉头紧皱,目中现出疑色。

“王爷,汉军人多,骑军不散,我军兵少,需得派兵驰援,否则有覆灭之危。”汉军正黄旗的都统刘之源眉头紧皱,开口说道。

而正是这一句话,误导了疑而不前的济尔哈朗。

很多时候,骑军相争,各种阵形调换往往都取决于骑将的敏锐和直觉。

如霍去病,很多时候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本能。

而女真显然损失不起务达海的三千女真骑军,故而——

济尔哈朗皱了皱眉,暂且压下心头的一抹疑惑,面色阴沉,是瞬息之间权衡了利弊,朗声说道:“这是汉军主力,全军出击,击溃他们!”

此刻,如果退却,败军就会动摇本部军兵士气,至于一点点增兵,不如直接全军出击,压制汉军阵线的空间,一旦冲乱摇摇欲坠的汉军阵形,就可赢得一场大胜!

这个思路也不能说错。

然而,济尔哈朗在此刻的判断,显然有所偏差,因为汉军不仅是主力已至,是……倾巢而出!

此刻,随着镶蓝旗骑军以及汉军正黄旗的骑军,分为左右两翼,向着汉军猛烈冲击而去。

双方刚一交手,庞师立所在的汉军就顶不住,阵型顿时大乱,配合着陷入军阵的务达海的兵力,几乎形成了内外夹击的效果。

庞师立率领的汉军摇摇欲坠。

直到此刻,领军穿凿而过的济尔哈朗,心头那一抹隐忧彻底消散,挥舞着手中的马刀,道:“杀!”

如果剿灭这股汉军,势必是一场大胜。

远在三里之外的坡丘之下,贾珩还领着三万骑军,分为左中右三个方向,其中有着原大同总兵蒋子宁、蒋帆父子率领的六千骑军,混编至京营骑军,在左翼,因为左边儿的鄂尔多斯方向不会遇到女真来敌。

三支骑军恰恰隔着五里,以为照应。

蒋帆道:“父亲,京营骑军看着战力不俗。”

远处喊杀声几乎惊天动地,而一万京营骑军竟能与女真厮杀得有来有回,这么久的时间至今未败,堪为强军。

“大将军,庞将军已经与女真镶蓝旗主力交手,派人向大将军求援!”这时,董迁从远处哨探而来,在马上高声喊道。

贾珩则已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立身在坡丘之上,相比济尔哈朗多少有些误判了汉军的主力部队人数以及战力。

贾珩则通过望远镜几乎将女真骑军数量,大抵给估测的七七八八。

来的是镶蓝旗的主力以及正黄旗兵马,整个兵力总数,应该在一万出头。

再远一些,并无伏兵!

这就是草原之上的战争,有时候战事爆发的仓促、突然,许多时候无地利之便,也无什么阴谋计策。

更多是靠着双方的实力和战斗意志,冲杀来回,谁撑不住谁最先溃败,而现在这是一场遭遇战。

贾珩放下望远镜,心头振奋,高声道:“通知左右两翼合围,本帅领中军全军押上,吃掉女真这股主力!”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多打少,吃掉这股女真!

或者说,庞师立率领的骑军虽然以三倍与敌的兵力厮杀,最终还是僵持不下,这般“拉胯”的战力还是给了他一些信心。

以多兵击少兵,以倾国之精锐击偏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而就在济尔哈朗领着镶蓝旗的兵马抵近之时,也已经敏锐地发现一些不对劲,因为汉军兵马虽有过万之数,但绝不是刚开始先入为主地认为的汉军主力,更像是一支偏师!

而庞师立所领的骑军此刻被济尔哈朗的大批女真主力猛攻,原本还有些占据的上风的天平,渐渐向着清军偏移。

一时间,清军镶蓝旗和汉军正黄旗的军将,人心振奋,士气大振,眼看就要行致命一击。

济尔哈朗挥刀砍杀一个汉军骑校,心底那股隐忧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股恐惧。

须臾,那震耳欲聋,好似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从远处数里外传来,暗叫一声不好。

心头一惊,说道:“这是汉军主力大队,不好,退!快退!”

当机立断,吩咐身边儿的护卫,摇动令旗,退出缠斗的战场。

但为时已晚,高速疾驰的骑军已冲至近前,与庞师立率领的骑军纠葛在一起,急切之间想要脱身也十分不易。

故而只有济尔哈朗中军为核心两三千骑军并未陷入阵中,向着北方转进,在穿凿过后,济尔哈朗向着北方迂回分兵,顿时剩下左右两翼的骑军。

也就是务达海与刘之源的兵马陷至阵中。

就在这时,贾珩率领的大批骑军已经全军压了过来,这是陈汉自隆治以来,十几年间的京营精锐,倾国之力打造的骑军菁华。

就这般,向着正在缠杀在一起的女真镶蓝旗旗丁包围而去。

贾珩在马上沉喝一声,说道:“护军游击贾芳何在?”

正在一旁疾驰的中护军游击将军贾芳,高声道:“大将军。”

“领本部骑军,追着那杆旗帜,不使兵马接近我军。”贾珩大声喝道。

这是一支游离场外的骑军,如果是两军缠斗,很容易过来相救,如果穿凿、冲溃了好不容易合拢而成的阵形,很容易就成了烂仗!

贾芳闻言,领着护军向着济尔哈朗的中军旗帜方向追去。

而此刻,从高空看去,可见庞师立与务达海两方的骑军因为马力耗尽,纠缠在一起,而镶蓝旗以及正黄旗的兵丁也陷在其中,难以脱身。

女真的两翼骑军可以说正在包围切割着庞师立的骑军,而此刻,贾珩的中军以及两翼骑军则是从外向里压缩着女真的骑军。

刚开始还有双方穿凿,但兵马纠葛在一起以后,兵力渐渐分散,开始陷入了寻常的厮杀。

但贾珩率领的骑军到来之后,几乎如泰山压顶一般将正在厮杀正酣的清军当头棒喝。

务达海也察觉到不妙,道:“退,走!”

而济尔哈朗心头焦急,目光定看向那宛如江河汹涌的骑军洪流,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旋即,看着被分割绞杀的镶蓝旗骑军,只觉心在滴血,那些都是他们大清的好儿郎。

一旁的副都统巴颜脸色难看,惊声道:“王爷,这是汉军主力,不少于三万!”

济尔哈朗如何不知,心头懊恼先前鲁莽,此刻,看向远处厮杀一团的骑军,高声道:“快,鸣金,挥旗,突围!”

这是女真在己方骑军陷入敌阵包围之后的军令,意是向外杀,而外面则有接应的兵马。

可以说,这是女真与大汉双方骑军的头一次较量,仓促之间,没有太过花里胡哨的战术。

双方的骑军来回穿凿之后,陷入厮杀的苦战。

如果在后世史书之上,也只会留下轻描淡写的文字:“是日,征虏大将军领四万骑驱至集宁海子,会清军济尔哈朗镶蓝旗、汉军正黄旗,与敌虏接战,击溃清军,歼敌四千,俘三千五百,毙伪清国贝子务达海,济尔哈朗勒残兵蹿逃,由是威震漠南。”

而事实上,之后的战果,也大致是这样的历史文字的写照。

务达海为庞师立所斩,三千七百镶蓝旗旗丁一战成鬼,而汉军正黄旗自都统刘之源以下,或死或俘。

而一直到下午时分,黄昏时分,残阳如血,这场不期而遇的战事终于落幕。

济尔哈朗接应了溃散突围的两千骑军,领着四千余众东北方向疯狂溃逃,贾珩派出兵丁掩杀。

(本章完)

第944章 贾珩:向朝廷报捷。

第944章 贾珩:……向朝廷报捷。

傍晚时分,斜阳晚照,硝烟弥漫,此刻只有一匹一匹无主的战马,在主人身旁发出嘶鸣,惨叫之声响起。

在整个战场中随处可见断枪残兵以及一面面燃烧着黑烟的红色刺绣旗帜。

大同总兵蒋子宁以及其子蒋帆以及原领兵而来的汉军诸将,已在贾珩的命令下,向着济尔哈朗的兵马追击而去。

此刻,蒋子宁心头已是彻底服气,方才一战,女真溃败无数,这在过往都是没有过的事儿。

其实在开国初年,大汉的骑军还是能吊打草原诸部的,战力下降也就是这一二十年的事。

贾珩吩咐军将追击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兵马,而后在锦衣府卫和陈潇的扈从下,驱马近前,看向手中提着人头的庞师立,目光带着几许激赏,说道:“庞将军。”

此刻,庞师立面色振奋,方才手刃务达海,周身浴血,但却觉得身上的热血如江河奔涌,沉声道:“大将军,鞑子将领人头在此!”

中原之战,庞师立未曾立下什么功劳,等到海门大捷以及崇明沙大捷,才跟着贾珩立了一些功劳。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在庞师府正在流着嫣红鲜血的胳膊上,说道:“庞将军身上的伤势先包扎一下,收拢兵马,明日还要行军。”

因为庞师立已经与女真所领骑军交手过,经过一场厮杀,手下兵丁正是人困马乏,是故,贾珩并未让庞师立领兵追击济尔哈朗的残部。

而周围汉军营汉军团团围拢而住,手持刀枪紧紧盯着,向着东面押送。

汉将刘之源此刻将脑袋紧紧低着,周身的血腥气刺鼻,心底却忐忑到了极致。

原本不想投降,但郑亲王领兵先走,手下的兵马面对密密麻麻的汉军,也没有顽抗的必要了。

另一边儿,贾珩此刻目光扫过战场,目光微微恍惚了一瞬。

眼下,这是一场自隆治年间以来的大胜,对战无不胜的满清八旗而言,几是二十年未有之大败。

此战歼灭近四千纯正女真旗丁,如果在平常足以让一位军将因功封侯,当然他现在已经是一等侯了。

因为过去的汉军表现拉胯,故而一下子两军相击,显得战果丰硕,难得一见。

但不管怎么说,传至整个大汉,在朝臣眼中,无疑也是一场辉煌无比的战果。

此刻,整个汉军军心大振,女真人虽然凶悍,但同样是妈生爹养,在汉军的绞杀之下,一样要落荒而逃。

这就是去魅!

事实的确如此,对已经前往追击济尔哈朗残兵的蒋子兴而言,更是心神振奋不已,领着大同派来随军的五六千精骑以及京营的两千骑军,追击着济尔哈朗。

陈潇此刻在贾珩身侧的战马上,看向尸相枕籍的女真旗丁,修丽黛眉之下的清眸也渐渐浮起欣喜之色。

旋即将目光投向贾珩身上,看向那少年的清峻容颜,心头思量来回。

经过此战之后,汉军士气大受鼓舞,克服了对女真骑军的恐惧,以后的仗也就好打了。

贾珩一边儿派兵马收拢着伤兵,打扫战场,一边儿派人离了交战之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营寨之中,灯火通明,军卒骑军往来回护,天穹月明星稀,目之所及,旷远高渺。

贾珩与陈潇坐在桌子上,用着饭菜,而各部军卒的伤亡清点也渐渐汇总过来,此役不仅歼灭了女真镶蓝旗三千七百余骑,还俘虏汉军正黄旗三千多人。

但从头拼死反抗的就是女真骑兵,当然,也给汉军造成了大的死伤,虽是以多胜少,但仍是将近一比一的交换比。

汉军同样伤亡三四千人,当然有些伤兵经过医治还可以归队,实际的战损也有一两千人。

“女真本部八旗人马不多,此战将近四千人战殁,镶蓝旗几乎被打残,算是大胜一场了。”陈潇落座下来,目光倒映着那少年的清峻身影,低声说道。

贾珩放下筷子,面色沉静,低声道:“大胜倒也算不上,小胜一场,嗯,勉强算中胜,等会儿我写了奏疏,向朝廷报捷。”

小意思有些狂,算中等意思吧。

其实,他可以想象神京的天子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这次是倾国之兵与女真大战,承担着力排众议的决策压力。

时时刻刻关注着前线的战况,如果听到前方初战胜过一场,也更能坚定与女真国战的信心。

顺便也能平息着先前杀太原总兵、宣府总兵的负面影响。

擅杀大将,威福自用的指责也就成了,雷利风行,果断干练。

其实,这有了胜绩就要及时分享给天子和朝臣,不然,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点,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陈潇抿了抿粉唇,柔声道:“不过经此一战,皇太极也知道大汉骑军战力不可小觑。”

贾珩目光幽深,说道:“不一定,我军四万,东虏猝然迎战,败得有理有据,女真为了稳定人心,也会给自己寻找败兵缘由。”

其实从方才的军马交战来看,倾一国之力的骑军的确是仗着兵力优势,而且是女真方面的轻敌,才胜了一场。

在很多地方,汉军骑军同样被女真骑军反复穿凿,阵线几乱,如果不是兵多,再加上他这位节帅亲率兵马冲锋。

如果真的双方摆明车马,重新来战,汉军人多也未必如刚才那般轻松取胜。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确有一些说道,主要在于女真精锐的作战意志和抵抗意志比较顽强。

一万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放在项羽、孙策这样的猛将手中,如果运用得当,可破十万之师。

青史之上,这样的战例太多太多。

而对一些帅才平庸的将领而言,带的兵越多反而是一种灾难。

贾珩转眸看向陈潇,轻轻拉过少女的素手,道:“现在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去见额哲。”

陈潇玉颊微微泛起红晕,清眸带着几许嗔怒,清斥道:“在军营,你庄重一些。”

“拉拉我媳妇儿的手怎么了?再说这里又没外人。”贾珩低声说道。

陈潇:“……”

谁是你媳妇儿了,她答应嫁他了吗?

“别胡说。”陈潇轻轻挣脱着贾珩的手,羞恼道。

贾珩温声道:“我想着到了京里,圣上也会问起,到时候你怎么说?”

他身边儿跟着潇潇,时间一长肯定会被天子注意到,然后发现是自家的侄女,未必不会疑心。

“还不如说,咱们两个私定了终身。”贾珩再次握住陈潇的纤纤柔荑,低声说道。

陈潇冷哼一声,幽声说道:“那位的亲生女儿,外甥女全被伱嚯嚯了,现在还多了个……侄女,你就得着老陈家的女人嚯嚯。”

贾珩道:“这怎么能说是祸害?只能说你们的老陈家的眼光一致,殊途同归。”

陈潇:“……”

贾珩说着,看向那少女,近得那清丽脸颊之下,忽而亲了一下。

陈潇清绝、幽丽的脸颊羞红如霞,分明是被突然而来的宠溺弄得芳心甜蜜不胜,螓首低垂,伸手轻轻掐了一下贾珩的手,嗔怒道:“什么场合都胡闹。”

“这段时间风尘仆仆的,脸蛋儿肌肤都不怎么细腻了。”贾珩轻笑了下,说道。

陈潇:“……”

不细腻,那你下次别亲了,现在就开始嫌弃她了。

贾珩看向那娇嗔薄怒的少女,轻轻拉过纤纤柔荑,低声道:“潇潇。”

其实初胜女真满清铁骑,心头还是有些欣然的。

陈潇正要说话,忽在这时,外间传来锦衣府卫李述的声音,说道:“大将军,贾游击已经回来了。”

贾芳领着兵马前去追击济尔哈朗,追击到此刻,终于携护军兵马返回。

贾珩道:“让他进来。”

起身离了桌子,来到帅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大一会儿,贾芳进入军帐,抱拳道:“大将军。”

贾珩目光紧紧逼视着那少年将校,问道:“贾芳,情况如何?”

“回大将军,那济尔哈朗领兵向着东面逃窜,留下六百骑断后,已为我军歼灭,但却失了踪迹,我军不敢再追,返回过来。”贾芳说着,面色不无懊恼,道:“惜未能擒下那虏王济尔哈榔头。”

济尔哈朗也是没有办法,汉军的骑军如果一路追杀,只会损失更多,只能留下断后的兵马。

贾珩却微笑宽慰道:“先罢了,如斯战果,也算大功一件了,你先领着军兵下去歇息。”

贾芳拱手应是,然后告辞离去。

陈潇道:“这贾芳将来可以栽培一下。”

贾珩看向一旁的少女,轻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一会儿,亲卫禀告蒋子宁以及儿子蒋帆等大同镇将归来,脸上神色不大好看。

贾珩低声说道:“蒋总兵?”

蒋子宁羞愧说道:“女真兵马突然奔袭,虽歼灭四百敌骑,但我部损失也不少,伤了八九百人,还请大将军恕罪。”

丢人,方才见到贾芳,人家领兵三千追击敌虏就歼敌六百,而他以六千骑军追击,还只有这番战果。

贾珩闻言,默然片刻,宽慰说道:“蒋总兵不必自责,大同镇兵久疏战阵,如此战果已是大为可观了。”

蒋子宁闻言,却叹了一口气。

贾珩道:“蒋将军,先去歇息用饭,等明日还要要与额哲会盟。”

至此女真镶蓝旗七千五百兵马,几乎损失四千五百人,济尔哈朗带着三千残兵败将去见皇太极。

对女真而言,的确是一场大败。

女真的核心精锐从来都是八旗,其实如果论起来,五六万核心精锐已是不小的数字,如今损伤四千余众,近十分之一的兵马折损,已有些伤筋动骨。

想来额哲收到消息之后,应该对大汉的实力有所信心。

蒋子宁拱手说道:“是,大将军。”

此刻不管是态度还是声音,明显比当初在大同时多了几分恭顺。

待众将散去,陈潇轻声道:“向女真投降的汉将此刻也被俘虏,你打算如何处置?”

贾珩沉吟说道:“现在没有时间理会,先将这些女真俘虏押往大同城,等回师以后再行处置。”

陈潇点了点头,清声说道:“那也好。”

却说另外一边儿,清军郑亲王济尔哈朗领着镶蓝旗精锐,向着东北方向疾驰狂奔。

一直到亥时时分,人困马乏,亡命逃奔的马队速度才慢慢缓下来。

郑亲王济尔哈朗,脸色苍白无一点儿血丝,勒停了胯下马匹,取过水囊,有气无力说道:“清点人数。”

不大一会儿,随行的扈从将参与兵马清点出来,仅有二千八百六十三骑,比贾珩方面得到的伤亡数字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这一路而上,还有不少失踪的兵马,仍向茫茫无际的草原逃亡。

济尔哈朗闻言,几乎如遭雷殛,身形晃了晃,只觉天塌地陷一般。

一旗兵丁只剩两千余人,这真是损失惨重,伤筋动骨了……

“王爷,手下都累了,歇歇吧。”这时,一个参领上气不接下气,急声说道:“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济尔哈朗摆了摆手,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都下马歇息。”

而后,随着亲兵喊着下马歇息,镶蓝旗的兵马几乎是从马匹上跌下,倒在草地,大口大口喘气。

其实女真不是没有想过反冲过去,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济尔哈朗此刻借着天穹之上皎洁月光看向周围的本旗旗卒,各个带伤,丢盔弃甲,不由悲从心来,叹道:“是我误了我女真大好儿郎!”

说着,“嗖”地抽出腰间的一把宝刀,将之横在自家脖颈上,仰起头来,泪流满面,高声道:“皇兄,是臣弟无能,损兵折将,只能一死谢罪了。”

说着就欲自戕,但还未动手,就已被手下亲兵卫将济尔哈朗的胳膊死死拽住,急声道:“王爷不可!”

众将苦苦相劝,扯着济尔哈朗的胳膊,说道:“王爷纵然心里自苦的很,可也得见到皇上再说,我等兵马还未返回,王爷如何与皇上交代?”

济尔哈朗闻言,面色变幻了下,长叹一声,丢下手中的腰刀,面色颓然,四肢冰凉。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兄,镶蓝旗一战残了大半,这是十多年都没有的事儿,就在他的手上,兵马尽失。

翌日,天光大亮,金色晨曦照耀在整个草原上空,葱葱郁郁的草原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

集宁海子

此刻,额哲在军帐之中的一张虎皮大椅上颓然坐下,两鬓以及颌下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无比,眼中密布着几许血丝。

“大汗,女真来势汹汹,再有两三天就能打到这里,此地不宜久留。”这时,乌勒吉低声说道。

先前,额哲发动手下部族的青年壮丁,堪堪凑够了五六万兵马,派出一支一万人的精锐万骑,但却为阿济格打败。

乌勒吉忧心忡忡说道:“大汉,不如向大同镇靠拢,汉军方面不是说要接应。”

额哲面色忧虑,低声说道:“我们不知那永宁侯为人,贸然前往大同,只怕会被汉军吞并部族,沦为仆从。”

在前明之时有朵颜三卫等仆从军,更早的时候有匈奴内附,额哲深受汉家文化熏陶,对这些青史之上的典故熟稔于心。

但凡有一丝可能,黄金家族也不愿领着蒙古部族仰他人鼻息,女真如是,汉家如是。

纵然与汉廷会盟,但在女真强敌压境之下,其实还能保持一定独立性。

额哲问道:“派往大同的使者去了吗?”

乌勒吉苍声道:“大汗,今早儿就已经派将过去了。”

额哲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额哲儿子阿古拉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许浑厚,伴随着几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

“父汗。”额哲的儿子阿古拉身披一袭玄铁甲胄,大步进入军帐之中,身旁还跟着妹妹雅若。

雅若一身荷白色武士服,做武士打扮,青葱秀发梳成几根辫子,略有些高原红的脸蛋儿红润而有光泽,而灵动有神宛如一泓清泉的明眸,则是带着几许焦急之色。

额哲皱了皱眉,面色微怔,喝问道:“你不在营寨中歇着,过来做什么?”

阿古拉目光担忧,问道:“父汗,岱钦叔叔说,女真人打败了巴特尔叔叔手下的兵马。”

额哲此刻正在烦躁之中,闻言,眉头皱了皱,刚要发怒,却被一旁的自家女儿雅若拉住了胳膊。

清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悦耳清脆,抚平着烦躁的心绪,“父汗,为什么要斥责哥哥?”

额哲转头看向自家女儿,佯怒说道:“好端端的,你又添什么乱?”

“父汗,阿妈说如果我们败了,我就要嫁给女真的亲王贝勒。”雅若扬起脸蛋儿,清声道:“要不我去和亲,让女真退兵吧。”

其实,如果按着平行时空历史,不仅是雅若,哪怕是额哲的母亲也会被安排嫁给其他亲王贝勒。

看着自家女儿稚丽的脸蛋儿上现出的坚定之色,额哲苦笑一声,说道:“女真想要吞并我们的部族,为他们的南下大业流干鲜血,你就算去了盛京,他们也不会放弃让父汗屈服的。”

“那就向汉军求援啊,他们不是要出兵救援吗?”雅若声音清脆说道。

“已经打发人去向汉军求援了,但现在还没有见着兵马过来,汉军……其实也不是女真的对手。”额哲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在父女二人叙话之时,一个蒙古卫士高声说道:“大汗,汉人的使者来了,还说汉骑一会儿就到。”

额哲一听此言,愣怔片刻,旋即心头大喜,目光紧紧盯着那蒙古卫士,问道:“汉军不是昨天出发,怎么今日才到?”

他不想前往大同,但如果是汉军率骑兵来援,那事情就还有转机。

那蒙古汉子摇了摇头,道:“他们说是碰到女真的骑军,打了一场。”

此言一出,汗帐之中的众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

额哲连忙追问道:“战况如何?有没有损失?”

别是打了败仗过来的,后面究竟有没有女真骑军追赶?

那蒙古汉子道:“大汗,小的也不知。”

额哲叹了一口气,说道:“乌勒吉,只怕这次过来的是一支败军,如果女真人截断向南之路,我们只能去西边儿青海了。”

乌勒吉这时面色凝重,低声道:“大汗,我们先去看看。”

此刻,额哲点了点头,在军将以及乌勒吉的陪同下,来到汗帐之外,只见那使者是一员年轻小校,翻身下马,在蒙古军兵引领下,抱拳说道:“可是额哲大汗当面,我家大将军就在后面!”

额哲闻言,讶异说道:“永宁侯亲自过来了?”

乌勒吉苍老面容上同样见着异色。

而雅若看向一旁的兄长阿古拉,灵动的目光中蕴着好奇。

那年轻将校清声说道:“大将军已在后方。”

额哲又急忙问道:“听说汉军碰到了女真大队,汉军可有伤亡?”

“昨日我军仓促遇上率领女真镶蓝旗和汉八旗正黄旗的济尔哈朗,击溃其大部,歼灭四千余骑,斩杀一位女真都统,另外俘虏汉军正黄旗的兵丁三千多人。”那年轻小将精神昂扬,声音清朗而洪亮。

额哲:“……”

不是,这怎么回事儿?

心湖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四千余骑女真骑兵被歼灭。

雅若则是扑闪扑闪着睫毛弯弯的大眼睛,心底同样惊讶莫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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