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走又抓回

青年女子早看出来了,潘筠一交出去,她就围着梅树边上的空地转起来,不一会儿就转出一个圆圈,正是埋了王勇的那个圈。

潘筠看见,眉眼跳了跳,她被青年男子拎在半空中,和他怀里的黑猫大眼瞪大眼。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出不了声,只能越发瞪大了眼睛,然后在脑子里戳三玉灵境,【咬他。】

黑猫瞪着大眼睛看她,不动。

潘筠好声好气的柔声道:【我要是死了,临死前我一定毁掉我的泥丸宫。】

黑猫眼睛瞪得更大了,胸脯起伏不定,让抱着他的青年忍不住低头看它,忧心不已,“你怎么了?”

他想看猫,但又不敢放下潘筠,两边权衡了一下,头疼不已。

然后黑猫就替他做了选择,爪子猛的一下朝他眼睛抓去,又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青年男子“嗷”的一声,让它和潘筠意外的是,他没有甩掉黑猫,而是丢掉潘筠,然后用手去抓猫,大有忍痛安慰它的架势。

但黑猫显然不领情,趁着他手放手的机会,它忍痛奋力一蹦,远远的蹦出去……

潘筠被丢出去后在地上一滚,路过黑猫时手一捞,捞进怀里就朝着林子深处就跑去……

她可是守信的人,私下再斗,现在暂时同盟。

青年男子再傻也看出来了,这猫和这小孩是一伙的!

他拔腿就去追。

青年女子扭头看了一眼,没搭理他们,她已经找出了范围,熟练的去不远处的墙角里拿来铁锹和锄头,熟练的开挖。

青年男子拔腿去追潘筠,潘筠一边狂奔,一边想要重新聚起灵气,却发现她经脉阻绝,掐的法诀根本就不管用。

忍不住暗骂一声,抱紧怀里的黑猫就闪过眼前的梅树,朝着前面的寺庙后门跑去。

青年咻的一声从她头顶飞过,根本不搭理她借用走位和梅树给他设置的障碍,轻轻地落在她的前方。

潘筠差点刹不住脚撞在他身上。

青年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再次将人拎起来,“你跑啊,你再跑啊,伱经脉都被封了还能跑得掉?我这些年都白活了。”

潘筠被他拎在手里,气愤的冲他踢脚,青年抬手一一打掉踢过来的脚,力气不小,疼得潘筠“嘶”了一声。

潘筠被他拎回去,被他在身上点了几下后丢在地上,这一下,别说使用法术了,她连动都不能动了,落在地上是啥样就是啥样。

青年女子已经把坑重新挖出来了,此时正蹲在坑边查验尸体。

青年男子上前看到一坑的血红色,皱眉道:“师妹,报官吧。”

青年女子点头,“你去找衙役来,我在这儿看着。”

潘筠身不能动,暗暗着急,真把外面的官差招来,不仅她,潘家也要受牵连。

潘筠垂下眼眸,入定后调动体内的精气不断的冲击经脉。

所谓的点穴,不过是对方在她的经脉穴道中打入一道气,封住相应经脉的功能。

点穴过一段时间后就会恢复,是因为那道气会慢慢消散,功力越深厚的人打入的气越多,维持的时间就长;

除了等它自然消散,还可以运用自身的气和力冲击穴道和经脉。

但点穴的人往往不会只点一处,所以调动丹田之气需要一个一个冲,他们却忘了,人的四肢躯体经脉中也是有精气的。

眼见青年男子已经往外走,潘筠来不及调动丹田那薄弱的灵气去冲击,直接压缩躯体上就近的精气冲开一个穴道。

急冲之下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急急地道:“坑里是锦衣卫!”

青年男子停下脚步,惊讶的回头,青年女子也从坑边抬头看向潘筠。

潘筠缓了一口气后道:“他叫王勇,是大太监王振的侄子,两个月前的大理寺少卿薛瑄冤案,两位义士应该听过吧?”

这俩人眉清目秀,一脸正气,一看就是好人。

潘筠改了态度,一脸虚弱,满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道:“家父潘洪,是被牵连的监察御史。”

青年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潘洪?不是被全家流放了吗?”

潘筠听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又喜又忧,打量俩人的神色斟酌道:“是,父亲被冤流放前正值我病重难治,他不忍心我跟着受流放之苦,便将我藏匿起来,只带了我两个哥哥一起去大同。

今日是锦衣卫收到密报,去我家里搜查,为了不连累年迈的祖母和无辜的叔婶,我就偷跑了出来。”

潘筠眼泪汪汪的道:“谁知半路上遇见王勇,他不认识我,但见我独自行走,又长得像我父亲,就想抓我去陷害父亲,争执之下,我不小心用剪刀戳中了他的脖子,他,他就死了……”

青年男子果然心软,面露不忍,却道:“那走吧,我带你去衙门自首,替你求情,你年岁小,衙门应该不会判得很重。”

潘筠:……

一直冷漠的青年女子反而道:“我相信你,你走吧。”

青年男子大惊,不赞同的叫道:“师妹!”

青年女子饶有兴趣的围着潘筠转了一圈后道:“你或许不是好人,但他一定是恶人,杀恶便是止恶,也算是做好事了。”

潘筠惊讶的看她。

黑猫都忍不住抬起脑袋来“喵”了一声,在潘筠的脑子里道:【这人天资似乎不错。】

所以害怕吧?它也不是非她不可。

潘筠:【那你赶紧走。】

黑猫不吭声了,虽然不错,但和潘筠比还是差了不少,所以它愿意继续冒险留下。

青年女子解开潘筠的穴道,抬了抬下巴道:“走吧。”

潘筠试探性的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见她真的不阻拦,抱起猫就要走,却被一脸黑色的青年男子拦住,又给拎了回来。

“师妹,就算这锦衣卫是恶人,也不该由这孩子来杀,她小小年纪便如此狠辣,刚才还想要杀她的猫,可见其心性。”

青年女子:“王振总有一日会乱国,多死一个他的党羽,就多救下一些人。”

潘筠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青年女子,连连点头,可不是吗,虽然她对古代历史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王振乱国的事,这人有眼光,不愧是能看出她是好人的人。

(本章完)

第8章 一起逃(感谢书友们的支持)

奈何青年男子是个顽固,他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就算不送潘筠去衙门法办,也坚持不能放了她。

“这样的人放出去,我心中难安,不知何时就成长为一个大杀器,你说杀恶是止恶,难道纵恶不是作恶吗?”青年男子指着潘筠道:“她现在难道不算一个恶人吗?”

青年女子思索片刻,点头:“三师兄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把她带回去吧,让她修道修心,修好了再放出去。”

潘筠插嘴道:“我的心很善良,我杀人是为自保,是意外,不是故意的,至于杀猫更是无从说起,我们是同伴,你来前,我正在给它治疗,因为痛它才叫得那么惨的。

它身上的伤就是被王勇打的,真的!”

黑猫在一旁尖利的“喵”了一声,冲着潘筠哼了一声。

落在青年男女的眼中就是黑猫在给潘筠作证。

青年男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疗伤啊,那是我误会了。”

“我原谅你了,”潘筠打量着俩人的神色,得寸进尺的道:“就是,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她泪眼汪汪的道:“我许久不见我父亲了,很是想念,我想去大同找他……”

青年男子:“那不行,伱这么凶残,我们怎么放心就这样放你出去……”

青年女子嫌他们吵,直接道:“要么与我们走,要么去县衙,你二选一。”

潘筠顿时不吭声了。

她敢跟青年男子讨价还价,却不敢跟青年女子蛮缠。

黑猫突然支起上半身,扬起脑袋看向树林外面,喵喵的叫起来,“有人来了。”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脑子里传出,而是用耳朵听到的。

潘筠忍不住看了它一眼,动作却不慢,立即看向青年女子,“有人来了。”

青年女子也察觉到了,扭头往外看了一眼,“给你半刻钟的时间,你最好把坑填了,将痕迹抹除。”

说罢往外走去,路过潘筠之前布阵所用的石头时停下,脚一拨就让它们换了位置。

潘筠看见,目光闪了闪,那是很简易的迷阵,困不住人,但会让进来的人不自觉的避开此处。

青年男子撑着铁锹看她,两眼发光,“对啊,你是会异术的,这人埋得这么平实,以你这小身板,是用异术埋的吧?”

潘筠道:“那不叫异术,叫法术。”

一段时间下来,她已经又炼化了一部分灵气,倒没有拖延,直接掐诀,让挖开的土蠕动滑到坑里,慢慢变得紧实,刚才挖出来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她曾经摔过,踩过的土地也轻轻地蠕动,痕迹逐渐消失,看不出一点端倪。

青年女子回来看到,等她把所有痕迹清除,就立即把她经脉封了。

对上潘筠瞪大的双眼,她嘴角轻挑,“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安全了,你才能安全。”

说罢把她丢给青年男子,“我们走。”

青年男子拎起她就走,离去之前,潘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子外,目光越过梅树,正巧看到一闪而过的人脸。

竟是刘敬。

潘筠顿时老实了,暗藏在袖子里的灵符慢慢消散,她把手掌贴在黑猫的腹部。

黑猫察觉到周身逸散出来的熟悉灵力,立即吸收,可惜黑猫远比不上它的本体,只吸收了不到十分之一,灵符就彻底消散了。

【算你有点良心,】灵境在她脑子里道:【我们才是不能分割的同盟。】

潘筠:【你说的对,合作愉快,黑猫。】

黑猫:【请叫我灵境。】

潘筠里外都没吭声,因为青年男女把她拎到了寺庙里,他们熟练的进到一个院子,开门,进去。

青年女子道:“你收拾东西,我去和主持辞别。”

青年男子点头,把潘筠放在炕上就开始收拾行李。

潘筠抱着猫坐在炕上,小腿一摇一摇的,很乖巧的问:“哥哥怎么称呼?”

青年男子瞥了她一眼道:“请叫我叔叔,在下陶季。”

“陶叔叔,那个小姐姐呢?”

陶季将衣服都叠好放在一块大布上,无言的直起腰来看她,“你叫我叔叔,却叫我师妹姐姐?就不怕她回来揍你?”

潘筠:“女孩子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叫老。”

“我师妹不是一般女孩子,而且谁不喜欢做人长辈?”陶季说到这里上下打量潘筠,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凑上去道:“喂,要不你拜我师妹为师吧,你也会异术,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看样子天赋不错。”

潘筠自傲道:“我师父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陶季哼道:“我师妹的徒弟才是不是谁都能当的,她可是龙虎山张家的人,玄术一脉相承,你,最多就会些异术。”

潘筠:“你也在龙虎山学艺吗?”

“我当然不在了,我乃三清山三清观道人,我师妹也在三清观修习,这次就是带你回三清观修心……”

“三师兄!”青年女子拿着一套衣裳进来,不赞同的看着他。

陶季瞬间回神,他这是把自己的底子都给漏了。

于是瞪了潘筠一眼,转身继续去收东西。

青年女子道:“走吧,去我的房间换衣服,梅林的迷阵挡不住那人多久,他要么发现尸体,要么会找到寺庙里来。”

潘筠乖巧的跟着她走。

青年女子拿来的衣裳是很常见的黛青色布料,五成旧,男童装,她穿上后袖子有点长,但挽一挽就好。

潘筠其实不太想穿的,虽然她能闻到衣服上皂角的香气,显然洗过了,可她还是不习惯。

“这衣裳是谁的?”

青年女子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把包袱一系背在身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后道:“寺庙善堂里拿的,来上香的香客们有的会捐香油钱,有的会把家中不用的衣物洗干净了送来,以供有需要的香客取用。”

潘筠不再介意,整理好换下来的衣服,用青年女子递过来的一小块布包好,学着她的样子绑在背上。

嗯,她也是有行李的人了。

陶季在外面喊了一声,青年女子就拎上她道:“我叫玄妙,这一路上你最好老实点,我可不像我师兄那么好糊弄。”

俩人汇合,立即抄小路从寺庙的侧门离开。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直在梅林中转圈的刘敬终于绕出来,推开了寺庙的后门。

他皱着眉头在寺庙中搜寻起来,没有看到王勇的踪迹,想了想,他还是遵从自己的感觉回梅林去继续找,不过这次,他抓了一个和尚陪同。

那梅林很显然有古怪,既是寺庙的,当应该知道古怪在何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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