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势”的释放!震惊全场!【5300】

在青登和新妻宽摆起架势对峙后,几乎所有察觉到这二人将在接下来的一击里决出胜负的看客们,无一不是神情肃穆,目不斜视地紧盯赛场上的所有动静。

尤其是试卫馆一行人,他们的脸上现在都浮现出了或多或少的紧张之色。

刚才,在看到青登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如此显著进步时,千叶荣次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错愕之色。

在瞧见赛场上的二人都以不同的架势举起了刀、遥相对峙后,千叶荣次郎便也像其余人那样,脸上的讶色转变为肃穆之色。

青登从昨日开始,就给了千叶荣次郎他太多的惊喜。

此时此刻,千叶荣次郎也忍不住地聚精会神起来,忍不住地好奇起来,忍不住地期待起来——期待着这个只比他小上9岁的年轻人,能否再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一瞬间很短,只够人眨一次眼睛。

但一瞬间又很长,它足以让一场剑术比试的胜负见出分晓!

没有任何预兆的,在不少人都心焦地猜想着赛场上的二人究竟要对峙上多久时,新妻宽动起来了!

也就在近乎同一瞬间,青登脚下的白色细砂石也被蹬飞!

几乎同时激射而出的二人,让全场的紧张氛围提高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青登和新妻宽的间距不过5、6步,这对于正朝彼此冲去的二人而言,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机!就在青登与新妻宽的影子即将在地面上合二为一之时!一股股无形的气场,猛地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然后如惊涛般压向新妻宽!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观武席上几乎所有在剑术上有着不俗造诣的人,都在刹那间脸色骤变!

那些不懂剑术,以及剑术水平较低的人,可能感受不到同时也理解不了此时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的这些无形气场是什么。

但千叶荣次郎他们这些已在剑术一途上有所成就的人,都十分地清楚此乃何物!

霎时间,观武席上的诸多看客们,脸上神情露出了百般变化。

千叶定吉、和青登曾闹出过些许不愉快的千叶多门四郎,以及斋藤弥九郎和桃井春藏他们这些和青登并不相识的人,露出最纯粹的震谔。

平日里总眯着眼睛的周助,此时双目圆睁。

冲田、近藤、土方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

千叶荣次郎瞳孔猛地一缩。

情感一向很充沛,表情一向很丰富的千叶重太郎,他的嘴张得下巴仿佛都快掉到了地上。

刚刚一直一脸淡定、一副似乎并不怎么关心赛事变化的模样的佐那子,这个时候也再一次地失去了名门大小姐的典雅姿态。

她如昨日那般,交叠、搭放在双腿上的小巧素手猛地攥紧,丰润的红唇微张成可爱的“O”形,发怔的眼神,令她看上去呆呆的。

美目里闪烁着远胜昨日的震惊光芒。

……

……

命中新妻宽戴着头盔的脑袋的手感很足。

如果青登是用真刀,新妻宽又没戴头盔的话……那就不是新妻宽他被打翻在地那么简单了,新妻宽的整颗脑袋只怕是都会被削掉。

【叮!扫描到天赋!】

将新妻宽一击砍翻在地时,机械、冰冷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成功复制天赋:“剑术小成者”】

【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8倍】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剑之逸才”与“剑术小成者”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剑之逸才”能力晋级】

【“剑之逸才”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70倍】

——果然又是“剑术小成者”啊……

在决赛开始之时,青登就预估到了和森下、追崎他们同为“三英杰”、也有着“天才”之名的新妻宽,其身上大概率也是有着“剑术小成者”的天赋。

现在看来,果真是让青登给猜中了。

听完脑海内的系统音,青登不禁感到略有些遗憾。

相比起这些提高武学才能的天赋,青登目前其实更想要那种能直接改造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强健的天赋。

像是青登眼下所拥有的能够提高动态视力的“鹰眼”、提高身体平衡能力的“猫转身”……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这种能对身体机能进行直接改造的天赋。

也罢,“剑之逸才”能够再次升级也不错……青登收起心中的这点小遗憾,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竹剑放下,扭头看向旁边的那2名裁判。

这场激烈至极的决赛,胜负终于是见了分晓!

2名裁判于同时朝青登一展手臂,然后运足全身力气,以他们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道:

“胜者——橘青登!”

哗——!哗——!哗——!

裁判们的话音刚落,观武席上顿时迸发出一波接一波的喧天音浪!

数不胜数的人,自发地为成功于此次大赛上夺魁的青登欢呼着、庆贺着。

听着自四面八方涌来的如潮水般的欢呼声,青登长出一口气,一面放松着仍处于战斗状态的紧绷着的肌肉,一面嘴角微翘,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历经2日的战斗,他终于是将此次大赛的优胜桂冠收入囊中!

饶是以青登他那喜欢谦虚的心性,也不由得为自己所取得的这小小成就感到雀跃与自豪。

他转过视线,下意识地去看观武席上的同伴们。

青登原以为,周助、近藤、冲田等人这个时候应该是满脸喜悦才对。

但在将目光投过去后,却是看见他们露出了让青登……很不理解的表情。

周助他们确实是有面露喜悦之色。

然而他们的眼神里,却掺杂着极浓郁的震谔之情。

青登细细瞧看,发现不仅仅是周助他们是这般,带领着玄武馆、小千叶剑馆坐在他们试卫馆旁边的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等人,也是展露出了这样一种奇怪的表情。

——嗯?我战胜了新妻宽,取得大赛的优胜,有那么令人震惊吗?

青登不解地蹙了蹙眉。

如果说:周围的欢呼声是甜蜜的糖果,让青登不由自主地露出雀跃笑容的话……那么这些欢呼声对于现在仍仰躺于地的新妻宽就像是一柄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耳朵,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

我……输了……?

新妻宽失去焦距的双目,无神地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

今日是大晴天,阳光相当温暖,但新妻宽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冰凉,阳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感知不到丝毫的暖意。

刚才那个……是什么?

双眼缓缓恢复焦距的新妻宽,惊恐地回想着刚才青登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那一瞬间的画面——

因为直面着青登,和青登近在咫尺的缘故,所以新妻宽他十分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一股股奇特气场从青登的身上逸散而出之际,在这奇特气场的加持下,青登身上的气质骤变!

在那一刹那,新妻宽感觉自己身前像是多了一座高耸入云、山峰直插天际的高山!

而他新妻宽,就这么渺小、卑微地站在这巨山的山脚之下。

至于青登则是站在这高山的最高峰上,像君王一般睥睨着只能待在山脚下的他……

山之高,山之巨,令新妻宽不禁因饱受冲击出现了瞬间的失神,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新妻宽师从“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在好早以前,他就从斋藤弥九郎那儿听说过武道一途中的各种高阶概念。

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新妻宽的脑海中冒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新妻宽疯了似地在心里发出一道高过一道的咆哮声。

他这个年纪,他现在这样的水平,不应该到达那个境界才对!

呼吸迅速变得急促、沉重的新妻宽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

“等、等等!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尽管有戴着防护用的头盔,但在硬挨了青登他刚才的那一击后,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直震得新妻宽脑袋发晕,一股股呕吐感不间断地涌上喉间。

但纵使如此,新妻宽还是强忍着这些不适,提着竹剑努力站稳了身子。

“你要做什么?”某名裁判皱着眉头,朝新妻宽投去不善的目光。

新妻宽现在就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用嘶哑的声音接着大喊:

“请允许我再和橘青登比一场!刚刚是我大意了!再比一场的话,我绝不会再输了!”

“年轻人,你已经输了。”另一名裁判淡淡道,“稍微冷静一点,你现在这副输不起的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既然身为武士,要有最基本的廉耻之心。”

然而,面对这名裁判善意的提醒,新妻宽不依不挠:“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

“够了!”那名在新妻宽高喊“等一等”后,就朝新妻宽投去不善视线的裁判,不耐地打断了新妻宽的话头,“最后劝伱一次:不要再胡闹了!”

新妻宽自然垂下的左手猛地握成拳头,而提剑的右手也将竹剑剑柄攥得紧紧的。

不死心的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负责站在赛场周围维护现场秩序的会津藩藩士们,因注意到了赛场上由他闹出来的这些动静,而扭头朝他这边投来警惕的视线。

部分人甚至已抬起左手,按住腰间打刀的鞘口,脚朝赛场的方向轻移半步,一副随时准备冲上赛场的模样。

新妻宽扬起目光,将站在赛场周围的这二十余名会津藩藩士的脸逐一扫视了遍。

犹豫与不甘,在新妻宽的双颊上反复拉扯。

攥成拳头的左手和提剑的右手,都已因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最终——他这只紧捏着的左拳缓缓地松开……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脑袋垂落在胸膛前,脸色苍白得跟个死人一般……

也就在这时,新妻宽忽地感到脑袋传来阵阵剧痛!

他“咕”的一声发出低沉的痛呼,然后下意识地抬手去扶自己的脑袋,但因为仍没有脱掉护具的缘故,他的手只扶到了自己的头盔。

这阵让新妻宽觉得脑袋都像是要裂开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几息的功夫,这强烈的痛感便缓缓散去。

但是,就在这突如其来痛感散去的同时,新妻宽感知到:他那靠吃奇怪的药物而获得的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随着那痛感一并消失了……

紧接着,新妻宽开始感到自己的体温在显著升高,一股接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上他的大脑……

……

……

弥漫在观武席上的欢悦氛围,久久不能散去。

对于现场的绝大部分看客而言,此次的剑术大赛真可谓是大饱眼福!各种出人意料的精彩反转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呼……”某个小剑馆的馆主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扬起视线,看向就坐在他不远处的试卫馆等人,“试卫馆真是好运啊……竟然出了这么个不世出的奇才……”

此时此刻,许多人都朝赛场上的青登、观武席上的以周助为首的试卫馆一行人,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只要是脑子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知道——此次大赛之后,青登又要名声大噪了!

在大赛还未开始之际,多少人以为青登和“三英杰”至多只在伯仲之间,多少人以为他们双方打起来后,必定会是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

然而现在呈现于他们眼前的事实,已是狠狠地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在此次的大赛上,青登十分凑巧地和“三英杰”里的每一位都打过一遍。

多亏于此,青登得以用实打实的战绩告诉所有人:什么“三英杰”啊,统统都不是他的对手!

自大赛正式开始后的第一场比赛起,青登展现出了碾压同期的绝对实力,不论是谁对上他,什么实力仅次于“三英杰”的足立、什么“三英杰”里的森下和追崎,统统都是被青登给一剑一个地秒杀。

在青登以破竹之势杀到决赛后,作为青登决赛的对手、实力忽然超常发挥的新妻宽,总算是成了在本次大赛里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没有在战斗刚开始时就被青登给秒杀的人。

但新妻宽他也没有撑多久。

决赛刚开始时,新妻宽尚能和青登打个势均力敌,但仅仅几分钟之后,青登就靠着压倒性的天赋优势,迅速地压制住了新妻宽并将其战胜。

从今日起,毋庸置疑的——青登的名声必定会盖过“三英杰”,成为江户剑术界最受瞩目的新人!

众人在感慨着江户又出了个有着绝顶天赋的剑术奇才的同时,也为拥有了此等天才的试卫馆感到羡慕或嫉妒。

所有的比赛都已打完,冠军已经决出,本次的剑术大赛仅剩下最后一个环节:给夺魁的剑士颁布奖赏!

而负责颁奖之人,正是主办了此次大赛的人——会津侯松平容保!

脱下了身上的护具、将竹剑暂且交由某名会津藩藩士保管的青登,在那名老司仪的带领下,迈开不急不缓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那聚满了各路藩国大名的“贵宾台”走去。

松平容保这个时候已站起了身,静静地看着正登台的青登。

当距离松平容保仅剩咫尺之遥时,青登忍不住扬起视线,飞速地瞧看了几眼松平容保的脸。

凑近了看后,青登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声名远扬、被誉为“幕府柱石”的男人,真的是年轻极了,如果让他与青登站在一起的话,可能旁人都认不出来他们二人间究竟是谁更年轻一点。

在司仪的带领与指示下,青登停在了松平容保的跟前,然后依照规矩,单膝跪地、屈身向身前的这名年轻藩主行礼。

松平容保垂低眼眸,注视着青登,常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竟浮起了细微的笑意:“……你很出色,你的表现让我很是惊讶,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在武道一途上拥有更高、更远的成就。”

松平容保没有跟青登铺开太多的长篇大论,在仅对青登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勉励后,他便伸出手,拿过身旁小姓所端着的摆有本次大赛的冠军奖金:10枚判金的檀木盘,递向青登。

青登一边高声言谢,一边举起双手,从松平容保的手中接过了他应得的这份奖赏。

说来也奇怪,不知为何,一种奇妙的感觉此时此刻在青登的心底里浮现——他隐约之中,总觉得他以后还有机会和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藩主再见面的。

……

……

随着青登拜领了他的那份冠军奖赏,这场历时2日的剑术大赛,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贵宾台”上的诸位大名们最先有序地离开。

待以松平容保为首的大名们的身影彻底从众人的视野内消失后,观武席上的看客们也总算是可以陆陆续续地离开。

青登带着他所得的赏赐,回到了同伴们的眼前。

刚见着周助等人,青登便发现——周助他们眼里的那一抹抹浓郁的震谔之色,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青登忍不住地皱起眉头:“师傅,你们怎么了?干嘛都一副好吃惊的样子?”

青登的话音刚落,便见冲田一蹦一跶地跳到了青登的身前,然后一脸古怪地扫视了青登几眼:“橘君……你不知道你刚才都在赛场上做了什么吗?”

“嗯?”青登一愣,“我做什么了?”

“……看来,你是无意识地释放的啊。”周助嘴角抽了抽,露出一抹苦笑,“橘君,你刚才在与那个新妻宽对决时,放出‘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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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0章 哎哟!佐那子大小姐你脸红啦?【62

“什么?‘势’?谁?我吗?”眉宇间挂起愕色的青登,下意识地将脑袋一偏,让自己的耳朵离得周助更近一些。

“橘君,刚才你和那个新妻宽战斗时,放出‘势’了哦。”站在青登侧面的冲田,将周助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又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冲田将刚刚在赛场上所发生到的,但青登本人却没有意识到的那一幕幕,言简意赅地跟青登概述了一遍。

刚刚,绝大部分的看客们只看到了青登一击命中新妻宽脑袋的那一剑。

但对于像周助、冲田他们这样的在已武道一途上有了一定成就的剑士们来说,他们则是看到了相比起青登的那一击还要更能令他们感到震惊的东西。

因为很微弱,再加上只出现了一瞬间的缘故,占了观武席上所有看客们中绝大多数的不懂武道里各种门门道道的普通人和剑术未到一定水平的剑士们,都没有察觉到——青登刚才究竟都在无意识间做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就在青登冲向新妻宽,就在青登出剑的前一刹那,青登的身上逸散出了无形的气场。

对于这无形的气场,武道中人有着专有的名词:势!

青登所释放出的那些“气场”,正是“势”!

虽然很微弱,但那的的确确是只有极小一部分的幸运儿才能有幸触及到的武道一途中的高阶领域:“势”!

绝大多数人都是只惊叹于青登连挑“三英杰”、势如破竹地夺下本次大赛桂冠的壮举。

只有周助、冲田他们这些懂行的人才知道——和释放出“势”相比,什么连挑“三英杰”,这点小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青登所放出的这“势”很微弱、即便仅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但这也足以惊世骇俗!

因为青登从正式开始学剑算起……满打满算也才4个月不到啊!

4个月不到的时间,从剑术小白成为能够释放出“势”的剑士……如此事迹,不论是用何种形容词来进行形容,都相形见拙了。

此时此刻,就数周助的表情最是复杂。

我前天晚上才刚跟你科普“势”的概念,你今天就能放出“势”了?!

在听冲田概述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时,青登越听便越是难以止住源源不断地从他双颊上冒出的惊愕之色。

——我刚才……放出了“势”?

青登努力回忆刚刚和新妻宽一剑决胜负的那一幕幕景象。

他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放出什么“势”。

但青登却记得很清楚——他那时有在新妻宽的身上看到当初在“雪夜乱战”上所看到的那些“气流”!

这些无形无色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青登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头绪。

但有一点是青登他很清楚的:这些“气流”……有着类似于“指引”一般的功能!

在3个月前的那场“雪夜乱战”中,于敌群间看到了“气流”后,青登忽然变得能够清楚地辨认敌方和己方谁的实力较弱较强,辨清何人才是敌方的领袖人物、中心人物。

得益于此,青登当时才能如此顺利地和斋藤一起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因为他看得出来哪个地方是敌群最薄弱的地方。

而在刚才的和新妻宽的战斗里,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后的下一瞬,一个想法于青登的脑海里忽地一闪而过:应该将剑抬得更上一点点!

在脑海中冒出了此等想法后,青登的身体遵循了他的这一意志下意识地动起来,微调了挥剑的角度。

随后发生的事实证明——这决定将剑微微上抬的临时决意,正确至极。

将剑身上调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幅度后,剑尖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完美的角度擦到新妻宽的剑,令新妻宽的剑路歪斜,挡开了新妻宽的攻击。

如果那个时候,青登他没有对剑身的角度进行微调的话,可就没法那么完美地格开新妻宽的剑了。

现在细细想来,青登觉得自己那时之所以会突然想到要调整剑身的角度,应该也是忽然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的这些“气流”所起的作用——这“气流”指引着他该如何挥剑才能更好地挡开新妻宽的攻击并砍中新妻宽!

青登将冲田所告知的从他身上感应到“势”的时间,和自己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的时间一套——他惊讶地发现二者的时间竟相当地吻合……

——在我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了“气流”的同一瞬间,我释放出了“势”吗……

——这二者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青登抿起嘴唇,细细思索——然后怎么想也想出个所以然来。

青登他连自己是为什么会突然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都没搞明白。

他感觉这“气流”的出现,好像一点可循的规律也没有。之前的“雪夜乱战”也是冷不丁地就出现了。

“真奇怪啊……”这个时候,一旁的近藤叉腰皱眉道,“橘君伱应该还远远没到能够释放出‘势’的实力水平才对啊……”

炼“势”有多困难?

就这么说吧——近藤、冲田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炼出“势”。

全试卫馆上下,只有周助一人有着“势”,近藤、土方、冲田等人现在还仍在这个领域上艰苦摸索。

别说是试卫馆了,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武馆和小千叶剑馆,目前也只有千叶定吉、千叶荣次郎和千叶道三郎他们3人成功炼出了“势”。

同样生长于剑术基因如此发达的千叶家族里的千叶多门四郎还有千叶重太郎、佐那子两兄妹,都还远没能触及到这个领域。

炼“势”之所以那么困难,其主要原因便是它不像剑技那样,有着一个系统性的训练方法。

能否炼出“势”,纯看你的实力、天赋以及机遇。

身体都还没动,仅仅一瞪眼,就释放出能将敌手震慑得心惊胆颤的“势”……多少剑士对此境界梦寐以求?

然而数不胜数的剑士,终其一生也没达到这个境界——只将自己的眼神给练得更凶恶了一些。

“嗯……”周助抬起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他的眉头也像近藤那样蹙着,“这可能是因为橘君在炼‘势’上有着突出的天赋吧……”

站在近藤身后的土方,此时扬起视线看了看现在都紧皱眉头的周助、近藤父子俩,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然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行了,这些武学上的事情,留到之后再慢慢讨论吧。”

“我们现在,先来好好地为我们的冠军庆祝吧!”

土方的俊脸上噙着抹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青登的身边,伸出右臂用力地揽住了青登的肩膀:“橘,恭喜你了!今日过后,你在江户的名声将变得更加响亮了!”

近藤一愣,看了看眼前的青登,接着又看了看现在正对青登连道“恭喜”的土方,原本正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攀上嘴角。

“嗯……说得也是啊!现在确实不是在这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啊!橘君,恭喜你取得了此次大赛的优胜!”

……

……

看着不远处那现在正被冲田他们所簇拥,被冲田他们的恭喜声所包围的青登,千叶重太郎右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过头,对正和他抵肩而立的妹妹佐那子发出几声自嘲的低笑声:

“佐那子,咱们兄妹俩这2天对橘君的评价,就没准确过啊……”

“没想到……橘君他还真就超越了荣兄他1年炼出‘势’的记录。”

听到兄长的这句感慨,佐那子的脸上顿时挂起了一抹窘迫。

(从开始习剑,再到初次放出自己的‘势’,二堂兄他仅用了1年出头的时间——不论别的,光是这一点,我觉得就足以让橘君他望其项背)

回忆着自己昨夜信誓旦旦地对家人们所说的这段话……佐那子感觉自己的双颊不受控制地因尴尬和难堪而微微发烫、发红着。

这朵性子高冷、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艳模样的高岭之花,竟然还有因窘迫、尴尬而双颊泛红的一天……只可惜此时只有正站于佐那子身旁的千叶重太郎,留意到了这副极具反差感的稀有美景啊。

于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妹妹这副神情变化的千叶重太郎嘴一咧,对佐那子调侃道:

“佐那子,幸好昨夜听到你那些话的人,就只有我和父亲啊。要不然你丢脸丢大了。”

千叶重太郎的这句调侃,让佐那子脸上的窘迫之色更浓郁了一些,飞上她双颊的那抹绯色也更鲜艳了几分。

连做两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稍稍恢复了些镇定后,佐那子将美目一斜,用凌厉的视线狠狠地剐了千叶重太郎一眼,接着以不悦的语气朝她兄长冷冷地“哼”了一声。

千叶重太郎知道佐那子的脸皮一向很薄,对她的调侃得适可而止,若是调侃过头了,可真会惹佐那子她生气。

于是乎,千叶重太郎适时地缩了缩脖颈、闭上了嘴。

顺利地用眼神与那句冷冷的“哼”声警告了兄长一番后,佐那子将视线从千叶重太郎的身上收回。

而在收回视线的过程中……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从前方那现在仍被众人所簇拥着的青登身上扫过,那才刚压制下去的窘迫之色旋即又从佐那子的双颊上冒起。

昨日才说橘君他的天赋超不过千叶荣次郎,结果橘君今日就创下了令佐那子心中的震惊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的惊人成就:练剑不过4个月,就放出了自己的“势”!

这比千叶荣次郎的记录,还快上了近8个月!

他和兄长修炼剑术至今,可还是连“势”的影子都没见着啊……

佐那子现在对于青登,有种很奇特的……愤懑感。

这个男人,竟连续2天让她因错判了其实力和天赋而丢了大脸!

这让自尊心很高、脸皮很薄的佐那子,着实是感到了一种异样的羞耻。

佐那子忍不住地朝青登扬去掺着几分幽怨之色的视线。

但,就在这时!

就在佐那子刚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青登,佐那子神情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正微笑着接受众人的贺喜的青登……一段在佐那子脑海深处尘封已久的一段记忆画面,忽地冒出并在佐那子的眼前闪过。

3年前,某个名叫坂本龙马的男人,也是在一场盛大的剑术大赛上,靠着高强的实力一路斩关折将,夺得了大赛的优胜。

在取得荣耀的优胜冠冕后,那人也是像现在的青登这样,被庆贺他夺得冠军的众人给紧紧包围着……那时,佐那子她也是雀跃地簇拥到那人身旁的一员……

明明青登和那人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此时此刻,佐那子眼前青登的身影,和她记忆中的那人的身影,竟神奇地重合在了一起……

相较而言,青登身上的光芒貌似比那人还要更耀眼一些——毕竟那人可没有青登那么夸张的天赋。

“真像啊……”佐那子不由自主地用只有她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

紧接着,佐那子看向青登的眼神里,那几分淡淡的幽怨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在眼中情绪出现变化的同时,一抹落寞浮上了佐那子好看的眉宇间

……

……

自青登从“贵宾台”那儿回来到现在,千叶荣次郎就一直都用一种古怪的视线扫视青登。

半晌之后,他嘴里轻声嘟囔道:

“橘君的这个‘势’……是我的错觉吗……”

面无表情的千叶荣次郎嘴唇微抿,眼瞳里不断闪烁着思考的神采。

……

……

观武席的另一边——

“位之桃井”桃井春藏这个帅大叔,遥望了眼青登和试卫馆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后,露出感慨万千的苦笑:

“看样子,下一个千叶荣次郎……不,说不定能够超越千叶荣次郎的剑士要诞生了啊……”

以自言自语的口吻留下这句感慨后,桃井春藏将双手朝身后一背,领着他士学馆的弟子们快步离开了观武席。

像“力之斋藤”、“位之桃井”他们这种级别的剑豪,自然都是有感知到青登刚才在赛场上所释放的“势”。

几乎所有感知到青登刚才所放出的“势”的剑士们,现在都有了一个基本相同的共识——继千叶荣次郎之后,江户终于是又出了一个并肩千叶荣次郎,甚至有望超越千叶荣次郎的绝世天才!

对此,有人羡慕有人妒,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不论是对青登这位新冒出来的璀璨新星抱有何种感情的人,经此大赛后都毋庸置疑地已深深记住了“橘青登”这个名字!

练兵馆的席位上,“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朝正仍呆坐在座位上的新妻宽宽慰道:

“新妻君,打起精神来。”

“武道一途,本就是要历经诸多挫折和磨难才能强大起来。”

“你今天已经做得够棒的了,表现远超我的预期。”

“走吧,该回去了。以此次的落败为食粮,日后加倍努力地精进自身吧。”

说罢,斋藤弥九郎伸出手拍了拍新妻宽的肩膀。

而就在斋藤弥九郎的手掌触碰到新妻宽的肩头之时,斋藤弥九郎的脸色霎时一变。

“嗯?”斋藤弥九郎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新妻宽的额头——斋藤弥九郎感觉自己摸的不是人的额头,而是一块烧红了的砖……

“新妻君,你怎么发那么高的烧?”

“唔……”新妻宽费力地睁圆双眼,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一些含糊不清的碎语。

看到新妻宽烧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斋藤弥九郎连忙朝站在他周围的弟子们喊道:

“快!带新妻君去仁医堂!”

仁医堂——江户的一座著名医院。

开设这间医院的夫妇:北方仁和立花咲皆是声名远播、医术极高明的医生。

在斋藤弥九郎的指示下,6名练兵馆的学徒手忙脚乱地将新妻宽扶起,斋藤弥九郎亲自带队,与众弟子们一起急匆匆地带着意识都已经恍惚的新妻宽挤开周围的人流,向仁医馆奔去……

……

……

随着看客们的逐渐离去,原本热闹至极的赛场渐渐变得冷清寥落。

仅仅20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原本座无隙地的观武席,便只剩下寥寥数人仍留在原位。

罗刹和那名矮挫中年人便是这寥寥数人里的其二。

“哈哈哈……真是一场惊喜迭出的比赛啊。”

罗刹仰起头,发出满足的笑声。

“你之后帮我留意那个新妻宽。”罗刹对那名矮挫中年人说,“看看他能否挺过‘无念药’的副作用。”

“若是他不能挺过去的话便罢。”

“若是他挺过去了,则记录他挺过副作用所需的时间,这也是宝贵的试验资料。”

“是。”矮挫中年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罗刹接着往下说,“如果新妻宽真的成功挺过‘无念药’的副作用,活了下来,那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刹视线一转,看向前方那已经没有剑士再在上面比斗的赛场。

“本来只想把他充作解闷、娱乐,顺便也替我们收集一下‘无念丸’的试验资料的玩具。”

“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这个新妻宽……倒也有那么几分值得将他收为部下的价值。”

矮挫中年人挑了挑眉:“罗刹大人,您这是想要招揽那个新妻宽吗?”

“是啊。”罗刹轻笑了几声,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这种愿意为了胜利而不惜吃下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药丸,同时也有着尚算可以的剑术天赋和实力的人……若是培养好了,未必不能成为可堪一用的部下啊。”

“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啊,对于那些值得招揽的人才,一向是来者不拒。”

“总而言之,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都记清楚我刚才所说的这些吩咐了吗?”

“是。”矮挫中年人连忙用力点头,“都记明白了。”

罗刹轻轻颔首,然后将视线又一转,看向东北方。

东北方……这是青登及试卫馆一行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刚才,在青登放出“势”时,罗刹也是于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为此而露出愕然之色的那一小撮人里的一员。

只见罗刹他用深邃的眼神,直盯着青登与试卫馆一行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半晌后,他对矮挫中年人再次开口:

“……等待会回去之后,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帮忙去告诉清水荣一:橘隆之所欠的那笔赌债,今后一笔勾销。”

“并且从此以后,‘清水一族’要主动、积极地跟橘青登交流、示好。”

清水荣一——即青登他们家目前仍欠其500多两金赌债的江户势力最大的雅库扎集团:“清水一族”的首领。

罗刹的话音刚落,矮挫中年人便立即忍不住地面露惊讶:“不需要再让橘青登偿还他父亲橘隆之所欠的那笔赌债了吗?可……”

矮挫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罗刹便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头:

“橘青登这种级别的人才,不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了。”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橘青登召入我等麾下!”

“之前让荣一他暂停了对青登的收债,本是计划着等我在水户藩那边忙完并回到江户之后再将‘收债队’重启,届时便可以伪装身份跟着‘收债队’一起去瞧瞧橘青登长啥模样。”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和新妻宽那种白身不同,要招揽橘青登这种要名声有名声,要官身有官身的人,得一步步地来。”

“先从获取他的好感开始,与橘青登发展出良好关系了,再徐徐图之。”

“所以那笔无足轻重的赌债,就不要再收了,反正也不过是小钱而已。”

“为了这笔小钱而影响到对橘青登的招揽,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话说到这,罗刹忽地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一顿,话音也跟着一顿。

就这么突然沉默片刻后,罗刹嘴唇一抿,发出幽幽的低笑声。

“仔细一想……我和他们橘家还真是非常有缘呢……”

罗刹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右手,分开上身和服的衣襟,露出了自己的锁骨。

只见罗刹右锁骨的下方,有着一道3寸长的浅显刀疤。

罗刹用手指轻抚着这条疤痕,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采与淡淡的撼色。

“橘隆之啊……你当初若是愿意加入我等就好了……”

“我直到现在,都在为当时不得不杀了你而感到惋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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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用来为后续剧情做铺垫的章节,果然很难写啊!(摔键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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