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基础打的挺好

“初濑!”

正当冈桥初濑还在埋怨新子憧加入阿知贺的时候。

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冈桥初濑回过头来,发现买完水果出来的小走八重部长正和一位男生走了出来。

随后新子憧就和她说了声‘拜拜’,便和那位高高帅帅的男生一块离开了。

冈桥初濑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阿知贺明明是女校,老师包括门卫都没有男的,跟晚成高校不一样。

然而新子憧却和那个男生走了,而且看样子两人还比较熟稔。

别看新子憧跟谁都有说有笑,嘻嘻哈哈的,但她和男生都会保持距离,毕竟像她这种梦幻般的JK美少女,稍微跟男生接近都会引来流言蜚语。

似乎是早就经历过这种事情,新子憧对任何男生都会拒而远之。

然而和这个男生,新子憧却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部长,那是谁?”

冈桥初濑面露匪夷之色,刚刚好像看到连小走八重学姐也和那个男生在交流,看样子应该是认识对方。

“南梦彦。”

小走八重耸了耸肩,虽然她是冈桥初濑的学姐,还是三年级,但是就个头来说比冈桥初濑还要小不少。

因此很没有学姐的样子,反而像个小女孩。

不过小走八重在女生当中还是有威望的,所以女孩们也不会拿她的身高来说事。

“南梦彦,那不是长野县最近风头正盛的明星选手么?”

冈桥初濑身边的另一位带着沉重眼镜的少女不由惊呼,“有他来帮阿知贺的女生培训,她们的实力一定会进步非常快的!”

闻言,冈桥初濑脸上也涌现出了几分担忧。

难怪新子憧刚刚的样子无比自信,甚至笃信区区一个阿知贺都有跟她们晚成中学抗衡的资本,原来是请来了这位选手当陪练。

“小走学姐,那我们怎么办……”

听到两位啦啦队成员焦急的声音,小走八重不由摊手道:“不用担心,虽然南梦彦确实在帮她们提升实力,但南彦昨天才刚回家,所以说阿知贺的那些女生也就帮她们特训这几天时间。

我看了一下她们,确实训练挺辛苦的,手里都磨出茧子来了。

然而我从小学开始就经历了非常艰苦的麻将训练,从小学三年级以后茧子都磨没了。

她们这段时间再怎么辛苦,只不过是临阵磨枪罢了。

这种对手,无须恐慌!”

“不愧是小走学姐!”

两位学妹顿时就露出了仰慕的神情。

虽然小走学姐个子不高,但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南梦彦这个人。”

小走八重微微摩挲着下巴,“他这个人属实狂妄自大,竟然说什么‘想挑战我,还是先赢下阿知贺再说吧’的这种话,一个靠表演赛才拿到通往全国大赛门票的人,竟然这么嚣张!”

主要是南彦的那种不轻不淡的语气,让小走八重很是不爽。

她看过南彦的几场比赛,以及一些相关的视频剪辑。

听说这个人有些变态倾向,喜欢在麻将桌打哭可爱的女生取乐。

不可否认她也是那种可爱型的女生,所以要是全国大赛碰上的话,一定能轻易激起南梦彦这个人的兽欲。

他现在肯定非常渴望想要虐哭她。

不过小走八重并不担心,倒时候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属于王者的立直!

“不用在意了,小走学姐,南梦彦不可能是你的对手的。”

“就是就是,我那个朋友新子憧,初中时水平跟我差不多,就算南梦彦亲自调教她,也不可能是小走学姐的对手!”

“说的也是。”

小走八重轻哼一声,没有把阿知贺放在心里。

如果说在别的县,老牌麻雀豪门可能有很多,但在她们奈良县,唯一的豪门正是她们晚成中学。

阿知贺连边都挨不上。

严格来说,阿知贺女子中学实际上也是豪门,不过她们擅长的地方却是围棋,她们的麻将部曾经有过昙花一现的辉煌,但很快就没落了。

总之,阿知贺不是什么值得研究的对手。

.

正如小走八重没有太过在意阿知贺一样。

南彦也没有在意小走八重的挑衅。

晚成中学虽然是地方豪门,可是跟人均魔物的阿知贺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个人实力第一的小走八重,竟然能被龙王当成小怪单刷。

阿知贺战胜晚成中学,在动画里甚至只用了短短的一分钟。

这让南彦实在很难重视起来。

第二天,对战阿知贺的五位姑娘依旧是平平无奇地八连胜。

龙王被飞了四次,鹭森灼、新子憧和高鸭稳乃各一次,只有一次没有出现飞人的记录。

“南彦哥哥,你不是以防守见长的选手么?怎么每一局都能飞人啊!”

阿知贺龙王被直击地受不了了,性格这么温顺的少女也有些抓狂。

虽然自己点的都不是什么大的炮,但各家自摸加上连续被南彦铳和小牌,很快25000点的点数就清空了。

而且这么多个半庄下来,她和到的牌聊胜于无。

一直都处在烧鸡的状态。

反观南彦,放铳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就算放铳也是小牌。

这就导致她们很难从南彦手里赚取分数,都是点数在各家之间交换,然后南彦从她们兜里狂捞分。

太离谱了啊!

“我确实是比较擅长防守,”南彦微微叹气,“但不代表我不擅长进攻啊,你们有时候放铳放得太快,我都反应不过来。”

众人:“……”

确实,仔细想想好像都是她们在放铳。

在防守端上,跟南彦相差太大了。

“话说我看了南彦哥的好多比赛,好像赢得并没有像跟我们对局一样这么轻松。”高鸭稳乃不由挠了挠头。

很多时候感觉南彦都是在防守,不像现在这样,经常会立直。

甚至连小七对这种门清役,都感觉用得游刃有余。

要知道南彦在比赛里可是很少立直和用小七对的。

难道是我们太弱了?

“那还用说嘛!”新子憧嘴角微微一抽,“长野县去年都打进八强了,就麻将队伍的底蕴和选手的实力而言,比咱们奈良都要强上不少的。”

然而就算是打入八强的长野县强队,今年都输给了清澄。

这已经能够证明南彦的实力。

“我先回去了。”

又是经历了一轮连败,鹭森灼眼中名为希望之火,都黯淡了不少。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就算她们能打赢晚成中学,到了全国大赛遇到这样的对手,也很难拿下来。

要是在第一轮就碰到,恐怕会一轮游的吧。

她们阿知贺所有人加起来,竟然都不能从南彦手里赢下一局!

双方的实力差距犹隔天渊!

“我们也先回去了。”

松实家的两姐妹微微朝南梦兄妹点点头,然后也回去了。

这么多天打下来,一场没赢,对于败者来说确实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

输的太多,甚至都有点麻木的感觉。

随着最后一个半庄打完,新子憧不禁看了一眼高鸭稳乃,好像现在还留有热情只有鸭子了吧。

阿知贺的其她人,心气都快被打没了。

尤其是鹭森灼,感觉她连输几天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说实话,新子憧同样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要知道麻将可是运气的游戏,运气对于胜负占比极大,技巧反倒是次要的,有时候新手的豪运来了,就连职业选手都挡不住。

可就算有着运气的成分,她们这么多人跟南彦打了这么多个半庄,愣是一次都没赢下南彦。

十几个半庄南彦都是一位,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她们就是跟赤土教练打,也不会输得这么惨啊。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她们可以说是被南彦全方位碾压了,包括所谓的运气。

到了晚上,新子憧和高鸭稳乃两个人还在复盘今天的对局。

有些南彦的操作,即便重新摆出来,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大多数时候南彦确实遵照牌效牌理来做牌,但有时候的一些决策感觉纯粹是无理手,单看之下放在和切题里完全是鸡打,是错误的一切。

然而放在大局之下,全局视角当中,这又是最正确的选择,南彦的一切甚至考虑到了对手的出牌习惯和逻辑。

就感觉有时候是别家在配合着他出牌一样。

复盘之后,两位少女都深受震撼。

而这个时候。

就听到南彦的房间里传来了南梦柯咬牙切齿的骂声:

“想玩就玩,可以去考虑打应氏杯,基础打的挺好!”

随后就看到少女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看她样子,还余怒未消的模样。

在南梦家住了两天,新子憧和高鸭稳乃早就见怪不怪,这两兄妹经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拌嘴,习以为常了都。

“怎么了嘛!”

新子憧有些好奇。

不管是南彦还是南梦柯的性格,都是不那么容易生气的那种,像南梦柯这样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女生,性格也相当好,新子憧经常各种挑逗她,南梦柯虽然会面带愠色,但不会真的发火,最多只是咬咬牙回怼两句。

南彦更是温吞如水的那种慢热性子,你怎么惹他他都没太大反应的。

但是两人在一起就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在新子憧看来,主要原因还是南梦柯太过完美主义,而且还是个急性子,除了生活方面稍微有些闲散,但是在运动、学业和围棋方面,少女对自己要求很高,甚至到了有点狠的地步。

而南彦就

新子憧昨天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还看到南彦在下棋。

然后早上睡到十点钟。

典型的夜猫子。

和南彦在外面的高冷男神形象不同,生活方面是真的不够精致,就挺随意的,和妹妹南梦柯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

这两个人共处一室,闹矛盾是正常的!

“南彦这家伙,我好心教他基础定式、布局还有死活题手筋,想让他别到时候跟我们社团的女孩子下棋输得掉眼泪!

谁知道他就喜欢那种奇奇怪怪的下法。

哎呀怎么办啊,南彦不听我的!”

南梦柯很是懊悔答应南彦跟自己合宿的提议。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去跟女孩子们切磋几把,全无围棋基础的南彦到时候肯定是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男生怎么可以在这方面输给女生!

尤其还是自己哥哥。

有着完美主义的南梦柯想到这里就头大。

“可南彦哥只擅长麻将啊,输给别人围棋不是正常的么?”

新子憧倒是不太在意,人无完人,一个人总不可能把世界上所有的技巧全都学透吧,那这种跟神明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般的天才,能在一个领域达到极致就实属不易。

要成为跨领域的全才,这也太难了吧。

所以在新子憧看来,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输了也没什么。

就像女孩子也不可能跟男生比长短对吧。

“其实南彦如果输给正式队员也没什么,”南梦柯微微叹气,“可是明明可以不用输的,因为来合宿的有些女孩子只是新手,南彦是去跟她们下棋,犯不着和正式成员下。

这些新手实际上也就只会一点点,你稍微懂一些定式,然后做几道死活题,靠着计算力就能下嬴对方了。

其实这就跟考试前老师标注的重点内容差不多,学会这些至少能考个及格。

然而南彦他偏偏有着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问能不能这样下能不能那样下,没完没了。”

南梦柯越说越气。

她恨不能直接把定式输入南彦的脑子里,这家伙老是去关注别的干什么,这又不是麻将!

正规的定式不学,南彦尽想写有的没的,真是气死他了。

算了,干脆让南彦输得了。

反正丢人的也不是她。

新子憧对围棋一无所知,不由问道:“难道不走定式,就一定会输吗?”

听到这话,南梦柯有些想笑。

这话就好比MOBA游戏你问一句经济少就一定比对面劣势吗?

不走定式,要么输先手,要么亏实地或者外势,这些定式都是前人走过数以亿万次总结得出的最优解,虽然这之中有许多的变种,但不管怎么变都是首先都是得自己不能有明显的亏损。

前期的一颗子价值千金,需要能尽可能多捞好处。

你这个时候反而让出利益,后面如果面对实力相近的对手,想要打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围棋可没有麻将这么多的运气成分,不会出现突然发牌姬给你一手好牌你就反败为胜的情况。

前面就亏,后面只会亏得更多!

“肯定啊,你打麻将在不做国士无双的情况下,开局会拆面子里的红五筒吗?”

“不会!”新子憧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不就是了。”南梦柯愤愤说道,“南梦彦就是在做这种事情!”

果然,还是得用麻将的比喻,新子憧才能听得懂。

不然跟她解释围棋的理论,还得解释老半天。

“有没有一种可能……”

新子憧笑嘻嘻道,“南彦哥哥是在开发一种全新的定式!”

听到这话南梦柯脾气就上来了:“他这么厉害,还能自创定式,怎么不去打三星杯拿冠军啊!这怎么可能!?”

虽说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就算放到现在,围棋还有一些全新的定式在涌现,这是属于新时代的打法。

可这都是那些从小就开始下围棋,手谈了几万乃至几十万场的职业国手,才有可能在与同境界的国手对弈之时灵感一现,从而开发出一种新的定式。

一个圈外人想要开发围棋的定式、怪招,难度不亚于民科人士研究出可控核聚变!

历经几千年岁月,有着如恒河沙数的围棋天才们在这个19乘以19的小小棋盘中对弈毕生,耗费无尽心血,居然都没有发现这种定式,反而是被一个圈外人,才刚学习围棋的南梦彦开发出来了。

这不是很扯淡么?

“话说南彦在麻将里用的是不是也是一些怪招啊。”南梦柯不禁问道。

“对啊,南彦哥的一些招式,确实很怪!”

高鸭稳乃予以肯定。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打得也很奇怪,但完全不会像南彦这样光挂陆离,完全不可揣测。

“那就是了,”南梦柯抿了抿粉润的小嘴,“他还真以为围棋和麻将是一样的游戏啊。”

新子憧不置可否,毕竟她确实是不懂围棋。

但是她记得晚上经过南彦房间的时候,偷偷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南彦围棋对局胜利的画面。

就算是怪招,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应该也能获胜的吧。

“不多说了,我要去看南彦哥打网麻!”

高鸭稳乃就更不管这些了,她对围棋一窍不通,给不出什么意见。

这几天她围观南彦打网麻,倒是学到了不少阴招,比如说掉线骗大牌之类的损技巧,不得不说旁观南彦哥打麻将是真的能学到东西。

看到鸭子往南彦的房间里跑,南梦柯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看向新子憧。

“哼哼,我哥没回家之前,谁天天说要让人家手把手教学的,现在怎么不去了?”

听到南梦柯的话,新子憧同样回以倩笑:“现在去人家不好意思的呀,等半夜我再去,才能享受一对一的辅导嘛。”

“嘶~”

南梦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烧杯段位比自己高太多了!

(本章完)

第329章 赤土晴绘:我也来会会南梦彦!

已经是去南梦家特训的第四天。

鹭森灼朝着约定集合的地方走去。

回想起前三天的战绩,鹭森灼内心很是焦虑和痛苦。

除了有一局高鸭稳乃连续放两个超级大炮导致南梦彦落入三位,后续各家都是正常实力在打,却被压制得非常惨。

后面的这么多场,南梦彦没有一次从第一的王座上掉下来。

个人实力相差巨大,以至于鹭森灼这几天触摸麻将都没有实感。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鹭森灼实在无法理解。

这就是全国级别顶尖选手的实力,跟她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简直就如同超重量级的拳击选手单方面殴打超轻量级的选手,几乎只需要一拳就能将对手KO。

说实话,鹭森灼甚至觉得这样的对局毫无意义,除了产生挫败感以外没有任何提升自我的效果,因为双方差距太大,以至于很难得到进步。

“早上好。”

看到车站旁边等候的两位少女,鹭森灼轻轻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灼。”松实玄微微点头,回以一笑。

“早上好好冷!”

一大早就要起床,以松实宥的体质,实在承受不住。

尽管现在其实严格来说还踩在夏天的韵脚,但早上的气温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温暖了,松实宥早早就套上了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这么怕冷的松实宥,鹭森灼不免叹了口气:“宥姐不用勉强自己的,反正就算是去了南梦家也是挨揍。”

“我倒是觉得还好。”

听到鹭森灼有几分叹气,松实宥淡淡一笑道,“其实不用那么悲观的。

虽然这几天确实一直在输,不过至少小玄防守能力锻炼上去了,昨天被飞的次数显著减少。

而且小柯家里还挺暖和的,南彦也会为我们备好热水和温茶,这方面不用替我担心。”

鹭森灼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嘹亮的女音。

“哦,都到齐了!”

赤土晴绘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身边,握紧拳头道:“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我知道跟南梦彦对局是一次很大的挑战,不过你们想要打进全国大赛,跟原村和会师,将来一定会面对同等级别的怪物。

所以我们要打起精神,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

过两天就是县级赛,还有留一天做准备。

奈良县的麻将队伍比较少,而且赛制安排上也是个人战放在团队战之前,由于阿知贺全员都不打算参加个人战,所以比别的队伍多几天时间休息。

至于奈良的县级大赛,其实也只需要打一天就会出结果。

而且南彦好像也要去参加妹妹的围棋合宿,之后也没时间来训练阿知贺的姑娘们。

因此,今天就是魔鬼训练的最后一天。

“您也打算去么?”

鹭森灼没想到赤土也会到场,有些奇怪地问道。

“当然了,”赤土嘴角微微上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近距离接触未来最强大的对手的机会,肯定要参加的。

而且我对南梦彦的打法也比较感兴趣。

作为有点极端的防守型选手,结果听说这几天都把咱们的姑娘打飞了不知道多少次,我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挑选进攻的时机。”

“嗯。”

鹭森灼神情却有些淡。

经历了这些天的对局,她确实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所仰慕的赤土教练,恐怕也不是南梦彦的对手。

他太强了。

这让鹭森灼内心很不是滋味。

而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鹭森灼的肩膀上。

“小灼,我知道你在担心着什么。”

赤土晴绘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当年的我,也经历过如你一般的迷茫,在麻将这条路上,有着太多太多如同天才般的怪物,我曾败数次给那些人之后,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感。

总感觉自己不论再怎么努力,也难以超过那些天才。

那时候我一度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打麻将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鹭森灼神色依旧黯然:“可是教练,不管你再怎么安慰我们,打不赢的人,也还是赢不了,怎么都赢不了的!”

这些天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感受到的只有差距。

现在根本上已经黔驴技穷了,根本看不到赢的希望。

“是啊,有些对手确实是赢不了的。”

赤土晴绘依旧笑道,“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我输了很多场,感觉自己连同麻将信念都一同破灭,终日都浑浑噩噩。

但仔细一想,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人生没有方向,真正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的少之又少,直到老了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到底在做什么。

所以,如果感到迷茫的话,那就不要回头地践行自己此刻正在追逐的事情,让未来的自己去思考吧。”

“总感觉你是在给我们灌什么鸡汤。”

鹭森灼撇了撇嘴,不吃这一套。

“确实是鸡汤不假,”赤土晴绘点头道,“但就像是迷茫时候的我看到了一群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而奋斗、正在努力发光的姑娘们,我就有了自己当前想要追逐的目标,所以便不再迷茫。

比起那些看得见的,不能战胜的人;自己内心的迷茫才更加可怕。

不是么?”

鹭森灼睁大了眼睛,瞳孔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比起无法战胜的人,自己内心的迷茫才是最可怕的!

没错,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觉得再怎么打麻将,也赢不了南梦彦。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训练变得异常消极,在跟南彦的对局时的状态也不如一开始的时候。

其实她根本不是输给了南彦,而是败给了迷茫而弱小的自己!

她一直期待赤土教练能够重新回到职业比赛,但赤土教练如今也同样期盼着她们走向全国。

实际上她们是在互相救赎!

想到这,鹭森灼突然觉得自己此前的消极和迷茫是多么可笑。

“我我知道了。”

但鹭森灼也不是矫情之人,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那今天我要再尝试一下,正面击败南彦。”

看到少女恢复了斗志,赤土晴绘微微一笑:“不错嘛,这才是我赤土晴绘调教出来的选手!”

南梦彦确实是少女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但正所谓‘不踬于山而踬于垤’,没有人会被大山所绊倒,只有迷茫才会杀死一名麻雀士。

真正的麻雀士,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自我的方向和判断力!

.

南梦家。

“早上好呀!诶连赤土老师也来了。”

南梦柯打开门,看到众人身后还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小惊讶。

“是啊,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哥哥表示一下感谢,同时也想跟这位长野县的大名人打两场麻将。”

赤土晴绘开口道。

“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南彦在家里还挺无聊的,说不定有人跟他打麻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说着,随后便将众人请到屋内。

赤土晴绘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心里有了些许判断,看起来南梦家好像还是大户人家啊。

难怪兄妹俩都是多才多艺。

为了方便,麻将桌就摆在客厅里,新子憧和高鸭稳乃在等待的过程中还在一边复盘。

“啊,你们终于来了,赤土教练也在!我们都快等不及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高鸭稳乃兴致勃勃地说道。

她一大早就拉着新子憧起来复盘,有了些许心得,想着再和南彦哥还有大家打一场四人麻将。

“那是你等不及吧。”新子憧无力吐槽。

众人稍微闲聊了几句,就听见一处的房门被推开。

只见南彦肩上挂着毛巾,低着头朝着洗手间走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她们。

昨天晚上南彦特地去研究了一下南梦柯推荐给他的围棋谱子,看到两点多才睡。

这个世界的围棋名人虽然跟另一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但奇特的是许多名谱竟然相差无几。

像是定式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只能说终究是属于人类的智慧,差距都不大。

前世有着象棋围棋将棋等棋类基础的南彦,学起来其实不算费劲,只不过以前毕竟只是业余,随便玩玩,平时练一练死活题而已,最多只能算入门。

所以他要学要记的东西实在不少。

之所以现在突然跑去下围棋,是因为南彦现在感觉到自己的麻将到了瓶颈期,明显能感觉到进步便缓。

想要跨入更高的领域,没有以前那么简单。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隔断在前,让他无门得入。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不是靠硬钻硬练,用努力去摆平它,这样只会越练越迷茫,苦练只能证明自己的努力,并不能更进一步。

就像有的小区里的老大爷,拉了一辈子的二胡,连曲子弹错了几个调都不明所以,自然也就无法成为真正的音乐大师。

好比天底下大多数父母为孩子做了一辈子的饭菜,可实际上大多数人的手艺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难以到名师名家的水准。

就算是天才也会遭遇瓶颈。

到了瓶颈期的时候,勤修苦练的意义已经不大。

最好的办法是需要时间缓一缓,去学一些别的东西。

所谓世间万法殊途同归。

这是南彦以前练习乒乓球的时候掌握的技巧。

在他练习到一定程度达到了某个瓶颈的时候,后面就去学一学羽毛球和网球,最后回归乒乓球的时候就更多一份感悟。

看了一段时间的棋谱之后,自己也在网上找人对练了一下。

南彦发现围棋相较于麻将,除了计算力要求更高以外,还需要掌握好大局观念。

比起麻将需要掌握好进攻与防守的利弊权衡。

围棋局部的厮杀需要非常可怕的计算能力,而且在比赛里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做出极优解,不指望那一手是最佳的一选,至少要让自己不亏损。

对于南彦来说,计算能力不是他的弱项,局部厮杀方面能够做得不错,经常能强杀对手的大龙,确实很爽。

能感觉到对于他这种计算能力不弱的人来说,就算从麻将转到围棋,起步也比绝大多数骑手要厉害不少。

这是基础属性带来的先天优势。

但是每次在局部乱杀,屠龙爽完之后,结果打完一看自己反倒输了。

在围棋的对局里杀棋往往不是关键,很多时候局部的厮杀都不会杀到底,因为你就算把别人的一条大龙逼死,这些子也不会被提走,而是留在棋盘上。

只要一颗子还在棋盘上,它就能够发挥出出其不意的效力!

任何一枚弃子,在优秀棋手的手中,能够发挥出无限大的价值。

同时围棋也讲究轻重缓急,就像麻将讲究攻防的利弊判断,围棋有些地方确实价值千金,但是你必须在极短的时间看到整个棋局中最重量级的关键点!

有时候十几子的价值,都不如那一颗的分量。

所以围棋杀子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占据更多的地盘。

这就需要有大局观了。

回望麻将。

南彦就能感觉到自己在此前的对局当中也犯下了许多错误。

最典型的就是表演赛里,对战猫羽露露和森胁暖暖的那一局。

在他不断直击森胁的对局里,最后竟然被猫羽露露偷袭了一发大的。

这就是太过贪图局部的胜利,而忽视了场上的其它风险,没有相应的大局观念,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失误。

经过这几天对于围棋的研究,南彦感觉自己原本厚实坚固的瓶颈壁垒,好像松动了不少。

“南彦哥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哦~”

见到南彦低头经过,新子憧赶紧喊了一声。

看到这边众人已经整装待命,南彦这才回过神来,浅浅一笑道:“稍微等我一下。”

这些姑娘们确实积极,这几天连输那么多场还那么阳光积极。

换做南彦自己要是跟赤木、阿佐田哲也还有樱井章一等人打麻将,输得这么惨这么难看,南彦可能几天都要戒麻将了。

羡慕这些姑娘们有着良好的家庭氛围和亲情友谊,能够以积极向上的美好心态对待生活和喜欢的事务。

像南彦这样经历过社会毒打的老大叔,就很难保持健康乐观的心态。

所以他只能防患于未然。

能赢下来的比赛,就绝不输了败坏自己的心情。

洗漱之后,南彦也重新做到了麻将桌上。

“南梦同学,我是阿知贺的教练赤土晴绘,很高兴认识你。”赤土晴绘很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毕竟她不太了解南彦的性情,看比赛里的画面,这位少年是那种非常冷漠的男生,冷漠到眼里好像只有麻将的样子。

所以一时间拿捏不定。

“叫我南彦就好。”

南彦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后知道这个样子不是很礼貌,所以又带着歉意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昨天看书看得太晚了,所以稍微有点困,不过不用担心,我会非常用心对待各位的对局,不会有任何的敷衍。”

听到这话,赤土晴绘忍不住笑了笑。

和自己原先猜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之前她误以为南彦是那种很难相处的天才,但感觉他不仅没有天才的那种犀利和强势,反而会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还有点天然呆的样子。

不过他这种呆其实有点特殊。

有的天才不高兴处理人际关系,所以会用很随意的姿态跟人相处,他们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毕竟天才和凡人的关注焦点往往不同。

你所在意并视为生命的东西,在天才眼中往往不值一提。

就像赤土晴绘作为凡人,对人际交往的礼节和态度看得稍微重要一点,而对于南彦来说可能根本就不多关注。

他只是表现自己很寻常的一面,只不过庸人会过多解读。

想到这,赤土晴绘便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太过拘谨反而不是件好事。

对于天才来说,能让他们兴奋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自己唯一能让南梦彦感到兴奋,就只有在这牌局当中!

“好的,就让我们开始吧。”

赤土晴绘看了一眼少女们,随后点名道:“小灼还有小玄,你们两个打第一个半庄吧。”

“好的。”

随后各家入座,翻取风牌。

之所以选择这两位姑娘,赤土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鹭森灼的风格偏向于自己,所以南彦压制鹭森灼的话,很大概率她本人也会受到压制,所以可以看看南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让小玄上场的原因,恐怕南彦也能猜得到。

道理很简单。

她们那个时期是麻将新旧交替的年代,有些麻将比赛的规则甚至还没有立直和各种dora,一番价值千金。

古典麻将和现代麻将就在碰撞中逐渐融合。

而当时的赤土晴绘,正是擅长古典麻将的代表选手。

她的风格相当复古。

让小玄上场,也是为了尽可能复刻古典麻将的感觉。

毕竟有松实玄在场的情况下,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摸到宝牌。

赤土要的,就是无宝牌规则下的对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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