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贾珩: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第1708章 贾珩: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翌日,神京城

金鸡破晓,天光大亮,一队队锦衣缇骑,就在整个神京城中搜捕了一夜,来来回回,抓捕了不少参与行刺贾珩的京营将校和燕王一党。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笼罩在一股白色恐怖的氛围当中。

京营的缇骑在此刻大范围出动,在整个神京城中搜捕燕王一党的踪迹。

而随着时间流逝,宫中卫王遇刺的消息,也传之于神京城中。

晋阳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玉容笼霜,转眸看向一旁的怜雪,再次催问道:“回来了吗?”

怜雪柔声道:“殿下,已经打发了嬷嬷去寻王爷了。”

晋阳长公主心头焦虑不减分毫,说道:“再派人去催催。”

怜雪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出得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却见一个蟒服青年从廊檐下进来,举步进入厢房之中,面上神情风轻云淡,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美眸上下打量着贾珩,关切说道:“本宫听夏侯说,你先前遇刺乃是燕王陈泽所为?”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晋阳,你所说不错,确为陈泽所为。”

晋阳长公主就在说话之间,而那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闪烁不停,默然片刻,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陈泽?”

贾珩面色淡漠,沉声说道:“一杯毒酒,赐死!”

晋阳长公主秀眉紧蹙,低声道:“咸宁那边儿……可如何分说?”

贾珩道:“还要你去多劝劝她才是。”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燕王何以乖戾至此?”

贾珩道:“他是恨我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晋阳长公主默然片刻,说道:“先前就不该让其与外间联络。”

虽然,心底深处隐隐猜测出,多半是眼前之人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促使燕王犯错,从而牵连出朝堂中的反贾势力。

就在这时,一个面皮白净的女官进入厢房,抬眸看向贾珩,低声道:“长公主殿下,咸宁公主来了。”

旋即,可见咸宁公主从外间过来,那张因为怀孕生子之后,从明媚、清丽倏然变得柔婉可人的脸蛋儿,行至近前,道:“先生。”

贾珩眸中带着几许欣然,说道:“咸宁,你来了。”

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咸宁公主叙说燕王陈泽的事。

咸宁公主目光关切,问道:“先生,你还好吧。”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咸宁第一时间关心着他的安危,当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到了极点。

贾珩温声说道:“咸宁,燕王的事儿,想来你已经知道了。”

咸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八弟他……何至于此?”

说到最后,声音已有几许哽咽之意。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当中可见冷意涌动,沉声道:“他如今也大了,心思难免诡秘莫测,况且周围有一些小人撺掇、怂恿,难免听信了谗言,妄行此等乖戾之事。”

说着,给一旁的晋阳长公主使了个眼色。

晋阳长公主心领神会,行至近前,挽过咸宁公主纤纤素手,低声说道:“好了,咸宁,这些事儿都交给你先生处置也就是了。”

贾珩轻轻说着,转而看向一旁的李婵月,道:“婵月,你和若儿,这会儿还好吧?”

李婵月前不久刚刚为贾珩生了个女儿。

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似闪烁着熠熠光辉,声音依然轻轻柔柔,说道:“小贾先生,我这边儿没有什么事儿的。”

贾珩握住李婵月纤嫩柔滑的素手,看向那双熠熠而闪的粲然星眸,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莫名之意。

宋妍说话之间,同样迈着丰腴款款的步子,缓步行至咸宁公主近前,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安慰不停。

贾珩见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也有些左右为难,倒也不再多作盘桓,而是离得后院厢房,打算去看看元春。

虽然他恢复了苏姓,但元春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抹不开脸,不好意思带着自家生的孩子到家里。

或者说,元春还存在一定的心理包袱。

后宅,厢房之中——

元春落座在一张厅堂之中,周身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白皙如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不远处则是其子贾蕴,正在和元春的大丫鬟抱琴在一起玩闹。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向着元春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夫人,卫王来了。”

说话的空档,就见那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转眸看向元春,温声道:“大姐姐。”

元春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婉丽、明媚的眉眼之间满是欣喜,低声道:“珩弟,你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眸光温煦,柔声说道:“过来看看大姐姐,大姐姐最近怎么样?”

元春温声道:“我这边儿倒也挺好的。”

贾珩说话之间,快行几步,眸光温煦地看向元春,轻轻抓过丽人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丽人,说道:“那我过来看看蕴儿。”

元春这边厢,似是轻轻“嗯”了一声。

……

……

锦衣府,诏狱

囚牢上方的木质栅栏窗,几缕日光透过窗棂,照耀在黑黢黢的囚牢当中,整个屋子里透着一股幽暗。

而跪在稻草丛上的燕王,两道英武的浓眉之下,那张脸蛋儿面无血色,心头正在暗恨卫王不止。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串繁乱的脚步声响起,让燕王心头为之一紧。

旋即,伴随着锁链之声哗啦啦响起,而后,燕王拢目观瞧,抬眸之时,分明却见那蟒服青年立身在栅栏之后。

燕王抬起略显蓬头垢面的头颅,面上可见怒气层层翻涌不停,怒斥说道:“贾贼!”

贾珩面色铁青,凝眸看向燕王,喝问道:“陈泽,你为何要害我?”

燕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那双冷峻如刀的目中,似是迸射出道道恨意,冷声道:“你谋篡大汉社稷,秽乱宫闱,愧对世宗皇帝信任,孤为世宗血脉,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贾珩冷哼一声,沉喝道:“冥顽不灵!”

燕王脸上满是愤恨之意,眼眸当中更是流露出怒火。

贾珩面色一肃,冷喝道:“来人,对陈泽严加推鞠,不得有误。”

这会儿,身后不远处的锦衣府卫应了一声诺,然后行至近前,然后向着燕王迅速围拢了过去。

贾珩说完,也不再多说其他,转身离了锦衣府的诏狱。

旋即,想了想,打算去宫苑看看端容贵妃。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落座殿中的一张软榻上,丽人今日身穿一袭淡红色宫裳长裙,秀发挽成美人髻,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满是忧愁之色。

燕王陈泽行刺贾珩,被拿捕进诏狱的消息,因为没有刻意保密,如今已经扩散至宫中,传到了端容贵妃的耳畔。

端容贵妃手中攥着一方罗帕,那张幽丽、冷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担忧之色,芳心深处仍有几许羞恼。

泽儿,这次当真是险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面带惶惧之色地进入殿中,道:“娘娘,卫王来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颤,手中的帕子不由攥紧了几许。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进入厅堂之中,凝眸看向端容贵妃,行了一礼,道:“见过容妃娘娘。”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贾珩,问道:“卫王,泽儿那边儿犯了何错?你为何要将他抓捕进诏狱?”

贾珩面上霜意密布,呵斥道:“娘娘难道不知?八皇子想要取我的性命,还要问我为何要将他抓进诏狱?”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眸光柔润微微,道:“我知道什么?”

贾珩凝眸看向端容贵妃,喝问道:“容妃娘娘难道没有积极参与其中?”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熠熠妙目当中带着几许躲闪之意,支支吾吾道:“本宫对此诚不知情。”

贾珩行至近前,目光之中已带着几许逼问之意,喝问道:“娘娘当真不知情?”

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羞恼和慌乱之意,道:“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又行进了两步,端容贵妃面色愈发慌乱,说话之间,又是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瘫坐在一方软榻上。

毕竟是身材丰熟的熟妇,此刻猛然落座下来之时,身前一团白皙刺目,晃得人眼晕。

贾珩剑眉挑了挑,连忙压下了肆无忌惮的目光,说道:“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端容贵妃:“???”

所以,她也不想什么?这个贾子钰究竟想要说什么?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嗯,当真是下意识的话术,定了定神,朗声说道:“总之,陈泽罪大恶极,实难宽恕,待其逆举水落石出之后,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

端容贵妃闻听“明正典刑”四字,芳心剧颤,急声道:“子钰,他是咸宁唯一的弟弟,你怎么忍心痛下杀手?”

贾珩冷声道:“我是咸宁的夫君,他又如何忍心痛下杀手?”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容微变,晶莹剔透的芳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担忧。

贾珩道:“至于咸宁的弟弟……”

你未必不能再生一个。

当然,这话也就在自己心底想想。

端容贵妃还是和甜妞儿不一样的,他还是要收敛一下本性才是。

端容贵妃定了定心神,美眸之中似带着祈求,道:“子钰,你打算如何处置泽儿?”

说到最后,端容贵妃的声音已有几许颤抖莫名。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燕王怙恶不悛,对我一再相逼,实在忍无可忍,自是要送他去见先帝!”

端容贵妃听得那阴恻恻的幽冷话语,白腻如雪的玉容忽而倏然一变,眸光当中就见着几许慌乱之色,颤声道:“子钰,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妻弟啊。”

贾珩道:“我还是他的姐夫。”

说着,转过身来,向着殿外快步行去。

“子钰……”端容贵妃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蟒服青年,只觉手足冰凉,一张白净如玉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已是苍白如纸。

贾珩这边厢说完话,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宋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行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这会儿一袭朱红色衣裙,葱郁秀发梳成秀丽云髻,凝眸看向那落座在不远处的两个孩子,低声道:“洛儿,芊芊,等会儿,母后要检查你们的功课。”

陈洛此刻坐在一张红漆条案之后,神情严肃、凛然,分明是坐得相当板正。

这位幼帝遗传了贾珩的优良基因,可谓仪表堂堂,器宇轩昂。

而芊芊则是有些多动症,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手中握着的一支羊毫毛笔摇晃不停,熠熠妙目是不是去瞥一眼陈洛和宋皇后。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明丽的女官进得厅堂,行至近前,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宋皇后这边厢,轻轻“嗯”了一声,弯弯如柳叶的柳眉之下,莹润无比的美眸凝睇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拱手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还未开口说话,却见不远处落座的芊芊公主快步而来,一下子扑进贾珩怀里,道:“姐夫。”

贾珩一下子揽住芊芊的娇小身躯,目中满是宠溺,笑道:“芊芊这是想姐夫了啊。”

宋皇后两道翠丽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柔声道:“她哪里是想你,分明是不想做课业。”

贾珩笑了笑,看向眼眸骨碌碌不停的少女,低声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芊芊也十来岁了,差不多也是大姑娘了。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道:“子钰,你来了,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贾珩道:“回娘娘,先前都已经审过了。”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现出几许担忧之色,问道:“泽儿先前怎么说?”

因为,陈泽想要害死贾珩。

贾珩面容冷意如霜,沉声说道:“陈泽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现在锦衣府的刑吏正在讯问陈泽,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水落石出。”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讶异了下,问道:“难道你还要动刑?”

贾珩冷声道:“不然呢?”

宋皇后玉容默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倒也不好多劝。

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道:“此事就这样吧,不过主要是查察朝中为陈泽通风报信的党羽,将其一网打尽。”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闪烁了下,心头却没有那般高兴。

因为,丽人深切知道,只怕在这之后,自家儿子的皇位已经坐不长了。

宋皇后默然片刻,柳眉之下,那双柔润微微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你自己有安排就好。”

贾珩问道:“洛儿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他这个儿子,刚才哪怕是他在和宋皇后叙话,仍然专心致志地书写着功课,不说其他,单说这份静气,就有几分帝王的恢宏气度。

陈洛起得身来,虽是小小年纪,但已现出几许英武、俊朗之象,说话之间,向贾珩行了一礼,说道:“姐夫,朕的功课已经修习至四书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露赞许之色:“洛儿天资聪敏,仔细研读四书,将来不管是治国理政,还是修身养性,你应该都能从中获益良多。”

陈洛默然片刻,应了一声是。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润微微地看向贾珩,低声说道:“洛儿,母后和你姐夫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和芊芊去偏殿叙话。”

陈洛这边厢,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身向着远处而去。

待陈洛一走,贾珩凝眸看向宋皇后,然后在一旁的小几上落座下来,道:“这是什么话?”

宋皇后默然片刻,问道:“你真的要处死泽儿?”

毕竟是自己的侄子,而且宋皇后也担心因为陈泽之死,为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夫妻感情蒙上一层厚厚阴影。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道:“我倒是希望陈泽能够多一些血性,可以自裁。”

世宗皇帝的血脉,不可能连这点儿血性都没有吧?

宋皇后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说道:“不管如何,你与咸宁……”

贾珩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光咄咄而闪,道:“咸宁是个识大体的,况且,此事只能留待时间消磨了。”

宋皇后“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默然片刻,道:“不过容妃那边儿,还望娘娘过去解说解说。”

宋皇后玉容上似是现出黯然之色,说道:“容妃已经恨屋及乌,先前就对我颇多恨意。”

不过丽人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倒也没有做错什么。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眸光温煦地看向宋皇后,说道:“娘娘,外面的事儿不要太过担心了。”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拨开贾珩正自作怪的手,道:“你小心点儿,仔细别让洛儿瞧见了。”

贾珩“嗯”了一声,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道:“以洛儿的聪敏天资,只怕早就有所怀疑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胭脂红晕,道:“都怪你肆无忌惮,唔~”

却见那蟒服青年说话之间,已然凑近自家唇瓣,一下子噙住柔润微微,攫取着甘美、香甜的气息。

……

……

第1709章 端容贵妃:贾子钰,怎么能这般对她

神京城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陈泽的案情已经在整个神京城流传开来,颇受神京城中的士林和百姓瞩目和重视。

毕竟是一位皇子,牵涉到谋逆大案,况且还是谋害卫王这位权势煊赫的卫王。

宫苑,文华殿

内阁首辅齐昆此刻落座在殿中一张漆木条案之后,沉凝面容上现出担忧之色。

或者说,这位宦海臣浮多年的内阁首辅,心头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工部尚书赵翼倒是敏锐察觉出齐昆的“坐立不安”,转眸之间,诧异了下,问道:“齐阁老,怎么了?”

齐昆强自笑了一下,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有些犯困。”

赵翼点了点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狐疑之感,但却不知从何问起,静观其变。

齐昆抬眸看了一眼殿外,因为正值近晌,殿外日头正盛,夏日临近,蝉鸣阵阵。

齐昆眉头紧皱,拿起桌角的一摞奏疏,心头难免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赵翼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低声说道:“齐阁老,神京至洛阳的官道已经整修而毕,工部方面尚缺一笔拨付的例项。”

齐昆低声说道:“先前户部不是按照官道整修计划,拨付了一笔款项?”

赵翼默然片刻,道:“从洛阳至南京的官道要途径几省,路途迢迢,工程量颇大,最近又新增了一些预算。”

齐昆点了点头,道:“逐期拨付,也就是了,只是地方上还要俭省。”

这会儿,不远处的林如海瞥了一眼齐昆,笑着接话说道:“齐阁老,今年海关税银比去年又多了两成。”

齐昆愣怔了片刻,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儿,今年的国库用度又能自如一些了。”

林如海看着心不在焉的齐昆,暗暗摇了摇头,拿起书案上的奏疏,翻阅起来。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阵阵繁乱不停的脚步声,而后,就在诸内阁大臣心神惊异之时,却见大批锦衣府卫涌入殿中。

柳政这会儿,缓缓起得身来,喝问了一声,低声说道:“尔等好大的胆子,如何敢擅闯文华殿。”

为首的将校乃是锦衣府指挥佥事刘积贤,两道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炯炯有神,面色凛然,拱手说道:“本将奉卫王之命,特来抓捕燕王谋反一党!”

此言一出,柳政容色倏变,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此间殿中皆是内阁阁臣,哪里有什么燕王逆党?”

刘积贤却将一双冰冷如剑的目光投向内阁首辅齐昆,语气不善问道:“齐阁老,还需要末将无礼吗?”

毕竟是曾经的大汉内阁首辅,更是在文华殿中,锦衣府也不想将事情闹的不好看。

齐昆起得身来,梗着脖子,目光带着长期深居高位的威严和凛然,沉喝道:“刘积贤,本阁乃是国朝辅臣,何时是逆党?”

刘积贤冷声道:“齐阁老勾结燕王陈泽,谋害卫王,难道还不是逆党?”

刘积贤面色愈冷,沉喝一声,宛如春雷绽放,道:“来人,将齐昆拿下!”

“诺。”

周围的一众锦衣府卫应诺一声,近前,将齐昆的胳膊反剪,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齐昆容色苍白,但声音当中仍是保持着镇定自若,开口道:“本阁要见卫王。”

刘积贤面容淡漠如霜,沉声道:“齐阁老稍安勿躁,一会儿就可见到王爷。”

少顷,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进入殿中。

赵翼迎上前去,唤了一声,面色恭谨,拱手说道:“卑职见过卫王。”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虚扶,说道:“赵阁老无需多礼。”

赵翼看了一眼贾珩身后的锦衣府卫,面色诧异了下,问道:“卫王,这是……”

赵翼倒没有什么心惊胆战,毕竟是贾珩妻族的亲家。

贾珩道:“燕王与齐昆两人相互勾结,意图谋害于我,现在燕王已经招供,齐昆在暗中为其所谋。”

齐昆面色倏变,出言争辩说道:“卫王,本阁何曾勾结燕王,谋害于你?”

贾珩面无表情,沉声道:“刘积贤,将燕王的供状递给齐阁老一观。”

刘积贤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从一旁的佥事手里拿过一份辞疏,递将给齐昆。

齐昆此刻一张面容苍白如纸,查看辞疏了一会儿,已然手足冰凉,分明哑口无言。

“齐阁老,白纸黑字,还要如何抵赖?”贾珩两道黛青浓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分明是冷喝一声。

齐昆这边厢,张了张嘴,分明是哑口无言。

贾珩冷声道:“来人,押齐昆至诏狱,严加讯问,不得有误!”

“是。”

一众锦衣府卫纷纷齐声称是,然后在一众内阁阁臣苍白无血色的神情中,押着齐昆离得殿中。

然而齐昆道:“卫王,你如此不忠不义,谋篡大汉社稷,难道不怕天罚吗?”

贾珩道:“孤辅政秉国,已有四载,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岂是尔等可以妄加诋毁的?”

“来人,还不押下去!”

齐昆还欲再辩,却被几个锦衣府卫按着胳膊,架了出去。

林如海从一张桃红漆木条案之后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子钰,齐阁老那边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冷声道:“不仅是齐昆,还有军机处的施尚书,彼等皆对我忌恨在心,先前联合燕王对孤设计加害,如今燕王已经招供。

林如海闻言,一时默然。

贾珩神色郑重道:“姑父,这段时间,内阁政务暂由你来代掌。”

齐昆在倒台之后,就算按照顺位,也应该是林如海担任内阁首辅。

如今的大汉已经进入乾德四年,国力蒸蒸日上,一副太平盛世模样,政务也更多是如火如荼的建设。

林如海点了点头,并没有出言推辞。

贾珩道:“那姑父先在内阁理事,我去一趟武英殿。”

林如海微微颔首,目送贾珩远去。

……

……

宫苑,武英殿——

文华殿当中正在发生的动静暂且还未传到武英殿,但殿中的氛围仍有几许怪异。

兵部尚书施杰一袭绯色官袍,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神情同样有些坐立不安。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卫王的手段,既然抓捕了燕王陈泽,要不了多久,就会将他挖出来。

杭敏、石澍两人抬眸瞥了一眼施杰,心神同样有些不落定。

作为当年的楚党中人,杭敏和石澍两位兵部侍郎,自也对顶头上司的一些动作有所耳闻。

北静王水溶则是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几案上的兵书。

心头同样在思量着逮捕的燕王。

难道子钰真的已有代汉自立之心?

他作为大汉四大郡王之一,又当何去何从?

罢了,如今子钰已经掌控朝野内外的大全权,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却听得殿外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旋即,就可见那气度深凝的蟒服青年,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锦衣府卫悬在腰间的绣春刀,在日光照耀下,正是炽耀不停。

武英殿中的一众军机大臣,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惊惧莫名。

施杰自也看到那蟒服青年,目中似是现出一丝慌乱之色。

军机大臣水溶道:“卫王,这是怎么了?”

谢再义面容深沉,咄咄而闪的虎目当中现出一抹了然之色。

军机处还同样有暗中支持燕王的逆党。

贾珩朝水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施杰,沉声说道:“施大人,你与燕王勾结,意图谋害于孤,可知孤之怒乎?”

其实,他与施杰在早期也算合作愉快的政治盟友,但随着时间递进,如双方终究因为政治理念的不同分道扬镳。

施杰面色倏然一白,口中叫屈不停,低声说道:“卫王,下官何曾有过此情?”

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

只怕今日就是舍生取义之事。

贾珩冷声道:“燕王陈泽已经招供,兵部尚书施杰暗中为其通风报信,联络京营将校士卒,意图在谋害于孤之后,扶持燕王复辟。”

此刻,兵部侍郎施杰脸上现出一抹慌乱之色,道:“卫王,下官是冤枉的。”

贾珩默然片刻,沉喝一声,说道:“来人,将施杰押进诏狱!严加讯问!”

“是。”两旁的锦衣府卫齐齐应着,然后如狼似虎一般,围在施杰身周,=押着施杰向着诏狱而去。

贾珩剑眉挑了挑,转眸看向一旁的水溶,叮道:“水王爷,军机处的事务,暂时由你署理。”

水溶点了点头,道:“子钰放心,军机处一应枢务,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贾珩说完之后,目光逡巡过两位军机大臣石澍、杭敏两人,看向两张面如土色的脸,沉声说道:“施杰与燕王勾结一事,凡是有参与此事的司员,如可至锦衣府投案自首,坦白其罪,孤皆可酌情宽宥。”

杭敏和石澍二人算是人才,只因身是楚党,身不由己,贬谪之后,留待他登基,过个几年再行启用了。

说完之后,再不在殿中多作盘桓,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

……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朱红凤凰刺绣广袖衣裙,静静落座在殿中,其人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酡红生晕,一如玫瑰花瓣,明艳无端。

就在这时,贾珩进入殿中,向着宋皇后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柳眉秀丽如黛,见到来人,美眸柔和几许,柔声道:“卫王平身吧。”

说着,看向贾珩,问道:“子钰,前面的事儿都处置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已经查出了朝中为燕王陈泽通风报信的文臣、武将。”

宋皇后玉容倏变几许,问道:“不知是何人?”

贾珩沉声道:“内阁首辅齐昆,军机大臣施杰,以及京营若干将校,皆参与谋反之案。”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晶莹剔透的美眸犹如凝露地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道:“那将这些人下狱之后,朝政方面,由何人接掌?”

贾珩默然片刻,道:“内阁改由次辅林如海接任,领班军机大臣则由北静王水溶暂代。”

之所以没有用谢再义,也是更为广阔地团结其他势力,寻求一致认同。

宋皇后旋即,也不多说其他,道:“那之后……怎么说?”

贾珩道:“先这样两三年。”

而后,尚且需要他慢慢调整,不可能说刚刚逼死燕王陈泽,然后他紧接着篡位。

那岂不是说明燕王陈泽等人就是正义的?

况且诸省督抚还有地方府县的官长,他仍需要调整。

宋皇后轻轻应了一声是,忽而想起一事,道:“容妃那边儿,你最好也留意一下,她这几天派人召咸宁入宫,似乎想要为陈泽求情。”

贾珩点了点头,默然片刻,道:“我会的。”

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毕竟是多年的姐妹。

贾珩道:“但凡改朝换代,少不了这等与前朝余孽争锋之事,不可避免。”

宋皇后闻言,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道:“按你的说法,本宫和洛儿也是前朝余孽了?”

贾珩道:“你看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

宋皇后秀美、挺直的琼鼻似是轻轻腻哼一声,也不多说其他,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起两朵彤彤红霞。

她如今已经是年近五旬的人了,这人还如此馋着她的身子。

丽人晶莹剔透的芳心当中似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欣喜和甜蜜,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红若玫瑰花瓣。

两人说话之间,同样在一块儿腻了一会儿。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道:“好了,别闹着了,咸宁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道:“咸宁其实还好,不过终究因为陈泽的事儿,要伤心一阵子。”

咸宁了他的孩子,从本质上来说,她们现在才是一家人。

如今的大汉,蒸汽机已经在改进,官道也在整修,一派欣欣向荣,国力突飞猛进的样子,随着国力日渐强,他在整个天下的威望也抓紧上升。

宋皇后道:“只能留待时间消磨了。”

她又何尝不是?她的儿子同样是英年早逝,她用了好几年才从悲痛当中走出来。

……

……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一袭朱红凤凰刺绣的衣裙,一头馥郁秀发乌青茂密,而两道柳叶黛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

丽人这会儿心头已是担忧不胜,丽人美眸凝睇含情,望着从外间而来的女官,道:“可是派人去了长公主府上?”

那女官轻声回道:“回娘娘,已经打发了两拨人过去。”

端容贵妃粉唇微启,低声说道:“来人,再派人过去看看。”

那女官这边厢,向那女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然而,那女官刚刚来到殿门口,见到那身形英武、挺拔的蟒服青年,面容威严凛然,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卫王。”那女官见得来人,连忙吓得跪将下来,清泠悦耳的声音当中,可谓惊惶不已。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起来吧。”

“是,王爷。”说话之间,那年轻女官道了一声谢,而后起得身来。

在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凝视的目光当中,贾珩快步进入厅堂之中,问道:“容妃娘娘别来无恙?”

端容贵妃香肌玉肤的白腻脸蛋儿上笼起几许怒意,娇叱道:“贾子钰,你还有脸过来?”

贾珩道:“娘娘,朝堂之中为燕王通风报信的文臣武将,已经被我拿捕下来。”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心头已经震惧到了极致。

泽儿难道已经招供了?

端容贵妃身为陈泽母妃,自是知晓陈泽幕后的筹划,知道陈泽之所以敢起事,还是因为有朝堂重臣的暗中支持。

贾珩沉声道:“容妃娘娘,燕王陈泽谋反之事,罪证确凿,根据我大汉律法,当处以极刑才是!”

端容贵妃心头惊惧莫名,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之时,已经对贾珩怒目而视。

贾珩冷声道:“娘娘不要再派人去求咸宁了,咸宁这些年对陈泽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对容妃母子同样已经仁至义尽。

端容贵妃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分明苍白如纸,清叱说道:“贾子钰,你当真要斩尽杀绝!?”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面容淡漠如霜,反唇相讥道:“娘娘,燕王何尝不是?”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苍白如纸,丰腴款款的娇躯僵了僵,心神当中涌起担忧之色。

贾珩面容淡漠如霜,说道:“娘娘接下来,还是好好想想吧。”

嗯,时不时间过来逗一下,倒也是一桩趣事。

说着,也不在府中多作盘桓,快步离得殿中,打算去看一看甄晴和柳妃。

而福宁宫之中,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惨白一片,心头涌起无尽愤恨之意。

贾子钰,怎么能这般对她?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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