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第912章 升官

第912章 升官

听了王守仁的话。

弘治皇帝微微一愣,他若有所思,心里不禁想,王守仁所言,确实极有道理,尤其是这足球,此时听了王守仁的提醒,他方才细细的开始对比起蹴鞠和足球的区别。

弘治皇帝也知道一些蹴鞠,只是难有什么热情,这蹴鞠更多的是表演性质,对于球员的要求也是极高,反观这足球,不过短时间之内,立即风靡了整个京师。

弘治皇帝感慨道:“无论是治民之道,还是带兵之道,在朕看来,都是治天下的道理,王卿家,实是令朕大开眼界,小小的足球,竟有如此用途……若是当初,朕命卿家去治河,何至如此?”

相比于那刑部尚书文涛,这王守仁,真是无论哪一点,都比他强得多啊。

弘治皇帝心里只有后悔的份。

他手微微的搭在了御案上:“足球风靡,不是坏事,朕听说,现在西山和定兴县组建了大大小小许多的球队,下一场,该是一场预赛了吧,这足球,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使百姓们有点儿盼头,这不是坏事,朕下一次,要亲自去看看这一场预赛不可。”

他看了方继藩一眼:“方卿家,可欢迎吗?”

方继藩忙道:“欢迎之至,欢迎之至,陛下圣明哪,儿臣…”

弘治皇帝点点头。

却又带有欣赏的看了王守仁一眼。

却在此时,外头有宦官道:“陛下,内阁大学士刘健求见。”

弘治皇帝颔首,却是板着脸。

等刘健入殿,行礼。

弘治皇帝淡淡道:“淮河治水,有司可有结论了吗?”

“查过了。”刘健沉声道:“陛下,大理寺那儿,得出来的结论是,此事,涉及到了白莲教教匪,这些人狼子野心,居心叵测,暗中造谣生事,煽动百姓,根据大理寺的建言是,白莲教匪十恶不赦,理当将首恶统统拿捕归案。而刑部尚书文涛,竟是不能明察秋毫,玩忽职守,理当……罚俸三年……”

弘治皇帝显得不耐烦,敲了敲案牍:“这么大的事,只是罚俸?”

“后头还有……”刘健错愕的看着弘治皇帝,他没想到,陛下的情绪如此激动:“还有就是,老臣的建言,不妨,可将其调任南京。”

一下子,弘治皇帝明白了。

所谓调任,就是刑部尚书,平调至南京任刑部尚书。

级别虽还是一样,可南京的刑部尚书,毕竟比刑部尚书的权柄要小得多。

这边算是彻底的断绝了文涛的仕途,让他乖乖去南京养老而已。

这个处理的建议,是刘健反复斟酌过的,这事儿太大,想从轻发落都不可能。可是处罚再重,又过犹不及了,毕竟,文涛乃刑部尚书,地位崇高,门生故吏不少……

弘治皇帝皱眉:“朕不这样看,他不只是玩忽职守这样简单,他是昏聩,是无能!”

刘健不敢回答,陛下这些话,过于诛心了。

弘治皇帝板着脸道:“欧阳志在定兴县修路,也征募了这么多的民夫,何以定兴县能够相安无事,可到了他文涛那里,就出了乱子。你们啊……遇事总是说,这个贼子无礼,那个贼子穷凶极恶,白莲教匪猖獗,这满朝上下,可曾有人想过怎么对付吗?”

刘健瞠目结舌,只好道:“臣等万死。”

萧敬站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一声:“陛下说的……”

他话没落下,弘治皇帝却是冷冽的看了萧敬一眼:“朕不但是在说朕的文臣,也在说你!”

啥……

萧敬本还想帮腔呢,谁料到引火烧身,陛下,奴婢是您这边的啊。

可他不敢反驳,忙是拜倒,战战兢兢:“是,是,奴婢万死。”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倘若没有方继藩和他的弟子们珠玉在前,倒也罢了。

可你们看看人家,人家也在修路,人家还在西山,在新城,招募了多少民夫啊,这么多的人,是那文涛的多少倍?

可结果呢,结果却是,人家相安无事,所有的宫城,进展都是顺利,一切的事,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你们这些人,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弘治皇帝瞪着萧敬,怒气冲冲:“厂卫上下数万人,数万人,捉了多少所谓的乱党,又抓了多少,妖言惑众之人?又花费了朕多少的内帑,什么厂卫,你们就不会动一动脑子,想一想,什么叫堵不如疏,再想一想,怎么防范于未然,似你们这般,朕要尔等何用?”

萧敬想死……

他脸色铁青,哪里敢辩驳。

弘治皇帝厉声道:“厂卫内部,要整顿,要检讨。刑部尚书文涛,昏聩无能,有眼无珠,罢黜了吧,朕也该处置几个尸位素餐之人,以儆效尤了。否则,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样的烂下去。我大明,就是养了太多吃闲饭的。吃了闲饭倒也罢了,却还只晓得作威作福,可耻!”

钱啊。

这么多内帑,统统被这些家伙折腾了。

折腾完了,还来一句白莲教匪猖獗,还想去南京养老?

从前,倒还罢了。

可隔壁家的孩子得了一百分,你考了三十分,还敢说不就差一点可以及格吗?你侮辱朕智商?

刘健一脸的不解。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陛下突然如此怒气冲冲。

他想了想:“陛下所虑,不是没有道理,既如此,那就罢黜文涛。只是刑部尚书……”

弘治皇帝背着手,淡淡的道:“大明,唯独不缺的就是刑部尚书……就以左侍郎顶上吧。至于左侍郎的人选……”

弘治皇帝稍稍的迟疑,他看了一眼王守仁:“王卿家,你懂刑名吗?”

侍郎……

王守仁才三十多岁啊。

按理来说,该在翰林里再磨砺一番。

小小年纪,就成为一个部堂的佐二官,这放在整个大明,都是鲜见的。

方继藩心里乐了,这事儿,可是为难我家王守仁了,什么叫做你懂刑名吗?当事人,肯定要谦虚一番嘛,不过这不打紧,他不好意思,我这做师父的,却得给他吹一吹。

方继藩刚要开口。

却听王守仁朗声道:“陛下,无论是刑名还是带兵,或是治民,只需融会贯通一个道理,便可一以贯之,臣不懂刑名,却可以做的比别人好。”

“……”

殿中沉默了。

臭不要脸。

方继藩心里悲愤的想,伯安这是一丁点都不客气啊,口气大的很,当然,好听一些,叫做耿直,这难道是学自己的?

弘治皇帝也没想到,王守仁这般的痛快,微微的一愣之后,嚅嗫了嘴,乐了:“甚善,如此,王守仁敕为刑部左侍郎!”

刘健有些错愕,他不太明白,咋王守仁突然得了如此器重。

弘治皇帝看了王守仁一眼:“朕拭目以待,看看你如何融会贯通,噢,还有……下旬的球赛,朕要看看。”

方继藩心里乐开了花。

左侍郎,这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再进一步,就是一部的部堂了。

想不到啊,我方继藩也有今天,还有门生,直接成为大明有数的高官,幸福来的有些快……

方继藩道:“陛下,臣这门生……”

“你别说话。”弘治皇帝不给方继藩任何‘谦虚’的机会:“就如此吧,诸卿家……退下!”

…………

萧敬……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却是……无可奈何。

这一次陛下对于刑部尚书的处置,实是过于严厉,可他犯下了大错,谁也无可奈何。

倒是王守仁突然被敕为了刑部左侍郎,却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起来。

……

几个旬日。

弘治皇帝都出现在了西山那最佳的观赛台上。

陛下似乎对于足球,有浓厚的兴趣。

毕竟,一项娱乐,不但有趣,还可抵挡流言蜚语,这对于弘治皇帝而言,实是一举两得之事。

所谓上行下效。

陛下几次据说都去观球了,倒是让百官们既是担忧,也忍不住对于球赛,关注了起来。

《球经》现在成了和求索一般同名的刊物。

里头大多都是揭晓最近的比赛结果,或是一些球员和球队的分析,还有最近一些日子,球赛的预告。

而如今,对于许多人而言,无论在哪儿,身上夹带着一本球经,兜里带着几张足彩票,已成了流行的事。

大家凑在一起,谈一谈球,说一说各队的优劣,倒也是极有意思的事。

毕竟,平日的工作,实在过于辛苦,难得休闲下来,有了这球赛,却使人多了几分盼头。

这球经会请一些人来投稿。

而近来,竟有一个叫‘朱大寿’的家伙,开始崭露头角,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各个球队的优劣,指出每个球员的问题,甚至对于每一场球赛,做出预测。

起初,人们对此,并没有在意。

只是……

…………

今天鲁迅文学院结业,也就是说,老虎的学习,终于结束了,前些日子,为了码字,翘了很多课,请了不少假,最后一天,所以还是乖乖学习,所以,更新来迟了,老虎现在趁课余时间,拼命的写,总之,今天更新可能会迟,但是今天任务不完成,老虎不会睡,就这样。

(本章完)

第913章 帝心难测

这朱大寿虽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只需一看,便知此人非凡。

足球到了现在,毕竟还只是平民的爱好。

哪怕是有达官贵人有了那么点儿的兴趣,可碍于自己的身份,总还不至于凑这球评的热闹。

而此人,显然可能是个饱读诗书之人,极善于总结归纳,将个个球员拎出来一通评论,有鼻子有眼的,哪怕是不认同他评论的人,单凭他这有理有据的分析,也不禁为之欣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对于下一场即将到来的决赛的分析。

经过几轮的预赛之后,眼看着年关将至,所以新的一场总决赛即将开始。

这一次,几乎没有意外。

至少在预赛时,定兴县的采矿队迅速的击溃了对手。

毕竟得了一届的冠军之后,名声出来了,也有了不少的赞助。

要银子有银子,要人……定兴县的球员里,不知多少人希望加入采矿队。

这球队的规模,已扩充到了三十多人,替补就有十几人。

队长叶秋,更是风头一时无两。

因而这一次,采矿队比之从前,更加的强大。

而在西山这里,狗裁判该死队虽是惜败于采矿之下,队伍也有所扩充,毕竟他们是西山翘楚。

因而,在经过几轮预赛之后,最终对决的,又是这两个曾经的老对手。

绝大多数人看到了采矿队的阵容,顿时震惊了。

这简直就是梦之队啊。

几乎所有的精兵强将,都被其收入门下,因而人们对于采矿队的期待最高。

哪怕是在西山,叶秋队长也成了许多人倾慕的对象。

可这个朱大寿,竟是直接了当的指出,此次采矿队必败。

他大致分析出了原因,采矿队原本最大的优势,在于其整个球队配合极佳,可因为招募了更多精英球员的加入,虽然总体而言,实力增强了,可其配合能力却是未知之数。

而对于死裁判该死队,却是接受了上一次惜败的教训,势必会调整战术。

接着,他开始分析双方上场的每一个球员,指出他们的弱点,最终他认为,采矿队最大的弱点,恰恰是其队长叶秋,叶秋擅长于进攻,而进攻对于团队的配合最是关键,一旦死裁判该死队严防死守,削弱了叶秋的锐气,那么采矿队的失败,也就可见了。

许多人看了这评论,忍不住叫骂,采矿队怎么会输,这个朱大寿是谁啊,怎么像和朱寿一伙的,这摆明着,就是吹捧啊。

上一次,死裁判该死队,输的还不够惨吗?

又想骗我们的钱去买死裁判队赢?

许多愤怒的球迷,甚至咒骂《球经》,以此抗议。

…………

弘治皇帝显得饶有兴趣,他依旧还是一早起来,见过了内阁大学士,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些空闲,让萧敬斟茶上来,一面抱着茶盏,一面让人将厂卫的奏报送来。

他现在,显然对于民间的反应,很是热心。

前几日,自己可是足足的熬了一宿呢。

弘治皇帝面带微笑,低头看着,这里头所奏报的内容,无所不包,例如东市和西市的物价,现在到了几何,例如最近京里发生了什么事……

弘治皇帝暂时没有心情关注物价,也没有兴趣去看各个衙署发生了什么。

而是一路朝后翻阅。

等到了一个地方,他停了下来。

“京中《球经》出新刊,百姓叫骂不绝,更有人至书铺要求退刊,引发争执,前因后果,似与《球经》中一篇与帝同姓者评论有关…”

弘治皇帝看着,脸都绿了。

他眼里忽明忽暗,神色凝重。

后头,还有关于某些百姓痛骂的内容。

显然,厂卫的奏报,还是有一些修饰的,尽力不会用什么不雅的言辞,让其出现在陛下的案头上,可见这些痛斥,显然可能比现实中温柔的多。

可哪怕是如此,上头的字眼,却依然尖锐。

弘治皇帝铁青着脸,手微微在颤抖。

萧敬察觉出了异样。

咋了?

陛下对于奏报,还不满意?

他知道陛下关注球赛,所以对于球赛的内容,也格外关注,早就吩咐了下头,关于球的事,都要打探的详尽一些。

可陛下这一副眼里要杀人的样子,却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不会对奏报……不满意吧。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萧敬也不知咋了,最近总是被陛下呵斥。

所以他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陛下……兵部尚书马文升,马上就要觐见了。”

哐当……

那茶盏顿时摔下来。

直接摔了个粉碎。

萧敬吓的脸都白了,忙不迭的拜倒。

这地上可满是茶盏摔碎之后的碎瓷,萧敬的双膝一跪,便有碎瓷扎在他的皮肉里,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裤腿泊泊而出。

“陛下……奴婢万死啊,奴婢……真真该死。”他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给自己几个耳光。

啪啪啪,下手极重,萧敬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鲜红的掌印。

弘治皇帝瞥了他一眼……

忍不住道:“无事,朕……只是不喜这茶而已,你怎么了?”

“……”萧敬的脸被自己打成了猪头,双膝也扎破了,狼狈不堪,却看着陛下,懵了。

这些日子,看来是过于紧张,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萧敬尴尬的擦了一把汗,忙道:“奴婢,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弘治皇帝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下来。

他显然没有料到,一个球经的评论,竟会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

弘治皇帝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了民意的力量。

以往所谓的舆情和民意,都是二道贩子,转过了不知多少道手,什么海晏河清,什么天下大治,哪怕是有一些不好的民意,经过了无数道的润色和修饰之后,却也已面目全非。

唯独是朱大寿……当失去了天子的光环时,弘治皇帝不禁有些无言……这些人,骂人真狠哪。

他假装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只背着手,道:“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吧,萧伴伴,你也去包扎一下,瞧你这个样子……”

“是,是……”

萧敬想哭。

他觉得自己和陛下的距离,竟有些远了。

这是一个不妙的信号。

从前自己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陛下一挑眉,他就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可现在……

弘治皇帝突然道:“对了,总决赛那一日……早一个时辰起来,朕要处理好手头的奏疏。”

“是……”

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朕这评论,花费了多少的心力,里头的点评,哪一个不是反复的推敲。

你们不是骂朕吗?

好啊,那就来看看。

弘治皇帝的心里竟有些急切起来。

萧敬预备要走时,弘治皇帝突然又叫住他:“萧伴伴。”

“奴婢在。”

弘治皇帝冷冷道:“从内帑里拿一笔银子,五万两吧,买西山队胜!”

“啊……”

萧敬错愕的看着弘治皇帝。

…………

总决赛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满京城,都在热议着这一场决赛。

也正因为如此,足彩的赔率不断的浮动,不过这一场决赛,悬念却不高,许多人都认为,此战定是采石队必胜。因而,这狗裁判队该死的赔率,曾一度涨到了一赔五。

不过慢慢的,开始有下跌的趋势,毕竟赔率高,不少人看好。

到了后来,却不知是谁在背后操纵,一下子,赔率暴跌,想来是有大庄家突然进场,竟是生生砸盘,将赔率砸到了一赔二方才堪堪的稳住。

几日之后,比赛的日子……到了。

…………

方继藩手里捏着《球经》,竟是哭笑不得,他是今日才正式看了一眼球经的。

毕竟,方继藩并不关心谁输谁赢,反正无论谁赢,方继藩都在最大的赢家。

《球经》的销量火爆不说,足彩的抽成也是丰厚。

当然,这不是银子的事,如果有必要,方继藩随时可以将这些所得献给朝廷,他就是这样的人,置身于名利场,却一身傲骨,视名利如浮云,心里有的,只有家国天下,有的……是万民的福祉……

践行良知二字的准则,是方继藩被人尊称为大宗师的主要原因。

……

西山早已建立起了巨大的球场。

中间是球场,四周则是阶梯状的看台,直接用砖石,再铺上混凝土建成。

且这足球的盛行,让西山的望远镜,销量连日暴涨,进场的人们,人手一个望远镜,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人打出了各色的布条。

浩瀚的人潮之中……

在一个看台上,则是一个书生举着望远镜,他的手里有一个看板,看板上,他需虽是用炭笔,记录下比赛的经过。

这是即时的消息,要保证记录下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也就是说,在这场比赛的每一刻所发生的事,都会用各种手段送至每一个角落。

…………

再次感谢本书第一土豪同学(书友160219180242876)今天打赏的十五万起点币。支持是动力,一直有大家支持,艰辛的码字道路上也是充满光明,谢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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