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二十章 “包养”进行时

南风区工商局刘局长怎么也想不到飞来横祸,自己会被记过,党内警告处分。

起因就是在贯彻省委一系列干部公职人员配偶子女经商问题的文件时,有个规定时限,要求这些干部亲属在时限内退股或者结束公司业务,而刘局长儿子刘飞,正是在刘局长管辖范围内经营音像书籍批发业务。

其实省委一系列文件大多是针对处级以上干部,而且主要对象是党委和政府领导,像刘局长这种级别的干部并没有专门提及,但有时候越含糊不明的文件越被执行者喜欢,就好像这一次,刘新违规经商一事督察组通报给省工商局也就无可厚非,反而不伤筋动骨抓了个典型,更令省委办公厅的头头脑脑们满意。

唐逸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也不喜欢老被苍蝇骚扰,就随便给刘新找点事作,免得他经常在自己耳边鼓噪,想来现在刘新已经无暇他顾,而是急着去找新的赚钱门路了。

周末的时候,唐逸接到了陈珂的电话,说是拿到了房钥匙,要唐逸第二天帮她搬家,唐逸不由得暗暗咋舌,不亏是省委书记的门路,一个女孩子,又是刚刚参加工作,却马上分配了住房。

周日一大早,唐逸就来到了省检的大院门口,虽然不怕被人见到,唐逸还是穿上了黑色休闲装,带上太阳帽,就算是熟人,不仔细看也很难认出一副滑板少年打扮的小青年就是督查室主任唐逸。

十几分钟后,陈珂的白色捷达慢慢驶出大院,在唐逸身边停下。唐逸上车,看到后座上有两个旅行包和一捆被褥,不由得奇道:“今天就搬?不将新房子装修一下?”

“是老家属区,装修好的,随便买张钢丝床先住进去,唉,住宿舍楼太不方便,进进出出谁都能看到,下班了还觉得是在工作。”

唐逸深有同感。如果吃住睡全在单位,确实精神上得不到放松。

看看后座上那点儿行李,唐逸就笑:“自己拿不动啊,非要我作苦力。”

陈珂撅起小嘴:“别忘了你现在地身份!”

唐逸马上闭嘴,虽然自己没明确答应和陈珂恋爱,但行动上无疑已经默认。只是两人都很默契的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相处。

“哥,下午咱去哪玩儿?”陈珂快速的打着方向盘,在红灯亮起的瞬间已经拐上了新华道,比唐逸的车技可是强了许多。

唐逸挠挠头,“晚上我准备请友谊路派出所的老郑吃饭。一起。”

陈珂一愣:“一起?”奇怪的看了唐逸一眼。

唐逸忙说:“别有负担,是以朋友身份列席。”陈珂气得白了唐逸一眼:“少来,我有鬼负担!是你自己怕!”

唐逸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娇嫩光滑的小脸,害得陈珂又是一阵娇嗔。

唐逸早想过了。如果以后经常和陈珂见面。早晚会被人撞到,倒不如在别人面前大大方方以朋友身份相处,毕竟自己和陈珂都是延山出来地,同事加半个老乡,在省城走得近点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倒是自己掩饰的话才会惹人注目。

过了一会儿陈珂道;“我还想你陪我去运动呢。哥。你们作领导的更要注意身体的保养,脑子累。每天坐办公室,我看报纸上说,有一种办公室综合症,就是这样来的。”

唐逸心说我体质好的紧,不劳你操心。看了眼陈珂,可不是,小姑娘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显得英气勃勃,脚上是秀气地白色休闲鞋,果然是青春活力的运动女孩装束。

唐逸就笑:“喂,咱俩穿得倒好像情侣装呢!”

“情侣装?”陈珂嗤的一笑,“亏你想得出。”却看得出,小姑娘美滋滋的,还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装,大概觉得自己穿这一身出来,很有先见之明。

其时国内还没有流行情侣装,唐逸说完倒升起一个念头,现在创造个情侣装品牌会不会火呢?宣传到位地话,以后怕是会霸占情侣装的市场,随即就摇了摇头,赚这小钱也没啥意思,等有机会将这点子和齐洁念叨念叨,算是启发她的经营思路。

白色捷达很快就拐进了一片家属区,看着有些古旧的楼群,唐逸就是一蹙眉,说:“环境不怎么好啊!检察院不止这一片家属区?”

陈珂嘻嘻一笑:“知道你财大气粗,可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这是我第一套房子呢。”

唐逸就闭上了嘴,心说也是,多少人想分到这样地住房而不可得呢。

陈珂数着楼栋号,将车停下,指了指旁边一栋楼,说:“是这里了,二门101。”

唐逸本来还想嘟囔怎么是一楼,但看到陈珂兴奋地表情就将话咽进了肚子。

陈珂和唐逸一前一后进了房,是小型居室,虽说也是两室一厅,但面积也就四十多坪,看样子以前的主人刚刚搬走,房间都空荡荡的,地砖上散乱着各种垃圾杂物,陈珂却是兴奋的打开一间间房间,巡视着她未来的小天地。

见她蹦蹦跳跳开心的样子,唐逸倒觉得自己有些俗,好像沾染了公子哥地纨绔气。

“哥,去买钢丝床!”陈珂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儿,出来后欢快地对唐逸说。

唐逸点头,和陈珂两个出了屋,陈珂刚刚带上防盗门,对面门一响,走出来一名美貌的少妇,二十七八年纪,穿着件蓝裙子,皮肤很白皙。陈珂就笑吟吟打招呼;“姐,我是新搬来地,叫陈珂,以后请多多关照。”

美貌少妇扫了陈珂一眼,冷哼了一声,理也不理,转身就出了楼口。

陈珂抓抓头:“这人,真没礼貌。”但毕竟满心兴奋,也没太在意。唐逸却是微微蹙眉。

上了车,唐逸就对陈珂说:“分了房,你没打听下邻居都是谁么?”

陈珂茫然摇头,随即笑道:“哥,不会她不理我你就生气了?怎么,要教训人家啊?”。

唐逸无奈道:“你有那么招人疼吗?我问你正经事呢。少没个正行。”

陈珂嘻嘻一笑,说:“我不招人疼吗?”说着小手就勾起了唐逸的下巴,清澈地大眼睛眨呀眨的,作挑逗状,虽是装模作样,但清纯俏脸突然流露的小妩媚却看得唐逸一呆。忙打落她的手,“去,不和你说了!”

陈珂得意的一笑,伸过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陈珂拿着唐逸的手机就拨通了电话,听称呼是找的一个叫马姐的人。聊了好半天。挂了电话就皱起眉头:“哥,你说得没错,这里面还真有些说道,我说呢,马姐听说我分到这套住房后不但没祝贺我,反而看起来怪怪的。她以前可是最照顾我地。”

“就102那户。姓陆,父亲是以前省院培训中心主任。现在办的病退,他儿子也进了检察院,结婚快三年了,还没分配到住房,一家三代就挤在两居室里,分给我的这套房子以前的主人,在一年前就从检察院调进了公安局,却一直占着省院的房,陆家早就盯上了这套房,一直向省院反应,谁知道人家是将房子交出来了,却被省院分给了我,也不怪陆大嫂对我那态度。”

说完陈珂叹口气,就有些发愁,也没了开始叫嚣着去买钢丝床的兴奋。

“哥,你说咋办?”陈珂愁眉苦脸地问唐逸。

唐逸笑笑:“很简单啊,将房子交出来,该争得咱一争到底,不该争的碰也不碰,为了物质利益跟人结怨不值得。”

陈珂点了点小脑袋,“恩,我听你的。”情绪却有些低落。

唐逸笑着摸摸她秀气的短发,说:“哥给你买套房子。”说着心里就是一颤,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呢?

陈珂笑嘻嘻抬头:“你真想包我啊?”

唐逸捏捏她鼻子:“包你?你本钱够不够?”

陈珂打掉他的手,咬着嘴唇吐出两个字:“色狼!”那可爱的小模样又令唐逸心里一颤。唐逸看看表,说:“走,去天华房产,帮你选套房,那边地户型设计很好的,理念很潮流,我现在还后悔买房买早了呢。”

陈珂甩甩头发,就打火,说:“我挑个最贵的,心疼死你!”

陈珂挑房的时候唐逸没进售楼处,只是将包里的钱给了她,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陈珂地靓影出来,回到车上,陈珂说:“交了一万块钱订金,明天来签购房合同。”

唐逸恩了一声,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陈珂,说:“钱在里面,自己取,密码是五个

陈珂就接过卡,默不作声地打火开车,唐逸却敏锐的发觉陈珂的情绪不对头,就偷偷打量她,陈珂突然转头笑道:“看什么呢?”

唐逸轻声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

陈珂摇头:“哪有。”

唐逸琢磨了一下,问:“是不是拿我的钱心里不舒服?”

陈珂被唐逸说中心事,眼圈一下就红了,将车拐到一家店铺前停下,偷偷看了看唐逸,低声说:“对不起,哥,你,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其实,其实我拿到车的时候真的好高兴,可是,可是你现在又买房,又给我钱,我,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可是,可是……”陈珂说着话,泪珠就从眼角滴落。陈珂抹着泪哽咽:“我真地不想你不开心,对……对不起……”

看着陈珂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唐逸的心仿佛刀割般难受,这个小丫头。自己说给她买房时心里不定多委屈,却强颜欢笑,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心里那么委屈,却跟自己道歉,这份情意,又叫自己如何承担?

唐逸轻轻叹口气,伸手轻轻帮陈珂抹眼泪,柔声道:“是我不好。没顾虑你地感受,别哭,是我不对。”

陈珂听话地用力点头。

唐逸轻轻拉起陈珂的手,道:“陈珂啊,其实你也知道的,我不是个好男人。我,我是注定不能和你结婚的,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同你说……我……”

陈珂伸出小手捂住了唐逸的嘴,轻声道:“哥,别想这些了,咱们都不想。好吗?”

唐逸却想不到一转眼成了陈珂宽慰自己,看着陈珂清澈的眼睛,精神一振,笑道:“好啊,不去想了。大不了你给我作情人!”

陈珂一翻白眼:“想得美。”随即嘻嘻笑道:“哥。你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

唐逸又笑道:“你要是心疼我,我给你的钱啊,房子啊就统统收下,安安心心被我包养,不然我可真跟个怨妇似的,每天都和你幽怨一番。”

陈珂白了唐逸一眼。却也点了点头。

陈珂重新打火。车驶向东风路,唐逸这才正色道:“其实我就是想你日子过得舒坦点儿。真地没有拿钱应付你的意思。再说你真缺钱的话,陈叔又怎会不给你?”

陈珂轻轻点头,扬起青春的笑容:“哥,我转过弯儿来啦,试着从你的角度看问题的话,其实就能想通了,哥,不过我发现个秘密啊,你是不是特有钱特有钱?只有这样我才能理解你地作法,不然,你就是真的想包养我!”

唐逸摸摸鼻子,恩了一声。

陈珂就好奇的问:“你有多少钱?”

唐逸给她个爆栗:“反正花不完就是了!快开你的车。”

陈珂摸摸头,嘻嘻一笑,就不再问。

晚上派出所老郑兴冲冲赶到了金秋酒家,省委督查室唐主任有请,他还能不兴奋?

在包厢见到陈珂时唐逸就介绍:“这是我老乡兼前同事,也是我很好的朋友,陈珂,在省检察院工作。”

老郑看着这对俊男美女,休闲运动装一黑一白,都是青春活力十足的打扮,哪看得出一个是厅级干部,权柄滔天,另一个又是印象中严肃认真地检察官,心里一阵感慨,老喽,这世界可是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喽。

饭菜很简单,六菜一汤,两个冷拼,四个热炒,外加西红柿鸡蛋汤,唐逸笑着说:“简单了点,不过家常菜更合胃。

老郑却是心里一安,暗叹领导再年轻也是领导,做事确实火候十足,自己来得时候兴奋是兴奋,可也忐忑不安,即怕唐主任破费,又怕自己露怯,可是唐逸要得菜,说的话一下就将两人距离拉近,使得老郑再没有刚开始的惶恐。

唐逸和老郑很随意的聊着,老郑虽然是片警,但干公安干了二十多年,对春城市局地情况可说烂熟于胸,虽说不能敞开说话,但唐逸倒也能从他嘴里获取些有用地信息,例如徐局长是市委书记石海川上任后提起来的,以前不过是局内四把手,例如以前的老局长不到年龄就退居二线等等,使得唐逸深信,徐军老爸必然是石海川的人,而且能强行将省城公安局长搞退,石海川在省委分量不轻。

唐逸在督查室可不光是为了熬资历,进省委本就是为了扩大眼界,多接触些人和事,督查室这个位子可说得其所哉,不但能和各市县各厅局各职能部门的领导干部接触,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更能接触到省委领导,唐逸现在倒是极为欣喜走了这么一步,如果一定在延山争个头破血流,就算进步为一把手,再前进时却会遇到更大地阻力,现在自己却是不知不觉就成了副厅,而且是行政级别和职位挂钩地副厅,这样,只要运作得当,到明年底换届时自己进某市委市府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也是自己会极力争取的。

唐逸现在要作地就是进一步了解省内十几个地级市的***,衡量去哪个地级市更有发展,当然,唐逸最想回的是延庆,毗邻北朝鲜,又和南朝鲜建立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凭自己的嗅觉,在延庆应该会有可为,但这也只是希望,毕竟不可能事事都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唐逸和老郑都同陈珂一样要的果汁,闲谈下来,老郑渐渐的不再拘谨,就笑着问唐逸:“唐主任,我请您和陈检察官去唱歌怎么样?金太阳,您以前住小绿楼的话,走东风路应该见过的。”

唐逸微微点头,笑道:“那片儿是你们所管,去了不花钱?”

老郑慌得忙忙摆手:“哪能呢?正常消费。”

唐逸看看表,还不到八点,就笑道:“好,今天兴致有点高,咱去那喝一杯。”又对陈珂道:“我们去喝酒,你不想去就回宿舍。”

陈珂喝着果汁,随意的说:“回宿舍也只是看电视,没意思。”有外人在,她就很矜持。

唐逸就笑;“那就一起去。”

陈珂驾车,唐逸和老郑坐后座,老郑就忍不住问:“陈检,这车是你的?”

陈珂专注的看着前方,轻轻点了点头,唐逸就笑道:“她家可有钱,延山最大的超市就是她家的。”

老郑咋舌,心说人比人可得气死,陈检人长得漂亮,家里还这么有钱,可不知道啥样的男人才会入她的眼,随即看看唐逸,心说莫不是唐主任在和她恋爱?不过看来又不像。老郑也知道,有时候多年的异性朋友,如果一开始没有对上眼,太熟悉了反而更加擦不出火花。看来唐主任和陈检就是这种情况。老郑心里倒有些惋惜,这一对儿才叫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金太阳比夜朦胧规模稍大点儿,不过人家的包厢里却是也能唱卡拉ok,这点儿可比夜朦胧强,当然,并不是如同十年后的电脑集成点歌,而只是一台电视机,一台卡拉ok机,一大堆光盘,要自己找歌儿,自己放。

老郑和唐逸要了两杯冰扎啤,给陈珂要了杯可乐,点了两个果盘和一些小点心,等服务生走出去后,陈珂就跑到电视机前翻唱片,唐逸和老郑闲聊,唐逸就笑着说:“片警的工作看起来清闲,可比刑警累?人民内部矛盾的琐事,更加难应付。”

老郑马上觉得找到了知音,叹气道:“是啊,别看我作了二十年片警,可也不敢说就是个合格的片警,工作难做啊,偏偏领导还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出一点纰漏就认为你工作没到家,能力不行,这可真是不下基层,不知道基层难啊。”

唐逸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又说:“片警升迁也难,在派出所,也没啥大案要案,只能熬资历,领导要是再严苛点,就更加难调级。”

老郑灌了一大口酒,脑袋就有些胀,叹气说:“可不是,我也不知道退休时能不能熬个副科级待遇,至于职务,所长副所长的那是想也不敢想喽。”

唐逸拍拍他肩膀,笑道:“一辈子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福气,看得开的话怎么过也开心,看不开给他金山银山也没舒心的时候。”

老郑怔了下,倒看不出唐主任年纪不大,却好像颇有些阅历。

这时陈珂吹了吹麦克风,说:“唐逸,郑队,我给你们唱首歌好不好?”

唐逸和老郑忙拍手叫好。。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二十一章 惩罚

音乐响起,唐逸却是一怔,很熟悉的老歌,庾澄庆的《让我一次爱个够》。

“除非是你的温柔,不做别的追求,除非是你跟我走,没有别的等候,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不要太早离开我,世界已经太寂寞,我不要这样过,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现在和以后……”

本来应该用男声苍劲嘶哑有力表现的歌喉被陈珂清脆略微压得低沉的女声唱出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缠绵,唐逸默默听着,听着这个小女孩儿倾诉心声。

老郑怔了怔,在陈珂唱歌的中途看了看表,随即在唐逸耳边低声说有事,先走一步,唐逸心思飘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歌毕,没有人说话,下一歌曲的音乐慢慢响起,却没人意识到,陈珂拿着话筒,痴痴看着电视画面,泪流满面。

“陈珂,来。”唐逸对陈珂招招手。

陈珂低下头,默默走到唐逸身边,唐逸拍了拍身边的沙位,陈珂就坐了下来。

唐逸慢慢伸出手,搂住她肩膀,陈珂僵了一下,随即就轻轻靠进了唐逸怀里,听着唐逸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唐逸怀抱的温暖,陈珂的眼泪无声无息淌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逸拍拍陈珂肩膀,道:“走。陈珂点头,却不动。

唐逸也就默默拥紧了她,良久之后,陈珂已经偷偷抹去了泪水。懒洋洋问:“哥,几点啦?”唐逸看表,却是一惊,已经十一点多了,忙起身说:“走。再晚明天起不来,可别迟到!”

陈珂恩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唐逸怀里坐起。

两人刚刚出了包厢,就见楼梯口上来了几名穿制服的刑警,唐逸往下拉了拉帽。陈珂就偷笑:“哥,怕啥啊,你找了三陪么?”

唐逸气得低声道:“死丫头,把自己比三陪啊?”陈珂这意识到自己的语病,却笑嘻嘻道:“三陪就三陪。”说着挽起了唐逸地胳膊向外走。

两人说笑之时,几名刑警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陈珂撅嘴道:“不好玩。咋不盘问咱俩呢。”说着放开了唐逸的胳膊。

唐逸抬手给了她个爆栗。这下却把陈珂弹疼了,捂着头瞪唐逸,唐逸却不理她,径自向楼梯口走去,陈珂气呼呼跟在了后面。

就在唐逸准备下楼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干什么?他是我朋友,你们给我放手!”

唐逸一愕,回头看去,就见那几名刑警扭着一个人从包厢出来。自己科室的小王跟在后面,大声向几名刑警抗议,唐逸微微蹙眉,陈珂也认出了小王,王凤起训斥陈珂那日小王在场。后来还一起吃了饭。

“哥。是你的人哦。”陈珂若有所思地看看唐逸。唐逸愣了下,这个小陈珂。吃了一顿饭,就能觉到小王和自己走得近,可不是她一贯傻傻的风格。随即笑笑,她也就是在自己面前跟个小女孩儿似的,喜欢装傻充愣,做起事来可不知道多有一套。

拉了拉陈珂衣袖:“走,别被他们看到。”

周一开始上班后,唐逸就现小王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唐逸没有问他出了什么事。

令唐逸想不到的是,周四上午,陈珂来到了他办公室,只是身份可不是想见情郎的小姑娘,而是检察院地检察官,和她同行的是四级高级检察官马小凤,四十多岁的一名干练女检察官,应该就是陈珂说的马姐。

四级高级检察官属于副处级,和县一级的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等同,而陈珂现在的身份是四级检察官,也就是科员,只比五级检察官的办事员高出一线,当时《检察官法》还未颁布,没有硬性规定检察官必须年满二十三岁且具备本科法律专业学历,从事法律工作两年等硬性规定,陈珂也算赶上了时代地末班车,二十岁就成为了检察官,再过个三四年,以她地年龄想成为检察官,就算是省委书记的路,也只能靠虚报年龄等作弊手段了。

马姐说话开门见山,先谢谢唐主任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接见她和陈珂,又说自己和陈珂是为了调查一宗强*奸案而来,这个案件涉及到督查室副科级督察员王湛生。。

唐逸听了就是一愕,强*奸案?小王可不像这种人。

马姐看出唐逸脸上的异色,就笑道:“唐主任别误会,王湛生同志只是犯罪嫌疑人的证人,但我们觉得他的证词有些问题,所以来同您了解下他平时的工作表现,也想听听您对他的看法。”

深蓝色制服,端庄秀丽的陈珂就在那拿着笔记录,苗条的身段,飘逸地风姿,容态殊丽,婀娜秀洁,一鼙一动,无不优雅秀美,令唐逸深深看了她几眼,体会着陈珂另一种魅力。

只是陈珂一脸认真的记着笔录,看也不看唐逸一眼,就好像根本不认得唐逸一样,令唐逸若有所失。

听到马姐问话,唐逸沉吟了一下,说:“工作表现还可以,积极上进,没有年轻人的骄纵之气,很沉稳。”

马姐微微点头,领导对下属用“沉稳”这两个字,就说明对这名下属的印象是相当正面的。

马姐又笑着问唐逸:“那私生活呢?不知道唐主任对他地私生活了解不?”唐逸微微沉吟了一下,说:“虽然不是太清楚,但风评还不错。”

马姐点头,回头问陈珂:“你还有问题补充吗?”

唐逸就笑:“陈珂是我地好朋友,有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装不认识我。我就拆穿你。

马姐愕然,随即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早知道的话我就不用来了。”其实这种调查本来是用不到马姐出马地,但因为涉及到省委督查室地干部,使得检察院高规格对待。这也是市院将案转到省院的原因。而且同督查室主任谈话,如果只派出普通检察官怕见不到唐逸的面。

果然下午马姐就没有露面,而是陈珂和另一名年青的检察官小刘来见唐逸,小刘是本科毕业,和陈珂等于是同期进的检察院。却只是五级检察官,也就是俗称地办事员。和唐逸谈话,主导却是陈珂,小刘只有聆听记录的份儿。

坐在办公桌后,示意陈珂和小刘坐对面沙,唐逸就笑:“怎么又来了?我可是很忙的,喂。我说你不会把我当疑犯了?”小刘就吓了一跳。心说唐主任不满意了?

陈珂扬起清纯秀婉的脸,说:“唐主任,因为有疑点,所以一定要向您求证,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见谅。”

见陈珂认真的模样,唐逸好笑,趁小刘不注意就对陈珂挤挤眼,陈珂却理也不理他地眼色。害得唐逸一阵无趣。

“唐主任,是这样的,犯罪嫌疑人被抓当天,我和你都在场,我注意到他当时好像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唐逸笑道:“你们来两次了。我还不知道这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能和我讲讲不?”

陈珂严肃的道:“对不起唐主任,这个不能和你透露。”

唐逸就对她瞪眼睛。作威吓状,陈珂却转身和小刘说话,把唐逸气得一阵牙根痒痒,这小丫头,找收拾呢。

陈珂又认真的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和小刘告辞,从始至终,都对唐逸的挤眉弄眼毫无反应,唐逸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不是媚眼抛给瞎看吗?竟是一点儿面都不给我。

陈珂他们走后,唐逸本想找小王谈话,了解一下情况,却不想小王请了病假,唐逸叹口气,就回了办公室。

晚上九点,从阅览室回到家,却愕然现陈珂正跟兰姐坐在沙上闲聊,兰姐格格娇笑,红裙里,酥胸乱颤,宝儿在旁边用小拳头捶她说叔叔来了她都没留意。

唐逸瞪了陈珂一眼,对她招手:“进来,我和你谈点公事!”

陈珂“哦”了一声,就乖乖跟在唐逸身后进他卧室,兰姐看到黑面神脸色不善,吓得也不敢笑了,拉住要作小尾巴的宝儿,说:“叔叔作正经事,和妈回房,妈给你讲故事。”抱着一脸不满,挣扎不依的宝儿回房,她听陈珂说了检察院在调查唐逸下属,心说这几天还是离黑面神远点,免得挨骂。

唐逸关上卧室门,就上下打量陈珂,淡黄色吊带裙,黑底紫带高跟凉鞋,俏丽动人,又有些小性感。。

“哥,我错了。”进屋陈珂就老老实实地低头承认错误。

见陈珂扮可怜,唐逸一阵好笑,却还是沉着脸,大模大样坐到窗边地黑木软椅上,说:“你现在可威风啦?睬都不睬我?”

“我,我是怕被人看到,小刘就在旁边,他,他挺喜欢说是非的。”陈珂小声解释,又说:“哥,你怎么处置我都成,只要你不生气。”

这话在男人听来就有些暧昧,唐逸心中一跳,忍不住又看向陈珂。

陈珂清纯明秀,黄色吊带裙里,**的轮廓十分诱人,裙摆下,纤秀的小腿曲线优美,不见一根汗毛,白白嫩嫩,光滑柔腻,涂着淡青指甲油的纤俏小脚绑着高跟鞋精致的紫色条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唐逸想象着她吊带裙里,刚刚育成熟的小身是何等的年轻、滑腻,富有弹性,简直有点魂不守舍了。

唐逸呼吸就有些急促,咳嗽一声,说:“真地怎么处置你都成?”

陈珂不情不愿的点头,唐逸心嘭嘭乱跳,站起来走到陈珂身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双手,捧住了陈珂细腻光滑的小脸,陈珂愕然抬头,看着她清纯秀美的脸,唐逸只觉心跳得是厉害。颤声道:“那,那就让我亲,亲一下。”

也不等陈珂反应,唐逸已经吻了下去,大嘴猛地含住陈珂香甜地小嘴。用力吸吮起来,陈珂惊呼,唐逸舌头趁机探入她嘴内,缠绕住她软软香香地小舌头,尽情吸吮。

陈珂开始地惊讶后,清澈的大眼睛随即闪烁着喜悦地光芒,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唐逸在嘴里索取。甚至还轻轻回应。

唐逸意乱情迷,一只手掀起陈珂地裙摆,就滑入了裙内,在陈珂年轻充满弹力的光洁秀腿上抚摸,揉捏。

陈珂惊呼一声,想推开唐逸,但看到他满脸享受的表情,终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当”挂钟时针指向了十点,唐逸一惊回神。慢慢离开陈珂香甜诱人的小嘴,手也尴尬的从陈珂裙摆里拿出。

陈珂慢慢睁开明媚地大眼睛,咬着嘴唇看着唐逸,后轻笑道;“大色狼!”那分小妩媚又勾得唐逸一阵脸红心跳。“哥,你不生气了?”陈珂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唐逸。使得唐逸是一阵尴尬。咳嗽两声,点了点头。

陈珂嘻嘻一笑:“那我就给你讲讲这案。”

唐逸点头。陈珂就出去拿包,回来后两人在圆木茶几旁的软木椅上一边一个坐下,陈珂拿出卷宗,说:“你看看。”

唐逸摇摇头,说:“我就想知道小王到底怎么回事。”

陈珂恩了一声,说:“这宗强*奸案基本上已经查清,证据确凿,不过王湛生说,案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和嫌疑人在一起,明显是在说谎,我们公诉处正研究要不要对王湛生以伪证罪立案调查。”

唐逸一蹙眉,问:“嫌疑人和小王是什么关系?买通了他?”

陈珂摇摇头,翻着卷宗,慢慢沉吟着说:“嫌疑人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工人,不过他和王湛生从小学就是好朋友,所以我觉得,王湛生应该不是被收买,而是出于义气。”

唐逸一愣,小王工作上确实很能干,而且人际关系上也理得头头是道,正因为这样,小王在唐逸眼里属于一个官油,不错的下属,一个善于钻营的人,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也有同人讲义气的时候,这可和唐逸眼里一贯地形象不符。

这种事,躲都躲不及呢。

唐逸叹口气,但讲义气不代表可以胡来,包庇强*奸犯?这小王可是非不分啊!自己还有心提拔他来着,这种品格却是不行,对自己人讲义气固然是好事,但大是大非一定要分清。

“哥,其实你想帮小王地话,我倒有个办法。”陈珂见唐逸蹙眉,就帮他解难。

唐逸愕然:“你不会想给强*奸犯翻案?”

陈珂白了唐逸一眼:“真是的,想啥呢?那种人渣我巴不得把他吃枪儿呢!”

唐逸笑笑,就问:“如果我想你翻案呢?”

陈珂就苦了脸,在那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小声道;“除非,除非你是强*奸案嫌疑犯,不然,不然我,我不……”低下头,却是怕唐逸生气。。

唐逸真的生气了,气道:“我说你那小脑袋瓜都想啥呢?我会成强*奸犯?真,真气死我了!”说着就去扭陈珂小脸儿,陈珂任由唐逸揉捏自己脸蛋,嘻嘻笑道:“大色狼不就好这口儿吗?”

唐逸哼了一声,“就算我强*奸,你就可以是非不分帮我翻案了?”嘴上怪陈珂,心里却是有些小得意。

陈珂微笑:“那好,你自己说的,以后犯我手里可别怨我!”看看挂钟,说:“我还是和你说说案。“

唐逸点头,有些疑惑的道:“小王的证词已经记录在案了,现在就算要他反口怕是你们检察院也不会放过他,何况就算检察院不起诉,他出尔反尔的作证,可是一辈的污点,传开来在政府机关可也就没什么展前途了。你又怎么帮他?”

陈珂神秘一笑,说:“王湛生说是案时也就是那天晚上九点左右他一直和嫌疑人在嫌疑人家里喝酒。所以他很确定时间,不过我们调查现,嫌疑人家里的挂钟早就坏掉,而且时间就停留在九点,所以不排除是嫌疑人为了能让他作自己地证人而对他进行了误导。”

唐逸微微点头。这样地话只要小王承认自己那天喝醉,所以时间观念模糊,那他就不是有意作伪证。

唐逸捏捏陈珂的小鼻:“算你厉害。”

陈珂却是认真的道:“哥,我是觉得王湛生这人本质不坏,又和你要好。所以帮他一把,但是他这种作法我是极不认同的,哥你说说他,以后可别犯这样地糊涂。”

唐逸蹙眉道:“对我说教?你不是又想被罚了?”

陈珂“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收拾卷宗,抱着公文包就向外跑,看得唐逸莞尔。

“色狼!”走出门口时陈珂瞪了唐逸一眼。然后嘭一声带上了卧室的门。

第二天小王刚刚上班。就被唐逸叫进了办公室。

看着站在办公桌前,有些局促不安地小王,唐逸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指了指窗边的沙,说:“坐。”

小王摇摇头,他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昨晚没睡好,或许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唐逸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办公桌地桌面,琢磨着要怎么开

“主任。我让你失望了。“小王垂头丧气的说。

唐逸淡淡道:“让我失望没什么,不要让你的家人失望。父母,妻儿,哦,你有个两周岁的儿是不是?我看过你摆在办公桌上的照片。挺可爱的。”

小王点头。眼中是有些绝望。

“你的案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我对你地作法很不理解。你是国家干部,却是非不分,恩,或许我用词有误,毕竟嫌犯还没有定罪。”

“不,不是地,主任,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在包庇他……”眼见小王情绪激动,就要和自己说出作伪证的事,唐逸摆摆手:“这些我不想听,说说你和嫌犯的关系,据说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果从小王嘴里说出他在作伪证,自己也只有亲手送他进检察院法办了。

小王点头,有些悔恨的道:“我真的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当时我见他怕了,怕得哭起来,那么个大老爷们,上警车时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一时冲动……”

唐逸声色俱厉的打断了他地话:“不管你们感情多深,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这点儿是非都分不清的话还做什么国家干部?”

小王羞愧的低下头。

唐逸叹了口气,“当然,其中也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一贯的表现我还是认可的,不像这么糊涂地人,算啦,刚刚又接到检察院电话,你去和他们说。”

小王脸刷一下就白了,嘴唇蠕动,终于没有说话,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小王回头道:“主任,我会将事实全讲出来。”

唐逸微微点头,如果他不说出这句话,唐逸却是不会帮他地。

在小王出门前,唐逸笑道:“听说你那晚喝了许多酒?”

小王一怔,回头见唐逸那富有深意的笑容,琢磨着他地话,慢慢走了出去。

在检察院聆讯时小王知道唐逸话里的用意,当检察官询问小王那晚喝了多少酒时小王猛地想起唐逸的话,就说自己喝了许多,渐渐听出了检察官的话风,承认自己是喝醉了,后知道所谓“九点钟”挂钟的事件,小王当然就说自己看得时间是那挂钟的时间,朦朦胧胧确实不大清楚到底喝到了几点。。

虽然小王没有被伪证罪起诉,但他还是被唐逸勒令写检查检讨,小王心里感激唐逸,唐逸对小王却另外有了看法,官场有自己的规则,不一定事事循规蹈矩,但做事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是自己的朋友就强*奸犯都可以包庇,唐逸却是再没有了提携小王之心。

福楼餐厅三楼地经理室。如果被服务员见到眼前的情景,肯定会大吃一惊,平日对下属可以说近乎于严酷的经理王泰成此时却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向坐在经理椅上的清秀青年汇报着什么。

王泰成身份虽然是中方经理,但实际上餐厅运作全部由他说了算。他为人严肃,对服务员地要求是严格,稍做的不满意,他就黑着脸训斥,别说那些餐厅中法服务员。就算不属于他管理的法兰西大厨们也有几分惧他。

所以如果餐厅里的职员如果看到面前一幕,肯定会跌破眼镜。

唐逸听着王泰成汇报近来的业绩,基本上,每个月都要亏损几万十几万,想收回本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唐逸点着头,默不作声。

王泰成汇报完业绩,又说:“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地就是。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使小动作对付福楼。近出了几件莫名其妙的事,虽然都是有惊无险,但我总觉得这些事不是那么简单,也不会是巧合。”

唐逸嗯了一声,也不和他解释。

王泰成又小心翼翼道:“唐先生,我还有个提议。”

“你说。”唐逸拿起茶杯品了一口。

王泰成犹豫着,小心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餐厅是不是可以稍微提价,毕竟这样亏下去不是办法。而且,而且唐先生的目的是打击对面的维也纳地话,现在提价并不会对维也纳有什么帮助,因为在客人们习惯了我们优质地正宗法国菜后,就算价位比维也纳高出一些。维也纳也不会有多少客人回流。”

唐逸笑笑:“你知道了我的目标。在不损害我的大目标的前提下,经营上的事你自己处理就是。我当然是不希望亏钱的。”

王泰成一愣,他本来还有许多解释,比如现在涨价也不会令客人觉得上当受骗,因为开业时已经写明了现在是在优惠期,又例如他已经想好了涨价的幅度,准备和唐逸详细解释为什么要涨这个幅度。却想不到唐逸根本就不问,或者说人家根本不理会这些枝节。

“当当当“经理室的门被敲响,王泰成忙说:“您坐,我去看看。”

起身去开门,将来人拦在了门外,但关门的一瞬唐逸已经听到,声音很熟悉,是叶思曼地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泰成进来,唐逸就问:“什么事?”

王泰成刚想敷衍说没事,唐逸已经说道:“叶思曼我认识,算是我朋友。”

王泰成吃了一惊,实在想不通那老实内向到有些自闭的服务员会有唐逸这样的朋友,对于唐逸的身份,他虽然不敢进行什么查证,却也知道肯定大有来头,齐小姐的背景据说来自京城,而面前这青年,十九就是和齐小姐背景沾边地人物。

听到唐逸说叶思曼是他朋友,王泰成措词就谨慎起来,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唐先生派来监视我地人,随即知道不可能。

心里胡思乱想,嘴上小心翼翼道:“唐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有一名法国大厨追求她,她不胜其烦,所以希望我能出面帮她拒绝。”

唐逸蹙眉:“追求?”

王泰成知道这种事瞒着唐逸怕后自己会吃大亏,忙说:“那名法国大厨叫亨利,是法国很有名气地厨师,就是,就是这人有些怪癖,听说是虐待狂,是他前妻对媒体爆的料,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他的厨艺真的很棒。”

唐逸笑笑:“放心,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是不是虐待狂和他是不是优秀的大厨是两码事,何况按合约,由谁来主厨咱们也管不到。”

王泰成这放心,松了口气后又忙道:“既然叶小姐是唐先生的朋友,我这就告诉她亨利的怪癖,警告她离亨利远点。”。

唐逸微微点头,又说:“不过有可能的话,尽量还是和法国人谈谈,请他们换一名厨师,这种人到哪里都是制造麻烦的根源。”

王泰成马上知道,唐先生说有可能。其实就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换掉他。于是就说:“放心唐先生,我知道怎么作的。”

唐逸就起身:“我走啦,你不用送,省得被人看到,我还是从安全通道出去。”

唐逸出了经理室。就将太阳帽向下一拉,向楼梯口走去,刚刚到了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就听旁边的房间传来“啪啪”地声响。唐逸一怔,就从房间门的玻璃窗向里看去,却见里面两个白花花的身体,法兰西大汉正轮着皮带抽一名赤身**的金女郎。

唐逸看得一阵口干舌燥,又有些愣,怎么上演活春宫了?衣袖被人拉了拉,唐逸回头。却是叶思曼。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

“看啥呢,跟我来,三楼不许客人来的。”叶思曼脸红红地,拉着唐逸向旁边拽,显然也知道里面的勾当。

唐逸无奈,只好跟她下楼梯,却听叶思曼说:“刚刚看着像你呢,原来真的是,你怎么来三楼了?”

唐逸只有敷衍她:“我随便上来看看。”

叶思曼扑哧一笑:“这是你想看就能看得啊。幸好没遇到我们经理,不然你可就倒霉啦。”

唐逸微笑,看来这段时间叶思曼恢复了许多信心,人也明了许多。

一边下楼梯,唐逸一边问:“法国人都是。都是这么……**吗?”

叶思曼脸一红。摇头道:“不是呢,那些大厨都很有风度的。大多数法国女孩儿也都很好,就一个叫亨利的,讨厌啦。”

唐逸点头,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叶思曼突然道:“刘飞来见我了。”

唐逸轻轻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刘飞会来见她,却是想不到这么。

两人就都不再说话,很到了一楼,安全通道直通后门,叶思曼做贼似地左右看看,打开了铁门,小声说:“走,别被人看到。”

唐逸刚想出门,就听有人喊道:“叶思曼,你干嘛呢!”

通道口那边,走过来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身材消瘦,腮上无肉,一看就是那种刁钻刻薄的女人。

叶思曼脸一下就白了,低声道:“走,是我们大堂经理。”

唐逸又哪能丢下她跑掉,只好停下脚步。

中年女人两眼放光,看样找服务员的茬是她的人生乐趣,边向这边走边阴阳怪气道:“哈,当班时间你倒是很闲嘛,上串下跳的,你不说有事找王经理吗?怎么我这一转眼,你就带了个男人四处逛?”

“说,你们从哪下来的?二楼,三楼?厨房?还是库房?”中年女人双手抱胸,托着下巴打量着两人,自言自语,“不行,还是得报警,别丢了什么东西。”

叶思曼吓了一跳,忙求道:“张经理,他是我朋友,就是走错了路,我送他下来地。”她知道唐逸应该有些背景,但福楼却是根基深厚,将维也纳顶得那样惨谈却没遇到什么麻烦就是明证。

张经理哼了一声:“你朋友?你是哪位啊?”

看着她表演,唐逸心中就有些不耐起来,其实张经理这样地人物大概是上层管理基层人员时都需要的,尖酸刻薄,令职员特别讨厌,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促进职员的工作效率,使得他们不能偷懒,而且还可以为领导唱白脸,所有令人厌恶的事情都可以交给张经理这样的人去做,所以唐逸对王泰成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倒是觉得理所应当,但唐逸不想和她纠缠,拉开手包的拉链,就在包里拨通了王泰成的电话,在张经理看来,就好像他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电话里传出王泰成的声音,唐逸咳嗽一声,大声说:“张经理,你到底想怎么样?”然后就挂了电话,拉上拉链,想来王泰成也会想办法帮自己脱身。

张经理脸若冰霜的看着唐逸,说:“你还挺横地,那好,我这就报警。”

叶思曼忙哀求张经理,张经理却是不依不饶的就想回身去大堂打电话,叶思曼拉着她衣袖说小话。。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蹬蹬蹬”的传来向下跑的脚步声,张经理大喜,说:“好,又逮到一个!”话音没落呢,就见王泰成气喘吁吁的从安全楼梯上小跑下来,张经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叶思曼是目瞪口呆,印象里地王经理一向注重仪容仪表,从来就没有失态地时候。

王泰成见到唐逸脸上并没有愠色松了口气,走到几个人跟前,咳嗽一声,问张经理:“怎么回事?我在三楼都听到你吵了!”

张经理见到王泰成可就温顺起来,恭恭敬敬的道:“对不起啊王总,我是太气愤了,咱们地服务员随便带外人进入咱们的厨房禁地,我这一生气说话嗓门就大了点儿。”

王泰成蹙眉道:“你去盯着大堂,这事儿我来处理。”

张经理忙说是,转身想走,王泰成又叫住她:“啊,张经理,我刚好有事想通知你,从明天起,叶思曼小姐升为大堂副经理,工资也加一百,你回头和财务知会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

张经理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王总,您说啥?”

王泰成一皱眉:“如果我的话你都听不明白,那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张经理吓得忙说:“听到了听到了,我这就去。”回身步向大堂走去,心里这个糊涂啊,这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那小狐狸精勾引王总?但也不对啊,王总可不是那种人。又想无端端多了个副经理,自己以后可不好管理啦。边走边摇头叹气。

唐逸心里和明镜似的,王泰成知道了叶思曼是自己的朋友,自然要照顾一些,但如果就是因为和自己相熟就提拔叶思曼为大堂经理等真正管事儿的职务,怕是自己马上会质疑他的经营能力,所以就给了叶思曼一个闲差,加点工资,即无关大局,又照顾了她。

王泰成又对叶思曼温言道:“叶经理,你去忙,还有,亨利那儿我会教训他的,保证他再不敢纠缠你!”

叶思曼被突然提升的消息搞得迷迷糊糊,但还是记得唐逸,指了指唐逸,说:“王总,他,他真不是有心的。”

王泰成笑道:“我知道,放心,我就简单问几句话。”

叶思曼回头看唐逸,唐逸对她点点头,叶思曼这狐疑的离去,走出好远,想起王经理刚竟然对自己笑了笑,想起一贯机器人般严肃的王泰成挤出的笑容,叶思曼一阵毛骨悚然,忙加脚步走向大堂。

这边唐逸无奈的对王泰成笑笑:“以后,咱们还是电话联系,报表你就念给我听。”

王泰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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