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威震西域!

高昌国都,监国少监府。

两个铁甲卫兵懒洋洋地坐在门前石阶上闲聊,头盔被他们随手放在一旁,露出契丹样式的发辫,显是跟随萧武隗前来高昌的西辽契丹兵。

正聊时,忽听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个辽兵本能循声望去,见到一群皮毛油光水滑,四蹄修长,高大神俊的马儿,眼神顿时变得直勾勾的,目不转睛盯着那群骏马。

“都是西极马!”

一个辽兵咽了口唾沫,“娘的,哪里来的土豪,竟然能有这么多西极宝马?”

另一个辽兵贪婪地看着那群西极马,正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讹几匹宝马过来,忽见群马竟直直向着少监府而来,不禁疑惑地抬首看向马背上的骑手们。

这一行骑手,为首的是个白衣少年。

余者皆是身着皮甲,挟弓负箭,鞍挂刀枪的劲装武夫,年纪也都不大,最年长的看上去也才二十出头,小的更似只有十六七岁。

除白衣少年衣裳整洁,不染尘灰之外,其他人皆是满面尘灰,一副风尘仆仆模样。

但这似是历经了长途跋涉的狼狈模样,却丝毫遮掩不住他们身上那种彪悍酷烈的气息。

被众骑手盯着的两个辽兵,只觉像是被一群饥肠辘辘的饿狼盯上,那不怀好意乃至似欲择人而噬的眼神,令两个辽兵好一阵毛骨悚然。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中。

白衣少年缓缓策马,来到少监府大门台阶前,那轮廓清晰,宛若刀削斧凿冷峻脸庞上,挤出一抹勉强可称和善的笑意,用尽可能和气的语气问道:

“敢问二位,现任高昌国监国少监萧武隗,现下可在府上?”

好大的狗胆,竟敢直呼萧少监姓名!

两个辽兵很想这么呵斥。

但如今这年头的西辽大兵,早已不复耶律大石时代,横扫中亚无敌手的勇猛。

面对着白衣少年那“和善”笑容,以及少年身后十八骑手那饿狼般的眼神,两个辽兵果断选择认怂,连连点头不说,还连滚带爬地从门口石阶上跑开,麻利让开了道路。

“谢谢。”

欧阳锋礼貌颔首,又对着马跃微一点头。

马跃翻身下马,大步踏上台阶,来到少监府大门前,沉腰坐马,一记开山掌轰出。

嘭!

震响声中,大门应声而倒。

欧阳锋一按马鞍,提刀下马,大步流星向着大门行去。

众狼骑亦纷纷下马,提刀挟弓紧随他身后,只留下五位狼骑看守马匹,盯防漏网之鱼。

很快。

少监府中,便响起了喝斥怒骂声、兵刃交击声、利箭破空声、刀枪入肉声、惨叫哀嚎声……

各种响动不断向着少监府深处推进,不过片刻,偌大少监府,便已彻底安静下来。

又过一阵。

欧阳锋白衣如新,滴血不沾,提刀步出少监府大门。

马跃、董芸等狼骑跟随他左右,马跃手中,还提着一颗鲜血淋漓、满脸惊恐的首级。

“悬首城门,昭告四方,萧武隗纵子犯我白驼山庄,白驼山欧阳锋率十八狼骑奔袭千里,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

当高昌国君接到消息,带着亲随赶到南门,看见萧武隗那悬于城楼之上的首级,顿时骇得面如土色,摇摇欲坠。

若非身边亲卫及时搀扶,国君怕是已经瘫坐在地。

“这……这是谁干的?”

国君哆嗦着嘴唇,颤声说道。

城门官战战兢兢说道:

“禀王上,杀人者,自称白驼山庄欧阳锋……他说,他说萧武隗纵子侵犯白驼山庄,他便率十八狼骑奔袭千里,血洗少监府,斩萧武隗首级,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白驼山庄,欧阳锋?”

国君当然没有听说过白驼山和欧阳锋的名号,此时他既是惊怒这白驼山欧阳锋的无法无天,又是恐惧西辽贵人死在国都可能招来的报复,当即冲着城门官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萧少监头颅取下来!”

“王上不可啊!”

那城门官噗嗵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那欧阳锋扬言,萧少监首级必须在城门上挂足一月!若敢提前取下,下一次,下一次……”

国君怒道:“下一次他待怎样?”

城门官颤声道:“下一次,他便要前去王宫,取,取王上的……示众!”

“……”

国君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居然在自己的国都,被一个江湖狂徒威胁了?

这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么?

震惊之后,便是深深的恐惧与无奈。

高昌小国,民寡兵弱,那白驼山狂徒只带一十八骑,便可千里奔袭,突入国都,血洗少监府,斩杀大辽上使,其胆魄武艺,简直宛若修罗。

若忤逆了这修罗一般的狠人,被他盯上,说不定哪天国君一觉睡下去,第二天人头就真被悬在城门之上示众了。

可是……

大辽上国的震怒又该如何应对?

“王上勿急。”

这时,一个匆匆赶到的大臣整了整衣冠,从容说道:

“当今大辽天禧皇帝好大喜功,去年借道夏国,攻打大金,遭遇惨败,折损兵将钱粮无数。今年又与西面大食教廓尔王国开战,打得不可开交,恐怕顾不上我们。萧少监之事,如实上报大辽即可。以臣观之,最多受些斥责,赔些金银财货。”

“大辽真不会派兵前来惩戒我国?”国君颤声问道。

那汉姓为“李”的大臣微微一笑,“王上放心,大辽如今绝无兵马钱粮东征。再说,就算大辽真的派兵惩戒,也该去找白驼山庄,与我国又有何干系?”

“那萧少监的首级?”

“暂且就这么挂着吧。臣对那白驼山庄倒也略知一二。那欧阳锋虽然年少,但武功极高,以王上卫队的实力,实难防范那等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

“可否招揽些武功高手?本王愿花大价钱……”

“等闲高手,恐怕挡不住那欧阳锋和他率领的白驼狼骑。不过王上尽管放心,白驼山庄其实也是做正经营生的地方豪强,是有家有业的坐地户,并非亡命天涯的悍匪。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轻动刀兵……”

安抚好国王,那李姓大臣看着那颗悬于城门上方的首级,眼神幽暗莫明。

……

“二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回白驼山庄么?”

“不。我们继续杀人。”

“杀谁?”

“白驼山庄千里之内,所有的马帮、匪寨。”

高昌国都之外,欧阳锋端坐马背之上,眺望广阔天地,缓缓说道:

“此次那七帮联盟,居然敢犯我白驼山庄,可见如今的西域江湖,已经淡忘了我父亲他们那一代的狼骑威名。是时候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白驼山新一代狼骑的威风了……”

接下来一个月。

欧阳锋带领十八狼骑,转战三千余里,将白驼山方圆千里以内,所有的马帮、匪寨,乃至亦牧亦匪的豪强部族,统统踏了一遍。

俯首臣服者,令其往白驼山庄进贡,献上女子牛羊。

不服者,斩其头领悬首示众,乃至屠帮灭寨,一个不留。

一月后。

于高昌国都血洗少监府,斩杀辽国贵人萧武隗悬首示众,又率一十八骑屠灭十余大小马帮、匪寨,逼服十余大小部族的欧阳锋,一时威名远扬,震动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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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章 26,西极龙王,再见玉环

白驼山庄。

上着金花织锦襦,下着大红石榴裙,脚踏小牛皮靴,乌发扎成许多小辫,辫上缀着绿松石、于阗玉、碧玉石等各种小块玉饰的阿依努尔,汉名李明月的欧阳锋大嫂,在两位女狼骑护卫下,策马飞驰至山庄大门前,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把马鞭、缰绳往迎过来的庄丁手里一抛,便风风火火进了大门。

她一路快步小跑至账房,进门就对着正在算账的欧阳烈脆生生说道:

“夫君,刚才我去镇上酒馆喝酒,又听一支刚来的商队说起了锋弟的名号。听说现在很多部族,都用锋弟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呢。高昌国的人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唤做‘白衣修罗’,说他杀人不沾血,纵是砍得人头滚滚,身上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光洁如新……”

高昌崇佛,对于杀戮狠辣的凶人,多半都会取个某某修罗、某某夜叉之类的称号。若神威凛然,甚至还会给个某某龙王的称号。

欧阳烈当然也知道这些传言。

近段时间,不时就有部族前来进献女子牛羊,诚惶诚恐地拜见欧阳烈和老庄主,请一面白驼旗回去。

也有原本无需途经白驼山的商队,特意慕名而来,花钱请上一面白驼山庄的认旗。

所以欧阳烈自然清楚这一个月来,自家二弟究竟闯出了怎样的凶名。

至于斩杀辽国派驻高昌国监国少监萧武隗父子之事,欧阳烈也并未放在心上。

以西辽如今的国势,镇压国内此起彼伏的民变,应对西边的大食教诸国都有些吃力,哪还有余力派兵远征,前来惩戒白驼山庄?

至于高昌国……

高昌国虽然还算富裕,但国小民寡,兵力孱弱,且西域诸国与中原不同,西域小国的国君,统治力基本仅限于国都,以及王族本部领地,其余国土,皆由国中大小部族、地方豪强自治。

国君想要用兵,还得和各大部族首领、豪强族长好商好量,若是谈不拢,除了本部兵马,那就一个兵都征不到。

而欧阳烈的老丈人,正是高昌豪族李氏族长,且还在高昌国都做着理财大臣。

有老丈人在旁转圜,或者说恐吓,再借高昌国君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派兵前来惩戒白驼山庄。

欧阳烈甚至听商队说了,那萧武隗的首级,在高昌国都南门之上挂满了整整一月,高昌国君才敢命人取下首级,收敛下葬。

此刻,看着自家小娇妻那两眼亮晶晶,俏脸红扑扑的可爱模样儿,欧阳烈倒也未因娇妻言语之间,对自家二弟颇多推崇而吃醋嫉妒,只微笑说道:

“我倒是听说,有不少人给二弟取的绰号叫做‘血手夜叉’。又因他和十八狼骑,皆骑乘西极骏马,人马如龙,所以还有人叫他‘西极龙王’。”

“血手夜叉?西极龙王?”

李明月眼睛一亮,赞道:

“这两个绰号,可比白衣修罗威风多啦!”

说着,来到欧阳烈椅子后面,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下巴搁上他肩头,娇声道:

“夫君,锋弟如此威风,皆因武功高强。你也别整天坐着嘛,出去练武呀!”

欧阳烈无奈摇头,“我可没二弟那般健壮的体魄……”

“多练练不就壮啦?”

“我若多练,只会伤病。”

“那陪我去骑马总可以吧?”

“明天吧,今天还有很多账目要算……”

“哼,成天就知道跟账目钱粮打交道!陪我骑马都不肯。”

“明月儿莫气,明日一早便陪你骑马可好?你现下若是无事,可以去后院,教导那些部族女子规矩。这一月以来,被锋弟收服的部族,已经陆续送来了近百妙龄少女,你身为主母,须得好生管教她们……”

“哼,你是不是想等我将她们管教好了,从中挑选几个美貌姬妾?”

欧阳烈无语。

以他的身子骨,单这小娇妻一人,他都只能勉强招架,哪还敢再多要几个姬妾?

当然男子汉不能示弱,欧阳烈只是誓旦旦保证:

“明月儿放心,为夫此生,绝不纳妾。”

“那锋弟会不会?”

“说起这事我就发愁。二弟根本不近女色,至今也未曾见他对哪个女子有过兴趣……若他肯选几个姬妾,倒还是好事了。”

……

“欧阳小弟,你为何总是穿着白衣?”

幻境之中,第二次进入通天幻境的杨玉环,背着双手,笑吟吟看着欧阳锋,粉颊露出两个甜美酒涡。

她今天穿着一身窄袖圆领的绛色马球衫,下摆长不过膝,腰束一条镶玉革带,下着丝帛袴裤,脚穿黑色皮靴,幅巾束发,打扮得像个贵族骑士,给人一种英姿飒爽,又明媚多娇的观感。

欧阳锋还注意到,她今天的胸围似乎缩水了些许,显是用布帛紧束了起来。

“因为我们那里盛产棉布。”

欧阳锋看着这媚态天成的倾国红颜,心中一时又忍不住欲念起伏。

可惜这里是幻境,看得见,摸得着,可却吃不到。

欧阳锋也就只能借此磨砺自己心志了。

“棉布?”杨玉环想了想,忽地一拍巴掌,笑道:“原来你是岭南人!”

大唐时代,只岭南有少许木棉布出产,因其稀有,价值可比蜀锦。

“我非岭南人。我们这里的棉布,也非木棉,而是草棉。”

欧阳锋解释道:“我们这的棉布产量也很大,价钱便宜又天然纯白,干净大方,我穿衣损耗又大,所以多穿无染白衣。像我这一身衣裳,可能一百套都换不到你这一套织锦绸衫。”

棉布乃是高昌回鹘的拳头产品,这一地域的棉花,在欧阳锋前世也是鼎鼎大名,白驼山就在棉布产地,棉布价值自然不及丝绸锦锻百一。

“居然还有便宜的棉布吗?”杨玉环心中直呼神奇,但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欧阳小弟可是幻境之主,他所在的世界,再如何神奇或许都不足为奇。

于是她又笑吟吟说道:

“欧阳锋小弟你还真是节俭。”

“我练武可一点都不节俭,在家时,每天都要吃上大量肉食,饮药汤,泡药浴。只是穿衣并不怎么讲究。”

其实欧阳锋穿衣也是挺讲究的。

至少,哪怕纵横转战三千里时,他也会勤换新衣,这也是他一身白衣永远纤尘不染、光洁如新的秘诀。

“说到练武,我这一个月可没有偷懒哦!”

杨玉环笑容灿烂,露出雪白贝齿,眼神也透着点得意,“我已经练出内家真气啦!”

说着,她期待着瞧着欧阳锋,似在等他夸她。

“不错。”欧阳锋微微颔首。

“只是不错?”杨玉环有些失望。

欧阳锋反问:“你想我如何夸你?”

杨玉环嘟起红唇,幽幽道:

“上月与你别后,我离开幻境的当晚,就修出了第一缕内力。其后一月,我每天勤修苦练,还照你给的方子,坚持服药汤、沐药浴,内力越攒越多,已经能催动内力,加持腿脚,跳得更高,跑得更快了。如此成就,至少得赞我一句天纵奇才吧?”

欧阳锋道:“但我尚未看到你这一月的修炼成就。”

杨玉环下巴一扬,“那你可瞧好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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