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谁偷袭谁?

两人间的距离已然只剩六百丈。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修士在这个距离,就应该是主动相互错开身形,以示心无歹意。

癸源真尊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身形正往右侧偏去。

陆青山似心领神会,同样是往另一侧避让开来。

癸源真尊见此情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他丹田内,那柄黑色的阴煞剑已然是蠢蠢欲动。

此时的他,与这陆青山呈的是对冲之势。

对冲,意味着两者之间的距离缩减速度翻倍,还意味着,一旦有人出招,另一人的反的时间也是减半。

更别说,他还是剑修,出招以快疾犀利闻名。

这般有心算无心,若是顺利,一剑之后便可斩下陆青山项上人头,然后逃之夭夭。

癸源真尊在心里已经是盘算好一切。

就在身形往右偏离的刹那,癸源真尊低喝一声。

“剑出!”

轰!

黑色的阴煞剑,瞬息之间,吞吐着黑色剑气,便是从他的丹田内迸射而出。

一道黑光在天空炸开,准备招呼向陆青山。

“好小子,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世道险恶!”剑既已出,癸源真尊也不再掩饰,看着陆青山桀桀阴笑道。

不料剑光炸裂而开的瞬间,癸源真尊的视线抬起之时,看到的不是陆青山恐慌的神情,而是一道耀目雪亮的剑气。

一声啼啸传出,那道剑气在击打在他身上之后,竟然是猛地化作一只玄异獬豸,以额头上独角,径直顶入他的身体。

而后他便是觉得脑海一刺,似有一枚炸弹在自己的识海中炸开。

在意识恍惚间,他听到了三声爆响。

炽红,碧绿,幽蓝,三道绚丽的剑光,牢牢锁定他的身躯。

“到底是谁偷袭谁啊?”癸源真尊心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预想好的偷袭大计,还没实施,怎么反倒是被对面这剑修先得手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两个修士对冲,特别是这两个修士,还都是以速度扬名的剑修之时,比拼考验的就是勇气、判断、速度还有谁先出手。

癸源真尊做好偷袭准备,并在最恰当的时间,悍然出手。

陆青山出手的时机,则恰恰好是比癸源真尊快一线。

但就这一线,却是让他占尽了先机!

这抢到的短暂先机,并不足以让陆青山施展太多手段,他的选择是三剑齐出。

三道剑光,两前一后,前的是同为道器的龙雀与忘川,后的是桃花。

嗖!嗖!

快,太快!

陆青山圆满境的杀戮剑意,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出威力。

而且还是那经过不朽真意演化的杀戮剑意。

已臻至圆满的杀戮剑意,也只有本源真意才能让它的威力突破上限,更上一层楼。

双重加持下,陆青山通过道器施展的飞剑速度是.

七十五倍音速!

飞剑速度,是内剑修的硬性指标中,最难提升的一样。

没有人敢想象,一个元婴初期剑修的飞剑之速能快到这种地步。

癸源真尊也不敢想。

他身为炼虚后期的剑修,飞剑具体威力不论,单论速度,也不过是在七十倍音速上下徘徊。

但不论如何,陆青山飞剑已经到了。

龙雀侵略如火,忘川汹涌如潮。

堪堪回过神来的癸源真尊只能是仓促变招,黑色阴煞剑与白色阳煞剑,在身前倾尽全力防御陆青山这两道飞剑。

险象环生。

四柄飞剑,在癸源真尊身前十数丈的空间内互相追逐,碰撞,划出一道又一道或半月,或残月般的弧线。

由于速度太快,四柄飞剑拖曳出长长的尾焰,在空中连成了一条飞舞的痕迹,犹如四条虬龙,就视觉效果而言,唯美至极。

“炼虚修士,果然不可小觑,仓促之间举剑回防,却也能防个密不透风,水泼不进。”陆青山喃喃道。

第三柄本命剑在这时终于加入了战场。

癸源真尊心中一紧,做足应对准备,却发现自己的准备落了个空。

因为那飞剑到场之后,却是猛然停滞。

桃花的作用……并不是主攻。

它的作用是,将陆青山带到癸源真尊身前。

是的,陆青山已经完成近身。

在近身的短暂瞬息时间内,他还做了一件事。

“【截天剑经】(元婴篇)提升到lv6,灵力+10000!”

“你的阶位提升到元婴中期,神识+100!”

“【截天剑经】(元婴篇)提升到lv7,灵力+10000!”

“你的灵力值上限超过10w,天赋【灵力化生】(中级)提升为【灵力化生】(高级)!”

【灵力化生】(高级):随着修为的提升,你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妙,威力也愈发强大。灵力增幅+60%。

“【截天剑经】(元婴篇)提升到lv11,灵力+10000!”

“你的阶位提升到元婴后期,神识+100!”

“【截天剑经】(元婴篇)提升到lv15,灵力+10000!”

在癸源真尊迷茫不解疑惑惊诧的目光中,陆青山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瞬息之后,便是跟闹着玩似的,从元婴初期直升元婴后期。

修真界的阴谋刺杀,是不会讲所谓规矩的,以大欺小才是常理之事。

牛刀杀鸡自然来得爽快些。

他能理解这种行为,但你拿把枪来杀鸡,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陆青山知道自己斗战了得,若是有暗中之人针对他,绝不可能派些虾兵蟹将来送死。

但在他的预估中,极大可能是炼虚初期的修士出手,甚至炼虚中期的修士出场,他也能勉强接受。

出动炼虚后期的大修士,实是规格过高。

这种实力的对手,已经超过了他的实力进境。

既然这样,他也只好是选择将自己的实力再往上提一提了。

气息臻至元婴后期的陆青山,于癸源真尊的上方,手持桃花,仗着势高之利,疾劈而下。

桃花剑被他拖出一道长长的剑影,撕裂虚空,有剑啸声传出。

电光火石之间,他倾尽全力,共施展了两番手段。

龙雀与忘川以飞剑之势主攻。

他自己通过无形剑遁突进,补充完成近身剑斩。

两番手段都是进攻。

换而言之。

只进攻,不防守。

有进,无退!

这是极为疯狂的行径,但却不是鲁莽的决定。

前世的游戏经历,让陆青山的斗战经验早已是丰富远胜任何修士,几乎是肌肉记忆般,便选择了这看似凶险,实则最正确的对敌方式。

为什么只进攻?

因为这是他好不容易抢来的先机,若是防御,就等于将到手的先机拱手相送。

剑修对垒,若是相距千丈,那便是比拼飞剑,虽也是铿铿锵锵,看着激烈无比,但在实力接近的情况下,却会是成为持久战。

可一旦携飞剑近身,那这场战斗,不论两方实力高低,生死都会是落在转瞬之间。

一般剑修是不会轻易做这么疯狂之事的。

陆青山却是不惧。

不敢近战的剑修,不是好剑修!

不论其余剑修怎么看待内剑与外剑之分,在陆青山心中,内剑的飞剑,固然是剑修的招牌以及看家本领,好不潇洒,但外剑却是最能检验一个剑修胆性以及技艺的手段,是最狠的杀招。

这恰恰也是他所擅长的!

剑光充斥癸源真尊的双目,他的背后已皆是冷汗。

太快,太凶!

明明他是炼虚修士,陆青山只是元婴修士,但在气势上,他已经被陆青山完全压制了。

“怎可如此凶残?”

心神摇曳之间,癸源真尊连忙祭出一个玉制符箓。

无数青绿色的符文从符箓之中飞出,组成一条玉带,环绕癸源真尊的肉身,将他保护在内。

这是他的护身法器。

陆青山见此,只是冷笑一声。

等的就是你呢!

下一瞬,碧绿的桃花之上,闪过落叶一般的枯萎黄色。

在这抹光华闪过的刹那,玉制符箓上所有的光华散去,变成了一块似乎被封存成千上万年,灵性尽失的古玉。

那些符文更是瞬间幻化消失,玉带崩解,露出其中赤裸裸的癸源真尊。

神通:凋零!

剑修身板最脆,天下皆知,剑修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

想想便知,清楚自己缺陷的剑修,又怎会没有防身手段呢?

越高境的剑修,防身的手段也必然是越齐全,越高明。

但是剑修的防身手段,再高明再多变,也脱离不了两种范畴。

要么是术法,要么是法器,绝不可能像体修那般,靠自己肉身硬顶。

桃花的凋零神通,可以让品阶不高于它的法器失去所有灵性五息。

桃花在他的蕴养之下,品质早已提升到上品天器,如此品质的剑器,又有几个人的法器能超过这个品阶?

至少,炼虚后期的剑修不可能有如此防御法器,除非他也是出身道宗!

这便是陆青山选择以桃花作为近战之剑的用意。

在动手的瞬息之间,他还同时预判了癸源真尊的应对手段。

要是癸源真尊的护身手段不是法器,而是法术又当如何?

都说了是预判,又不是预知,能有一半的正确率难道还不够吗?

运气好的是,这一半的正确率,他对上了。

陆青山眼中杀意爆闪,桃花一剑接着向下,体内的灵力倾泻而出。

秘剑·斩风!

两道剑影,在桃花之上伴生,招呼向癸源真尊。

陆青山可以一息三剑,癸源真尊一息的时间里又哪里避得开?

“该死!”癸源真尊眼中有凶煞之意暴起。

生死之间,他也顾不得其它,有黑白二气从他身体涌出,似给他罩上了一层气罩。

剑修身板薄弱,一件防御法器又怎能让他安心?

这是他额外修行的防身法术,以本命剑生金炁(qi),金炁蕴于身体之中,心念一动便可祭出,防御力无穷。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金炁是一次性资源,不可循环利用,你用了,就得从头修起。

他得到这门法术已经快百年,自开始修行这门法术,他每日都会拿出半个时辰蕴养金炁。

其间虽有损耗,但总归是收入比支出多,多年积攒之下,别说一个元婴剑修,就算是同阶的炼虚后期的剑修,想要攻破这道金炁,也绝非易事。

癸源真尊心中有些愤怒。

他这辈子,在战斗中都没遇到这种全程被牵着鼻子走的局面。

他有着一身手段藏在手里,但是打不出来啊!

他的黑白双煞剑齐出,可成阴阳剑阵,生生不息,即使是同境体修,也能活活把他磨死。

问题是,得给他机会出剑啊!

先是元神攻击偷袭,随后两柄飞剑怼脸,触不及防之下,他只能匆忙防守。

方才稍稍找到节奏,准备防守反击时,那剑修竟然又是挟着拼命之势,连人带剑一起怼到脸上,一套三板斧下来,他就又是气机紊乱,节奏全无。

剑修战斗,首重先机!

癸源真尊有苦说不出。

自己一个炼虚修士,面对一个元婴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想拼命,想暴起,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这找谁说理去啊?说出去谁信啊?

还好,自己修有这门防御法术,不然今日定然是讨不了好了。

“三板斧总归只有三板,”祭出金炁之后,癸源真尊心中已定,面上对着陆青山桀桀笑道:“境界的差距摆在这,即使偷袭,你又能耐我何?”

陆青山面色不变,体内传来雷鸣之音。

秘剑·镇天!

镇天第一剑挥出。

锵!

震耳欲聋的轰撞声响起。

金炁流动,虽有一成左右的金炁被磨灭,但其中的癸源真尊却是丝毫无碍。

陆青山搏杀的决心异常坚定,并没有因为第一剑未曾建功便放弃,决定了便去做,这是一个剑修的基本素质,而不是优点。

镇天第二剑紧接而斩,不给癸源真尊反应时间。

滋滋滋!

在剑锋与金炁交锋处,灵力与金炁四散流溢,在空中飘散。

又有一成的金炁被磨灭。

可是距离磨灭所有的金炁,还有一段极远的距离。

“镇天么?没用的。”癸源真尊得意无比,再次桀桀笑出声来,意图扰乱陆青山的道心。

但这同样也是实话,镇天与斩风两式秘剑,是陆青山摆在台面上的手段,他心里有数,除非陆青山是炼虚修士,否则绝对无法破开他的金炁。

“有用的。”陆青山轻声道,目光微凝,挥出镇天的最后一剑。

在癸源真尊的身后,有一个姿态婀娜蹁跹的窈窕女子出现。

她的手中,握着那柄本该以飞剑姿态纵横睥睨的龙雀。

秦倚天,先陆青山一步,挥出手中龙雀。

龙雀:破法。

一剑过后,那能抵挡炼虚剑修攻势的金炁,如春日的雪,溶解消失不见。

这才是他的杀招。

先前两剑镇天,只是为了让癸源真尊习惯这种节奏,然后在他逐渐麻痹之时,暴起开大招。

陆青山手中桃花,紧随其后,与秦倚天配合得完美无间,在癸源真尊护身金炁消失的一瞬间,携无可抵挡的破坏力,从癸源真尊的腹部刺入。

剑气肆虐,轻而易举地便是绞碎他的元婴与肉体。

剧痛从腹部传来。

癸源真尊瞪大眼睛,看着从自己腹部抽出的碧绿桃花,以及陆青山面无表情的神色。

在此时,他终于是明白,为何剑宗的剑修,经历万年时间锤炼,仍能高高站在那剑修的鄙视链顶端。

血液飞溅,伴随着癸源真尊无尽的不甘,还有两个疑问,一起落幕。

“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出手偷袭?讲不讲武德啊?”

“背后的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剑修对决,雷厉风行。

前后不过二十息,两人便是分出了生死。

陆青山心中有几分庆幸。

剑修对战,节奏至关重要。

就像前世某个远古游戏里,两个ADC狭路相逢,皇城pk,除非装备差距过大,一般都是先手者赢。

他若不是先抢了一招,占尽先机,这场斗战绝没有这般顺利。

癸源真尊到死也没想通,陆青山是如何知晓他心怀不轨,并且果断先行出手的。

自己明明隐藏得如此天衣无缝。

他却不知,表面上他毫无破绽,但他心中愈发阴翳的杀机,却是出卖了他……

瞳术·辨邪:探查其他生灵的杀气,不论该生灵是否有着情绪上的波动。

在看清癸源真尊相貌那一刻,陆青山虽无发现不妥之处,但先前心中所生出的那抹挥之不去的不对劲之感,驱使着他选择祭出了瞳术·辨邪进行最后的确认。

黑色游鱼在眸中浮现。

而后,他看到了滔天的杀气。

似要与他不死不休的滚滚杀气。

他不认识癸源真尊,也没空多思考癸源真尊的来历,是否会真的对他动杀手。

他只知道,眼前的大夏修士心怀杀气,还有尾随自己之嫌疑。

重点是,这还是一个修为达到炼虚境的剑修。

这已经是极大威胁到了他的安全。

陆青山不能忍,不愿忍。

所以毫不犹豫地便是先下手为强。

于是,黑色游鱼化作剑气冲出。

比最邪性的魔修还要果断。

……

看着癸源真尊尸体的面容上,仍保持着几分先前桀桀阴笑的神色未淡去,便是瞑目,然后直挺挺的从高空中摔落下去。

陆青山轻声喃喃道:“下回别这么笑了,像你这么笑的,在小说里一般是活不过一章的。”

(本章完)

第434章 风波

看上去是一面倒的碾压,但癸源真尊毕竟是炼虚后期的存在,陆青山实际上也是手段尽出,才赢下了这场战斗。

三柄本命剑齐出,两式秘剑皆放暂且不提。

破法更是他绝对的压箱底手段,甚至连秦倚天都现形帮忙,一前一后,两剑齐出,这才完成了此次逆伐。

而在这不到二十息的时间里,他更是将自身刚刚提升到元婴后期的灵力,爆了足足四成半出去。

陆青山对秦倚天微微颔首。

秦倚天顿时意会,身形化作红霞,没入龙雀之中。

陆青山将本命剑收回后,又是收起癸源真尊的储物戒,最后是带着癸源真尊残破的尸体,往剑宗的方向全速御剑而去。

他并不清楚此次是何方势力针对于他。

地府的可能性应该是最高的,但不乏也有其它可能。

可不管怎样,既然这个势力能出动一个炼虚后期的大夏修士截杀他,幕后之人的势力必然极其恐怖。

他担心会不会还有其它后续,现在他的手段去了大半,状态也不在鼎盛,所以赶紧离开此地,先行回宗再说。

临安宫阙经营初,银鞍日日醉西湖。

人族东域的主治之城,便是这临安城。

临安城繁华虽逊于长安城,但毕竟也算分属于“安”字一脉的大城,是东域人口最多的大夏城市。

‘临安王’夏越,作为临安城城主,大夏钦定的域牧治,原本正在处理公务,忽然是抬起眼眸,看向门口处。

不多时,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临安王。”

“进来。”临安王沉声道。

随后,一个身穿大夏赐服的男修走了进来。

“是有何事?”临安王看着来者,眉头微皱。

因为眼前的男修,身穿的赐服,代表着他的职司。

他是千灯楼之人。

千灯楼的灯,指的是魂灯。

而这些魂灯的主人,则是东域那些地位最少都是副城主的大夏修士。

“临安王,白塔城副城主,癸源真尊的魂灯在刚刚,灭了。”进来的男修脸色沉郁,恭敬禀报道。

“什么?”临安王虽见来者就早有预料,但此时脸色仍是微微一变。

男修汇报完此事,便告辞退去了。

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就不关他们千灯楼的事了。

临安王心中有几分怒意生出,“到底是何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对我大夏官员下死手,这是在挑衅大夏”

“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大夏官员被杀死了,不管这出手之人是谁,被我查到了,定要他付出代价!”临安王眼中有阴翳生出。

作为大夏封王级别的修士,他无法容忍有人对大夏不敬。

思索了片刻后,临安王很快便是发出命令,“传令廷尉府,让他们赶往白塔城,彻查癸源真尊身陨之事。”

很快。

呼呼呼。

数十道来自大夏廷尉府的人影,收到传令,从这东域大城之中散去,通过传送法阵,不断周转,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前往白塔城,以勘察情况,探究真相。

白塔城也是东域有数的大城,传送点设置四通八达。

在廷尉府化神修士‘王衍’的带领下,数十个大夏修士,不过多时便是抵达这座毗邻剑宗的人族大城。

刚从白塔城传送法阵出,王衍直接前往城主府。

“大人。”白塔城主早已是收到消息,在城主府中候着,见到王衍莅临,尊敬行礼。

王衍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我此行是为了调查癸源真尊身陨之事,你这边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禀报大人。”白塔城主眼眸中也满是怒意。

毕竟自己的副城主死于非命,他不只面上难看,在责任上,也终归难逃其咎的,所以他现在可谓是十分配合王衍,只希望能尽早查出真凶,了结此事。

“癸源真尊不慕声色,平日一般都在潜心修行,极少离开白塔城,摆在明面上的仇家,就我所知是没有的。

只是以我们的职务,无声息之间得罪许多人也是难以避免之事。”

王衍点头不语,眼中有些许不悦。

这些东西他自然知道,他要的是干货,而不是听这些废话。

白塔城主也感受到了王衍的不满,连忙切入正题,“不过就我所知,在癸源身死前不久,离开府邸时,曾跟自家仆役透露过,有事要去找‘剑宗陆青山’相谈。”

“剑宗,陆青山?”王衍听到这个名字,微眯起双眼,询问道:“是那个七域论道魁首吗?”

“再具体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我想应当是的,”白塔城主小心道:“或许大人从这陆青山口中,能问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癸源真尊与这陆青山又是怎么相熟的?”王衍又问道:“据我所知,这位七域论道魁首,可是出生南域,进入剑宗才一年时间。

也就是说,他到这东域也不过一年,按你所说,癸源真尊又是潜心修行之人,极少离开白塔城,这般看来的话,两人又岂会认识?”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白塔城主回道:“癸源他的私事,我也不大了解”

王衍微微皱眉,眼神微闪。

还有一个疑点他没说:

以癸源真尊的身份,去做何事为什么是要与仆役透露?

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劳烦城主了。”王衍并没有接话,与白塔城主告退。

……

“大人,有何收获吗?”城主府外,王衍的手下见王衍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此事不太对劲,癸源真尊之死或有蹊跷在其中。”

“不太对劲?”

“先去癸源真尊的府邸看看再说。”王衍道。

癸源真尊府邸。

王衍目光如刀,扫视着站在他身前的府中仆役。

“癸源真尊离府之时,是跟你们哪位透露的,要去找剑宗陆青山?”

一个筑基修为的仆役上前一步,胆怯道:“是我。”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筑基仆役连道:“当时城中赵家家主有事要找真尊,我代为通传。

真尊让我回绝赵家家主,说他现在有急事要去找那陆青山,让赵家家主隔日再来。”

王衍皱眉听着,心中的不对劲之感却没有因此消失。

筑基仆役的说法,看似合理,但仔细一想,却又没那么合理。

有事无法见赵家家主,回绝就可以,又何必将回绝的理由具体到这般地步?

这看上去不像是在回绝赵家家主的请见,反而更像是在有意透露‘剑宗陆青山’这个名字?

但问题是,他们的调查到了这步就卡住了,必须得找到这陆青山,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剑宗.”王衍有些头疼,思索着,“难办了啊。”

七大道宗,与大夏是平等关系,所以即使是他们,要想召见这陆青山,询问具体情况,那也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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