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感应

听完讴司的叙述,景旸沉吟道:“看起来,这位教祖不止是看上了窟卢塔族的火红眼,还尤其看上了活着的窟卢塔族?”

难不成窟卢塔族的血脉,还真的是什么异人,除了被誉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绯红之眼外,另有真正特殊之处吗?

“那倒也未必。”讴司摇头道,“这种狂热的邪徒,自己都不一定搞得清楚自己的脑子里混乱的妄想。未必是他盯上了窟卢塔族之后,碰上了酷拉皮卡,于是心生歹意,也有可能是反过来,是他碰见了本该灭绝的窟卢塔族以后,于是不知道触碰了他脑子里哪根神经,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自己本就应该抓住这样近乎断绝的血脉……毕竟,越是稀奇的‘贡品’,越是珍贵,这是人的直觉。”

景旸道:“你这偏见有点严重啊。”

讴司反问:“应该对他有正见吗?”

“这倒也是。”

“我盯那个教祖很久了,所以掌握的资料更充足。我为什么叫他教祖,而不用名字?他当过不止一个组织的教祖、教主、领袖,也用过不止一个名字,与他有关的惨案已经不下三十件,每一桩都至少有10名以上的受害者,并且彼此之间丝毫没有关联性……”

讴司叹道,“一个念能力者混在普通人之中,能造成多大的破坏,镇元子,我想你应该可以想象。特别是这个该死的混账,还特别擅长蛊惑人心。”

景旸点点头。

“这次他建立的cult组织,是宣扬什么无生观音、千手如来,以前他曾用过各种佛陀、菩萨、天神、圣贤的名义……”

讴司沉声道,“这种经常改换外皮的所谓教祖,通常而言其本人应该根本不信这一套,但这位教祖却不同。这次他建立的无生教暗中活动发展了格外之久,超过以前的任何一次,也是因此我才有足够的线索能找到他的位置。

“他识破酷拉皮卡身份后的那种狂热与疯癫的神态,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给别人洗脑洗多了,已经把自己的脑子也给洗坏掉了。”

“这倒也确实!”

景旸又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了,回忆小故事听得差不多,也该出发办正事了。”

讴司疑惑地看着他,“正事是……去找酷拉皮卡?”

“那不然呢?”景旸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然后手朝旁一伸,“图来。”

小滴将一张面积很大的地图递到他手上。

这是他们早上来天空竞技场的时候,路上顺便买的。

讴司凑过来看,更疑惑了,这就是很普通的一份艾佛芮卡大陆的地图。

“要怎么找?你有思路了吗?”他询问。

“嗯。不然伱以为酷拉皮卡为什么最后要把手机扔出来。”景旸手一伸,“手机呢?”

讴司从怀里取出一只屏幕有些碎裂的手机,郑重地交到景旸手上。

景旸看了一眼,交给小滴收起来。

小滴没打算在眼前这个人面前直接召出凸眼鱼,因此随手将酷拉皮卡的手机又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这整个天空竞技场的244层原则上都属于景旸使用,天空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就算看到这些个人物品,也不会轻易乱动的。

见这猎人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小滴也疑惑地看过去。

“不是要找他吗?”讴司纳闷,他以为这两个人的念能力,是有某种以物寻人的功能,类似占卜算卦的那种。

景旸一听,心想咱们团队里会算卦占卜的恰恰就是酷拉皮卡本人,而咱们现在找的就是他本人。

景旸拿来一支笔,在地图上的艾佛芮卡大陆右端找到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点住一点,然后抬头环顾……

讴司见状,也头冒问号地跟着环顾,很快景旸确认了一个方向后,在地图上找到对应的方向和角度,然后果断地一笔斜向地图上方斩去。

唰!

一道笔直的黑线以天空竞技场为起点,一直画到艾佛芮卡的大陆北岸偏西,甚至画入更北的海域一直到地图最上端,画到纸的边缘才停下。

“在这条线上找。”

景旸一边套上笔套,一边看着地图说,“小滴,根据沿途的这些城市买机票,咱们一点一点地沿着这条飞。”

“嗯。”小滴立即跑去房间里的电脑前开始操作。

过了会儿又跑回来看了一眼地图确认路线,景旸汗颜,把地图整个塞给她。

“你确定这条路线没错吗?”讴司看了会儿问道。

“百分百确定是不可能的。”景旸说,“但你10天下来,仍然对酷拉皮卡的位置毫无头绪,不是吗?那你只能跟着我们走。”

“好,信你。”讴司也跑去买票,跟着小滴的节奏买,她买两张,他就紧跟上一张同班次的。

……

在讴司抵达天空竞技场前,景旸在房间里也不是完全地在修行。

他在全神贯注地感应酷拉皮卡身上星标的“信号”。

出于个人习惯,也出于对同伴的尊重,景旸对小滴和酷拉皮卡身上的星标,正常的时候,从不会设下任何操作。

如果对星标下达一种可以长期执行的指令,比如景旸对武二、对之前那个阴兽做的,他们身上的星标就会一直处于一定程度的激活状态。

譬如此时此刻,景旸心念一动,就可以感应到大洋彼岸的武二,以及这会儿落败丢失楼主之位后回去了另一座城市的阴兽紫猿的位置。

但小滴和酷拉皮卡身上的星标一直都是干净的。

这也导致,如果他们不在景旸的视线范围内,景旸也无法感应到他们身上处于潜伏状态的星标。

除非,他们意外受伤,强制激活星标的自愈功能。

在自愈的过程中,景旸才会清楚地感应到其身上的星标存在,判断其位置。

酷拉皮卡胸口的星标一直处于潜伏态,正常来讲,不论景旸多么地全神贯注,只要酷拉皮卡不在他视线范围内,那么感应不到就是感应不到。

然而酷拉皮卡又不是傻子,他如果陷入了绝境,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的话,肯定会主动让自己手上,激活星标的自愈功能,从而提醒作为星标主人的景旸的吧……

正是带着这样的猜测,景旸调整状态,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星标的“信号”。

「昨晚用戒指月标传音的时候,那小子一副就快断气的样子……他再怎么倔强,也不至于到了那个份上,还拒绝摇人呼救吧?」

「有了!」

大约凝神等待观察了半个钟头,景旸敏锐地抓住了意识感应之中,那突然浮现的一枚星标的信号。

是除了武二与阴兽的第三枚星标。

「感应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我近些日子对气的掌控程度加深,这丁点气息的波澜,还真不容易分辨得出。」

这种微弱的感应,十分类似昨夜月标交流的最后,随着酷拉皮卡的呼救,声音逐渐远去、模糊的感觉。

也由于这一点星标的感应过于微弱,景旸甚至无法锁定这星标的位置,更无法转换操作方式,将之激活,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过去。

景旸这么想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中午12点。

「呃,说不定他失踪的这10天里,早就用过这样的方法求援?」

景旸忽然想到这一点。

酷拉皮卡还没有笨到陷入绝境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给自己来一刀去激活星标……

极有可能,在过去的10天里,自己的确有模糊地感应到过突然出现的除了武二之外的星标特征。

但由于信号不强,被自己给忽略了……?

景旸暗自惭愧。

在这模糊的星标感应消失之前,景旸勉强分辨出星标感应的大体方向。

……

酷拉皮卡又不是铁打的,血肉之躯,反复给自己弄伤来激活星标、释放信号,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持续在线。

回想昨夜月标交流时酷拉皮卡那副快要咽气的样子……

该不会这10天里他一直在自己给自己割肉放血激活星标吧?

景旸忍不住摸摸后脑勺,在小滴买好“航线”的第一张的机票后,直接大手一挥,“后面的到了再说,先走着。”

小滴步履从容。

讴司则忧心忡忡地跟上他俩。

————————

飞艇航班上,景旸保持屏气凝神,等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酷拉皮卡求救的信号。

还没落地,又一次微弱的星标信号传来。

景旸睁开眼,看向小滴,摇了摇头。

信号还是太微弱,捉摸不定,能确定的只有他们现在飞的方向是没问题的。

酷拉皮卡就在这条航线的前方的某个位置。

小滴记下现在的时间。

下午3点左右。

看来,酷拉皮卡是每隔3小时,就会激活一次星标的自愈功能,对外释放信号。

景旸与小滴对视一眼,都有这样的猜测。

接下来,只需要再等3小时,到傍晚6点的时候,如果又有星标信号传来的话,那就确凿无疑了。

——确凿无疑。

下了飞艇,景旸在机场的等候大厅并未离开,在大厅墙壁上的巨大始终走到6点的时候,果然有星标的微弱信号传来。

小滴看向景旸。

景旸点点头,并说道:“不在这座城市,仍然很远。接着买票吧。下一站是哪?”

小滴按航线买票去了。

景旸则坐在长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下一次星标信号传来,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晚上的9点、0点,次日凌晨3点、6点与上午9点,然后是中午12点,然后像今天这样再来一次。

受困的酷拉皮卡大概也跟现在的自己所做的一样,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地闭目养神,保持每3小时释放一次星标信号,尽量减少身体能量的消耗,多次少量地休息。

上了下一趟飞艇,景旸不再浪费精力等待星标出现,直接坐在宽大的软椅上,盖上薄毯戴上眼罩休息。

对坐满脸愁容的讴司诧异地看着几乎一秒入睡的景旸。

有星标在身,景旸几乎可以说是百分百地掌控自己的身体。

星标无法操控思想,但可以控制大脑,可以让困意上涌,景旸自身不抵抗之后,自然是沾枕即眠。

不知不觉,景旸头歪到一旁小滴的肩膀上。小滴保持姿势,安静地看着手上的一本旧书。

3小时一到,也不需什么闹钟,景旸颈后的星标就是最好的闹钟,强制打开他的双眼。

景旸醒来,1秒钟驱散朦胧的睡意,再用1秒钟进入状态,又1秒钟后,果不其然,酷拉皮卡的那星标的感应如期而至。

还在更前方。

飞艇落地时,天色已黑。

夜幕挂满暗淡繁星,讴司疲惫地问:“怎么样?”

他全程跟着,自然也看出一些什么,虽然不清楚镇元子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但他似乎是能够对酷拉皮卡有所感应。

他也不多问,念能力的事情,属于个人的秘密,贸然打听,这可不太好。

小滴抬腕看了眼时间,晚上8点32分。

半小时之后,才会有新的星标信号从酷拉皮卡身上传来。

“先去吃点东西吧。”景旸说,他一路上3小时3小时地休息,这会儿毫无倦色。

繁华街道的路边小吃店里,讴司狼吞虎咽,小滴细嚼慢吃,景旸则一边吃,一边尝试触发指上的甲字戒月标。

现在是夜晚,月标的信号理应放到最大。

模模糊糊的月标感应传来,是酷拉皮卡更显疲惫的声音:【死了很多人……异空间……念能力……】

【节省体力。】景旸简短地说,【你做的很好,我正在通过你释放的星标信号找你,我和小滴正在路上,很快会找到你。一定别死!】

酷拉皮卡似乎是说了什么,只是最后声音太模糊,月标的传音断开。

能聊就能聊,不能聊就不聊,这聊一半给信号掐了算怎么回事?

景旸郁闷地抬头望天——结果现在在小吃店里,抬头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的灯管,以及围着灯管转悠的飞虫,并不能看到星空夜色。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酷拉皮卡确实是在某处念能力制造的异空间里。

难怪星标的位置感应如此模糊。

不过就算是异空间的念能力,也不可能完全地脱离现实的物质世界。

诺布那么牛逼的『四次元公寓』,也得在现实世界留下出入口的通道,当做坐标呢。

那所谓的教祖献祭了信徒甚至他自己的念能力,将酷拉皮卡困住的异空间,也必然在某处有所标的——而且就在这条航线的某处。

夜晚9点一到,又一次星标的信号传来,这一次感应清晰了些许。

“还在前面,已经接近了。”景旸抹嘴起身,“走!”

……

夜色中,灯光流转的飞艇离开机场。

景旸三人的进程,在地图上的笔直航线不断推进,朝着大陆北岸而去。

第四天的上午9点,酷拉皮卡的星标信号准时到来,景旸在飞艇上猛地起身离座,冲向舷窗边看向外面向后飞掠的云层。

云层之下,是远去的群山。

“小滴……”景旸正要说话,身后走来的讴司道:“那是卡玛沃尔山脉。就在那里吗?”

“就在那里。”景旸说。

小滴道:“这趟飞艇估计还要1个多小时才能落地……”

舷窗后的景旸一头黑线。

呼,大型飞艇在高空掠出长长的尾迹,将遍布密林的卡玛沃尔山脉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本章完)

第164章 魔兽族

飞艇在机场一落地,讴司立即去打了一通电话,没过多久,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来到路口,一个甩尾调头在景旸三人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是个火辣的中年女司机,嚼着泡泡糖扫了三人一眼,视线落在讴司身上。

讴司扔过去一卷钱,女司机一看,“租个车哪用得着这么多?”

“我买了。”讴司道,“有急事去卡玛沃尔那边,你下车吧。油够吗?”

“买也用不着这么多!卡玛沃尔?那种鸟不拉屎又特别危险的深山,有什么可去的?油满的,后备箱还有一桶,去的路上也有加油站。”女司机拿钱下车,心情不错,笑嘻嘻道,“职业猎人这出手就是大方,谢了啊。这位小哥看着真不错,这小姑娘也不错,是你孩子,还是你朋友?还是伱朋友的孩子?”

讴司诚恳道:“人家是天空竞技场的楼主,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头按爆,你还是注意一点。”

景旸抓起小滴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中午10点22分,距离下一次酷拉皮卡的星标信号,还有一个半小时。

女司机正要拿钱闪人,景旸问道:“那片山很危险吗?”

“当然了。”女司机道,“那里是黑雾狮子的居住地啊。”

“黑雾狮子?”小滴露出好奇之色。

“魔兽族啊!”女司机惊讶于这姑娘如此缺乏常识,解释道,“卡玛沃尔山那一带算是它们的保护区,所以非但很危险,而且还不好惹。误入魔兽的领地被杀,那可都是白死,官方也不管的。”

女司机忍不住提醒道:“你们真的要去?”

“喔!”小滴恍然,点头鞠躬道,“谢谢。不过我们不会死的。”

女司机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入人群不见。

“魔兽……”

景旸想起漫画开篇那些会变形成人类模样的凶狐狸魔兽,似乎在猎人世界的设定里,能够口吐人言的高智商猛兽,就被归类为魔兽,应该是魔法兽类的意思,或者也可以理解为神奇动物……

“魔兽到底是算人,还是算动物?”小滴又好奇地问。

讴司叹道:“就是因为难以划分,所以才尽量让它们远离人类社会。幸好大部分魔兽都更喜欢自然环境,愿意离群索居,这一点上算达成了共识。”

“黑雾狮子又是个什么情况?”景旸也问。

讴司道:“我知道的也不多,路上慢慢说吧。”

“好。”

于是,景旸和小滴去附近的商场置办了点吃的喝的,没有放进凸眼鱼里,就这么装包拎到车上。

嗡!

讴司开车,也不废话,直接长驱直入,朝着一个多小时前飞艇路过的卡玛沃尔山脉而去。

飞艇在天上都要飞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车子在地上跑公路,剩下的一个多小时,自然是赶不上的,更别说后半段离深山越近,路况就越糟糕。

“现存的魔兽族,通常除了能够说人话,具有高智慧之外,都具备一些特殊的能力……”

讴司一边看着车,一边给景旸二人介绍。

小滴是个好奇宝宝,有她在旁边,景旸一点都不需要自己暴露对这个世界的某些常识一无所知的样子,毕竟在那之前小滴就会率先提问。

讴司也只以为是在给小滴科普,因此格外详细,上来就先解释了一番魔兽族群在人类社会的分布情况,以及复杂的现状。

现存的魔兽族,大多具有特殊能力。

这话还挺有意思。

莫非是不具备特殊能力的魔兽族,都被历史上的人类给淘汰干净了?只有剩下的那些本领高强的魔兽族,才坚挺,或者说苟延残喘到了现代。

景旸这么想着,忽然问道:“魔兽族的特殊能力,是念能力吗?”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念能力。”讴司满是各色戒指的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按下一半车窗,让风吹进来,“如果你认同‘世界上的任何超凡能力,都可以视为念能力,大不了将无法分析解释的那些,划入特质系里’的话,那么是的,所有魔兽族的特殊能力,当然都是念能力,比如具有变形成人类样貌的凶狐狸一族,就可以视为偏向具现化系的特质系念能力。”

“但……?”景旸问,知道后面肯定有个“但是”。

“但是,如果你认为只有主观上有意识地去运用自身的念气,并且懂得如何进行催发的超能力,才能算作是念能力的话,”

讴司果然来了个但是,“那么就不算。过去有很多人,很多猎人,都对魔兽的能力感兴趣,但结果都一样,能够使用特殊念能力的魔兽,对气的存在并无自觉,他们使用能力时,作为念能力者的猎人也丝毫看不出念气的流动。”

一般来说,使用念能力的时候,身上的气会随之而动。

比如想要用力挥拳,念气就会自然地聚集到拳头上。

景旸使用弹指神通时,念气也会流向指尖聚集。

哪怕是使用月标,如果观察的人足够仔细,也必然能看出来,景旸头部进行心电感应传音时,有气的波动,以及食指紧贴戒指月标的位置,气的聚集特征有些许反常……

至今为止,景旸只见过尼特罗那个老头,功夫精深到让人根本看不出任何气的流动的程度。

但普通的魔兽族,对力量的操控,显然不可能比拟尼特罗那老怪物的境界,不可能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不显露任何气的流动,瞒过专精此道的职业猎人的双眼。

“魔兽族的特殊能力,与我们认知中的气并无太大的关系。”讴司给出目前公认的结论,并补充道,“当然,它们使用能力也会消耗体力,而体力衰减,在我们眼中它们的气也会减弱,如果硬要说有关系,也只有这点关系了。”

顿了顿,他道:“魔兽族的特殊能力,就像是有些动物能夜视,有些动物嗅觉敏锐,有些动物会蜕皮,会断尾重生……这都是种族天赋。”

小滴好奇地问:“那魔兽族除了自身的种族天赋之外,能够学习念能力吗?”

“理论上可以。”讴司说,“魔兽族都是具备高智商的生物,只要有人给它们打通全身精孔,成功开念的话,自然可以学习念能力。不过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做过。”

小滴更加好奇,“这是为什么?不试试吗?”

讴司反而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魔兽和人类,到底是物种有别,作为人类,怎么会帮助魔兽掌握念能力呢?”

“喔。”小滴点点头,这次没有继续追问。

她出身自流星街,其实对这一类区分对待相当熟悉。

景旸则想起了嵌合蚁篇,同样是人兽有别,没什么道理可讲——特别是对于那些蚁后及蚁后所生第一代的混合人类更少的嵌合蚁士兵。

说起来,嵌合蚁算不算魔兽?

蚁后不会说人话,这就不太像魔兽。

但其具备高级智能,并且也有自带的种族天赋——摄食交配!

吃什么就能生什么混合种后代,可谓相当的霸道。

也正因为这种极强的物种侵略性,人类与嵌合蚁之间没有妥协的可能。

“至于黑雾狮子……”讴司苦笑道,“我并非野兽猎人,也不是寻宝猎人,遗迹猎人,或者幻兽猎人,因此知道的并不多。

“我以前在这附近城市活动过,因此对黑雾狮子才略有耳闻。

“有说是这种魔兽,只在深山起黑雾的时候才出现,夜间捕猎生命;也有说,这种魔兽可以释放出特殊的黑雾,触之即死……但据我总结,共同点是,不幸碰到黑雾狮子遇难的人,或者曾被发现的有可能是被黑雾狮子所杀的野生动物,都全身血肉如同枯萎,体重削减,总之死状极惨。”

……

远方的山脉景色似乎很近,可一个小时前出发时就好像如此,并没有怎么接近过。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路飞驰时发动机的轰鸣。

小滴见已经没什么事,已经悄悄从凸眼鱼里放出一本书,在后座翻看了起来。

景旸瞥了眼书的封面,这不是她前天刚翻完的吗?

看来是又忘记已经看过了……

有时候景旸真的很羡慕小滴这种自适应的记忆力。

前世自己每当看完一部精彩的小说、电影、剧集后,都恨不得能立刻失忆,忘光光后再痛痛快快地看上一遍才好……

嗯?

景旸忽然注意到,镜子的反射中,前座开车的讴司似乎总在看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你认为酷拉皮卡有可能被那教祖的念能力拖入了某个隔绝外界的异空间里……”讴司问,“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异空间与外界的连接锚点,又要怎么将酷拉皮卡解救出来呢?那个教祖说不定已经死了。”

“你看到他死了吗?”

“这倒没有……但那么夸张的念能力效果,他如果不是牺牲了性命,是绝对换不来的。”讴司补充道,“一般的念能力者就算想牺牲自己,也很难真的爆发出超出常理的强悍实力。那教祖的精神不太正常,疯魔的人,异化的精神力,让他的念能力更加扭曲,却也威力倍增。”

本质上,能够定下严格的誓约与制约,以及死后留下不散的怨念的人,哪个的精神又“正常”呢?

矢志不渝的贯彻信念,这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放在念能力者这样的少数群体里,也是极少数。

“总得先去到了地方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景旸放倒座椅,躺了下来。

时间到了中午12点,酷拉皮卡该释放新的星标信号了。

……

酷拉皮卡面容憔悴地靠坐在山坡上,两眼半闭不闭,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到了。」

他算准时间,捡起手边的碎石,用锋利的边缘将手背划破。

血珠沁出,伤口一出现,胸口的星标立即激活,加速着伤口的愈合。

如果制造更严重的伤势,比如斩断一条腿,可以延长星标自愈的过程,让景旸可以感应星标的时间变长,但这样一来,酷拉皮卡却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哪天……他呆呆地看着手背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想要松手放下石块,却吃惊地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身体不受控制了。

「景旸?」他在脑海中问。

“正是你老大我。”“景酷拉”随手扔掉手里的石块,刚一动弹,就发现身体虚得不行,“你这究竟是被关到什么地方了,给折腾得这么虚?牢饭都不送一个的吗?”

“自言自语”的功夫,他环顾四周,打量环境。

很快发现没什么可打量的。

这是个看上去像是山洞的地方。

半球形的内部空间,顶部距离地面估计足足有五十米以上,前后左右目测是个正圆形的区域,距离也类似……

最叫人觉得离谱的,也正是如此。

这里的环境,也太过规整了,仿佛一个完美的半球倒扣在地面,将酷拉皮卡困在了里面。

不算宽敞,也不算狭窄的“山洞”里,光线并不充足。

除此之外,这扣住酷拉皮卡的“山洞”的前后左右与顶部,颜色是看不出区别的深黑色。

景旸试图聚集酷拉皮卡身上剩下的气在双眼,凝神注视顶部五十米高的“天花板”。

渐渐地,他看到这深黑的“天花板”上,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纹路……

「是神字。」酷拉皮卡的声音在脑海虚弱地说,「不只是上面,四周也一样。这是个由无数神字的帷幕组成的封闭空间……大概是因为我置身其中,根本分不清昼夜,所以我无法在这里启动戒指上的月标……」

果然,酷拉皮卡在这被困的10天里,已经把能探索的地方给探索完了。

神字这东西,还是在仙水山的时候,自己讲给他听的。

“有找到出去的线索吗?”“景酷拉”问。

「有。」

「那个教祖,可能还没彻底死掉……」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用我的眼睛或者身体做什么,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东西出现……」

酷拉皮卡的声音在脑海说着,景旸已不需要他再多解释,因为那东西已经出现。

空气里,黑火般的念气凭空绽放,从中隐约浮现出一双火红色的双瞳,贪婪地盯着封闭空间内背靠巨石的“景酷拉”。

“还不肯投降吗?嘿嘿哈哈……”

伴随着阴森的笑声,那黑火与红眼又很快消失,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这里的状况。

“那是火红眼?”景旸问。

脑海里的酷拉皮卡沉默了好一阵。可以想象酷拉皮卡对那教祖肆意亵渎他死去同胞的双眼的这种举动,有多么的愤怒。

景旸明明已经操控住酷拉皮卡的身体,都感觉双眼甚至在发热,怒气如同肌肉记忆一样地上涌。

“他没死透是好事。”景旸笑道,“要不然还头疼该怎么救你出来呢……”

正打算离开,撤去附身的意识,“景酷拉”却猛地回头,他刚刚好像觉得,那深黑帷幕的背后,似乎是有一个人的影子站在那里。

是那教祖?

看着也不胖啊!

离开之际,酷拉皮卡在脑海说:「我身后的石头里,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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