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北京。

弓弦胡同。

“爷爷,这就是你以前上班工作的地方啊。”程念华四下打量着这个大院子,好奇问道。

“对,这就是爷爷以前在北平工作时候的地方。”程千帆点了点头。

他四下里环顾着。

这里是原北平保密局所在地。

“爷爷,这么大院子,你当时的手下一定不少吧。”程念华兴奋问道。

“是啊,不少人呢。”程千帆点了点头。

他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按保密局成立时报国防部核定编制,外勤站编制为三种,北平、上海、南京等为甲种站,编制一百六十人。

除站长、副站长外,有书记、助理书记、司书、情报编审、助编、译电员、人事、总务、会计、交通、学运指导员、工运指导员、情报员等。

此外,还有局电讯处单配的电讯支台,下设组台,与保密局总台直接联系,不受他这个站长领导。

“难怪大陆这边都说爷爷是大特务呢。”程念华说道。

“念华!”程贲脸色一变,瞪了小儿子一眼。

“你瞪念华做什么?”白若兰见不得大儿子‘欺负’小孙子,瞪了程贲一眼。

程贲只得无奈笑了。

母亲一向对他和弟弟妹妹家教极为严格,反倒是对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颇为宠爱,尤其是对程念华这个最小的孙子更是宠溺有加。

用母亲的话讲,她对子女严格教育,这是她的责任,至于说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那是他们这些做晚辈、为人父母者的教育责任了,她只管疼爱孙子辈就是了。

不过,话虽这么讲,也别看母亲平日里对孙子辈非常宠爱,若是这帮小家伙真的犯下原则性的错误,母亲发起火来,连父亲都得退避三舍的。

……

“程老先生。”侨办的一位领导走到程千帆身边,低声道,“您请这边说话。”

“父亲。”程贲一见,就要过来陪着父亲一起过去。

毕竟父亲是大陆这边上了名号的大特务,用大陆这边的话说,国党特务除了戴春风、齐伍之外,也就是父亲和盛叔玉等几位大特务了。

“不必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拿我这个国党大特务怎么着。”程千帆开玩笑说道。

“程老先生说笑了。”侨办领导赶紧说道,“我们欢迎所有在海外的爱国华侨归国探亲,自然也包括程老先生您。”

“听到没,爱国华侨。”程千帆瞪了大儿子一眼。

程贲无奈的笑了笑,只是他总觉得父亲口中这‘爱国华侨’的语气,似是更像是自嘲。

……

程千帆随着侨办的这位领导同志来到一处房间。

这正是原国党保密局北平站站长办公室。

他打量了几眼,一切似乎都如同几十年前一样,一切又似乎都变了。

“首长好!”独处密室,看到警卫员离开后,侨办领导向程千帆敬礼。

“我哪里是什么首长,我可是大特务。”程千帆笑了说道。

“首长说笑了。”侨办领导表情无比严肃,说道,“尽管您真正的身份我无权知晓,但是,是伍美同志亲自吩咐我来接您的,伍美同志特别指示,‘以最高规格的待遇来招待您’。”

“我问伍美同志怎么称呼您,伍美同志说了句‘私下里就叫一声首长吧’。”

他看着面前这位在全国都闻名的国党大特务,内心深处则是泛起巨大的波澜,尽管他并不完全清楚程千帆的真正身份,但是,他隐约已经有所猜测了。

程千帆沉默了,他双手背着,环顾着四下里,忽而长长地叹息一声。

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会无比激动,却是没想到无数次在夜里梦见的场景出现的时候,自己却竟然如此出奇的平静。

他觉得,这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都还是蒙着那一层面纱,自己这还并不能算得上真正的回家。

他期待的是那一句:

‘火苗’同志,欢迎回家!

……

“好了,不要再说什么‘首长’了”。程千帆说道,“还是称呼我‘程老先生’吧。”

“是!”侨办领导赶紧说道。

“程老先生,接下来的日程是如此安排的。”侨办领导说道,“明天上午,由侨办和北京市相关领导一起,陪您出席‘火焰’小学的奠基剪彩仪式。”

‘火焰’小学是程千帆捐款创建的,他这一次回国,向国家捐了一大笔款项,并且指明要专款专用,在全国范围内建造一百所‘火焰’小学,并且指明了,其中六成以上的小学要建设在农村,尤其是偏远地区。

“你们安排就是了。”程千帆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侨办领导看着程千帆,表情无比郑重说道,“后天上午,伍美同志在海子里接见您,届时我们会派车来钓鱼台接您。”

“伍美同志要见我?”程千帆错愕,他看着侨办的同志,问了句。

“是的。”侨办领导点点头,“伍美同志亲自说了见您,她还说了,会一直等您过去。”

程千帆的嘴唇哆嗦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句‘一直等您’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程千帆点了点头。

他的心中泛起巨大的激动,翔舞叔叔,‘小火苗’要去见伍美阿姨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警卫人员敲了敲门。

“什么事情?”侨办领导沉声问道。

“首长。”警卫员说道,“中顾委的领导同志打来电话,说是协和医院那边一位首长病危,请程老先生尽快过去一趟。”

“协和医院?哪位首长病危?”侨办领导立刻问道。

作为外事接待,最担心是就是这种突发情况了。

“是一位叫苏民权的老首长。”警卫员说道。

“谁?”程千帆猛然提高声音,看向警卫员同志,“你说谁?”

PS:和大家唠唠嗑,说几点心里话。

首先,番外会不定时更新的,大家的留言我看到了,大家也可以看到,番外一直都有更新的。

凌晨三四点,刚刚写完新书,就赶紧更新番外了。

万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作者明白,是大家的认可和支持才取得上本书的成绩的,是大家赏我饭吃,大家对番外很期待,这是合理诉求,作者懂得感恩的,后面还会不定时更新的。

另外,有些个连这本书的学徒都不是的朋友,不要再天天来骂我不更新番外了。我这本书写了好几年,总计超过七八百万字,您看书总共没有花到五块钱,甚至一毛钱都没消费,还来骂我,我真的破防啊。

最后,各位大大,番外还会有的,会有的,会有的,重要的话说三遍,我也想要给程千帆一个很好的结果,我是作者,作品就是作者的孩子,我比大家还期待‘火苗’同志载誉归来的光芒时刻啊。

此致

敬礼!

作者猪头七于2026年2月8日凌晨04:12分。

万分感谢!

感恩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各位大大。

还请能够支持一下新书,拜谢。

番外6

协和医院。

高级干部病房区。

突然被警卫团的同志接管,除了政治过硬,组织上信任、批准的医生、护士外,其他人不得靠近。

在侨办领导同志的带领下,程千帆与白若兰来到了病房门口。

“程,程老先生。”黄忆琴的眼眶泛红,呆呆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她的身边有两个约莫十来岁的孩子陪伴着。

“小黄啊。”程千帆按耐住激动的情绪,上前问道,“我来看看老朋友,老黄,老黄他怎么样了?”

黄忆琴没有回答,她先是看向侨办的领导。

“忆琴同志,程老先生来探望苏老,是组织上同意的。”侨办同志上前说道。

“父亲已经陷入昏迷了。”黄忆琴这才点了点头,对程千帆这个国党大特务说道,“医生说,医生说,父亲也就这几天了。”

程千帆再也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直接上前,就要推开病房的房门。

“你做什么?”黄忆琴大惊失色。

“忆琴同志,不必紧张,程老先生是爱国华侨,与苏老是老朋友,他是来探望苏老的,组织上同意的。”侨办的领导赶紧上前再度解释。

这个时候,有医生急匆匆赶来,拿了几套防菌服,帮助程千帆和白若兰换上。

黄忆琴看向侨办的领导同志,看到对方再三点头,这才让开了道路,她自己也赶紧换上防菌服,就要跟着进去,却是被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同志伸手拦住了。

“让小黄进来吧。”程千帆忽然开口说道。

中山装同志有些犹豫。

“这位小同志,你回去后如实向伍美同志以及相关同志汇报就是了。”程千帆说道。

中山装同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侨办的领导同志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明显了,同时他的心中也犹如惊涛骇浪。

倘若他的猜测是事实——

侨办的领导同志看着程老先生的背影,他的目光愈发的崇敬!

……

黄忆琴陪伴着程千帆和白若兰,三人进入病房,病房厚重的房门也随之关闭。

程千帆看着躺在病床上,鼻腔、身上插着那么多管子、连接着那么多的医疗仪器,昏迷不醒的老黄,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就那么的沉默的看着老黄。

时隔二十多年,终于再次见到‘鱼肠’同志,他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口了。

白若兰看着情绪十分激动的丈夫,她握紧了丈夫的手,示意他注意自己的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老黄啊,我来看你了啊。”程千帆的嘴巴哆嗦着,开口说道。

老黄双目紧闭,没有回答。

程千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忽然紧紧地握住了老黄的手。

黄忆琴下意识要阻拦,却是终究没有迈开步伐。

她有些疑惑,同时带着巨大的怀疑。

程千帆这个国党大特务,此时面对父亲时候的情绪明显不太合理,作为两党敌人的关系,这并不像是普通的曾经在法租界共事的友谊可以解释的。

“老黄啊,我们已经二十四年没有见面了啊,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们啊。”程千帆的声音哽咽了,他看着老黄,“你也一直很期待我们再见面的吧。”

黄忆琴的眼睛瞪大。

白若兰的眼眶也泛红了。

“黄长林同志!”程千帆忽而说道,“苏民权同志!”

老黄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昏迷。

“‘鱼肠’同志!”程千帆哽咽着说道。

黄忆琴的眼眸中满是震惊,父亲当年潜伏的时候代号‘鱼肠’,这是我党高度机密,即便是建国后,这个‘代号’依然是保密状态,也就是近年,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才从相关部门那里偶然获悉了父亲的当年的代号。

如此保密级别的代号,程千帆这个国党大特务如何得知的?

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一个令她不敢相信的匪夷所思的猜测!

……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惊喜的看见昏迷多日的父亲,眼皮似乎动了动。

“‘鱼肠’同志啊。”程千帆也注意到了老黄有反应了,他的心中泛起巨大的惊喜,哽咽着,继续说道,“我是程千帆啊。”

老黄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是我,我是程千帆,我回来了,‘鱼肠’同志。”程千帆凑到老黄的耳边,说道,“‘火苗’回来了,‘火苗’同志回来了!”

三人看到,老黄的嘴唇也动了动。

“‘鱼肠’同志。”程千帆的声音都在颤抖,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坠落,落在病床上,他紧紧地攥着老黄的手,“‘火苗’特别党支部要开会了,你还不快点醒来。”

老黄的嘴唇又动了下。

“‘鱼肠’同志。”程千帆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以‘火苗’特别党支部书记的名义命令你,现在醒过来,我们要开会了,我们还要一起并肩战斗,我们要一起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奋斗,要将红色的旗帜遍插寰宇!”

黄忆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她就那么看着这两个老人,看着她一直以为是国党大特务的程老先生,以那般铿锵有力的声音,与父亲说话。

程千帆,程老先生,竟然是我党同志,竟然还是父亲当年的上级领导,他们竟然是一起并肩战斗的布尔什维克战士?!

“老黄,‘鱼肠’同志,我命令你,醒来!”程千帆说道,“我们还要为全人类解放事业奋斗呢,你可不能当逃兵!”

黄忆琴看着这一幕,她从程千帆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这个老人在发光,她仿若看到了父辈当年不畏牺牲、向死而生为国家民族战斗的那一幕!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惊喜无比的看到,父亲竭力睁开了眼睛。

父亲看着程老先生,目光先是失神,涣散,忽然聚焦,目光死死地盯着程老先生。

刹那间,父亲那昏黄老迈的双眸仿若绽放出巨大的亮光,父亲的嘴唇蠕动着。

黄忆琴赶紧凑上前去,她分明听到父亲在说:

火,火,火苗同志,你,你,欢迎,欢迎回家。

PS:各位大大。

本书完本,之前说过,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后面很难写,不好写,容易触雷,这本书写作过程中,很多次有章节被封禁,然后大半夜赶紧修改,等待放出,有好几次主编都亲自打来电话让紧急修改,有一次我正在吃喜酒,主编紧急电话来了,我在喜宴现场用手机码字修改的。

那还是抗战时期的情节,就如此艰难。

抗战后的情节更是可以想象了,抗战后的情节,这是更大的雷区,而潜伏宝岛的情节,更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还有就是,按照版权方要求,去年年底前要完本的。

这些情况,此前向大家解释过了,当然,这些都不是理由,大家希望有更可接受、更希望看到的完本故事情节,我可以理解。

最后,各位大大,番外还会有的。

作为作者,我比任何人都期待一个最好的结果,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

期待程千帆,以及他所代表的无数为国家忍辱负重,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获得属于他们的,本该有的荣耀,尽管我也相信,对于程千帆他们来说,这些荣耀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点缀,他们并不奢求这个,他们是那么的纯粹,因为他们伟大的革命生涯,就是他们最好的功勋章!

我是作者,同时也是读者,在期待程千帆以及其他人物获得他们该有的荣誉,在这一点和大家是有共鸣的。

为新书求订阅,求月票,拜谢诸位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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