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局势动荡,魔宗末路(求月票)

钓鲸客的声音缓缓散开来。

但是其中带着的杀意却极坚实,那跨越十几年的恩怨情仇,那些愤怒,敌意,阴谋鬼祟之物,即将要画下彻底的结局。

而在遥远之地。

钓鲸客手掌按在所谓的魔宗四大护法最后的那个的头上,银发垂落,周围尽数都是尸骸血肉,可这男人却是一身素净,不染纤尘。

那魔宗最后的护法还想要挣扎攻击。

手掌抓住刀,打算要暴起反杀,但是一只脚落下,踩踏在他的手腕上,将他的手掌,骨骼都踩碎成了肉泥,钓鲸客的发丝微扬。

魔宗护法赫连凤灵口中喷血,道:“我圣教……”

“必然。”

钓鲸客回答道:“已亡了。”

这数月时间里,钓鲸客亲自走遍这西域各处,将大小百余处驻点尽数灭去,但凡修行魔宗武功者,尽数废掉;有执迷不悟者,则立时诛杀!

所谓江湖传说,被彻底激怒。

如果想要激怒长生客,就去阻拦他的长生不死,如果想要惹怒慕容龙图,就去践踏折辱李观一,慕容秋水,如果想要激怒钓鲸客。

就计划让他的女儿持刀,亲自杀死他。

钓鲸客从各处都找到了记录卷宗。

那些详细的,如何抽取血脉的方式,以及在西域人体,拐卖来的中原孩子身上,进行血肉血脉替换实验的记录卷宗,钓鲸客目光看向这些东西,这是卷宗里最后的东西。

“乞丐三人,调换血肉,三日而亡。”

“尝试将老鼠之血注入六岁童子,男三,女三。”

“皆痛苦哀嚎而死。”

“奇哉,人亦生灵,为何不可?”

“将男子血,女子血互换,皆死……”

“以五岁女童斩首,将其首级与猎犬之身相缝,乃示之以人,其父惊哭,心痛惊悸而死,乃解剖其心脏,是心惊悸之下,血脉逆冲,妙哉,妙哉。”

“常人说,心痛悲伤,吐血而死,竟然是真的。”

“甚是遗憾,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有这样的尝试,我等怎么知道这般情况是真的?”

“后尝试百余次,皆不成。”

“遇武道传说,青袍长生客,乃展示此法。”

“长生客缄默许,以其妙法,将童首猎犬之首分开,重恢人身,照顾女童三月,血不曾断,陪那女童玩乐,只是可惜,即便是武道传说也不能违逆这个规则,那女童偶尔一日,忽然记起来自己的经历。”

“大哭喊‘阿爹,吾心痛’,呕血而死。”

“青袍长生客缄默许久。”

“屠我三部总坛,杀三千七百人,皆以头颅脊椎插入猎犬脖子上,模样奇诡。”

“可惜,我等还认为长生客追求长生不死。”

“已凌驾于所谓的世俗伦理道德之上,未曾想到,以他这样之道,竟然也会为了普通人和我等为敌,作对,看起来,青袍长生客,重点不在于长生,而在于【客】。”

“俗人!”

“庸人!”

钓鲸客看到这些文字的冷淡点评,眼底杀意越来越重,能够让四大传说之中,手段最冷漠无情的长生客都起了恻隐之心,钓鲸客不愿去想这到底是什么。

长生客追求长生,却桀骜淡漠,只对那些江湖武道高手动手,甚少对寻常百姓出手,其道酷寒,不伤幼童,如果心中没有渴求贪欲的话,长生客讲述的法门,真乃无上妙招。

钓鲸客徐缓去看。

“发现【大宛部】卷宗,乃近亲繁衍,纯化战马血统。”

“战马和人一般无二,皆是血肉之躯,既战马可以的话,那么人血如何,是否也可以如此纯化……”

钓鲸客视线凝固,他已经知道之后这厚厚一沓代表着什么了,即便是狷狂如他,此刻也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谬,生出了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恶心,杀意。

他沉默,那赫连凤灵想要离开,却被阵法锁定住。

钓鲸客掀开了后面的部分。

但是魔宗的尝试比钓鲸客预料的更为——荒诞可恶。

“尝试,母子血脉相联,纯化血脉。”

“令子与母交合,产子,女,血脉纯化;复令母与子交合,父与女交合,如是数次,耗二十年,其血极纯化,可惜,产下之子,魂魄有损,如同痴儿……”

“然血脉极纯化。”

“可将养教主之女,好生培养,等到其长大之后,令其和其父相遇,乃用春药媚药,令其与其父钓鲸客……”

轰!!!

钓鲸客手中卷宗直接化作齑粉!

整个魔宗的分坛,直接塌陷下去。

恐怖的气浪几乎化作了实质,赫连凤灵僵硬,看那之前还算是有些江湖传说气度的钓鲸客,须发怒张,额头青筋贲起,不断跳动。

双目之中,血丝浮现出来,犹如癫狂,狞笑起来:

“好,好,好!”

“果然只有取错了的名字,却绝没有叫错的外号!”

“果然魔宗!”

“该杀!该死!该灭!”

“当年的吐谷浑,下手还是不够狠,竟然让你们这些不当人的东西,还活着!”

赫连凤灵却咳血狂笑:“如果不是萧玉雪那娘们不肯走这一条道路,哪里还需要换血之法?她既然做我圣教的教主,却还有心底的拘泥之处!”

“血肉皮囊,君臣父子,不过只是中原那帮腐儒用来约束人的,母亲生孩子,不过就像是从壶里倒出里面的东西,有个屁的恩情,屁的约束!”

“唯有抛下世俗,方可更为靠拢天下真正的大道!”

“绝人情,灭私欲,近天道!”

钓鲸客狞笑:“我艹你娘!”

他直接抓住赫连凤灵的头,狠狠的朝着地面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砸的地面崩碎,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狰狞蛛网裂痕。

钓鲸客抓住赫连凤灵,朝着一侧狠狠地拉扯,在地上撕扯出大片狰狞的血肉,让赫连凤灵发出凄厉的惨叫哀嚎声音,赫连凤灵却还是道:“你当年没有杀她,不就是因为。”

“你认出来,她就是你年少还是乞丐时候,遇到的那个五岁小姑娘。”

“那时你风雪神庙里面,她把馒头送给你,还给了你一卷基础的吐纳功法,却谎称自己丢了,被前代教主责罚下跪,在大雪里面跪坐许久,险些要了半条性命。”

“那两个馒头活了你的性命,功法开了你的前路。”

“你恨她,可在十几年前又下不了杀手。”

钓鲸客单手抓住赫连凤灵,提起来:

“错了。”

“此番我去,就是要了结这几十年恩怨。”

“江湖恩怨,唯以生死。”

他直接把赫连凤灵凌迟而杀,赫连凤灵兀自不恐惧,还大笑:“杀吧,杀吧!我魂魄当生佛国,为未来弥勒佛麾下菩萨金刚。”

钓鲸客袖袍一扫。

赫连凤灵的元神面色大变。

他泛起光华的元神,被钓鲸客直接以阵法吸纳入袖袍之中,钓鲸客垂眸,讥诮道:“你当我是谁?”

“江湖上有句老话,说与冤家宜解不宜结,江湖恩怨何时了,但是他们弄错了,这一句话的意思是。”

“只要杀死所有敌人,就不会有恩怨了。”

“于我面前,佛,也要跪下!”

钓鲸客直接将赫连凤灵的元神一寸一寸捏做灰飞。

让他死前,每一缕魂魄,都似经历轮回之苦。

他踱步下去,看到在这一处的分坛之下,有一个如同养猪场一样的地方,有男子,女子,皆裸露身躯,脖子上锁着锁链,浑身污泥,躺在那里,痴痴笑着。

一股恶臭涌动,白发钓鲸客无声站在这里。

钓鲸客心脏抽痛。

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拉着他袖袍,脸上带着痴痴傻傻的笑。

魔宗这两个字以一种远超预料的恶意扭曲着出现。

究竟是怎样的行为,会被天下称呼为【魔】。

钓鲸客心中杀意疯狂涌动,却长长叹息,这个乞丐出身,曾为游侠儿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可以杀戮整个魔宗,可以铲平这天下江湖的势力,却不能改变这个时代。

在时代的悲剧和浪潮面前,个人的勇武,太过于褪色。

匹夫之勇。

“魔宗……”

他和李观一联系,嗓音里的杀意浓郁,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和我一起去,我会将一些人,送到你所在的地方,然后独自前去,你和我在城中再见。”

李观一回答道:“好。”

他沉默了下,握着剑,郑重道:“杀她,算我……”

“不可以!”

钓鲸客的声音落下,缄默了下,道:“上一辈的恩怨,就交给上一辈来,你往后和瑶光在一起,无论情况如何,若你手中沾染她生母之血,你们的感情,终有一丝潜藏的暗刺。”

“你的秉性我知道,你心中一定会介意。”

“哪怕,她不配做瑶光的母亲。”

“就由我来吧。”

银发钓鲸客轻笑:“我希望我的女儿,有全心全意,十全十美的感情,至纯,没有丝毫的杂质,诸般恶果,皆有我做,也该由我,亲自斩除。”

“上一辈的恩怨,从我这里开始,也就该……”

“由我结束。”

……………………

李观一看龟甲上的文字缓缓消失,不知道为何,他隐隐感觉到了钓鲸客的变化,感觉到了钓鲸客语气中诸多复杂的情绪——

此刻的李观一,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了这种气韵的变化。

有一种太姥爷前往学宫一战时候的感觉。

仿佛许多挤压于心之物,要放下了。

李观一忽然有明悟,那位江湖传说之中,最为年轻的一位,似乎要放下心结,更进一步了。

“当真是绝世天才……”

李观一想着,他沉吟片刻,提起剑,前往外面,走到了安西都护府的时候,可以听到破军的声音,破军对于此刻西域的局势,对于风起云涌的冲突,很是不痛快。

破军不痛快,就会说,就像是他想要白刃战就会拔剑。

“西域那些诸将,愚蠢,蠢货!”

“狼王狡诈,他指着长生天发誓,这帮西域人就信了?!”

契苾力道:“对于大漠和草原的勇士来说,长生天就是超越先祖,最为伟大威严的存在,当年吐谷浑王,甚至于更早,只存在于史诗里的故事,都有桥段。”

“就是英雄们在长生天之下歃血为盟,成为兄弟。”

“没有人背叛长生天的……”

破军看他一样,嘴角抽了抽:“可狼王是中原人。”

契苾力:“…………”

破军扶着额头,道:“天下偌大,这西域各部的将军们,怕是不知道当年,狼王可是亲自踏破了寺庙,勒令寺庙里面的和尚还俗当填线的士兵。”

“然后把佛像上的金箔罢了融成金子当军费的。”

“有传闻说现在他都在用当年的金子,可见中土的和尚是真的有钱。”

“有和尚说他谤佛,毁佛,是下十八层地狱。”

“狼王把那和尚践踏而死,轻蔑回答道。”

“希望那时候,地狱里面不要被你们这帮和尚沾满,没有我的位置,若是有地狱的阎罗王,那么我自也可以兴起兵马,也做个地狱之王当当。”

“这样的人,中原所谓的轮回报应都不信,会信长生天?艹,陈鼎业看到都要笑起来了!”

“他都废立皇帝,先祖都没能拦住他。”

“他会信你们的长生天?”

这个时代,区域辽阔,所谓的传闻,见识,真相,本身就是资源,西域的将军们一辈子驰骋沙场,靠着本能豪勇,口口相传的知识统帅兵马,一辈子没有去过中原。

他们熟悉的都是西域的英雄,对于狼王的过去,所知的不那么详细,契苾力,樊庆这样的人,都不曾知道具体的情况,闻言脸色都变了些。

契苾力面色微变,道:“……那么,此刻西域……”

破军回答道:“将军可见到过赌徒?”

“赌徒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有输的风险么?”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利益太大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住那些个风险,他们知道,会有人输,会有人死,他们甚至于有的也担心,狼王可能会不遵守诺言,但是,利益啊……”

“中原赌场里面,赌徒为了能赢,可以用自己的一只手,甚至于爹娘的家产去做赌注;赢了就赚数百两银子,输了的话,自杀的,被人打死的,妻女被拉去卖掉的,还少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输?”

“不过是侥幸,觉得输的不会是自己。”

“觉得自己可能赢。”

“百两银子就能如此,让人不顾及失败的可能是死;何况是封王,名传后世的可能?青史幽幽,几多英雄人物,就都是败在了【贪念】之上。”

契苾力道:“狼王会杀他们?”

破军道:“我看不懂,狼王所做,不过只是保全自身的兵力,让党项和西域各部厮杀;至于之后,他当然不会立刻对这西域诸‘王’动手。”

“因为还要顾及主公,顾忌应帝,那五十万大军要留在关键时刻去消耗,怎么可能用在那帮西域人身上?好钢用在刀刃上,若我所料不错,狼王真会认可此王。”

“然后以大势裹挟这王,为其所用,制衡陈国,应国。”

“但是最后,这西域之王,必死于非命。”

“或许是某日坠酒,或许是飞来流矢。”

“也或许——”

破军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道:“长生天起誓,歃血为盟这两件足以取信于天下人的事情,在后世就要彻底烂掉了。”

“长生天都要脏了。”

契苾力大怒:“狼王竟对我长生天如此!”

破军道:“他是中原人。”

纯种的西域可汗契苾力心中一梗。

破军先生聪明,天才纵横,但是爱好白刃战,以及一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戳在人心口上。

破军道:“除非,当真有长生天下来人间,去提起兵锋,将那违背诺言和约定的狼王讨伐,让违背誓言者,得到违背誓言的惩处。”

“这长生天威名倒是还可以维持住。”

“可是,从哪里来……”

众将缄默的时候,传来脚步声,大门被推开,身穿鳞甲,外罩着白色战袍文武袖的少年将军推门而入,门内众将军齐刷刷看向李观一。

一时间安静。

李观一疑惑:“怎么了?”

契苾力怔住,思索,然后恍然大悟,恭恭敬敬道:

“没有什么。”

他不是已经寻找到了长生天么?

李观一微微点头,落座之后,朗声道:

“我方才听了诸位的谈论。”

契苾力目光亮起,他想着主公的所作所为,自是升起来渴望,西域人,是自小听着长生天的传说长大,其广泛程度,相当于中原对着菩萨佛陀还有神仙发誓。

可信仰高度,在中原恐怕只有财神爷能比了。

亦或者南部沿海,有信奉妈祖女神者。

对于西域人来说,就相当于有南部沿海,出海的大船队之主,信誓旦旦对妈祖女神发誓,说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绝不争斗。

长生天之于西域,犹财神之于中原,妈祖之于海域。

西域人下意识都会有一定信任度。

于是契苾力心中愤怒,愤恨且担心因狼王的诺言,影响到了长生天的威名,于是自是希望主公可以击败狼王,听闻李观一所说,更为恭敬起来。

李观一声音顿了顿,抓住重点。

少年将军,目光炯炯。

“和尚很有钱?”

契苾力:“…………”

破军:“…………”

破军勾了勾嘴角,面不改色:“没用的主公,西域佛门现在穷得要死,不过似乎当年的所谓【灵山】还在,上面有用金子做成的大佛寺,虽然有,可离我们太远了。”

李观一道:“可惜。”

破军道:“不过,主公可要争那党项王都,参与狼王入此城池者为王之事?”

李观一道:“会入党项,却不争此事。”

樊庆,契苾力等稍微有些讶异,李观一道:“去党项,只不过是因为已有承诺,也有恩怨,而不争此事续命……”李观一微微垂眸,从容道:

“王,岂是用他人来封?”

“能封,就能夺。”

两句话,已直接凌驾于这混乱西域之上。

李观一道:“若真要说,狼王可不配给我加封。”

樊庆道:“唯赤帝之封么?”

李观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外面,安西城中繁华,天气严寒,屋顶上结了一层寒霜,人们在城池里来来去去,繁华热闹,百姓安居乐业,于此西域之中,极为特殊。

李观一注视着百姓,许久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也不是。”

契苾力不明白起来。

樊庆若有所思。

李观一道:“王侯之爵,非我所愿。”

“我之前已经有过承诺,要救党项之民,我要把城中百姓带出来,巴扎尔……”李观一开口,那个李观一他们抵达西域之后,遇到的第一位流浪部族的首领抬头,道:

“天格尔……”

李观一道:“你曾经问过我,什么是英雄,你听说过的说法是,在乱世之中,杀人的就是英雄,而最大的英雄,是杀死最多人的那个。”

“我之前不能回答你,现在可以了。”

李观一顿了顿,回答道:“我想,对我来说。”

“救人的是英雄。”

“救天下最多人的那个,就是我眼中,最大的英雄了。”

巴扎尔神色变化,微微怔住,李观一扬眉,道:“那么,今日之事,便是在此,我将前去党项之国,党项被狼王大军围堵,轻易不能入内。”

“需救党项之民,又避免死斗。”

“诸位,可有计策?”

党项国世子昊元夏有种眼眶发酸之感,看到李观一真在认真考虑救人的事情,这在这乱世之中,让这流离失所的党项国世子几乎要忍不住泪流满面。

只是这个事情,极为困难。

众人都面面相觑,有着棘手之感,就如同之前,李克敌所说,西域诸将可没有过中原的约束,他们这些贵族,其实自己有自己的草原绿洲,有自己的牛羊和部族。

儿子杀死父亲,叔叔夺取侄子,为了可汗的位置,亲儿子用响箭训练精锐的射手,杀死父亲的事情,屡见不鲜,为了可汗之名号,儿子都能杀父亲。

掠夺奴隶,存在有奴仆,百姓的性命只是一根草绳。

历史上西域将军军阀们的底线,远远比起中原将军差。

西域群将都如同红眼的狼,杀心大起——李观一此刻入局,若是有大军前去,则会引动狼王兵锋,单兵入内,则是九死一生,唯破军忽然笑起来。

众人看去。

李观一道:“先生已有计策?”

破军道:“我擅长的东西,可不是这些,谋士三境,谋己,谋人,谋天下,这只不过是【谋己】的功夫。”众人有些遗憾,破军又笑道:“不过,我虽不擅长谋己。”

“却又有擅长谋己之人来此。”

“正要告诉主公呢。”

破军起身,敲了敲桌子,于是外面走来一人.

面容朴素,看上去诚恳。

樊庆下意识起身,拎起旁边的板凳。

雷老蒙抓起腰间能捆住黑熊的绳子。

石达林直接抓住了混合配方超级蒙汗药麻沸散。

众人死死盯着那青年,跟见了鬼似的。

青年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退后一步。

退至众人视线之后。

唯李观一起身,脸上大喜,放声大笑:“哈哈哈,竟是文鹤先生!先生竟也来了!”李观一大步往前,一个熊抱把文鹤给狠狠抱了一下,文鹤无可奈何,神色却温缓许多。

“主公若是出错,鹤也无栖身之地。”

“只好过来了。”

“这也是,在谋己。”

“此事,就交给我……”

青年微笑。

单纯无害。

天策府——文鹤。

抵达西域战场。

(本章完)

第358章 双谋论西域,再见薛神将(求月票)

李观一用力抱了下文鹤,然后才把这他介绍给此刻安西都护府众人。

契苾力,尉迟雄,李克敌,巴扎尔,昊元夏等,没有见过文鹤,可是见到素来沉稳的李观一,如此欣喜,却也都猜到了文鹤不同凡响。

可是仔细打量,却也只是一位平平无奇,和气可亲的青年。

契苾力却看到原本的天策府众人都似是有本能反应。

心中疑惑。

李观一只以玄龟法相,借助九色神鹿之力和江南之地联系上,他此刻对于江南的了解和熟悉程度,定是不如西域内部的谋士的,故而此事皆交给了文灵均等人。

所以李观一是真的没有想到。

素来谋己第一的文鹤,竟然会优先抵达。

樊庆,雷老蒙,石达林都本能对这家伙有反应,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家伙现在已经是麒麟军天策府的顶尖幕僚之一,是绝对的自己人。

于是樊庆放下了板凳。

雷老蒙收起来绳索,石达林放下了药囊。

哦,这家伙此刻是绝对可靠的同袍。

那么就该要让对面头痛去了。

倒霉的是他们了。

文鹤,学宫之中出产的一款,作为队友让人胆战心惊,但是作为对手的话就会直接让人睡不着觉的顶尖谋士。

文鹤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极好。

都产生一种,此人甚是投缘,可以好生相处的感觉。

破军矜持起身,扶了扶自己腰间,李观一亲自铸造,赠送的鱼水剑,然后以一种自然而然,悄无声息的方式,佩戴在显眼的位置上。

然后自然而然道:“文鹤先生既来了,还请入内。”

文鹤若有所思。

文鹤注视着那剑。

文鹤微笑,道:“这位就是我部第一谋主,最初追随主公之人,主公口中那无与伦比之谋,最强最全面的谋主,观星一脉八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破军先生吗!”

“久仰久仰!”

“这把剑,就是主公亲自为先生铸造的吗?!”

“群臣谋士之中,唯先生有,实在是让人艳羡啊!”

破军神色从容不迫,垂眸道:“你……”

这位惊才绝艳,又尤其喜欢肉搏,剑术很菜,但是勇气可嘉的谋主手掌抬起,在文鹤戒备的目光之中,重重拍打在了文鹤的肩膀上。

破军抬起头,嘴角勾起,勾起,压下。

“你很懂嘛!”

“文鹤先生!”

文鹤微笑搀扶住破军的手臂,道:“谁不知道,先生就是主公麾下的第一谋臣呢?啊呀,实在是久听闻君子之风,却始终没有机会见到您,今日可见,心中甚是欣慰!”

谋己第一的文鹤,立刻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找到了破军唯一,不算弱点的弱点。

遇到文鹤这样心里面有几十把算盘的家伙,就猛猛挠破军心里面痒痒的地方。

破军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相处相当愉快。

文鹤从袖袍里面取出卷宗,奉给李观一,然后解释道:

“主公,此番抵达此地,我等化整为零,自四方而来,其中元执,凌平洋将军各自带领一队,皆是我军参与过大战的兵马。”

“我家的祖父自中原来西域,我虽是中原之人,却是自小在西域长大,回到这里,如同回家一般,就先带着晏代清一起抵达。”

李观一忽然有点怂了。

下意识看向那边的破军:“代清他……”

破军嘴角抽了抽:“啊,他去看后勤卷宗了。”

“嗯,脸色不是很好看。”

李观一干笑两声,道:“这,代清来了的话,后勤就可以相信了……”

“哦?是吗?主公是希望我从平地里给你弄出来金银么?”声音传来,从外面走来一人,已是青年束冠,眉宇清秀倨傲,脸色发黑。

在解决了江南财政问题之后。

晏代清神清气爽了大半年。

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足足六十城的亏空问题,差一点眼前一黑,就直接昏过去,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文鹤这个对其他人都戒备的人会一路带着自己狂飙来此。

晏代清,不神清气爽。

他看李观一,只是叹了口气,拱手道:“主公,我等俱都为主公耳目,爪牙,你着眼于天下大势,我等不能在沙场上厮杀,这般事情,就交给我等便是。”

李观一道:“有劳。”

晏代清道:“职责所在。”

这就是他们这些年轻之人,在这乱世之上举起兵戈而起的弱点,天下的征伐如同烈火雷霆,猝然而起,刹那之间就绵延各处,李观一虽然占据城池,但是却没有好生积蓄力量的时机。

此刻他占据江南,和西域的六十城。

百姓八百余万,就只是分隔两地,否则是为王的基业,占据辽阔的疆域,只需要五年,就足以令粮库充沛,有农家和墨家的帮助,他们的种子,技术传播,运用。

十年,可以养百姓。

再有十年,以令学宫在天下传播教育,培养出数代人。

于是十年以定太平。

可是这天下,那一位位上个时代的枭雄们,都看到了李观一所部的潜力,他们是不会给李观一安心发育的机会,就如同李观一也知道狼王无法支撑长久之战,姜万象寿数不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略,也有自己的弱点。

到了这个阶段,站在他们这个高度上,看到大势汹涌,彼此最大的弱点,彼此会走的战略,几乎已经是明牌和阳谋,而争斗正是在这种阳谋的前提下进行的角逐。

破军又和文鹤相谈战略。

拿出疆域图,破军目光极高,而文鹤眼力刁钻,这平平无奇的谋士笑起来,指了指之前被陈国吞并之后,陈国和西域交接的地方,道:“这里,似乎是那位鲁有先在负责。”

“不如这一片就交给我。”

文鹤微笑:

“他这样的防线,板正到了极处,正适合我。”

樊庆雷老蒙,不知道怎么的,脊背一寒,看着文鹤的微笑,有点后脊骨发冷的味儿。

文鹤又话锋一转,道:“至于此次前去那党项王城里面,主公既要去,保全自身的话,倒是不难,我做些准备,此次之事,我和主公同去。”

“诸位不必担心。”

雷老蒙咧了咧嘴,咕哝道:

“你该不会把主公送了对面吧。”

他只是故友同僚里的玩笑。

没有想到文鹤认真道:“不行的,所谓的计策,需要配合时势去做。”

“以狼王的经历,我如果把主公绑了送去的话,恐怕会触发狼王过去的记忆,让他直接进入暴怒残杀的状态,那时候,恐怕会六亲不认,谁都拦不住。”

“谁敢绑了主公献给狼王,怕是在下一个呼吸,狼王的双刃长柄刀就镶嵌到眉心了。”

雷老蒙呆滞,下意识讷讷回答:“啊,哦,是,是。”

然后顿了顿,大惊:“你竟还真的想了?!”

文鹤笑道:

“如此说清楚了,才能证明我和主公同心。”

“怀疑所有人,包括未来的自己。”

他说这样的话,却和破军对视,破军端茶微笑,两人微微颔首,已彼此完成了一次交锋,文鹤主动说这样的话,也是让破军放下心。

众将皆退去的时候。

破军和文鹤两人还是相谈了很久。

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文鹤自然,而破军孤傲,两人之间倒是相处契合,对于西域局势,不断思考。

如今的局势焦灼,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到连续的反应。

李观一则自去准备党项王都的事情,昊元夏缄默许久,和李观一一并出来,忽然开阔,嗓音沙哑道:“多谢,党项国民,性命皆系于您之手……”

“如此局势,就算是您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不对。”

李观一看着他,昊元夏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眉宇间已经有了沉稳的气度,只是越发消瘦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被锻打的一把剑。

天底下只有大变和磨砺可以塑造人。

故国沦丧如此,家国被奸人所害,百姓民不聊生。

家仇国恨,痛若火焰,烧灼心肺,正是年少烈烈的岁月,这般愤怒悲伤,他几乎整夜整夜难以入睡,闭上眼睛就是曾经党项的过去,以及现在,贵族,奴隶,魔宗种种。

李观一回答道:“不必谢。”

“我不是为了和你的承诺,所以,不必谢。”

昊元夏愣住,他本来想要再度拿出金银作为酬劳,也是下意识觉得金银才是能打动别人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被李观一这样提前地打断了,下意识道:“那您……”

李观一回答道:“我只是想要去救人罢了。”

“狼王算是我的半个长辈,他的兵法凶狠霸道,我也觉得西域诸将没有考虑好,以狼王的韬略想要拿下党项,不难,但是他为了在西域立足,手段极狠厉。”

“西域之民对他极恨,可如今,西域各部的将军们为了王位而争斗,手段比起当初的狼王还狠,党项百姓皆要受苦,恶名反倒是落在了这些西域各部将军身上了。”

“他们就算是会成为王,也是相当于替狼王背负恶名的傀儡,我们中原和你们西域不同,我们会有史官,记录史书,会有先代的将军,将兵法编撰成书卷,保留起来。”

“以史为镜。”

“所以,中原总能稳定大量地出现中上层次的将军。”

“大量的学习过去的战略,然后在实战中飞快成长起来,中原武德充沛,也就在于此了,中原将军会更为冷静一些,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又有谁能真正冷静呢?”

李观一道:“再然后,就是狼王为自己的儿子,陈文冕来塑造声望了吧……他真的为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铺陈道路。”

昊元夏不明白了,道:“您去党项国都……”

李观一缄默了下,道:“我有一人要杀。”

“我有一事要做。”

“有一因果要了。”

“有一大梦,还不愿意醒来。”

昊元夏愣住,看到李观一抬起手,手掌落下,恍惚之时,仿佛眼前还是那个身穿甲胄,和自己此刻差不多年纪,就一个人冲击鬼市救人的少年金吾卫。

可手掌落下,袖袍翻卷,眉宇沉静,鳞甲在阳光下泛起涟漪般的金色痕迹,白色战袍文武袖,曾经如自己一般稚嫩的金吾卫,此刻眉宇里是身经百战的肃穆和沉静。

已如君侯,在这天下驰骋。

秦武侯道:“治病,救人。”

昊元夏沉默许久。

李观一拍了拍他肩膀:

“如果不是这天下纷争,民不聊生的话,我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呢?我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只是希望能拿到每个月不只一两银子的薪水,能常常和婶娘吃半只烧鹅庆祝。”

李观一摆了摆手,提其剑,忽然道:“有朝一日,若是天下四方并无战事,党项之民,西域之民,中原之民,都不必再争斗的话,就好了。”

“到了那时候,你我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再一起喝茶,谈论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吧,希望那时候,你我还活着,也希望那个时候,我们还不那么老迈。”

“还有过去可以谈论。”

昊元夏心中触动,眼底泛起波涛。

西域人,中原人,四方人皆在一起。

汇聚在一起,秉持同样的梦境。

那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他的心都在颤栗起来,美好,壮阔,不可思议,犹如梦境一样,而这样想象之中的画面越是美好,越是壮阔,就越发衬托这世道荒谬,荒唐。

昊元夏几乎本能反驳,道:“那怎么可能!”

李观一道:“那怎么不可能?”

他伸出手,指着天空,道:“往上看看吧。”昊元夏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了西域辽阔无边的天空,看到了四方浩瀚的白云,李观一道:

“你们西域和草原都信奉长生天,可是,元夏可还记得?”

“天空之下,可不止西域和草原。”

“可知何为——天下?”

!!!

昊元夏凝滞,他的视线看着那辽阔的,笼罩四野的天穹,然后落下,看着那边的李观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着年纪轻轻,名动四方的大将君侯,还是那辽阔无言的天空。

李观一抖手抛了一个东西在他的怀里,打在他胸口,昊元夏手忙脚乱,看到那是一个馒头,抬起头,看着李观一,李观一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轻松微笑道:

“既然不相信的话,那么,我就把这个梦境分给你了。”

“天下一国之梦。”

“可愿踏上前来?”

李观一声音顿了顿,看到昊元夏没有反应,于是微垂眸,神态洒脱,轻声道:

“所以,就算是你的家族没有了其他的人,就算是天下纷争,不要害怕,不要寻死,就算是他日你不愿意在我这里,你要奔赴四方,流浪在大漠和草原之上。”

“我会让你看到,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太阳落地的山川,从最为辽阔的大漠,到无边无际的草原,这四方天下,四海生平,天下一国,百姓安居乐业的那一日。”

“在那一天之前,可不要死了。”

昊元夏嘴唇抖了抖,他这一段时间经收的心理压力巨大地可怕,被李观一这样的方式打开,他露出复杂的神色,道:“那若是,我真的看到那一幕的话,是否可以走向另一个世界?”

李观一五指握住抬起,道:

“那时候,你会舍得死吗?”

“哈,吃点东西,他日前去党项国都。”

“去救助你的百姓,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够倒下去。”

在知道狼王战略之后,始终紧绷着脸庞的昊元夏,终于露出一丝丝微笑,他看着那背影走远,张了张口,眼泪控制不住大滴大滴落下,然后半跪于地,他缄默许久,沙哑道:

“唯愿能和您共享此梦。”

“吾王。”

………………

李观一走到院子一侧,看到了银发少女正在翻看书卷——瑶光正在应李观一的请托,尝试把简单的天象,和西域的农业种植活动联系起来。

用来指点整个西域的农业种植,同时还要编撰简单的手册,那将会作为樊庆准备的小册子,是打算要给每个伍长以上的人都下发,让他们能够弄懂简单的天文地理。

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是脱离大部队,也可以通过星象,辨认出自己的方位,然后寻找到正确的轨迹,找到水源,绿洲。

这是强大整个军队持续作战能力,增强军队生存能力的核心之一,属于兵家四个风格之一的兵技巧。

瑶光编撰得很是认真。

李观一故意发出声音,银发少女抬了抬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您来了。”

然后往长椅的旁边安静挪了下位置。

李观一坐在她旁边,瑶光把编撰好的册子给他看,李观一认真看了看,询问里面的东西,瑶光嗓音安静回答,片刻后,李观一道:“要去党项国都……”

银发少女道:“嗯。”

李观一道:“或许,会对上萧玉雪。”

银发少女点头:“嗯。”

李观一道:“你要一起吗?瑶光。”

银发少女道:“嗯。”

声音平静,简单的近乎于不需要多说什么的交流和信任。

李观一看着眼前银发,眸子澄澈安静的少女,想着这一次,就要彻底打破魔宗对瑶光的限制,彻底取回瑶光的情绪波动和感情,骨血。

银发少女看他,想了想,主动道:

“您要试试看薛神将秘境么?”

李观一道:“也好,虽然只是薛神将的部分残留意志倒影,但是他是五百年前的第一神将,对于如今局势,或许有看法。”

“再说,也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倒是还怪想的。”

银发少女点了点头。

李观一和瑶光去安全之地,银发少女拿出秘境的核心秘石,开始准备阵法,果然比起当年要迅速许多,很快,伴随着一股股熟悉的阵法波动,李观一眼前重新构筑出了那亦真亦幻的空间。

只是这个境界的李观一,已经可以窥见这阵法空间四方的不同,看到泛起的涟漪,伴随着阵法开启,秘石流光变化,那秘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展现出来。

李观一此刻都无法解析明白这阵法。

这可是五百年前那一代的瑶光费尽心血而成,武道传说修缮,李观一踱步而入其中,流光变化,重新化作了薛神将的模样,薛神将背对着李观一,一身战袍,颇为洒脱从容:

“许久不见了。”

“不过,我此间倒是也没有什么时间流逝之感,不过,小子,你身上倒是有了不少的烈烈煞气,许是经历许多战场罢?”

李观一道:

“是,只是此刻被拦截在了党项王城,进不得里面。”

薛神将扬了扬眉,道:“党项国?他们有都城?”

五百年前的老家伙表示了疑惑。

李观一只好大概描述一番情况,那里应该是原本的吐谷浑大城,而吐谷浑雄城,又是在更古老之前的城池基础上不断扩建,强化而成的。

李观一描述方位之后,薛神将想了想,忽然表情古怪,道:“如果是那里的话,是不是距离党项国人的那一座圣山不远?”

李观一点了点头。

于是薛神将越发古怪起来,摸了摸下巴:

“你口中描述的,为何那样像我当年射出箭矢。”

“射死草原可汗时在的那地方?”

李观一愣住。

薛神将曾射出一箭三百八十余里,凿穿党项国圣山,且把草原联军大帐里的大可汗射杀,名动四方,证天下第一神将,也是薛老爷子当年刻苦修行的动力。

九色神鹿,到了现在都念念不忘这家伙凿穿了圣山。

薛神将坦言道:“如今四方局势,我也不懂得,我当时在那个地方留下了一条密道,可以从城外直接进入城内,那时,我是打算见势不好,调动兵马的。”

“如果西域人还是如同以前那样,不懂得筑城的话,五百年前的密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密道?!

五百年那肯定不能用了啊。

李观一下意识询问道:“不知道前辈那密道,是谁铸的?”

薛神将言简意赅道:“墨家巨子。”

李观一咧了咧嘴,眸子微微亮起,有欣喜之感:

“这,墨家巨子修筑的密道,有可能,还能用。”

“这样的话,倒是不是不可能还能用……”李观一本来打算借助阵法,瑶光奇术,悄悄靠近过去,但是入城还有危险,萧玉雪那人手段狠辣,李观一担心她还有针对瑶光的手段。

有此密道的话……不失为一个选择。

薛神将此刻背对李观一,一副如同当初那样,风采卓然洒脱模样,转身看着李观一,微笑道:“看起来确实是过去了许久,你竟然跑到了西域,无妨,无妨。”

“许久不曾练手,且让我看看,你现在手段。”

“若是胜了我,我就把这密道位置告诉你。”

李观一却还有些笑起来。

这般性子,还是当年那样啊。

经历过四方的争斗,杀伐,江湖的风雨波涛,李观一忽然怀念当时候,还在关翼城的岁月了。

薛神将抬手唤出了两把战戟,随手抛给李观一一把,微笑从容戏谑:“看你年岁,应该过去了没有多久,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武功。”

“今日我虽然只是一介倒影。”

“也就让你十招……罢了,五招。”

李观一握着战戟,道:“多谢前辈。”

双手握住战戟,眉宇微微扬起,然后双手握着兵器,高高举起,气焰升腾,道:“前辈,小心了!”战戟猛烈劈下,速度,力度都超过了薛神将倒影预料。

且一开始似乎沉缓,靠近薛神将的时候,陡然爆发神力!

速度从慢变快,只在一瞬。

拉出一道残影。

薛神将单手一扫,旋即感觉到袭来的恐怖破坏力。

旋即,赤龙长吟,猛虎咆哮。

龙虎之气在李观一身边升腾,炸开,李观一神意炽烈,兵器之上,神力再催!

钢铁的鸣啸,犹如猛虎咆哮。

威势烈烈!

薛神将微笑的神色凝固。

“???”

“宗师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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