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把佐那子调戏到脸红的青登【7000】

灰常抱歉,今天依旧没能写满1W字(豹毙.jpg)

但这并不是作者君偷懒了,今天这一章,作者君来来回回地写了7、8个小时。作者君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反复琢磨如何把本章的佐那子写得更可爱一点、更鲜活一点。

今天这一章的佐那子大小姐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我昨天晚上都直接梦到佐那子脸蛋通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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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那子偏爱蓝色。

不论是她身上这件白蓝色相间的女式和服,还是她纤足上的那对蓝纽平底木屐,都是青登所熟悉的装扮。

若说今日的佐那子和往日有啥不同,那就是她的背上背了一顶遮阳光用的笠沿很低的斗笠。

“橘君,早上好。”

佐那子顿下脚步,一板一眼地跟青登行礼问好,然后继续缓步朝青登走去,最终定在了青登的身旁。

“橘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已经可以下床了吗?”

“嗯,北方先生说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偶尔下床散散步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佐那子小姐,重太郎先生呢?他今天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在这个没有监控、大数据筛选这些先进的科技设备和科学手段,基层管理又一言难尽的时代里,人若是失踪了,那极有可能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而青登竟然只用了短短数日的时间就将千叶家族的掌上明珠给找了回来……千叶家族对青登会抱以着何等感情,不难推想。

在青登住进仁医堂的首日,千叶定吉便领衔着佐那子、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等人亲自登门来给青登道谢。

千叶定吉当时直接用激动得打颤的双手紧抓住青登的手,一遍接一遍地跟青登说着“十分感谢”。

千叶重太郎的反应最为夸张。

他直接喜极而泣,脸上淌满狂喜的泪水的他,连句成型的话语都说不出。

青登强烈地感受到了千叶定吉等人对他们家族的这颗掌上明珠的关爱,心里不禁感慨:佐那子小姐真幸运啊,有着这么一个幸福、有爱的大家庭。

在青登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俩兄妹基本上每天都会来看望青登。

今天竟然只见佐那子,而不见千叶重太郎……这令青登不由得感到疑惑,故才出此一问。

“兄长他因为一些个人私事,于昨日下午启程前往横滨了。”佐那子答,“要大后天才能回来。”

“喔喔,原来是这样。”

“……”

“……”

沉默……

青登和佐那子双双沉默了下来……

令人有窒息之感的沉默,在青登和佐那子之间飞速累积……

目前仅有他们二人的宽敞走廊,因他们俩的沉默不语而变得格外静谧。

这份静谧,渐渐催生出一种名为“尴尬”的氛围。

在这尴尬氛围的压迫下,表情变得略有点僵硬的青登,不自然地将眼睛一斜,将目光重新看到窗外。

——好尬……快想点话题……

以前佐那子来看望青登时,都是有和青登很熟,而且也非常健谈的千叶重太郎相陪。

能言善辩的千叶重太郎在场时,从来不用担心会没话题可聊。

而眼下,千叶重太郎因有私事要忙而不在,目前站于青登身前的,只有佐那子一人……

青登忽地意识到——不算驰援居留地的那一夜在内的话,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和佐那子独处。

当初他和佐那子一起骑着萝卜朝着居留地飞驰时,虽然有过短暂的独处时光,但那个时候他们俩的心绪全都放在了讨夷组和危在旦夕的居留地上,完全没有任何闲暇的心思能用去顾及其余的闲杂事。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和佐那子的私人交往绝对算不上多,基本没有和佐那子单独聊天的经验。

平常总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模样的佐那子喜欢什么话题……青登完全不知晓。

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该和佐那子说些什么的青登,不由得感到如坐针毡、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相比起青登的局促,佐那子却似是没怎么受这尴尬氛围的影响,神情平静,仪态仍旧稳重端庄。

就在青登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能和佐那子聊、能用来破解目前萦绕在二人之间的尴尬氛围的话题时,青登和佐那子身后的走廊拐角忽地响起了2道轻盈的脚步声——2名年轻的女子正肩并着肩地朝青登和佐那子他们这边走来。

从这2名少女的模样来看,她们俩应该是来仁医堂这儿看望病人的,她们的脚步声以及说笑声,吹散了这条走廊的静谧。

朝着楼梯口走去的二女,不可避免地从青登和佐那子的身后经过。

就在这2名少女即将与面朝着窗口站立的青登错身而过时,一点小插曲发生了。

这2名少女里的其中一位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朝青登扫去……这只是很普通的打量路人的目光。

但就在视线投到青登脸上的这个瞬间,这名少女的表情猛地一怔。

很快的,她那原本懒洋洋的神色飞快褪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之色。

这名表情骤变的少女,兴冲冲地将嘴唇贴近身旁同伴的耳畔:“喂,快看,是橘青登。”

“橘青登?那个近乎以一己之力打残了讨夷组,斩杀了讨夷组的头目的橘青登吗?”少女的同伴侧过脸,偷偷打量青登,“伱确定是他吗?”

“就是他,就是他。我有听说过橘青登现在正在这座仁医堂内疗伤,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就是橘青登啊……长得好高啊,脸还挺端正、清秀的。”

……

稍稍放缓了走向楼梯的脚步速度的二女,一边用着“发现大名人”的兴奋口吻相谈,一边频频地侧过脸颊朝青登投去打量的视线。

虽说她们有压低自己的说话音量,但她们的“压声”技术都相当地一般。

别说是有着“风的感知者”的青登了。

就是佐那子也一字不漏地听清了这二女的谈话声。

在这2名少女的身影和说话声彻底消失在了远方后,青登感受到佐那子朝他脸上移来的视线。

“橘君,你现在彻底成名人了呢。”

佐那子依旧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山美人脸”,但她的声音却多出了一抹恶作剧的调皮气息。

“名人吗……”哑然失笑的青登,在这个时候因这句“名人你”而忽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和佐那子有关的事情。

只见青登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然后眼睛一斜,与佐那子四目相对的同时,脸上挂起打鬼主意的坏心眼笑容。

“变成名人的人……可不只有我啊。”

“你说是吧?黑牛姬?”

青登用戏谑的口吻,将“黑牛姬”这个名词的音拉得老长。

有趣的一幕,于此刻发生。

纵使是遭遇了“被讨夷组绑架”这种恶性事件,也未曾失掉优雅与端庄的佐那子,在青登话音落下……准确点来说,是在青登说出“黑牛姬”这个名号的下一瞬,脸色突变。

“冰山美人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僵住的五官与飞上双颊的两抹红霞。

“不、不要这样……”

佐那子一脸闹情绪的样子,叠放在身前的一双柔荑因心情羞耻而紧扣在一起。

脸蛋越来越殷红的她,用眸光剧烈涟漪的眼神责备着害她说出这番话的青登。

“请不要再提这个奇怪的称号了……”

话说完,佐那子便像是想藏起自己泛红的脸蛋一样,用力地将头一甩,把视线从青登的身上收回,脑袋垂低,眼睛紧盯着自己小巧可爱的足尖。

青登用力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新奇之色随着翘起的嘴角在青登的脸上洋溢而出。

佐那子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甚至正经到能用“古板”来形容她的为人。

不论是在何时何地,她的面容与姿态都是那么地落落大方、雍容典雅。

佐那子现在的这副模样……青登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佐那子小姐也会脸红的呀……

忍不住发出此番感慨的青登,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佐那子的俏脸上,直盯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猛瞧。

佐那子本就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此时挂在她俏脸上的这抹娇艳红霞,给她的美丽多添了一抹别样的动人色彩。

这个时候,佐那子注意到了青登的视线。

无需去看镜子,仅稍微感受一些自己脸蛋的温度,佐那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很厉害。

从自己的双颊处源源不断地传出的高温,令佐那子的羞耻感更甚了一些。

青登一直盯着她窘态毕现的脸看……这似乎是令佐那子感到不开心了。

她决意展开回击。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边按捺着因青登那句“黑牛姬”而于心中荡漾的羞耻情绪,一边扬起视线朝青登瞪过来。

虽说佐那子的这副眼神姑且是能用“瞪”来形容……但因为她脸上的红霞仍未褪散的缘故,她对青登的这一“瞪”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反而还让青登觉得她这样的动作有点可爱。

“橘君,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相当不雅的一幕。”

不愧是一颦一笑皆洋溢着大和抚子风范的名门大小姐,说出的第一句话就那么地有涵养、风度。

在这般说道后,佐那子又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重新昂起,腰杆挺直,尽管脸蛋仍在微微泛红,但面容已经恢复回了往日的那种毫无表情的平静模样。

青登这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佐那子的俏脸猛瞧的动作稍有点失礼,于是连忙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回到窗外的风景上。

“我这人其实挺容易脸红的。”

佐那子的话音未停,她像是想要掩饰自己方才的窘态,弥补般地接着往下辩解。

“只要情绪稍稍一激动,脸就会变红。”

“让橘君你见笑了。”

对佐那子的这番不知真假的辩解姑且持存疑态度的青登,在佐那子的话音落下后,淡然一笑。

然后下意识地随口说道:

“容易脸红吗……那还蛮好的。”

佐那子扑闪了几下她的大眼睛,以视线向青登询问:“那还蛮好的”是什么意思。

“佐那子小姐你脸红的样子很美,如果能有幸频繁地见到你脸红的样子,那真是人间至幸。”

青登的这句话没有掺杂半点邪念或是想要讨好佐那子的意思。

他就只是单纯地、由衷地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而已。

从青登的眼神和话语里感受到青登的真诚的佐那子,露出发怔的表情。

不过,佐那子很快就回过了神。

她压抑慌张,用略有点手足无措的动作将视线从青登的身上挪开,和青登一起看向窗外的风景,只留一张侧脸给青登。

“谢谢……”

青登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佐那子脸上那才刚有褪散之势的红霞,似乎又变娇艳了一些。

佐那子这样的反应,让青登不禁觉得有些疑惑。

——我只不过是依着心中所想,随口称赞了一句而已……

自己只不过是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赞美了一句“你脸红的样子很美”而已,佐那子的脸蛋竟然就再度染上了朱红之色……

佐那子娇嫩的俏脸因“黑牛姬”的新外号以及自己随口一提的赞美而两度泛红……这令青登不禁于心中暗道:

——或许佐那子小姐一反端庄稳重的成熟外表,内在意外地脸皮薄、怕羞。

这么想着的青登,嘴角于无意识间上翘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总而言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黑牛姬’这个词。我不喜欢这个外号。”

经过短暂的情绪、动作整理,佐那子重拾起“名门大小姐”、“冰山美人”的高冷、优雅的仪态。

“若是再在我面前提这个讨人厌的外号,我会生气的。”

“很认真、很认真地生气。”

露出严肃表情的佐那子,声音带着“我不允许你拒绝我”的强硬语气。

“嗯。”

适才之所以提一嘴“黑牛姬”,就只是想要跟佐那子开个小玩笑的青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这种被别人起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的感觉……我还挺理解的呢。”

黑牛姬……此乃佐那子继“千叶的鬼小町”、“天才女剑士”、“江户第一美人”这些称号之后,最近新获得的一个带有着那么几分诙谐气息的新称号。

这“黑牛姬”的称号从何而来?

这就得说回半个月前青登驰援居留地,和讨夷组展开决战的那一夜了。

在青登孤身一人冲上去,与讨夷组的六十余名武士展开殊死决斗时,佐那子一直想要上前助青登一臂之力。

但腿部的伤,令佐那子实在是爱莫能助、力不从心。

但自幼被灌输的品德教育以及自己身为武家之女的高傲自尊心,让佐那子不甘于就这么一直傻站在原地,什么事情也不做。

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尽我之能地做点什么——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之下,佐那子最终找到了一件哪怕是腿受伤的她也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骑着萝卜去协助居留地的平民们从火场撤离。

讨夷组的疯子们突然点起的大火,让居留地的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火浪及被火浪给摧毁的房屋给伤到,行动相当不便。

萝卜相当地温顺且通人性,哪怕是一条腿受伤的佐那子也能毫无阻碍地骑乘萝卜,让萝卜去驮其他人时,萝卜也从不抗拒。

而生得非常结实、力气很足的萝卜,哪怕是驮着3、4个成年人也依旧能健步如飞……啊,不,是健“蹄”如飞。

找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的佐那子,毫不踌躇地骑着萝卜,在居留地内四处搭救需要帮忙的平民。

于是乎——在火光四射的居留地,出现了这样诡诞的一幕:一名国色天香、有着沉鱼落雁之貌的稀世美人,骑着头冲锋时喜欢不断“哞哞”叫的大黑牛,在居留地的街道往来奔走……

佐那子的行动,成果相当显著。

那一夜,她成功协助了18名居留地的住民撤到安全的地方,其中包括7名西洋人。

佐那子骑牛救人的壮举,在富含视觉冲击力的同时,令人相当感动且钦佩。

在与讨夷组的决战结束后的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骑牛救人佐那子”的故事在江户市井里飞快传唱,越传越广。

最后,也不知是谁最先提出来的,总之“黑牛姬”的外号突然出现且不胫而走。

据青登所知,这“黑牛姬”的名号现在似乎还传得挺广的……

佐那子很明显根本不喜欢她的这新称号。

同样经历过“被他人起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而这糟糕的绰号还传得挺广”的青登,对佐那子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同情。

“话说回来……”

黑牛姬的话题,令青登回想起了萝卜。

“萝卜最近怎么样了?”

“它过得很好。”佐那子答,“在我们家的仆从们的照料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它应该没有给你们家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它很乖,它真的很通人性,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睡觉,从不吵从不闹,父亲和兄长也都挺喜欢萝卜的。”

“真是太谢谢你们帮忙照料萝卜了。”青登向佐那子抱以感激的微笑。

“不客气。”

青登纯粹是在偶然间邂逅并买下了萝卜,在慷慨解囊从那名老农那儿买下萝卜时,青登并未考虑过之后要对萝卜的去留怎么处理。

在与讨夷组的决战以青登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之后,对萝卜这头大黑牛的处置便成了摆在青登面前的头等大事之一。

青登最开始的想法,是将萝卜给放生或是倒卖给其他人。

然而,经过一夜简短但紧密的协作,青登已对这头很温顺、很通人性,长得也挺憨厚可爱的大黑牛产生了感情。

将萝卜给放生或倒卖给其他人的话,青登还真舍不得。

经过一番冥思苦索,青登最终决定——萝卜不放生也不卖了!我要将它当成以后代步用的坐骑,留着自己养!

决心是好下的,但践行决心就没那么容易办了。

在真的打定了“不把萝卜放生或倒卖”的主意后,青登便立即面临了一个全新且严峻的问题:要将萝卜养在哪儿?

以青登目前的财力、收入,自然是不会缺乏哺育萝卜的资金。

青登不缺养牛的钱,他缺的是养牛的地。

萝卜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而是一头体型挺壮的大黑牛啊!

如果是猫狗这样的小型动物,那还有办法说服试卫馆的“真·统治者”阿笔,让阿笔允许青登在试卫馆内养萝卜。

但萝卜这么一头大黑牛,试卫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将其给养下……

就在青登为萝卜的住所一筹莫展之际,获知青登想要将萝卜给养起来的佐那子,向青登伸出了及时的援手。

“橘君,把萝卜交给我吧,我将它养在小千叶剑馆,我们家的院子还蛮大的,养头牛绰绰有余。”

与萝卜的协作奋战,也让佐那子对这头大黑牛有了点革命感情,她也不愿意见到萝卜被放养或是被倒卖给其他人。

其实细细数来……“黑牛姬”佐那子和萝卜的羁绊,要远比青登和萝卜的羁绊更深。

小千叶剑馆作为江户最大的剑馆之一,馆场的大小也好,馆内院子的面积也罢,皆远在试卫馆之上。

佐那子他们家也不缺能派去顺手照顾萝卜的仆役。

所以就如佐那子所说的:在小千叶剑馆里养一头牛,对他们千叶家族而言,绰绰有余。

面对佐那子伸出的援手,青登本还有点犹豫,因为他总觉得这似乎有点太给佐那子他们添麻烦。

但除了拜托佐那子之外,青登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因此,权衡利弊之后,青登只得同意佐那子的提议,将萝卜交给她,让她帮忙将萝卜养在小千叶剑馆里。

财大气粗的佐那子,最开始时还拒收萝卜的伙食费,表示“养头牛也不费几个钱,伙食费就不必给了”,但在青登的极力坚持下,最终还是敲定由青登每个月按时给小千叶剑馆交付一笔萝卜的伙食费和养育费。

——等出院了,就去趟小千叶剑馆见见萝卜吧。

半个月没见自己的这头宠物兼坐骑,青登还怪想它的。

“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冷不丁的,佐那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表情顿了顿:

“阿月和她的家人们,已经在昨天下午顺利地离开江户了。”

“我昨天去送他们一程时,阿月和她父亲让我捎句话给你——‘虽然已经跟你隆重道谢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想再说一次:真的非常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青登用力地眨了眨眼,脸上慢慢浮现出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夏目小姐他们已经离开江户了吗……夏目崇八郎这人可真够厉害的,竟然能毫发无损地带着全家人远走高飞。”

在青登刚住进仁医堂时,夏目月和她父亲夏目崇八郎有来探望过青登。

于探望青登之际,这对父女对有大恩于他们的青登,进行了最真挚、郑重的道谢。

虽然是被胁迫的,但夏目崇八郎给讨夷组提供了变相的协助是不争的事实。

居留地的遇袭,夏目崇八郎铁定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按理来说,夏目崇八郎即使不会被严惩,一番处罚肯定也是免不了的。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夏目崇八郎使了什么钞能力,他竟然没得到任何处罚!全须全尾地保全了全家人的性命和家业!

只不过,于情于理,江户这片地儿夏目崇八郎和他的家人们肯定是不能再待了。

早在数日前,青登就有从佐那子那儿听说夏目家要离开江户,举家迁居到长崎。

“我最近还真是频繁地收到他人的道谢啊。”

青登双手叉腰,半开玩笑的语气里,掺着些许的无奈。

“被人谢来谢去的,感觉都有点心累了……嗯?佐那子小姐?”

青登的话音忽地一顿,转过脸朝身旁的佐那子投去疑惑的视线。

此时此刻,佐那子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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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角色人气大投票”于昨日发生大逆转!木下舞的票数超过佐那子大小姐了!

目前的前三名分别是木下舞、千叶佐那子和冲田总司。虽然现在是木下舞的票数暂居第一,但最后究竟会是谁获胜,还犹未可知,毕竟本次的投票会持续到10月2日。时间还很长,佐那子还有机会反杀木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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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2章 把木下舞弄到脸红的青登【爆更1W】

青登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佐那子脸上的那一抹忽然出现、似有似无的异色,故才忍不住出此疑问。

“没什么……”

佐那子半阖双目,红唇微张,轻吐兰气。

“就只是心里有点感慨而已。”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但那一夜的种种经历实在太过惊心动魄了,让我到现在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就只差那么一点儿,我可能就没法像现在这样站在你旁边和你聊天了。”

说到这,佐那子一边顿住话音,一边缓缓地扬起绝美的俏脸与水晶般的眼瞳,仰视青登。

“虽然类似的话,已经在这些天说过太多遍了。但我还是想再郑重地跟你道一声谢。”

佐那子身子一转,身子朝着青登。

“橘君,非常地感谢伱的救命之恩。”

弯下腰的佐那子,朝青登行了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躬身礼,露出光是看着就觉得手感一定很爽滑的白皙后脖颈。

“……我最近还真的是很频繁地收到他人的道谢呀。”青登伸出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嘴角勾出无奈的弧度,“佐那子小姐,快将身子直起来吧。你的谢意,我已经收到了。”

“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橘君你真的很谦虚呢。”佐那子的视线随着她慢慢挺直的腰肢一点点上移,再度仰视青登,和青登四目相对,“明明立下了如此大功,却一点儿也没有居功自傲。”

“谦虚什么的……谈不上啦。”青登淡然一笑,放下抓后脑勺头发的手,“我只是没觉得我有做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而已。”

“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得到人们的敬仰,或是想要得到什么不得了的封赏才在那天晚上那么拼地浴血奋战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佐那子下意识地发出追问。

“什么也不为。”青登主动退出和佐那子的对视,看向恰巧从窗外的天空飘过的一朵白云,“就只是单纯地想那么做而已。”

青登感受到佐那子疑惑的视线……她应该不解青登适才的那句话是啥意思吧。

青登构思了片刻措辞,轻声说:

“当时,在从被我成功俘虏的讨夷组组员那儿打听到了你和夏目小姐被关押的位置,以及居留地将要受袭后,我其实啥也没想。”

“准确点来说,是没有想太多。”

“只觉得自己若是置之不理的话,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回过神来时,我就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你和夏目小姐救出,并尽最大努力地保护居留地。”

“简单来讲,我就只是单纯地随心而动而已。”

佐那子扑闪了几下她水灵的大眼睛,送给青登意味深长的眼波。

眼波的情绪很难捉摸,但并没有掺杂着什么负面的情感。

“……我以前曾经觉得橘君你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现在看来,这真是错觉呢。”

“嗯?”青登转过脸来,困惑地看向此刻面露追忆之色的佐那子。

“橘君你和我那熟人一点都不像呢。”

“和我那熟人相比,橘君你要更……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哈?”青登一怔。

佐那子突如其来的发言,古里古怪的用语,让青登的表情顿时被强烈的疑问所支配。

更让人捉摸不透……佐那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古井不波,青登都弄不太清佐那子这是在褒他还是在贬他。

佐那子读懂了青登的疑问。

“我并不是在说你的坏话。”

“该怎么说呢……”

佐那子抿了抿诱人的饱满红唇,作思考状。

“橘君你可以把我刚才的那句话,当成是在夸你卓尔不群。”

“以前只觉得橘君你只是在剑术才能上出类拔萃。”

“但我现在发现你不仅在剑术才能出类拔萃,在心性上也同样不同凡响。”

“我现在对你稍稍有点刮目相看了。”

话说完,佐那子笑了。

只是一抹很普通的浅笑。

但在佐那子露出这抹浅浅的笑容后,现场霎时有种四周的空气与光都往佐那子的身上窜了过去的感觉。

这是青登他首次看到佐那子这个平常总是一本正经到令人觉得古板的高岭之花对他露出笑容。

青登此时有种视野被压缩的感觉。

视野范围被压缩至只囊括了佐那子的笑脸的中央一小块区域。

视线无法注意其他的事情。

这跟专注是不一样的状况。

总之,青登的眼里现在只剩她,只剩这张夺走了周围的光、空气,以及他的目光的笑脸。

千叶的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青登以前对佐那子的这些美称,一直没什么实感。

佐那子确实是很美。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佐那子都堪称人间尤物,但青登此前一直都有种“不怎么能体会到佐那子的美貌”的感觉。

直到现在。

直到此时此刻看见了佐那子的这张笑脸后,青登大彻大悟了。

他终于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佐那子能被那么多人盛赞为“江户第一美人”。

“橘君?”

佐那子的一声轻唤,让青登的视野恢复正常,眼睛变回了能够看到除佐那子之外的其余事物的状态。

疑惑、茫然……佐那子用着这样的眼神打量青登,脸上的笑容自然是已经收回。

“抱歉,失礼了。”青登讪笑着以略有些别扭的动作将视线别开。

“为何刚才用着一种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的眼神看着我?”

佐那子抬起双手轻抚了几下自己的脸蛋,她应该是想检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脸上有沾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让青登适才一直用着那么古怪的视线直盯着她的脸瞧。

青登暗暗咋舌……佐那子的感知还真是敏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登刚刚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了佐那子”。

青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佐那子适才的追问。

在思忖片刻后,青登缓缓收起脸上的讪笑,将刚别开的视线摆正,与正依旧用着疑惑目光仰望他的佐那子对视。

二人的视线再度绞缠在一起。

“……佐那子小姐你很美呢。”

“我终于是知道佐那子小姐你为何会有‘千叶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的美称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索性直接将内心所想、将于刚才的那一瞬间所生出的感悟,不作任何保留地倾述给佐那子吧。

“嗯?”佐那子小姐愣了,俏脸上的疑惑之色不减反增。

她本欲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些她听不懂的话的青登,作进一步的追问,但一道没好气的好听女声抢在她说话之前,把控住了这片空间。

“橘先生,你已经在外面散步很长时间了,差不多该回病房休息了哦。”

这道好听女声的主人,是忽然于青登他们右手边的廊口出现的这座仁医堂内唯一的女医生:立花咲。

对于在这段时间内尽心尽力地治疗自己的仁医堂的诸位医生们,青登一直都抱以着极大的尊重。

所以他也不和立花咲犟,连忙转过脸去向立花咲点头示意,笑道:

“好,我马上就回去。”

见青登那么好说话,立花咲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好看了一些。

她视线一扫,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和青登并肩而立的佐那子。

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笑意的立花咲,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橘先生,这里可是医馆呀。”

“在走廊这种地方卿卿我我,有点不太合适哦。”

幽幽地留下这句委婉的提醒后,立花咲转身离去,仅眨眼的功夫便从青登和佐那子的视野范围内消失。

青登和佐那子呆站在原地片刻,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扭头,朝彼此看去。

青登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但他猜测他的脸上现在一定写满了窘迫与尴尬吧。

立花咲应该是听到了青登刚刚对佐那子所说的那句“佐那子小姐你很美呢”,以为青登是在和佐那子调情吧。

青登清晰地感到窘迫之色在自己的脸上飞速累积。

反观佐那子……她倒是相当地淡定。

神情平静,不论是表情还是仪态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立花咲适才的误解,貌似并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什么很容易脸红啊……今年已经是个22岁的大姑娘的佐那子小姐,果然是很成熟稳重呀。

自己因立花咲的一句误解而感到手足无措,而佐那子却淡定依旧……两相比较之下,倒显得青登仍有些稚嫩了。

于心中默默感慨了通佐那子此前所说的什么“我很容易脸红”果然只是随口胡诌的瞎话后,不想让自己再这么尴尬下去的青登,深吸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恢复正常。

“佐那子小姐,看样子我是没法再继续在外面散步了,我们回病房吧。”

“嗯。”佐那子轻轻点头。

青登主动走在前面,朝就位于不远处的自己的病房走去。

佐那子轻挪莲步,以落后青登3步的身位,亦步亦趋地跟在青登的身后。

因为青登正走在前头,所以青登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他身后的佐那子,表情和仪态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一直高高地昂着自己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的佐那子,这个时候缓缓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足尖前地面。

叠放在身前的双手轻轻扣紧。

娇嫩的脸蛋微微泛红,轻轻扑闪的眼眸水波荡漾。

……

……

北方仁还真没有在乱讲。

他在6月1日那一天跟青登说“如果10天后,伤势依旧恢复良好的话,那你就可以回家了”。

时间静静流逝,到了6月11日的这一天的清晨,北方仁如寻常那样检查青登的伤口恢复情况。

“嗯……不错。所有的伤都恢复得很好,都没什么大碍了。橘先生你可以离开仁医堂回家了。”

“切记,能离开仁医堂,并不代表你已经彻底痊愈。”

“你现在还需要继续静养一段时间。”

“自今天起的至少1个半月的时间内,身体别剧烈地运动。”

“每隔7天就回仁医堂复查一遍伤势,千万不要偷懒。”

“你身为武者,不应该需要我来给你科普不好好治伤、导致身体留下了暗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吧?”

于是乎——在北方仁一通稍显啰嗦的唠叨下,青登顺利出院。

虽然统共也只在仁医堂内住了20来天的时间,但在回到熟悉的试卫馆时,青登却有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终于回到了试卫馆,是恢复了自由之身……青登首先先去了一趟小千叶剑馆见见萝卜。

和萝卜分别了20余天,青登本来还有些担心这头大黑牛会不会已经忘记了他这个主人。

没成想,萝卜的灵性再次出乎了青登的意料。

萝卜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主人。

在青登才刚来到小千叶剑馆的馆门前时,他就听到了一声近过一声的“哞哞哞”的叫声,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头大黑牛哼哧哼哧地从小千叶剑馆的院子内冲出,奔到他的手边,脑袋昂着,用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地蹭青登的腰。

萝卜如此听话乖巧,让青登进一步地坚定了“把萝卜当宠物兼坐骑养下果然没错”的想法。

继小千叶剑馆之后,第二个让青登刚恢复自由之身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即前往的场所……便是千事屋。

千事屋……青登老早就想来了。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跟桐生老板逐一相问。

……

……

万延元年(1860年),6月13日,早晨——

江户,千事屋——

青登稍稍推高头顶遮阳用的斗笠,看向前方有一段时间没来的千事屋。

“也不知道桐生老板在不在呢……”

嘟囔一声后,青登大步向前,推开千事屋的铺门。

一抹充满青春气息的靓丽红色,霎时映入青登的眼帘。

“欢迎光……啊,橘君!”

这道银铃般的好听女声最开始时,语气瑟缩、不自信。

但在看清来者是谁后,语气顿时一变,变得有力、充满雀跃。

紧接着,青登便听到了裸足踩踏木廊、朝他快速逼近而来的“啪哒、啪哒、啪哒”的声响。

身着清凉的大红色浴衣,赤裸着可爱玉足的木下舞,面带大大笑脸地从柜台后方闪身而出,快步奔向青登。

“橘君,你来啦。”

“木下小姐,早上好。”

微笑着和木下舞简单地问了声好后,青登看了看四周。

“桐生老板呢?”

“桐生先生他有急事外出了。他被人请去清屋子的白蚁。”

青登今日的“千事屋之行”,是此前就和桐生、木下舞他们约定好的。

在青登住进仁医堂后,桐生与木下舞也像佐那子兄妹俩他们那样,每天都来看望青登。

在6月10日……也就是青登出院的前一天,青登跟桐生、木下舞提及他大概明天就能搬离仁医堂,恢复自由之身。

于是乎,有着如山一般多的问题想要问桐生的青登,便与桐生和木下舞做好了约定——他会在6月13日的早晨前来拜访千事屋。

“清白蚁?桐生老板还会清白蚁哦?”

“嗯。桐生先生他以前曾经在琉球学过一点除白蚁的特殊技巧。他杀白蚁的技术还挺受好评的,据说所有被桐生先生清理过白蚁的地方,至少一年之内连蚁卵都不会再见半只。”

“桐生先生会的技能还真多啊……”

青登一边轻声慨叹着桐生老板的多才多艺,一边解下腰间的橘水,坐到旁边的专供来客们就坐的坐垫上。

青登目前的佩刀暂时变回橘水了。

为何不佩定鬼神?原因也很简单——定鬼神仍在送修中……

救援佐那子、激斗讨夷组、决战神野与镰鼬……定鬼神出色地挺过了这3场几未间断的大战。

定鬼神不愧是井伊直弼下赐的宝刀,换做是普通的刀剑,在如此激烈的连战下,刀身只怕是早就折断了。

然而,宝刀再怎么“宝”,也改变不了“刀是消耗品”的事实。

不论是使用了多么顶尖的钢、使用了多么厉害的锻造手法所铸成的刀,都是会坏、会需要送去给刀匠修理的。

在与讨夷组的决战终结的当天,青登细数了下定鬼神刀身上的豁口数量。

定鬼神刀刃上的豁口,高达足足17个……

密密麻麻的豁口,令定鬼神的刀刃都跟锯子无异了。

好在刀身没有折断,如果刀身断了,那就修无可修了,只能把刀身给熔了进行重铸。

在青登被送进仁医堂疗伤的同一时间,定鬼神也被送去给可靠的刀匠修理。

据那名刀匠所说,青登至少也要等到7月初才能再次见到他的定鬼神。

“橘君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茶。”

木下舞迈动小脚,“啪哒啪哒”地奔向后厨。

这个时候,青登瞧见木下舞所养的大橘猫多多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千事屋的后屋里走出。

因为青登常来千事屋的缘故,多多都已经记得青登的气味。

青登冲多多轻轻地招了招手,这只不怕人的大橘猫就立即将爪子一撒,飞奔到青登的身边,然后以露出肚皮的姿势侧躺在地,任由青登抓揉它的毛。

木下舞泡茶的速度还蛮快的。

仅10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青登便见到木下舞端着一张盛有 2只茶杯的茶盘回到他面前。

“请用茶。刚泡好,小心烫。”

将茶盘上的2杯茶分别放到了青登的手边和自己的身前后,木下舞将空了的茶盘收到一旁,然后将2只小脚交叠着埋在她那如丰满水蜜桃般的屁股下面,在青登的身旁端正就坐。

“不好意思啊,劳烦你泡茶了。”青登抓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口木下舞刚泡好的茶水。

木下舞微笑着摇摇头,道了声“不客气”。

“橘君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桐生先生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青登点点头。

千事屋随着木下舞的话音落下而变得安静下来。

唯有青登啜饮茶水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但说来奇怪,明明谁都没有在说话,但不论是青登还是木下舞都不觉得氛围尴尬。

一种奇怪的安宁逸散在二人之间。

但某人却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恬静气氛。

只见脸上挂着抹古怪傻笑的木下舞,不断把玩叠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埋在屁股下的2只小脚频频扭动。

时不时地扬起视线去偷瞧身旁的青登,在视线接触到青登身躯的下一瞬,她立即像是触电般急匆匆地将目光收回。

她不想浪费现在正和青登独处的这段时光。

她想和青登说话……

在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后,她终是想到了一个适合用来作开场的话题:

“橘君,真是太好了呢。”木下舞连做数个深呼吸,收敛起脸上的傻笑,换成普通的微笑,“终于是不用再住在仁医堂了。”

“是啊。”青登苦笑着接过话茬,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受够那里的药味了。”

“入住仁医堂的这段日子,一定很无聊吧?”

“其实还好。有冲田君他们送给我的那些小说可看,也有你和佐那子小姐等人来时常看望我,所以也不算是特别无聊。”

这个瞬间,木下舞的目光和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在从青登的口中听到“佐那子小姐”这个称谓的那一瞬间僵住……

木下舞被迫想起。

某段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

……

……

20多天前,青登与讨夷组展开决战的那一夜——

居留地——

在火急火燎地赶到居留地后,木下舞便找到了一名仅从侧脸来看,便知其长相一定极美的年轻女子。

青登和木下舞约定过:他在救出佐那子后,会于第一时间赶赴居留地。

——难道说……?

心中大胆起这名女子身份的木下舞,快步从背后接近此女。

“……请问你就是千叶佐那子小姐吗?”

这名绝美女子……即佐那子缓缓转过身,用警惕的目光将木下舞从头打量到脚。

在看清佐那子的正脸后,木下舞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木下舞以前只闻佐那子之名,从未亲眼见过佐那子其人。

明明并不知晓佐那子的相貌,但此时此刻在看清眼前女子的正脸后,木下舞就立刻以百分百的决心认定——这名女子,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叶佐那子了!

这样的一张脸,没可能不是被誉为“江户第一美人”的千叶佐那子!没道理不是千叶佐那子!

看着佐那子倾国倾城的脸蛋,木下舞的表情霎时复杂起来。

——好漂亮啊……

木下舞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脖颈,想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看向佐那子的胸脯与腰肢。

佐那子当时所穿的是剑道裙勒到胸脯下方,既极大地凸现胸脯存在感又很显腰身的女式剑道服。

在视线不受控制地挪到佐那子的胸脯和腰肢上后,木下舞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复杂。

——比我还大……

木下舞将双肩一紧。

“你是……?”

佐那子的质询声,让木下舞的心绪从胡思乱想中脱离出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于心中恶狠狠地暗骂了自己一声后,木下舞快声朝佐那子问道:

“我是橘君……橘青登的同伴!你知道橘青登在哪吗?”

听到青登的名字,佐那子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将俏脸一偏,看向远方的战场。

木下舞循着佐那子的视线望过去。很快,她便在重重敌影之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倏忽间,木下舞神情骤变。

没有任何犹豫。

大红色的浴衣翻飞。

木下舞径直地冲向有那个男人在的地方。

……

……

虽然青登此前有跟木下舞解释过他为啥会直呼佐那子的名字,但木下舞还是觉得心里有种……奇异的不舒畅感。

尤其是在亲眼见过佐那子究竟长着怎样的一张脸、怎样的一副身材后,现在再听到青登用习以为常的口吻唤着“佐那子小姐”,木下舞直感觉心里的这种不舒畅感变得更为强烈了……

木下舞压低视线,看着搭放在双腿上,现在正紧紧地绞弄在一起的十指,美目中渐渐升起名为“坚定”的光彩。

这个瞬间,木下舞下定了一个对易羞的她而言,相当大胆的决定。

木下舞闭上眼睛,连做了数个用来平缓紧张情绪并用来给自己壮胆的深呼吸。

然后……

“橘、橘君……”

“嗯?”青登转过脸来,朝语气、语调突然变得很奇怪的木下舞递去疑惑的眼神。

“我我、我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呢……”

木下舞用像是想将自己的手指给夹断的力度,用力紧扣搭于腿上的十指。

“我觉得……你再用‘木下小姐’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唤我,有点不太合适了。”

不待青登做出任何反应、表情,木下舞便咬了咬牙,一口气地将剩下的话快声说出:

“你以后直接叫我阿舞吧……”

这句话刚说出时,语气还很强烈、高昂。

但越往下说,语音和语气便越弱。

木下舞的脑袋也随着语气语调的走弱而一点点地埋低,一直埋低到下巴紧贴自己的锁骨为止。

在说出最后的“阿舞”这个称谓后,木下舞的音量已经弱到让拥有“风的感知者”的青登都险些没有听清的程度。

青登睁圆双眼,一脸呆傻地看着突然语出惊人的木下舞。

在青登的注视下,木下舞的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先是淡红,然后飞速变为嫣红,最后变成绯红。

红晕先从双颊出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及到大半张脸,最终连两只精致的小耳朵都变得通红通红的。

日本这边,直唤他人的名字,是一种很亲昵的行为。

除了是来挑衅找事的人之外,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直唤名字。

陌生人及关系普通的朋友,都只能用姓来称呼,否则会显得很不礼貌。

木下舞身为一介女子,让青登直接喊她“阿舞”……在日本这样的姓名文化里,可是相当胆大、奔放的行为。

青登为眼前的这始料未及的突发情况而恍神之际,他忽地发现——木下舞在扬起视线偷瞧他。

下巴紧贴自己锁骨,仿佛恨不得将脑袋给硬塞进自己胸脯内的木下舞悄悄抬高目光,打量青登。

紧张、瑟缩、忐忑、期待……木下舞的这道目光里蕴藏着百般神态。

在发现自己偷瞧青登的行为貌似已经被青登给发现了,木下舞瞬间抖了一下,连忙将目光一缩,接着静不下心般疯狂眨眼,把自己的视野缩回到自己的膝前。

但没过多久,她又一点点地将视线上移,再度用着期待、忐忑的视线偷看青登的表情。

因木下舞的这组眼神而回过神来的青登,轻声咳嗽了几声,借着咳嗽来搪塞自己现在混乱的表情与心绪。

“如果木下小姐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当然是欢迎对你使用更亲昵的称呼了……”

话说完,青登感到胸口浮现出酥痒酥痒的感觉。

听到青登这么说,木下舞露出松了口气的欣喜表情。

但木下舞并没能来得及高兴多久,仅瞬息的功夫,她的身子又重新紧绷起来。

“那、那么……”

因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嗓音,再度幽幽地从木下舞的唇间飘出。

“相对的……我可以直接喊你盛、盛晴吗?”

静……

千事屋的氛围,因木下舞的这句话而霎时变得格外静谧。

如果说刚刚在听到木下舞让青登直接喊她“阿舞”时,青登的表情是“呆傻”的话,那么听到木下舞询问是否能直呼他“盛晴”的此刻,青登的表情就是“震谔”了。

在江户时代,武士们一般都有2个名字。一个是“通称”,另一个则是“本名”。

“通称”类似于中国古代文人们的“字”。

古代日本和古代中国一样,都认为直呼他人的名字是一种相当没礼貌的行为。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古中国发明了“字”,而古日本发明了“通称”。

在古日本,本名只有亲昵到极致的人和自己的主君才能叫。其他人……包括关系很要好的至交在内,都只能叫自己的通称。

因为有资格喊自己本名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这个时代的武士们在报上自己家门时,一般都是不会带上自己的本名的。

青登是源氏、橘姓,通称就是“青登”,而本名是“盛晴”。

严格来讲,通称并非武士们正式的名字,所以在官府文书等一些正式文件里,每名武士的称谓都是只有本名而没有通称。

比如青登他在官府文书里的正式称谓是“橘源盛晴”。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已经和木下舞有了近半年的交情。

于老早之前,青登就有跟木下舞提过自己的全名是什么。

在这样子的称呼体系之下,各个称呼之间的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首先最疏远的称呼,当然是称姓氏。

进一步是叫通称。

最亲昵的称呼,就是叫本名了。

本名得到多么亲昵的关系才能叫?

一言以蔽之——近藤、土方和冲田的关系好得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但近藤和土方也从来不喊冲田的本名“春政”,只喊冲田为“总司”。

只要能理解这些称呼的亲疏等级,并理解本名对一名武士意味着什么后,就能理解青登现在为何会露出如此震谔的表情了。

木下舞从现有的称呼“橘君”,直接跳过“青登”这一级,直接升格为最顶级的“盛晴”……

此时此刻,青登着实有种被吓到的感觉。

青登倒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喊他。

身为灵魂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别人怎么喊自己”这种事,对青登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可问题是在目前的这个时代、在目前这样子的姓名文化里,他人若是听到木下舞直呼青登为“盛晴”……

那10个人里肯定会有10个人认为他与木下舞是对夫妻,而且还是对感情甚笃的夫妻……

这个时候,还未从出人意料的突发事件中缓过劲来的青登,还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呢,便见木下舞将自己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不行……”

方才,在鼓起全身力气说出“盛晴”这个称谓后,木下舞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心神都被一口气地耗空了。

脸蛋更加通红,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眼瞳里的眸光荡漾得厉害。

“唔呣……直接叫‘盛晴’还是太过了……说不出口……”

木下舞用如蚊吟般的音量嗫嚅。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用力地按住自己丰满的胸脯,“哈……”的一声,长叹了口气。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鼓足勇气和体内仅剩的力气,用带着些许歉意的视线与青登四目相对。

“橘君,忘了我刚才的话吧。”

“喊你‘盛晴’……有点太僭越了……”

话说完,木下舞目光垂低,眉宇间挂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青登抿紧嘴唇,若有所思地沉吟。

虽然木下舞将她的这抹失落隐藏得很好,但眼尖的青登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的这抹异色。

“……木下小姐。”

青登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然后侧过脸,对木下舞微微一笑:

“我倒并不怎么介意你如何称呼我。”

“如果你觉得‘盛晴’说不出口的话……那你现在可以先叫我‘青登’。”

“欸……?”木下舞仰起脸,直勾勾地盯向青登的目光里,挂露着诧异与惊喜。

她像是想要确认自己刚刚有没有听错似的,以小心翼翼的口吻细声反问:

“我可以……直接叫你‘青登’吗?”

青登点点头。

其实就算木下舞现在直接叫他“盛晴”,对这个时代的姓名文化并不敏感的青登也不会感到介意。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盛晴”这个称谓对性子怕生、易羞的木下舞而言,确实还太早了一点。

让木下舞在大庭广众之下喊青登一声“盛晴”……她只怕是会羞到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那……”

木下舞埋在屁股下的双脚不断扭动。

放在双腿上的双手不停抓扯腿上的布料。

她一面用饱含期待的眼神观察青登的反应,一面试探性地轻声唤道:

“青……青登……?”

“……嗯。”身子微微一僵的青登,后知后觉地颔首回应。

这是青登第一次听到木下舞唤他“青登”。

在听到木下舞用她那绵软绵软的好听嗓音喊他“青登”时……青登感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自刚才起就一直萦绕在胸膛间的那股酥麻感飞速膨胀。

这个时候,木下舞的眼眸与双颊慢慢染上兴奋的色彩。

“嘿、嘿嘿嘿嘿嘿……”

为自己成功喊出青登的通称而感到兴奋、激动不已的少女,突然发出这种笑声。

“青登!”

露出灿烂笑脸的她,用着甜甜的语调,再一次地喊出青登的通称。

但却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铺门外,响起了桐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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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欠的万字爆更,终于是还上了(豹毙.jpg)

第1卷的剧情,就只剩下一点小尾巴了。

所以月票悬赏继续!本书目前的月票数是3035票,只要能在今天之内达到3150票,作者君明天就接着爆更一万,写完第1卷最后的剧情!

PS:经过5个多月的连载,第1卷终是要落下帷幕了……预告下第2卷的卷名吧。

第2卷的卷名——《势冲青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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