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7.第867章 曾经的准女婿

“黑老二,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牛掰,想要找机会证明一下吗?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啊,别告诉我你和黄老四一样,萎了!”裹着蓝色丝纱的高老头,对他用起了激将法。

“这个……哎呀……,蓝老大,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关于我的身世,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和张道陵的后人打,不是给我出难题吗?”黑老二语气颇为有些无奈。

“正因为知道你的背景,所以才让你对付这个白脸小子,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你们的能力应该是最匹配的,打起来旗鼓相当才有看头!”裹着蓝丝纱的高个老头,半认真半戏谑地回应道。

黑老二大抵觉得自己老大不可能改变主意,于是将长枪横了起来,指着白脸小青年:“既然你是张道陵的后人中,通晓术法的一脉,那就不能再继续活在世上了,死在我的手上,也是顺理成章!”

白脸小青年冷哼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猜测一定跟我们张家的先人,学习过术法,否则也不可能掌握先祖张道陵独创的焚鬼咒,并且用它来控制玲珑塔上里一些护教士了!”

“你是怎么判断出,焚鬼咒是由我施加在那些护教士身上的?是因为刚才蓝老大与我的对话,觉得我与你们张家有交集吗?”黑老二语气有些惊讶地质问。

“当然不是!在玲珑塔第一层的时候,眼见那个猴子模样的鬼女护教士,要被焚鬼咒灼烧殆尽,我趁阿飞他们三个不注意,用银针贯穿了她的身体,取了一点血样在上面。

而就在刚才,我用同一枚银针,刺进了阿飞的后背,拔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只有三种血样,这就是问题所在,按道理应该有四种才对。

因为焚鬼咒与尸鬼降头一样,也需要施术者的血液,所以……,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鬼女施加焚鬼咒的,也是你!”白脸小青年十分笃定地回应道。

但是我听后不干了,冲他和姥姥厉声质问:“原来你们在玲玲塔第一层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我和叶局长以及雨轩后面了,为什么不早点现身?害的我们一层层上来,九死一生、差点挂掉!”

白脸小青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瞥向了姥姥,示意我去问她。

姥姥倒是不含糊,波澜不惊道:“你这么大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被别人罩着吧,总归要磨砺一下的,现在大街上不是经常放一首歌吗,歌词是什么来着……,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对,就是这个!”

我吞咽了口吐沫,呵呵一笑戏谑道:“姥姥,我这十三层玲珑塔闯上山来,可不是经历的风雨那么简单啊,每一层都是生死关。你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我流血倒下,竟然能按捺的住?是我亲姥姥吗?!”

姥姥眼睛一瞪:“你这孩子,姥姥心里没数吗?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肯定会和你张爷爷出手相救的,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嘛!”

我长叹口气:“得了,反正我算是领会到了,什么叫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以后还是指望我爸妈去,他们——”

说到他们,我心里顿时又涌现出一大波的疑问,不由得戛然住口,心里五味陈杂起来。

姥姥见我突然住嘴,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想你爸妈了?”

我点点头:“那是当然!不过现在想也没用,他们又不能来,还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呢!对了姥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不要有所隐瞒!”

“嗖——”

我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到姥姥的回应,空中就传来一声飞掠,只能让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众人扭头瞅去,发现一杆长枪正呼啸着刺来,方向直奔白脸小青年的喉咙,没想到黑老二这家伙竟然搞突然袭击,也不先打声招呼,太卑鄙了!

幽黑的标枪头,在黑老二的手里,呈螺旋状抖动着,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已经抵达白脸小青年面前,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一寸而已。

眼瞅着就要中招,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他却不慌不忙,一副淡定优雅的样子,将脖颈轻盈一侧,灵巧地躲过了乌黑尖锐的枪头。

可是黑老二并不没有收手,而是将手腕横向一挥,用枪头利刃朝白脸小青年脖颈上狠狠砍去,不过刚接触到寒毛就停住了,与此同时,一道振聋发聩的碰撞声响起。

白脸小青年终于出手了,用那把龙头剑柄的短剑,想必应该是斩邪雄剑,抵挡住了长枪,并且顺势让剑刃沿着标枪杆,飞速地滑向黑老二的双手。

那家伙反应倒是挺快,忙将长枪场上一抖,将白脸小青年的剑挑开,同时后跳一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眼睛紧张兮兮,看得出来招架得有些勉强。

这一过招描述起来有点多,但其实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完成,非常迅捷,显示出了两人高深的功力!

白脸小青年将斩邪雌雄剑伸到腰后,脸上流露出调侃的神色,对黑老二笑道:“怎么,只一招就累成这样,是不是年龄大了体力不支了?”

黑老二深吸口气:“就算再体力不支,也比你这个后生强,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白脸小青年点了下头:“口气倒是不小,但归根结底,你的功夫术法,仅仅学到了我们张家的一点皮毛而已,没有接触到精髓,所以想要杀我,恐怕没这个可能了!”

黑老二当然不服气,马上厉声反驳起来:“皮毛?实话告诉你,你们张家所有的本事我都通晓,并且不比当时任何一个张家人差,焚鬼咒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脸小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不提我还都差点忘了,听家父说,焚鬼咒是先祖张道陵所创,并且立下规矩秘不外传,你究竟是怎么炼成的?该不是头半夜偷学的吧?”

黑老二冷哼一声,颇为鸣鸣得意道:“什么偷学?是那个老东西——或许应该叫师父吧,主动传授给我的,当时我还不屑修习呢!”

“你胡说!族规是第一代天师,先祖张道陵亲自所立,以后的每一代天师都不能违抗,怎么会主动教给你,一定是在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找借口!”白脸小青年罕见地愤怒起来,用剑指着黑老二痛斥不已。

“哼!你还别不信,当年就是如此,主要原因就是老东西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女儿,而你们张家还有一条族规,那就是术法传男不传女,所以,作为潜力最好,长相和人品俱佳的我,就成了准上门女婿喽,修习焚鬼咒和其他秘密术法,也就理所当然了!”

“胡说,我怎么没有听家父还有爷爷提起过,先人中有这样一段故事?”白脸小青年厉声质问。

“当然不会有我的传闻,因为我压根不愿意娶那个丑婆娘,之所以答应,就是想要学习你们张家的密术,从而名扬天下,成为一代天师,不对,应该是成为一代国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这个混蛋!骗子!小偷!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张家的东西,并且清理门户,除掉你这个背弃信义的小人,替先人出口恶气!”白脸小青年一脸坚定,咬牙切齿道。

“好像猛一听都是我的错一样,但是你又知道什么呢?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娶老东西的女儿?其实娶了她之后,可以让我少奋斗很多年,并且借助张家在术法界的声誉,轻而易举地功成名就,但是我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黑老二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那是因为你心里另有所属,喜欢别的女人,或者说与我们坦荡的先人比起来,觉得自己阴险龌龊,没有脸生活在一起!”白脸小青年猜测道。

黑老二笃定地摇摇头:“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太高傲了,不管是老东西还是他女儿,似乎永远都把我当成外人,或者说下人更加合适。

你知道么,在他家里学习术法的十年间,包括后来与他女儿订了亲,我都从来没有吃过自己喜欢的饭菜。他们喜欢什么,我就必须喜欢什么,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没有一点自由和尊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街上,我都永远抬不起头来,过得很窝囊!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不管嘴上说在不在乎,所以,当我的功夫和术法,以及关系到达一定地步,并且能够当一面的时候,我觉得时候到了,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于是首先要做的,就是退婚!

可是,他们竟然不同意,并且像你刚才那样地骂我,混蛋、畜生、忘恩负义……,总之什么恶毒的词语都有,非但如此,还当着所有徒弟的面骂,并且逢人便说,令我脸面丧尽,无地自容!

我觉得很委屈,为你们张家做了那么多,可以说张家当年鼎盛的成果,有一大半是我的功劳!于是,不愿意再忍受一切的我,决定离开,去凭借自己的本领争取到一切,金钱、权利还有女人。

可是老东西不让我走,并且与你刚才要求的一样,口口声声说要拿回张家的东西,那我为张家所做的一切呢,他们为什么不还给我?!

于是,一场较量开始了,本来我有十足的把握赢,并且已经暗中狠下心来杀了他们母女,从而取而代之成为张家的主人,正一道的天师!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东西竟然留了一手,真是应了那句话,徒弟没有师父精啊!他说他其实早就不信任我,防备着我呢!

这话很伤人,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杀他们的决心,不过有时候人算真不如天算,那天夜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并且策反了道中的大多数师弟,可是万万没想到,三大驱鬼家族的后人会突然出现,帮助老东西打败了我,也镇压住了那些要造`反的徒弟。

三大驱鬼家族的先人,曾经在龙虎山跟随张道陵学习术法,并且深得真传,回到自己家乡后,没用几年就声名鹊起,成了名门望族!

他们家族的传人,尤其是当家人,或许是为了遵循道义,与张家的关系极好,每隔十年都去拜访一次,但那天夜里根本没到时间,是老东西觉得我可能会谋`逆,偷偷用术法驱使了一只小鬼,将他们请来帮忙的!

事情败露后,我也被擒住了,知道自己要被杀掉,最轻也要被废去武功和术法,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于是放下所有尊严,跪在他们面前嚎啕大哭,祈求原谅,发誓再也不敢有二心,并且不停地说出多年来为张家的付出!

终于,我的表演骗住了他们,令老东西动了侧人之心,不顾三大驱鬼家族当家人的劝阻,把我放了,只是要求我永远不要再回张家,再踏进五米道教半步。

离开张家后,为了防止老东西斩草除根,我很多年都销声匿迹着,直到确信他死了后,才敢抛头露面,一步步建立自己的地盘和威望……”

黑老二的讲述完了,但是百来小青年对他的憎恨却丝毫没有消失,义愤填膺道:“你所谓的委屈和抱怨,其实都是借口,如果真地觉得不公平,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来,并且答应婚事呢!无非就是心有私欲,想要借机学到张家的密宗而已,

还有,至于我的那位先辈,你的师父和他女儿,人品怎么样,不是全凭你一张嘴判定的,如果真是蛮横霸道不讲理,根本不会受人尊敬;如果真地那你当外人,也不会将家族密术传给你!所以,真正的原因在于你的狭隘之心。

你只看到了不顺心的地方,并将它们放大,而忽略了先人父女多年来对你的照顾和栽培,并且还要取而代之,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阴邪歹毒的心肠!

如果说他们有错,就是当年不该放了你,让你成为了鬼血莲花教的四大护法之一,祸害众生!”

868.第868章 人都到齐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黑老二猖狂地大笑起来,浑身都颤抖不止,用手里的长枪指着白脸小青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先人没有除掉我,非常替他们懊悔?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时势造英雄,我就是属于那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

白脸小青年俊俏的脸都气绿了,一双秀眉高高竖起,瞪视着黑老二一字一顿道:“当年先人父女没有杀你,是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没想到你会变本加厉,加入鬼血莲护教为害众生,今天,我就替他们纠正错误,收回多给了你几百年的狗命!”

“哎呀呀,你可真是年龄不大,口气不小,也知道我活了几百岁了,觉得还有把握赢吗?!”黑老二一副嘲弄的语气反问他。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功力和术法,从来就和年龄没关系,如果硬要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白脸小青年回应的很坚定,也很有内涵!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你黑二爷我就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黑老二为自己吹嘘起来。

“我看你是老态龙钟还差不多!废话少说,看招吧!”白脸小青年扬起手中的斩邪雌雄剑,冲黑老二主动攻击去,直奔他的命门。

“叮当,叮当……”

黑老二举着长枪抵挡起来,与剑刃相撞,发出一连阵清脆的响声。

渐渐地,两人的身影移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只看见一连串火花不停溅起。

照这样子发展,一时半会难分胜负,瞥眼一瞅姥姥,一脸的从容笃定,丝毫担心白脸小青男的安危,似乎对他很有信心,想想也是,毕竟张道陵正宗的传人,应该比一个败类要强,至少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我搀扶着姥姥坐在了地上,趁着现在有些空闲时间,开口询问起来:“姥姥,你当初为何要诈死啊?知不知道我伤心极了,哭了好几天呢!害得被初中那些同学冷嘲热讽,说一个大男孩天天哭鼻子,跟个娘们似的!”

姥姥忍俊不禁,哼笑了一下:“听上去是有点让你伤心并委屈了,但当时各个风水门派明争暗斗,麻烦事实在太多,也是为了防止被暗杀,我只好找个清静的地方歇歇喽,要说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坟茔了!”

我有点惊讶:“当初亲眼看着你出殡下葬,这么多年,不会是真地一直呆在坟茔里吧?”问完我朝她身上嗅了嗅,想要知道有没有腐臭味。

姥姥使劲点点头:“是呀,绝大多数时间我就是睡在棺材里,当然除了吃喝拉撒,以及办一些要紧的事情外。”

“那这件事情我爸妈知道吗?你告诉过他们吗?”我好奇地追问道。

“我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不过以那两口子的智慧和能力,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没有宣扬出去而已!”姥姥思忖了片刻回应道。

“你们真是有点太过分了,竟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难道我不是亲生的,是被你们拐来的?”我有些委屈地埋怨起来。

“嗯!你确实不是现在的这个妈——”姥姥说了一半戛然住口,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继续言语。

但是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追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说,我不是现在的妈生的?”

姥姥有点愕然:“这个……我可什么都没说,到时候别告诉你父亲是我多嘴,当年可是答应过他不提这事的,唉——”

我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姥姥,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她反应过来,点点头:“确实,在第十层的时候,那个不听话的丫头总算是出现了,一走就是二十年,真够狠心的,即便对我有意见,对你父亲有意见,也不应该对襁褓中的你有意见啊!”

姥姥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声音有些梗塞,并且眼角里泛起了点点泪花,看得出来,这么多年,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我轻轻帮她擦拭了下,之后劝慰道:“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姥姥摇摇头:“不是担心我这个老太婆,而是害怕你这个唯一的骨肉会殒命,所以才会出现,看样子等你这次从玲珑塔脱险后,她还是要离开的!”

“谁说我要离开?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要走也要带着我儿子一起走!”

一句坚定的话语突然从下面的平台传来,虽然很远但却铿锵有力,声音很熟悉,在第十层的时候听到过,是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也即我的亲生母亲!

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忙扭头去瞅,发现她和那个唱戏的男子,也就是第十层的护教士,从我先前爬出的那个孔洞里钻了出来,正朝这边缓步走来。

同样吃惊的,不止我和姥姥两个人,其他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瞅着信步走来的他们俩,包括黑老二和白脸小青年,也暂停了打斗,朝下面瞅去。

四大护法中的老大,裹着蓝色丝纱的高个老头,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所有该来的人都出现了,不对,应该还少两位,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我听着有点不解,冲高个老头大声质问道:“我们这些人对付你们四个就绰绰有余了,还有谁是你想要见的?”

蓝老大呵呵一笑:“当然是你父母喽,自己的儿子和亲朋好友都要死了,也不来陪着送一程,说不过去啊?!”

我用手一指他,厉声大骂起来:“老不死的,放什么臭屁呢!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这些人都会平安离开,而你们这四个祸乱的根源,注定要死在这儿!鬼血莲花教,也会树倒猴孙散!”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语气高傲,充满了对我的鄙夷和不屑,令人愤怒。

“老东西,你有什么好笑的,实话告诉你,阿飞的父亲和继母,也已经来了!”缓步走上拱形石阶的亲生母亲,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惊诧的话语。

蓝老大明显有些紧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不过转瞬间就稳定下来,冲亲身母亲调侃般地质问:“来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亲生母亲与青衣扮相的那个男子,纵身一跳,越过了堵在石梯端头的蓝老大,轻盈地落在了我和姥姥面前。

她先是扫视了一眼我俩,之后转过身,对着拱形石梯处大声质问起来:“来都来了,干嘛还不现身?难道是不敢以真实身份面对儿子?”

“呼——呼——”

亲生母亲的话音刚落,两个身影突然从石梯下面翻了上来,站定后还是令我惊愕不已。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父母冷不丁出现在这儿,并且功夫如此高深,那感觉还是很忐忑!

要知道,记忆中身体有些发福的父亲,工作之余的时间,除了喝茶看报纸,可是从来没有去锻炼过身体,有时候走一段长路都会冒出很多细汗。

而母亲,现在知道是继母,一向文弱纤瘦,怎么也不会联想到,竟然能一只手抓住石阶边缘,将身子整个一百八十度甩上来,这动作难度,可是比一些体操运动员都大!

四大护法将眼睛齐涮涮望了过去,从折射出来的意外神情能够看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父亲和母亲,一早就藏身在石梯之下了,非常得震惊。

蓝老大率先开了口,语气中夹带着不解:“林越、金瑶,你们两口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藏在拱形石梯下面的?为什么能躲过所有的监视,以及我的耳朵?”

父亲抬脚上前,走到了距离蓝老大只有三个石阶的位置站定,冷不丁从腰后掏出一个东西,将那老家伙吓得不轻,赶紧退后两步并抽出了身后的大刀,作出迎战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呵……”

父亲忍不住笑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上下摇晃着,“蓝老大,你干嘛这么紧张?不过是一张你玲珑塔里,某一位教徒的脸皮而已!”

蓝老大恢复了镇定,长舒口气:“原来你们两口子,是带着人皮面具,蒙混过关进来的,怪不得呢!不过,为何会一丁点动静都没有,连喘息都没有,这不合理啊!”

“唉——”

父亲先是长叹口气,之后对蓝老大摇头道,“首先要更正你一下,我和阿飞母亲手里拿着的,并不是真的人皮,而是硅胶做的,上面擦了一点淡粉而已;其次,再回答你的问题,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玄武定这门功夫?!”

蓝老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差点忘了,你们两口子都会龟息功呢!”

继母这时候有点不耐烦了,对父亲催促道:“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先到阿飞那边去,帮他把胸口上的钢管拔下来吧,这么长时间了,孩子一直疼着呢!”

我心里一阵感动,暗说还是母亲好,虽然是继母,但从小到大对我都比较疼爱、关切!

不自觉地又将头转向了黑衣女子——亲生母亲,发现她面无表情,始终端着一副高雅的姿态,暗暗唏嘘起来:同样是母亲,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招!”

眼角瞥见那边的父亲突然大喝一声,将一个东西抛向了蓝老大,之后与继母一起,纵身一跃落在了我和姥姥身旁——亲身母亲的对面!

先说蓝老大那家伙,真以为父亲投掷出去的是什么暗器,挥舞着大刀抵挡,等到看清是面具,父亲和继母已经落在这边后,才发觉上当,嘴里嘀咕起来:“林越,你个臭小子,竟然还和当年一样阴险,老爱出损招……”

再说这边,亲生母亲与继母面对着面,两双眼睛直视着彼此,充满着一股杀机,气氛不由得变得压抑紧张起来。

心说好嘛,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对我做出道歉和解释,但是到头来还要我劝解,无奈极了,深吸口气脸上堆出笑意:“妈,那个——”

“哎!”她们两个异口同声答应了声,但是随后剧烈地争吵起来。

“你答应什么?阿飞是在叫我呢!”亲身母亲此时咄咄逼人的架势,没了半点端庄的样子。

“我都答应二十年了,凭什么不能答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阿飞的母亲!”继母也丝毫不愿相让,厉声反击。

“不管你养了多少年,阿飞身上流淌的,始终都是我的血,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要非说有关系的话,那就相当于一个保姆,大不了我将二十年的工资一并付给你得嘞!”亲生母亲这话说得有点伤人,连我都有些听不下去,想要说道说道她。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继母立马叉着腰反唇相讥,杀伤力一点不弱。

“你还有脸说,当年阿飞还在嗷嗷待哺呢,你就狠心抛弃,不知所踪,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现在突然回来,就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做梦吧你这个腌臜泼妇!”继母在我心中贤淑的形象,也是一下子都消失殆尽。

“…………”

“…………”

正在她俩吵得不可开交,而我又劝解不了、头都快炸了的时候,冷不丁有了意外发现——父亲竟然能心如止水地立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有点愠怒,冲着他使劲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身为当事人,你不心存愧疚就罢了,竟然连架都不劝一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瞅了我一眼,与以往严肃的神情不同,而是非常亲和:“一千只鸭子嘎嘎叫的时候,你越是让它们停下来,它们越是叫得欢,所以还是顺其自然,让它们自己安静下来比较好。”

“说谁是鸭子呢!”

继母和亲身母亲,异口同声朝父亲呵斥起来,节奏倒是出奇一致。

父亲扬起两只手掌:“我不是说你们是鸭子,只是形容一下而已,吵起架来的声音,像一千只鸭子在叫。”

“住嘴!”

两位母亲喷了父亲一脸唾沫星子,不仅节奏一致,连语调和神情都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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