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情报送出

汪填海一行人抵达江湾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三点多。

为了确保汪填海的安全,整个江湾营地犹如一张紧密的网:

营地制高点由汪填海的卫士占据,设置瞭望警戒点。

军警荷枪实弹巡逻,还有卫士牵着东洋狼狗四处巡视。

七十六号的便衣特务,也在江湾营地四下里警戒。

而江湾营地外围的道路,也被上海市警察局派遣军警戒严。

汪填海最信任的卫士军官尤少培担任总值日官,对来江湾营地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核查,所有人的证件、车牌号、通行证核对无误后,才可放行。

民国二十三年,汪填海在南京中央党部院内被刺时,尤少培当场开枪打伤刺客孙凤鸣,因而此人备受汪填海信重。

下午三点三刻,汪填海一身高级将领礼服登台,向全体军官学员、学生队员发表了‘坚持三名主义,以和平运动为路线再造中华’的讲话。

在讲演中,汪填海高度评价了江湾中央陆军军官训练团的重大意义,勉励所有毕业生以高标准要求自己,为保护新政权,保卫和平建国胜利果实筑起新的长城。

讲演过后,教育长叶黄陂又发表了一通讲话,最后宣布请‘汪先生为优秀学员颁发奖章,授予荣誉佩剑’。

……

程千帆是第七个登台领奖的。

对于这位从未来军官训练团一天,却被钦点为优秀学员的‘小程总’,众军官学员、学生队员也是好奇不已,纷纷以复杂的眼光看着他登台。

“聚财楼的事情我听说了,没受伤吧。”汪填海微笑着,关切询问。

“劳校长挂念。”程千帆敬礼,说道,“学生无恙。”

汪填海愣了下,这是第一个称呼他为校长的,前面两人都是直接称呼他‘汪主席’。

然后他的脸上笑容更盛。

校长好,校长好,他喜欢这个称呼。

汪填海亲自帮程千帆在军装上挂好奖章,并且亲自帮程千帆整理好绶剑,又微笑着勉励了两句。

“誓以至诚相信三民主义,拥护汪主席的和平运动。”程千帆再次敬礼,朗声说道。

“很好。”汪填海微笑说道。

“校长也要多保重身体。”程千帆言辞恳切说道,“国家民族的希望在校长,校长且不可太过劳累。”

“好,好,好。”汪填海的心中泛起暖流,这么多登台的优秀学员,只有程千帆关心他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感受到程千帆这份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台下,欧阳传兴面色铁青,程千帆的这份荣誉,本该是属于他的,这个从未来军官训练团一天的家伙,这个裙带子弟恬不知耻的抢走了属于他的荣誉。

尤其是看到汪填海勉励程千帆的话语,明显比其他军官学员要多,这更令欧阳传兴心中暗恨不已。

授奖仪式结束后,教育长叶黄陂再度登台,宣布江湾中央陆军军官训练团第一期正式结业,整个毕业典礼圆满结束。

……

而关于第一期军官学员的去向,叶黄陂也随后宣布。

汪填海政权还都南京在即,本月底将在南京举行中央政治会议及成立政治委员会。

因此,学员队部分整编为汪填海的亲卫队,担任内卫,(外卫则由日本宪兵任围墙外的警戒)。

除了进入亲卫队的学员外,其余来自于各支军队中的军官学员,一部分归还原建制,一部分则进入到新政权的军政系统,其中部分将被安插在财政部、中政会、警政部、边疆委员会及首都警察厅等处。

至于学生队员,则继续在江湾整训,随后将被独立整编成军,相比较成分较为复杂的军官学员,这些学生队员显然更受汪填海的信任。

……

“诸位,同学一场,非常难得。”程千帆一身戎装,胸前佩戴着优秀学员奖章,腰间悬挂绶带佩剑,与三分队的同学告别。

三分队的学员中,只有麻国盛、骆向南、胡德书三人来送他。

其余秦富龙、侯克云、蒋玉荣三位与欧阳传兴走的很近的,则并未来送。

而出身南市公安局的惠自忠,以及军统皖北站的叛徒石锦杰,则是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就不知所踪。

至于说那位绰号‘武黛玉’的武耀良,直至毕业典礼结束仍未出现。

“早就听闻程队长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麻国盛微笑说道,“以后还请队长多多提携。”

“不对,不对。”程千帆摇摇头,“诸位都是军中才俊,应该是我们共同进步。”

“对对对,学长说得对,共同进步。”骆向南赶紧说道。

胡德书似乎还不太适应这种人情送往,在一旁陪着笑。

程千帆微笑说道,“几位同学若是有暇,可去薛华立路的中央巡捕房寻我。”

“汪先生之和平救国,乃华夏危急之时唯一出路,与我等而言,此风云际会,男儿立功之时。”他微笑说道,“程某祝诸君建功立业,前程似锦。”

“建功立业,前程似锦。”三人向程千帆敬礼。

程千帆回了个军礼,与三人道别。

……

杨常年在病房休息,尽管他心急如焚,却无奈并未找到向外传递情报的机会。

最终,他索性放下心思,蒙头大睡起来。

其间,三井繁三郎推门而入,见到石磊睡得正香,鼾声大作,便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怎么样?”平井轮雄太问道。

“睡着了,打鼾呢。”三井繁三郎说道。

平井轮雄太点点头,石磊从昨晚随同他们来到陆军医院,便一直在忙碌,显然是非常疲倦了。

傍晚时分,石磊睡饱觉,洗了把脸,提着药箱来到关押病房,为廖华检查身体。

“怎么样?”平井轮雄太赶紧问道。

“已经开始退烧了。”石磊高兴说道,“并未发现有过敏迹象,磺胺粉起效果了。”

“好极了。”平井轮雄太大喜,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三井繁三郎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怎么还没有送饭过来?”他问道。

“还没到晚饭时间呢。”平井轮雄太说道,他瞪了三井繁三郎一眼,此人是个大肚汉,饭量极大,同时饿的也快。

“巴格鸭落。”三井繁三郎烦躁的骂了句,他是山形县的贫户出身,报名参军便是因为帝国宣传参军可以吃饱饭,对于他来说,填饱肚子就是天大的事情。

此前随队参与扫荡的时候,三井繁三郎最喜欢的就是抓中国老百姓家里养的鸡。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的馅饼做得不错,要不我去买些馅饼,先给三井太君垫垫肚子。”杨常年立刻看到了机会,说道。

“好极了。”三井繁三郎高兴说道,他拍了拍石磊的肩膀,“石桑,大大的好。”

平井轮雄太下意识皱眉,平井信次格外交代他,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触廖华,避免情报外泄,这当然也包括要防备石磊这个知情者外泄情报。

“这样吧,我看三井太君实在是饿得厉害,不如与我同去。”杨常年说道,“我们买了馅饼边走边吃,顺便带回来给平井太君品尝。”

“可以,可以。”三井繁三郎高兴说道。

他不禁看向平井轮雄太。

正准备反对的平井轮雄太,闻听此言,顿时放心不少。

尽管三井繁三郎离开后,病房就剩下他一个人,不过,平井轮雄太并不太担心,这里是帝国的陆军医院,不仅仅医院门口有士兵把守,来来往往的医生也是军医,病房里也多是帝国伤兵,安全无虞。

“快去快回。”平井轮雄太点点头说道。

“快走,快走。”听到平井轮雄太答应了,三井繁三郎大喜,上前便扯住了石磊衣服,“我现在迫不及待要品尝石桑赞不绝口的馅饼了。”

“等我放好药箱。”石磊苦笑一声,将药箱放好,又叮嘱平井轮雄太时刻关注患者的情况,有需要就立刻喊医生,这才放心离去。

平井轮雄太皱眉,摇摇头,三井繁三郎最令他满意的就是听话,没饿肚子的时候勉强还算合格,一旦饿肚子,就是这幅毛毛躁躁的样子。

反倒是石磊的细心,令他颇为欣赏。

……

“三井太君,这就是我说的那家味道鲜美的馅饼店了。”杨常年指了指挂着‘范记’店招的小店说道。

三井繁三郎不禁皱眉,这家狭小的小店,与他期待中相差甚远。

“三井太君有所不知,这样的小店,味道才最鲜美。”杨常年笑着解释道,“这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如果馅饼不好吃,早就关门了。”

他指了指门口等待买馅饼的人群,说道,“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搜得死内。”三井繁三郎点点头,“石桑快去,快快的。”

杨常年笑了笑,上前直接挤开了正在等待的顾客。

这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都让让,我来给太君买馅饼。”杨常年鼻孔朝天,冷哼一声说道,“没看到太君等着么。”

众人回头,果然看到一个身穿日本军装,正凶神恶煞的朝着这边看的日本兵。

顿时,就好像是杨常年身上有瘟疫一般,众人赶紧避开了,看向杨常年的目光也是畏惧中带着鄙夷。

杨常年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他从身上摸出一张钞票,“掌柜的,来十张馅饼。”

掌柜的看了看钞票,这张钞票只够买四张馅饼的。

“耳朵聋了。”杨常年皱眉,“没听到太君等着吃馅饼呢。”

掌柜的苦着脸,不敢多说什么,收了钞票,很快用牛皮纸包了十张馅饼递过去。

“分开装。”杨常年瞪了掌柜的一眼,“一份包两张,一份包六张,还有一份包四张。”

“那是十二张馅饼了。”掌柜的小心翼翼说道。

“怎么?”杨常年的脸色阴沉下来,“你是意思是我算错了?我不识数?”

“没有,没有,正好十张。”掌柜的吓坏了,赶紧说道。

……

一旁的顾客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这人是给了一张钞票却要拿三倍的馅饼,纷纷鄙夷,心中暗骂,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杨常年拿了三张牛皮纸分开包好的‘十张馅饼’,就要离开,却又走回来,“再来一张善事饼。”

掌柜的愣住了,“敢问老总,什么叫善事饼?”

“没看到那有小乞丐么?”杨常年鼻孔朝天,“你这黑了心的掌柜,能不能有点善心?”

掌柜的心中别提多愤懑了,你有善心,你有善心你怎么不花钱买馅饼去行善?

但是,看着杨常年伸出的手,还有后面不远处那个一脸凶神恶煞样子的日本兵,掌柜的不敢反抗,只能自认倒霉的又拿了一张馅饼递过去。

“积德行善啊,要记得啊。”杨常年嘿笑一声说道。

他走到了三井繁三郎的身边,将那个最大份的馅饼递过去,“三井太君,趁热吃。”

三井繁三郎几乎是一把将馅饼抢过去的,直接咬了一大口,尽管被烫的呼哈呼哈的,却依然不住口。

这边,杨常年走到路边的小乞丐那里,将馅饼丢在地上,“太君赏你的。”

小乞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馅饼。

杨常年见状,蹲下来,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头发,他压低声音说道,“瘌痢头知道吧。”

小乞丐惊恐的摇头。

“把东西交给瘌痢头,快!”杨常年反而放心了,他将一个蜡丸放在小乞丐的手里,低声说道。

说着,他拍了拍小乞丐的脑袋,笑着说道,“太君赏你的,还不快磕头说谢谢。”

说着,他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井繁三郎。

小乞丐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馅饼,然后跪下来,冲着三井繁三郎的方向磕头,“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三井繁三郎本看到石磊竟然走过去将一张馅饼丢给了小乞丐,他是不太高兴的,在他看来,这么美味的食物,小乞丐是不配吃的,不仅仅小乞丐,卑劣的支那人不配享用这样的美味食物。

然后他就看到石磊让小乞丐朝他磕头,口称‘谢谢太君’,三井繁三郎这才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石桑,有趣的人啊。

“滚蛋!”杨常年看到三井繁三郎开怀大笑,他露出讨好得逞的得意笑容,然后踢了小乞丐一脚。

小乞丐吓坏了,嘴巴里咬着馅饼,爬起来逃一般的跑开了。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第1505章 帝国内部有人要害我!

林竹一路飞奔,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胸口的馅饼,躲避着其他乞丐,来到了一个破烂不堪的窝棚。

窝棚里只有妹妹林娇一个人,林娇生病了,其他人都出去乞讨去了。

“妹妹,看我带什么回来了。”林竹从怀里掏出馅饼,骄傲的送到妹妹面前。

“馅饼。”林娇疲弱不堪的眼眸中闪烁出亮光。

她一把抓过馅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慢点。”林竹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别噎着。”

妹妹抬起头,朝着哥哥露出虚弱的甜甜笑。

“吃吧。”林竹笑着说道。

看着继续狼吞虎咽的妹妹,他不禁咽了口口水。

“哥哥也吃。”林娇将馅饼送到哥哥的嘴边。

“哥哥吃过,饱饱的。”林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咣咣咣的脆响,他刚才路过一条河边的时候,很是灌饱了冰凉的河水。

“今天碰到一个好心人,给了两张馅饼呢。”林竹唯恐妹妹不相信,赶紧说道,“哥已经吃饱了,这是给你留的。”

“那哥哥再吃一口。”林娇说道,“哥哥比我能吃,要多吃点。”

“妹妹病了,才要多吃哩。”

妹妹就那么举着馅饼,不说话。

“小丫头。”林竹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却是打了个冷水嗝,“你看,哥哥都吃撑了。”

见状,妹妹这才放心的继续吃馅饼。

看到妹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整张馅饼,林竹这才高兴的笑了。

“妹妹在家,不要出去啊。”他叮嘱说道,“哥哥出去了。”

“嗯,我听话呢,不乱跑。”林娇猛点头,吃了馅饼的小囡,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

“就是你找我?”瘌痢头嘴巴里咬着一根稻草,看了一眼这个瘦瘦小小的乞丐。

“有人给了我一张馅饼。”林竹从身上摸出藏好的蜡丸递过去,“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瘌痢头表情严肃的盯着小乞丐看。

他伸手接过了蜡丸,“什么人给你的,在哪里给你的?”

“范记馅饼那里,一个汉奸。”瘌痢头说道。

“汉奸?”瘌痢头问道。

“嗯,他给日本兵买馅饼,是汉奸。”林竹说道。

“日本陆军医院附近的范记馅饼?”瘌痢头立刻问道。

“嗯。”

“那个人还说了什么?”瘌痢头问道。

“就说让我赶紧将这个给你。”林竹说道。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么?”瘌痢头打量着手中的蜡丸,问道。

林竹仔细回忆,却是忽而眼眸中露出警惕的光芒,很快将目光隐藏,摇摇头,“没看清,我那时候眼里只有馅饼。”

瘌痢头深深的看了小乞丐一眼,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跟谁的?”他问道。

“没,没跟谁,我一个人讨饭。”林竹赶紧说道。

尽管他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任何人和日本人扯上关系,都是有危险的,他不能将危险带给妹妹和钉子哥等人。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跟任何人都不要再提。”瘌痢头说道。

“嗯。”林竹点点头。

“去吧。”瘌痢头点点头。

林竹转身就走,却是忽然被叫住了。

“接着。”瘌痢头抛了一个肉馒头过去。

林竹接住,看到是肉馒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忙不迭的作揖离开。

“跟着他,看他去哪里了。”瘌痢头招手叫来一个小乞丐。

这个送信来的小乞丐很警惕,没说实话。

“嗯。”一个瘦小的小乞丐,小跑着出去了。

……

黄浦路的,白鹿居酒屋。

程千帆脱下军装,换了便衣,搂着一个日本艺伎,正与川田笃人等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宫崎君,我前几天一直都在等你来见我。”川田笃人的手伸进怀里的艺伎怀中,说道,“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一直不来见我。”

“出了那档子事,我自然想过即刻来见笃人少爷。”程千帆亲了怀中的艺伎一口,说道,“只是,此事涉及到宪兵队,我左思右想,笃人你夹在中间,还是不要让你为难。”

“你这是什么话?”川田笃人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正是因为涉及到宪兵队,你才要来见我,我不帮你谁帮你。”

“下次一定,一定第一时间找笃人少爷求助。”程千帆笑道。

川田笃人这才作罢,高兴的点点头。

宫崎健太郎没有找他,他有些生气,但是,健太郎是为了不使得他为难,所以才不来见他,遇到事情会为他考虑,这又令他非常高兴。

“小野寺君来上海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程千帆拿起酒杯,与小野寺昌吾碰个杯。

“上海繁华,是青岛没法比的。”小野寺昌吾微笑说道,“却是没想到,此次是因祸得福了。”

“小野寺君乃帝国俊彦,此番来沪,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啊。”程千帆笑道。

“宫崎君,你此前大大的得罪了宪兵队警备室。”小野寺昌吾提醒道,“警备室二科科长洼田广实很生气,恐怕会对你不利。”

“被你的枪口逼迫,狼狈退走的石坂亮太郎是洼田广实的妻弟。”他举起酒杯,轻轻饮了一口,说道。

“原来如此。”程千帆点点头。

他看向川田笃人,欲言又止。

“宫崎君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川田笃人皱眉。

“都下去吧。”程千帆在怀里的艺伎胸口捏了一把,在艺伎吃痛,不依的扭屁股的时候,哈哈大笑说道。

几个艺伎对视了一眼,起身向几位客人弯腰鞠躬,踏着木屐,倒退出去,并且乖觉的拉上了移门。

……

“当日,有人试图用炸弹刺杀我。”程千帆说道,“这件事,你们应该都是知道了。”

川田笃人与小野寺昌吾都点点头。

“当时,我抓住了两个嫌犯。”程千帆说道,“其中一人竟然说自己是帝国特工。”

川田笃人与小野寺昌吾都是皱眉,这个情况他们此前并不掌握。

“我直接开枪击毙了那个人。”程千帆淡淡说道,“此人用的中国名字叫吉祥林。”

“杀得好。”川田笃人冷哼一声说道,倘若果真如宫崎健太郎所说,是帝国内部有人要害宫崎健太郎,这是对川田家族的挑衅!

“宫崎君是怀疑那人和宪兵队有关?”小野寺昌吾思忖说道。

“我这边刚抓到了要刺杀我的犯人,宪兵队就荷枪实弹的过来了,还要我交人。”程千帆冷笑一声,“换做是小野寺君,你是否会心存疑虑?”

小野寺昌吾默然点点头,换做是他,他也会产生怀疑的。

……

“宫崎君,你为什么不把那人带走审讯?”一直在一旁聆听三人说话的坂本良野问道。

川田笃人看向宫崎健太郎,他对此也是不解,虽然宫崎健太郎直接开枪击毙了那个吉祥林,这令川田笃人觉得解气,但是,正如坂本君所言,若是留着此人性命,严加审讯,岂不是可以揪出帝国内部的幕后主使?

程千帆看向小野寺昌吾。

川田笃人只不过是下来镀金的贵族少爷,与特务工作并不熟稔,而坂本良野更是书生意气,对此不通。

他相信小野寺昌吾作为专业人士,定然会明白其中道理。

这便是程千帆的一个小伎俩了,他自己并不会急着解释,而是先给敌人机会,令敌人自由发挥想象,然后他这边便可对症下药,不着痕迹的引导。

如此,得出的分析结论,是对方自己得出的,他这边便可最大化的摒除嫌疑。

“宫崎君开枪击毙吉祥林是对的。”小野寺昌吾思忖说道。

“此人自称是帝国特工,我们先假设一下,假如宫崎君遭遇刺杀之事,真的和帝国内部一些人有关,甚至和宪兵队有关。”他看着几人,继续说道,“石坂亮太郎是绝对不允许宫崎君带走吉祥林的。”

川田笃人与坂本良野皆是点点头,小野寺昌吾说的没错。

“人是带不走的,宫崎君也是不甘心将人交出去的。”小野寺昌吾说道,“索性毙了此人,出一口恶气,而如此的话,石坂亮太郎虽然愤怒,但是,心中也是会松口气了。”

“是了,吉祥林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川田笃人思索说道,他看着宫崎健太郎,“杀了吉祥林,虽然无法继续追查,但是,总归比把人交给石坂亮太郎要解气。”

“不仅仅如此,倘若宫崎君坚持不交人的话,石坂亮太郎那边只会继续强硬,双方就此举枪对峙,一旦擦枪走火……事情就麻烦了。”小野寺昌吾说道,他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宫崎君虽然看似是没有控制住脾气,杀人泄愤,实际上是以大局为重,是受了委屈的。”

川田笃人看向宫崎健太郎,听小野寺昌吾这般分析,他才知道,自己的好友竟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想到宫崎健太郎受了这般委屈,却为了不麻烦他,以免他夹在中间为难,独自承受这一切,他的心中对宫崎健太郎生出更多感动,甚至是有了一丝愧疚。

堂堂川田家族的少爷,竟然没有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臣,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

“我明白了。”坂本良野忽而大声说道。

三人都看向坂本良野。

程千帆也是露出惊讶和好奇之色,坂本君,你又明白什么了?

“石坂亮太郎后来迫于压力,含恨撤离,这看似是因为巡捕房人多势众,火力强大的压迫。”坂本良野说道,“这实际上是因为吉祥林死了,石坂亮太郎不必太担心事情败露,索性就借坡下驴,假装是被巡捕包围逼迫,含恨退走。”

小野寺昌吾微微颔首。

川田笃人也是露出深思之色。

程千帆心中为坂本良野的分析大声叫好,他的面上则是皱眉,思索,然后露出恍然之色,点点头,“坂本君所言在理。”

他对几人说道,“事实上,当时石坂亮太郎面对我的手下的枪口,最终选择忍气吞声撤离,对我,我是松了一口气的,不过,同时我的心中也难免有些疑惑。”

程千帆饮了一口清酒,说道,“以我对帝国军人的了解,即便是面对几倍于己方的中国军队,也是能战而胜之的,要说石坂亮太郎面对巡捕房的人马,就甘愿忍下这口恶气,这值得商榷。”

他说道,“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石坂亮太郎有大局观,不愿意因此引起帝国和法国人的进一步冲突,这也是可能的。”

“不过。”程千帆说道,“刚才听了坂本君的分析,我倒是觉得这种情况应该是最符合真实情况的。”

说着,他举起酒杯向坂本良野一敬,“想不到坂本君聪慧过人,心细如发,竟能一眼看破此间真相。”

坂本良野面露喜色,喝了一口酒,他是代入其间,以写小说的心理去思索,方才得出这番判断的,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的。

自己果然是天生的小说家。

“坂本君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小野寺昌吾微微颔首,“这么看来,不排除石坂亮太郎是宫崎君遭遇炸弹刺杀的知情者这种可能性。”

“石坂亮太郎是否是知情者,甚或根本就是参与者,我现在暂时并无实际证据。”程千帆说道,“不过,坂本君的话提醒了我,我想起了此后审讯另外那名嫌犯费贤达,所获得的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川田笃人立刻问道。

“对于吉祥林是帝国特工,费贤达是知晓的,不过,对于吉祥林隶属于哪个机关,费贤达表示并不清楚。”程千帆说道,“然而,费贤达提供了一些细节,似乎可以佐证一二。”

三人都看向宫崎健太郎。

……

程千帆没有立刻继续说,他连续闷了好几口清酒,面色也愈发阴沉。

“宫崎君,有什么旦说无妨。”川田笃人沉声说道,“一切有我为你做主。”

程千帆等的就是川田笃人这句话。

“根据费贤达的口中,他招供说,那个叫吉祥林的男子,是宪兵队的军曹山内润也介绍给费贤达的。”程千帆面色阴沉,缓缓说道。

“帝国内部有人要害我。”他一脸愤懑,又闷了一口酒,然后将酒杯重重放下。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本章中的林氏小兄妹由盟主林仙家的两位可爱的小朋友特约客串。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