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番二:助我修行(二)

“咳咳!”

任韶扬听到这里,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法海,不是白胡子老头,而是大威天龙?”

“是啊。”定安连连点头。

任韶扬揉了揉眉心,手指蘸着酒,在桌子上画了个画像,指着道:“那女子是不是长这样?”

几人伸头看去。

红袖惊呼:“哎呀,这俩姑娘好漂亮!”

定安道:“对啊,左边的是小青,右边的是白素贞。”

萧峰看了两眼,忍不住摇头道:“美则美矣,不过妖里妖气,不似良家人。”

任韶扬哈哈一笑:“说得没错,这俩可不是人。”

“不是人?”萧峰愣了一下,忽地两眼瞪圆道,“难道真是妖?”

“闹了半天,萧大哥现今才明白么?”任韶扬当即点了点头,“就是妖精!”

萧峰腾地起身,狠狠踱了两步,猛摇头道:“这等传说之事,根本不.”

他本来想说“不可能”,只是瞥见笑嘻嘻的红袖,还有定安手中的金钵,又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红袖都能去到六十年前,凭什么定安不能遇到妖精?

定安挠挠头,不解地问道:“瘸子,你咋知道这俩长虫的样貌?”

任韶扬叹了口气:“法海都出来了,大名鼎鼎的白娘子和小青,就很难联想吗?”

“啊?”红袖凑来,惊呼道,“你不说,我竟然都没看出是白娘娘!”抬头看着定安,“小青咋就和法海有一腿了?”说着话,上下打量他,“还有,老法海儿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跟风师妹似的!”

“对呗!”任韶扬叹了口气,“法海竟然和小青苟且,还被一模一样的你撞破,真是”

任韶扬和小叫花彼此对视一眼,坏笑一声,齐声叫道:“太刺激啦!”

“哎呀,你们这是什么话?”萧峰哭笑不得。

定安也愣了愣,摸头笑道:“俺也觉得神奇。”他顿了顿,说道,“可那法海,却绝对称不上正气凛然。”

红袖问道:“为啥?”

定安道:“他不干净呗。”

任韶扬沉声道:“法海这和尚,被欲念心魔所趁。”摊了摊手,“表面看着正经,其实内里早就六根不净了。”

“嗷~原来如此!”小叫花忽地拍手笑道:“这大和尚不就是定安的反面?”

萧峰问道:“此话何解?”

红袖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定安自在逍遥,法海因循守旧;定安疾恶好善,法海善恶不分;定安随心所欲,法海避之若浼。”说罢,喝口茶润润喉咙,继续道,“可归根结底,却是对信念的坚持和动摇的区分。”

“我明白了。”

萧峰慨然一叹:“法海陷入魔境,却和定安相遇,真就是天意。”

“哈哈。”任韶扬抚掌而笑,“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上天厌弃,一个天地所眷。不正是印证一句话——神通不敌天数?”

这话一出,萧峰和小叫花纷纷点头称是,转头看向定安,期待后续。

而任韶扬则把玩着“八音窍”,淡淡一笑,心中暗道:“剑界!”

刷!

白袍眼前恍惚,一股庞大的力量猝发,陡然天地变换。

光,从四面八方交错层叠而出,仿佛在他眼中盛开出一朵硕大的八瓣之花,带着湛湛神采,刹那间将白袍的身形吞没。

任韶扬再一抬眼,便发觉自己坐在了剑河边上。

哗哗~!

河水激荡,呼啸不绝。

任韶扬望了眼宽广似海的剑河,沉默一下,蹲下抓了把泥土,远远丢入河里。

波涛一卷,泥土消失无迹。

“魁首,来了就别躲猫猫。”任韶扬笑道,“就跟藏在牙签后面的大象一样,掩耳盗铃么?”

眼看周遭依旧静悄悄的,任韶扬冷哼一声,举着“八音窍”作势要掷。

“欸,欸!别扔!”

忽见一道魁伟的身影从龟壳后转了出来,讪讪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咋这么大气性?”

任韶扬撇撇嘴,说道:“堂堂一代无上大宗师,跟我玩捉迷藏?”

燕奔哈哈一笑:“咋了,老子愿意。”

任韶扬道:“好好好,愿意是吧?”作势又要扔,“我就把这玩意儿摔了!”

“别介!”

燕奔背后大氅一振,上前一步,大声道:“你属驴啊!”话音未落,已站到任韶扬跟前。

嗡!

奇异的气机弥漫开来,任韶扬就觉心中委屈,好像啥也不会了,啥想法也没了,一时黯然垂首。

过了好久,又似乎过了一瞬。

任韶扬一激灵,猛地抬头,呆呆望着大汉,竟忘了说什么。

就见燕奔把玩着“八音窍”,哈哈笑道:“白袍儿,这玩意儿我喜欢,难得,难得!”

任韶扬反应过来,苦笑一声:“魁首神通广大,便是大日如来也被您捉了去,区区一个‘八音窍’,有何难得?”

“风云世界的那个,算个屁的如来!”燕奔嗤笑一声,“跟紧那罗王一样,不过是尊法相罢了。”说着翻手将八音窍收入怀中,抬眼看他,笑道,“某家拿了,你不生气吧?”

“生气?”任韶扬摊摊手,“我敢生气?”

燕奔哈哈一笑,说道:“你这话说的,燕某好似土匪恶霸一般!”

任韶扬斜眼看他,没说话。

燕奔咳嗽一声,说道:“好啦,好啦!我招呼你来这里,除了贪你一个八音窍,却是有两件事要说。”

任韶扬皱了皱眉,脸色忽明忽暗,沉默良久,轻轻叹道:“何事?”

燕奔注视他时许,忽又笑笑,说道:“第一件事,便是你们仨湮灭了紧那罗王的法相,手段太狠、太侮辱人!佛门那边不开心了,要来找你们麻烦。”

“呵,让他们来!”任韶扬冷笑一声,“俺们三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燕奔哼一声,说道:“这回,是八部天龙真身一同前来。”

任韶扬:(((Д;)))

燕奔笑嘻嘻道:“咋了,继续放狠话啊。”

任韶扬苦着脸道:“魁首,佛门这么欺负人,你不可能袖手旁观。”搔搔头,学着定安憨笑,“毕竟小叫花跟您实在亲戚。”

“刚才你可不这样。”燕奔环臂在胸,大氅猎猎,“不嚣张了?”

任韶扬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傻子。”

“哈哈哈!”

燕奔哈哈大笑,大氅一挥:“安心罢,燕某已经解决他们了。”

任韶扬听了这话,不由得张口结舌。

燕奔看他一眼,说道:“我挨个给了祂们一掌,短时间内,八部天龙是不会来了。”呵呵一笑,“老子出了这么大的力,管你要一枚八音窍,多不多?”

“不多,绝对不多!”任韶扬连连点头,“你还想要的话,我把定安借给你,你俩一块,保证能搜集一大堆!”

燕奔洒然一笑,说道:“定安这小子的福运,我是服气的。”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任韶扬也面露欣喜之色,大笑不止。

要知道他们仨最大的靠山,就是眼前大汉,若是定安能跟他学个一招半式,那不得起飞了?

燕奔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白袍儿,你的‘谐天律’很强、非常强,不过暂时缺了些道行。”

任韶扬谦虚道:“不及魁首神技。”

燕奔嘿然一笑,抬头轻抚他的头顶,说道:“毕竟是实在亲戚,日后八部天龙来找你的茬,燕某也不能叫你吃亏不是?”

大汉这边说着,掌心忽显奇形,一股奇力铺天盖地般冲来。

就见任韶扬凝心闭目,竟不再动。

他忽露出极怪异的神情,似惊恐,似喜悦,呆若木鸡。

下一刻,任韶扬只觉胸口一热,头脑晕眩,跟着两眼一黑,陡然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任韶扬悠悠醒转,身子似要散架。

禁不住睁眼望去,只见剑界天色将暮,夕照如金,剑山剑河被镀上一层金红,燕奔坐在龟壳上,正眺望远山。

“小子,悟了么?”燕奔忽地开口,眉宇间潇洒雍容。

任韶扬张了张嘴,哑声说道:“我,我”

“你什么?”燕奔看他一眼,坏笑道,“你不再是个男孩子了?”

“哎呀,老兄你跟我逗啥闷子?”任韶扬摆摆手,然后拱手一拜,“多谢魁首传我《周天流火功》!”

燕奔笑道:“都是实在亲戚,有啥好谢的?”紧接着面色一肃,冷声道,“待你消化完此功,就去好好收拾那八部天龙。”

任韶扬一呆,忽地哈哈大笑,大袖一拂,朗声道:“必然不教魁首失望!”他顿了顿,又问,“除了八部天龙,还有件事呢?”

燕奔呵呵一笑:“你是不是组了个局,招呼诸界剑手,在剑界决剑?”

任韶扬点点头:“没错,确有此事。”

“别搁剑界了。”燕奔挑挑浓眉,“卖燕某一个面子,去我那儿如何?”

“去你的角斗场?”

任韶扬呆了一呆,说道:“魁首,您可是把风云世界的神魔全掳走了,还差我们几个?”

“哎呀,说起这个就生气!”燕奔啐了一口,“这帮废柴除了会发波、破坏场地,一点决斗的美感都没有。差点砸了老子的招牌!”

任韶扬瞪大眼睛:“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俺身上了?”

“嗯呐!”燕奔笑着点点头,跟小叫花如出一辙,“毕竟实在亲戚嘛!”

任韶扬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嘴角一勾,“咱们谈谈啦~”

燕奔一愣,失笑道:“你这泼皮.”

——

法海以手结印,一股磅礴大力汹涌喷发,悍然向定安和小青劈下。

让他们的身形禁不住一阵凌乱!

这和尚的印法,乃是密宗绝学,引动宇宙中最妙密庄严的力量,一旦施展施展,岂是人力所能抗衡?

然而定安却大是不同,他身兼多种绝学,自有通天修为,但见定安气势蓄足,身形一敛,藏刀于腋下,猛然挥出,正是“忘情三式”中“情炽”。

“忘情三式”乃定安化情劫而创的刀法,旨以情思之合,刀招未出,便已聚集心中热烈、悲寂之力,有着动荡心魄、无坚不摧的大威力。

正因威力太大,易发难收,若修为不到,非但不能伤敌,反被欲念心魔所乘。

然而法海神通强则强矣,却正好为定安所克,盖因他深陷欲念魔境,而定安则平稳度过,心境差距,便在这里拉开。

法海眼看火焰刀光袭来,心中立时迷茫,如堕无底深渊。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

慌乱之中,手上法印突然一变,一声厉喝,青紫赤三道光环打开,将三人围裹其内。

光怪陆离,照得三人眉发尽皆变色,面孔异常狞厉。

就见法海双手结密印,望之真如魔神行法,修罗秉怒一般!

可哪知定安不管不顾,抽刀就是斜撩,烈焰呼啸而起,空气都被灼烧赤红。

只听噼啪碎响不断,三道光晕如烟花乱溅,崩溃开来。

四周光线微微一暗,整个雪原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下一刻,砰然一声巨响,落雪狂龙般乱舞,群山大地猛地一颤,发出痛苦的哀鸣!

法海陡觉脚下虚软无根,再也站不稳牢。

他是金山寺主持,修为通天,自非常人可比,忙飞起一足,踢向定安刀尖。

孰料一瞬间,定安忽变刀招,如柔风轻荡,不缓不疾地一抹。

这一刀勾勒之际,释然平淡,宛似天成。

可小青一见之下,却蓦地潸然泪下,惆怅遗憾萦绕心间。

此刀。

正是“忘情三式”中“情寂”,所谓“不斩肉身,只断姻缘”,却是让人体会“永失所爱”之感。

不仅小青被摄了心魄,就是法海经此一刀,魂魄也似被慑住,耳边响起细语喁喁,不由自主地僵在空中,一条腿忘了收回。

当!

和尚胸腹中刀,火花四溅,还未惊呼,蓦地里身向后飞,撞进了瀑布里,只听“轰隆”一声,碎石炸飞,瀑布断绝,整个人嵌入山壁。

与此同时,小青呆望过去,定安立在数丈外,悠然远眺,不禁毛骨悚然:

“这秃头竟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连法海老秃驴都被挑了,谁人可与匹敌?他要杀我,也不过一刀的事!”

一时忧心如焚,只盼早回苏杭找姐姐共图良策。

这一刻,天地皆静,小青心怀恐惧,看着定安立在一旁,也不敢找他攀谈。

过了半晌,定安忽有动作,便见他收刀入鞘,开始脱自己衣服。

“哎呀,大师不可以!”

小青双眼圆睁,捂着白腻腻的胸口,不住后退。

定安懵逼:“啥不可以?”

小青道:“虽然我是妖,却也刚刚破身。”侧目看向瀑布,扭捏道,“你把我第一个男人打趴下,还要在他头上日我!这,这太变态了。”

定安:(﹃)

(本章完)

第590章 番二:助我修行(三)

沃日你?

定安听了这话,整个人风中凌乱,不知该说什么。

小青见他不说话,有些害怕,连忙道:“我不是不同意嗷!只是,只是人家害羞啦!你我去吃吃酒,听听曲儿,培养培养感情,人家会给.哎呦!”话没说完,便觉眼前一黑,连忙将头上罩着的黑袍扯下来。

“你想屁吃呢?”就见定安转身朝瀑布走去,背后螭龙随着肌肉游荡,“光腚娘们,赶紧穿了衣服滚蛋!”

“哇!为何同样是光头,你咋这么帅?”小青披上黑袍,裸着两条大白腿,笑呵呵道。

定安脚步顿了顿,斜睨过来:“还不快滚?”

小青心头一紧,连忙道:“我叫小青,你的衣服我穿走了,想要回来,就来苏杭保安堂!”身子一晃,蜿蜒飞走。

“妖里妖气。”定安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回身看去。

就见法海立在远处,同样赤着上半身,默默地看着自己。

定安见他目蕴深意,冷笑道:“你瞅啥?”

法海合十行礼,道:“容貌相似,就连背后龙形纹身也一样。”他皱了皱浓眉,“天注定,要你我分出个胜负。”

定安看着他锃亮的脑瓜,说道:“不说我是鳖精了?”

法海道:“贫僧已至‘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之境,能观万物本质。”抬手翻出个金钵,“在我眼中,你气机如龙龟,浑浑沉沉,不是鳖妖是什么?”

定安“呸”了一口,目光被那金钵吸引:“哇,纯金的?”

法海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定安笑道:“你一个出家僧人,四大皆空,拿着这么好的钵盂,无怪坠入魔境。”抬手一抓,“拿来吧你!”

法海眼前一懵,只觉一股神奇的力量漫溢而出,直向自己罩来。他早领教过此一路神妙法门,这时重新经历,仍感恐惧莫名,连忙掐个静心印,微微摇晃起来。

定安呵呵一笑,义手猝发,在他面门上一晃。

“嗡!”

法海愣在原地,再一抬眼,却见那秃驴竟拿着自己的金钵正左看右看。登时目眦欲裂,纵身而起,足不点地般飞奔而去,尖声喝道:“还我!”双手此起彼落,抓定安。

定安一笑:“哎呀,你急啥嘛!”身子一侧,让过来爪。

法海怒哼一声,蓦然欺近,电一般抓向其胸。

定安踏前一步,斜纵而起,义手掳其手腕。

法海以手横挡,“砰”,二臂相交,火花四溅。

眼看不占优势,法海自身后一掏,在定安惊诧的目光中,竟掏出一杆禅杖,上有青龙,势大力沉地劈来。

“卧槽,这么大的禅杖,你咋藏起来的?”定安抬手接住禅杖,吐槽道。

“哼,佛法无边,岂是尔等妖孽能明白?”法海冷笑一声,随即瞋目喝道,“把金钵还我!”

“额滴!”定安纠缠角力,依旧梗着脖子。

“找死!”

法海大怒,手中禅杖一晃,就见杖头上的青龙陡然睁开了眼睛,浑身鳞片炸开,龙吻大张,咬向定安的头,同时浑身大力横生,将他罩住,定在当场。

“好宝贝!”

定安一头槌将青龙顶起,震得龙鳞“哗哗”乱响,紧接着毫不停歇,头槌砸向法海,当地一声,二人口鼻喷火,声如锣钹金响。

“奶奶的!”定安脑门通红,瞋目大叫,“继续!”

“噹!”

又是一声大响,响亮之极,二人目光发直,大脑一片空白,全都身子剧震,呆在当场。

定安晃晃脑袋,缓解了晕眩之感,爆喝一声:“再来!”又是一头槌砸来。

法海见大头又来,心中气急,只觉脑中纷乱如麻,宛如有千万种想法在彼此牵制、撕扯,嚣叫,一时竟无法应对。

砰然一声巨响。

他护体神通猝发,与定安的脑袋生生撞在一起。四周山石、积雪,枯草陡然一跳,炸得粉碎。

法海神志一清,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眼看对方满头包还要顶来,连忙往后一跃,将力道化开。

这一跃足有四丈,轻轻凌空飘下,尘埃不起。

“嘿呀,跑什么?!”定安怪笑着追去。

一时只看二人辗转腾挪,一个伸头抻脖,一个仰身后退,三五息之间,便听“当当”几声连响。

法海身形微挫,蹭蹭蹭连退三步,忽觉有异,抬手一模,满手鲜红,却是鼻血直淌。

他双眼大张,满是不信之色。

“哈哈哈!”

定安朝东遁走,口中大笑:“秃驴,你六根不净,怎么打得过我?”

法海看着定安的背影,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要知道他修行多年,御敌多以六字真言咒和佛门大手印,轻易不用法宝,可一旦使用青龙禅杖或金钵,敌人应手立扑,屡试不爽。

可定安这死光头,身上别无长物,只有一口厚背刀一支钢铁手。

就是如此“寒酸”之人,展露出来的绝世修为,差点把自己多年的禅定功夫给灭了!

法海定了定神,忽地落下泪来:“可恨我深陷魔境,心灵不稳,这死光头刀法、拳法、甚至那钢铁手臂都可以引动我心魔,当真是完克于我!”

他越想越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嗔念大涨,“就连佛陀赐予的紫金钵盂,也被此人夺走了。”

“不!”法海跪在地上,大张双臂,“佛祖,难道你想要他取代我吗?”

“不!!!”

这一刻,法海声如狼嚎,响彻整个昆仑山。

——

“这玩意儿,有那么神?”

木屋内,红袖捧着金钵,左看右看,狐疑不断。

定安一慌,叫道:“哎呀,你手咋这么快?”他心知啥东西经过小叫花的手,必然回不到自己手里。

“哼,你真扣。”红袖看了又看,甚至张嘴咬了咬,见金钵没有变化,便又塞给定安,气呼呼道,“没劲!”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吧!”定安擎着金钵,哈哈大笑,“这玩意儿是佛陀赐给法海的,来历非同小可,佛门弟子见钵盂如见佛祖嘞。”

“也就是说,只要定安兄弟拿出这金钵.”萧峰抬眼打量定安,恍然大悟,“所有佛门弟子,便将你视作法海?”

红袖也睁大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法海说你取代他,放声大哭!”

定安指着自己的脸,苦声道:“这张脸,可带给俺老大麻烦咯。”

“那可不,远有风师妹,近来有法海,你们都长得一样。如今还拿着佛陀赐下的金钵,可不是让人误会?”

定安大头涨得老大,啐了口:“俺不是狗屁和尚!”

红袖“噗哧”一笑,忙伸手掩住嘴,但一对圆眼已满是笑意。

萧峰闻言也是哈哈大笑,问道:“后续的故事,应该更有趣吧?”

定安喉咙里咕哝两句,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后来啊,俺去了江南,正好碰到了白娘子.”

——

阳春三月,杨柳依依。

定安走在西湖断桥上,绿柳轻摇,放眼湖中,水波潋滟,小舟轻飘,景色极妍。

只是他此刻忧心忡忡,折了根柳枝,一片一片地薅着树叶,嘴里嘟嘟囔囔:“唉,我真傻!当时只顾着给她披衣服,咋忘了把‘金疮药’掏出来了?”

说话间,定安掏出金钵,咬了咬,皱眉道:“也不是金的啊。”

“嗯?”

便在这时,忽然心中一动,缓缓转过身去,看向西南:“谁在窥视俺?”忽听脚步声骤响,定安斜眼瞥去,只见西南有数人联翩而来。

当先一人青衣小帽,作小厮打扮,指着定安大声道:“是他,就是他!”

随之而来的四个小厮一同叫嚷:“没错,没错!掳走许相公的秃驴,就在这!”

“一起上,捉了他!”

“上,上哎呦!”

五人还没说完,忽听得定安冷笑,这笑声格外异样,五人猝听之下,头上居然一晕。

突然之间,天地似生巨变,众人一齐惊嚎。

他们陡觉前额一痛,破脑冲神,一刹那间,眼中全是血像!随之魂飞魄散,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清叱,一名白衣美娇娘出现在面前,抬手一指。

一股大力扑面而来,和“紧那罗拳”奇力彼此对撞。

嗡!

美娇娘惊呼一声,身子腾空,倒飞而出。这一下惊得她魂飞天外,只道那秃驴终于对自己下了毒手,谁知飞出七八丈远,翻了两个滚,一跤跌在草丛中,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跳起身来,上下摸摸,好像并无一处受伤,心中惊疑不定。

定安看着此女,却见她白衣如雪,姿容娇媚,卓立间婷婷袅袅,端庄雍容,当真是个绝世的美貌女子!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此界的主角,白娘子白素贞。

只是此刻的她,大约哀怨未消,兀自神色憔悴。

定安睁大眼睛,问她:“你打我作甚?”

白素贞惊得目瞪口呆,娇叱道:“你,你无耻!”

“无耻?”定安很是不解,“俺又没见过你,为何辱人清白。”

噌!

忽听一声清啸,白素贞如电掠至,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厉叱道:“你掳我夫君,害我下人,竟敢做不敢当吗?”长剑翻飞,剑法精奇。

定安左闪右闪,口中叫嚷:“谁啊,谁干的?”

“就是你,老法海儿!”

“奶奶的!”定安气急,“俺不是法海,俺刚来江南啊!”

白素贞“呵”的一声,长剑当空一扫,栏杆破碎,石屑纷飞。

定安不欲和她纠缠,鹞子翻身之际,伸足在长剑上一点,借势腾飞下湖。

白素贞自然看穿他的用意,长剑凌空便刺。

定安见状,猛地“呸”的一声,一口唾沫直奔美妇面颊。

白娘子素来好洁,虽然恨不得将这秃驴千刀万剐,却也不能不暂且闪避,定安趁此机会,踏水而遁。

“法海,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要面皮!”

“俺说了,俺不是!”

白素贞气得直跺脚,举剑大骂:“你手持‘紫金钵’,还敢不承认?”

定安远飞的身影一滞,而后叫了声:“造孽啊!”跑得更快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白素贞冷声道,“我倒要看,你是不是敢舍了金山寺!”

人影一闪,遥见小青迎面而来。

白素贞说道:“妹妹,你逃回来了?”

小青点点头,正要说出昆仑山发生的事情,忽听白素贞截口道:“妹妹,你跟我去金山寺,将官人救出来!”

“许仙?”小青一愣,“他被法海抓了?”

“没错!”白素贞咬牙切齿道,“这秃驴不仅抓了官人,还害了五瘟神,更是对我百般羞辱!”说着话,便将刚刚的事情道出。

“好个不要脸的秃驴!”小青闻言,气得秀眉倒竖,勃然大怒,“走走走!不淹了这金山寺,本姑娘念头不通达!”

白娘子和小青沿着西湖追击而去,飘忽间追了百里,便见那光头正踏波而行。

“哪里逃!”白素贞飞身而起,凌空掀起十数丈的大潮,向定安罩去。

定安见状,怒喝一声:“你们没完没了了?”旋身出脚,在大潮上一蹭,纵上潮头,单足独立,身形迎风摇动。

二姝欲要跟上,却被他抬腿踢得水花纷飞,逼得无法近前。

“轰隆”一声,潮头分做两半,小青持剑飞天,骂道:“死和尚,看剑!”长剑挥出,嗤嗤声不绝于耳,潮水被剑起裹挟,挥洒而来。

定安纵身闪开之际,反手就是一拳。

小青身子一僵,“噗通”,落入湖中,只露出个头来,气得破口大骂。

定安哈哈大笑,义手反挡,撞开白素贞的长剑,梆梆两拳打得她娇喘连连。

小青骂了两声,忽见那蓝色的义手还有他背后鹰刀,顿时了然,大叫:“住手,快点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话音方落,遥见劲气倏来,吓得连忙缩头沉入湖里。

劲气触及湖水,顿时发出如雷巨响,激得水花四溅,白浪滔天。

小青骇然不已,咻咻咻又见劲气飞来,急急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漆黑大蟒游走,只听身后巨响连声,水珠飞迸,打在蛇尾上,刺痛难当。

抬头一看,便见定安和白素贞飞掠而走,快如流星,顿时连连叫苦。

“妈耶!那光头远比法海更厉害,姊姊只怕要吃亏啊!”

——

ps:各位义父们新年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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