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700民国的美好与苦难,家庭财务状况

第699章 700.民国的美好与苦难,家庭财务状况

尽管岳文轩已经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记忆,而且所有的过往都历历在目,但他还是想亲身感受一下民国五年的吴州城所独有的那些魅力。

黄有金这个长随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在岳文轩的身边,整个岳家以及他的父母对他的期望是未来能接父亲的班,以后也能像他父亲那样当一个能让东家满意并且合格的管家。

当好一个世家的大管家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黄有金要学习的知识和技能非常多,为了培养和锻炼他的这些能力,老管家也会经常把他叫到身边,对他耳提面命。

岳文轩对这些很了解,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黄有金塞到了他父亲身边,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他出门之后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夏天穿长衫实在是太热了!

民国初期,富豪阶层在夏季大多穿着栲绸、生丝夏衣,这些衣物由细支麻纱织成,并涂以单面栲胶,被称为“栲衫”。

这种衣物,材质轻薄透气,适合夏季穿着,这个时代的富豪们大都很喜欢,但岳文轩却觉得有些不习惯。

尽管栲衫的面料确实很轻薄,但在炎热的七月穿一件捂得严严实实的长衫,实在是让来自后世的人觉得有点不符合实际需求。

只有置身于历史的长河当中,才能深刻的体会到:哪怕是生活中的细微习惯的改变,也需要无数人长年累月的努力,才能让人们的观念发生转变。

就算是穿衣打扮这么一点小事,如果他此时敢穿一件半袖衫,就算不会遭到家长的斥责,也会被同阶层的人视为异类。

穿衣打扮的一点小事尚且如此,想要转变全体国人的观念,想要彻底打破封建枷锁,又该是如何艰难的一件事?无数先烈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望,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这才能推动滚滚时代大潮不断向前。

岳文轩沿着青石铺就的街道缓步行走,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街道虽不宽,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一处都透露着民国初年的繁华与热闹。

他走过一家家商铺,有售卖古玩字画的,有经营绸缎布匹的,还有经营着各种小吃的。

店家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客人们或驻足挑选,或讨价还价,或是与店家闲话家常,一派和谐融洽的景象。

在一家茶馆前,岳文轩停下了脚步。只是在门口路过,就已经闻到了四溢的茶香,让人为之心旷神怡。

他迈步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茶馆内人声鼎沸,茶客们或低声细语,或高声谈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听着茶客们的谈话,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仿佛也融入了这个时代之中。

喝完茶,岳文轩继续前行。街道两旁的民居错落有致,白墙黛瓦,古朴典雅。他注意到,虽然大多数民居都保持着传统的建筑风格,但也有少数新建的洋楼,这些小洋楼的出现给这片古老的街区增添了几分现代化的气息。

穿过一条小巷,岳文轩来到了一片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摊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新鲜的蔬菜水果,有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还有来自各地的特色小吃。

他漫步在集市上,感受着这里的热闹和喧嚣,也体验着这里浓郁的生活气息。

在集市的一角,他看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小贩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他微笑着向过往的行人推销着自己的糖葫芦,那笑容是那么纯真,那么朴实。

岳文轩被小贩的笑容所感染,也买了一串糖葫芦。他品尝着糖葫芦的甜美,感受到的却是民国初年少有且短暂的幸福时光。

离开集市,他来到了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河面上不时有船只驶过,激起层层涟漪,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他沿着河边散步,欣赏着河边的风景。他看见河边的柳树上,鸟儿在欢快地歌唱;他看见河面上,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弋;他看见河岸边,几位妇女在洗衣服,她们的笑声在河边回荡。

岳文轩继续前行,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公园。公园内绿树成荫,花香扑鼻。

他看见公园里的孩子们在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是那么纯真,那么快乐;他看见公园里的老人们在下棋聊天,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他看见公园里的恋人们手牵手漫步在林荫道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岳文轩在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的一切。他仿佛能听到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他仿佛能闻到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他仿佛能感受到这里的宁静和安详。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融入了这片土地这片生活之中。

只看这些景象,民国初年似乎处处充满了美好和祥和。

但当他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来到郊区,越来越多的衣衫褴褛的行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们或肩扛沉重的包袱,或怀抱啼哭的孩童,步履蹒跚地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他们那黝黑且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神透露着对生活的无奈与迷茫。

岳文轩停下脚步,目光被一位坐在路边的老妇人吸引。她衣衫破旧,头发凌乱,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已经干瘪的馒头。

老妇人双手合十,不停地向过往的行人乞求,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匆匆走过,鲜有驻足施舍的。

岳文轩心中一阵酸楚,他走到老妇人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两块银元,轻轻放在她的竹篮里。不是岳文轩不想多给,而是只能给这么多。尽管他的动作隐蔽,别人不一定能看到他给了多少钱,但老妇人那一脸惊喜的神色,还是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

老妇人抬起头,麻木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光彩,她连连道谢,声音哽咽。

岳文轩并没有开口说话,仍然继续前行,但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心里很清醒,在这个看似繁华的民国初年,依然有无数像老妇人这样的穷苦人民在艰难度日。他们的生活与他所看到的繁华和美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公与苦难。

他来到一片农田,只见田间劳作的人们皮肤黝黑,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裳。他们辛勤劳作,却只能换来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岳文轩与他们交谈,了解到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租种地主的土地,每年都要将至少一半的收成交给地主,自己只能留下很少的一部分。良善的地主只收一半的田租,而一些贪婪的地主却要收高达七成的田租。

简单了解过后,岳文轩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农民真是命运多舛,活着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他们不仅要面对自然灾害的侵袭,还要承受地主的剥削和压迫。他们的生活充满了艰辛和困苦,只能坚守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让自己活下去,活过一天又一天。

前面不远处是一座破庙,岳文轩顺路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可以看清楚,这座庙宇已经非常的破败了,已经到了即将坍塌的地步。庙宇的墙壁也已经斑驳脱落,屋顶上的瓦片也残缺不全。

庙宇内供奉着几尊神像,似乎还有供奉的痕迹,但供品早就已经看不到了。

走进庙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几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围坐在墙角,他们蜷缩着身子,身上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岳文轩心中一紧,他装作从口袋中掏出一些食物,快速的分发给这些乞丐。

几个小乞丐看到食物顿时有了精神,一把把他手中的食物抢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等他们吃完之后,这才感激涕零的连连道谢。

岳文轩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但他能做的并不多,只能在离开的时候给他们每人留下一个银元

快到中午的时候,岳文轩开始往回走。

只是半天时间的所见所闻,就让他的心情沉重起来。他看到了这个时代的美好与繁华,也看到了这个时代的苦难与不公。

走到回家的石板路上,远远的,他就看到黄金有在自家的大门口徘徊来去,直到看到他的身影,这才快速的向他这边小跑了过来。

“我的大少爷哎,你怎么到现在才回家?午饭马上就要开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该派几个人去找你了。”

黄金有急的额头冒汗,他此时特别后悔让大少爷一个人外出。他当时就应该强硬一点,就算没有他随身照应,至少也要安排两个护院跟上。

大少爷虽然说只是在城中心转一转,但万一呢?万一大少爷心血来潮出了城,或者突然来了好奇心要去那些贫民区转一遭,说不定就会出安全问题。

万一大少爷有个什么好歹,他这小身板可担负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黄有金虽然是岳文轩的仆人,但从小就和他一起玩耍着长大,同时也是原身最信任的伙伴和朋友。

从小建立起来的主仆之情,让两人互相了解又互相信任。

一边往回走,岳文轩一边问道:“你下午还有什么事吗?”

“我爸那边没事了,大少爷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去做。”

“假期刚刚开始,我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吃完午饭,你过来找我,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岳文轩吩咐道。

对于这次穿越过来的时间,岳文轩还是很满意的,正好处于假期之中,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帮助家里度过财务难关。

此时刚刚放假,开学的时间是八月一日,让他有了将近一个月的充裕时间。

1912年9月3日,教育部公布《学校系统令》。同日,教育部公布《学校学年学期及休业日期规程》五条。规定:各学校以8月1日为学年之始,以翌年7月31日为学年之终。

至此,8月1日,成为民国时期所有学校的法定开学日。

这一规定,从1913年开始推行,一直执行到了1927年,历时约14年。

一般而言,全国各地学校自7月1日放暑假,至8月1日止,假期为1个月。

当然,由于建国伊始,政局未定,包括学校开学日在内的各项法规政令也未必能得到完全落实,相当一部分教会学校、私立学校并不遵从所谓的“法定开学日”。譬如,复旦大学的前身“复旦公学”,在民国初年的开学日,就明确的定为9月8日。

北伐胜利之后,国民政府教育行政委员会于1927年颁布《民国十六年度学校历》,规定:大中小学校均为秋季始业(9月开学)。这就意味着,从1927年开始,9月1日成为全国大中小学校的法定开学日,而大中小学生的暑假也随之延长为两个月。

对于学生来说,长达两个月的悠闲假期自然更诱人,但距离二七年太遥远了,岳文轩肯定享受不上了。这样的话,只有一个月的暑假,显得尤为珍贵。

岳文轩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彻底解决家庭的财政困扰。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更不要说把这个重担强压在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学生身上。

但对于岳文轩这种有外挂的穿越者来说,想要解决眼前的财务困难很简单,只需要给他一个能圆过去的借口就行。

原身虽然从小就表现得老成持重,但毕竟年龄还小,父母肯定不会把家里的财务状况告知他。原身也只是知道家里的财务状况很困难,具体困难到了什么程度,他就不清楚了。

虽然原身不清楚,但岳文轩觉得黄有金应该是知情人。

岳家的当家人包括黄有金的父母都希望把黄有金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管家接班人,那么对于黄有金来说,实务的学习就是一门最重要的课程。

岳文轩相信,凡是这个家里的大事小情,只要他想知道,黄有金应该都能给他答案。

第700章 701可怕的上进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700章 701.可怕的上进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吃过午饭之后,黄有金跟随在岳文轩的身后,两人走进了岳文轩的书房。

烟柳泡好一壶岳文轩最喜欢喝的明前龙井,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没等岳文轩吩咐就退了出去。

两人各自坐下,岳文轩问道:“以前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表面上看也算是和和美美,我也就从来没操心过家里的事情。

可现在马上就要分家了,说明家里各方面的问题肯定很多,尤其是财务问题,如果没到特别严峻的地步,我想应该还走不到这一步。

我喊你过来,就是想要通过你了解一下家里方方面面的问题。你父亲是咱们岳家的大管家,而你又一直跟着你父亲身边学习实务,想来对家里方方面面的问题肯定很清楚。”

“大少爷,不知道您想先了解哪方面的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有金的态度很诚恳。

大少爷想要了解家里方方面面的情况,这并不是什么机密,黄有金当然不会感到为难。

别说大少爷只是想问一些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就算是让他办一些出格的事,他也要站在大少爷的角度上为大少爷考虑。

早在他成为大少爷的长随那天起,他的父亲就已经告诉他,以后他只能忠心于大少爷。并且还给他举了一个实例,问他:如果五老爷给他的命令正好和大少爷的命令相反,那他该怎么办?

黄有金在思考之后,给出的答案是要听大少爷的命令。

大管家在听到儿子的这个答案之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把大儿子放在大少爷的身边,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听了儿子的回答之后,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以后就算没有他的耳提面命,只要大儿子能牢记这一点,未来的前途应该也算是稳了。

黄有金在少年时期就已经明白的道理,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说话办事只会比以前更加稳妥。

“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几个伯父的事情,你就先和我讲一讲你对他们几人的了解和认知。”

不知道是不是家族太大的缘故,原身和几个伯父的亲情比较淡,平时就没什么接触,对他们的了解就更少了。

按照岳家现在的情况,分家之后的新任家主只能由岳文轩的父亲来担任,但岳汉章的年龄是一个很大的劣势,他只是家里最小的嫡子,如果岳文轩的大伯和二伯反对,肯定免不了又有一番风波。

不管风波会不会出现,岳文轩都要多一些准备,首先就要了解几位伯父的性格和他们现在的基本情况。

黄有金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我首先和您讲一讲我对大老爷的了解和认知。

大老爷是嫡长子,原本老太太对他的期望很高,哪怕大老爷接连在生意上失败,老太太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对他的期望。

奈何天不从人愿,大老爷竟然患上了严重的肺痨,现在只能卧床休养。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听一直给大老爷看诊的大夫说,大老爷可能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最多也就是一年半载。

大老爷的身体状况令人堪忧,再加上又没有嫡子,两个庶子的年龄也不大,大太太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顶多也就是在老太太那里卖卖惨,争取在家产上多分一份。”

黄有金的看法也正是岳文轩的看法。

不管大伯心中有多少不甘,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到只能卧床的地步,也只能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对于这样的不可抗力,任何人都只能接受现实。大伯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那个人,但他的身体不允许,反而成了对岳汉章最没有威胁的人。

黄有金接着往下说道:“我再来说一说大老爷的家底。虽说这些年大老爷在经商上失败了几次,但赔的都是公中的钱,大太太带来的嫁妆,可是一点都没有动过。

虽说京都的一些不动产,在搬家的时候都贱卖了,但大太太出嫁的那两年正是家世显赫的时候,当时可是十里红妆嫁进门的。

哪怕这些年有了一些损耗,大太太的家底仍然算得上是丰厚。按我爸的话说,如果估个价,大老爷的家底不会少于两万大洋。

而且这只是最低估值,说不好大太太就有一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从来都没有示过人,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如今岳家还没有分家,岳家的五位老爷在明面上不能有个人的资产,但五位太太带来的个人嫁妆不能算入公中,属于各房的私人财产。

了解到大伯父的家底,岳文轩也就算是放心了。

以岳家如今入不敷出的状况,除了不能动的祖宅,老太太能分给几个儿子的家底肯定没有多少。

要是大伯在分家之后变得穷困潦倒,那肯定会影响到岳文轩父亲的声誉,这是岳文轩不想看到的事情。

此时知道大伯母还有这么大的家底,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两万大洋的家底对于世家大族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个小家庭过上非常富裕的日子。

“你再说一说二伯父的情况。”

黄有金接着说道:“二老爷一直都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奈何自身的能力还是略显平庸了一点。

在生意上接连失败了三次之后,老太太再也不肯出钱让他复起,二老爷心灰意冷,再加上别人的撺掇,竟然染上了大烟瘾。”

黄有金虽然心中很不齿二老爷的为人,但他只是个下人,有些话不是他能说的,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

“老太太这次下定决心分家,主要还是前段时间受了二老爷的打击,这才心灰意冷,最终才痛下决心。

在有心人的撺掇下,二老爷竟然要开大烟馆。但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有祖训,不允许后人沾染青楼、赌场和大烟馆,否则的话要打断腿。

二老爷知道老太太肯定不会同意,就想出了先斩后奏的主意。

主要也是有心人在背后撺掇,才让二老爷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他先是和对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然后又从对方那里借贷了一笔钱,投入了进去。

等老太太知道这件事,他和对方合伙的大烟馆,早就已经对外营业了。

可惜,这件事触及了老太太的底线,老太太宁可按照协议赔钱,也不愿意自家的名声受损。

等五老爷把这件事情摆平之后,在这件事情上总共赔了六千大洋。

为了补上六千大洋的亏空,老太太只能忍痛典当了老太爷生前特别喜欢的几幅字画。

受此打击,老太太已经彻底对二老爷失望,这才最终下定决心必须要分家。

分家之后,注定要由五老爷接任家主。要是换做以前,二老爷肯定会不甘心,必然要大闹一场,但他刚刚收人诓骗,赔了这么大一笔钱,也就没有脸面这么做了。”

对于二伯父受人诓骗要开大烟馆这件事,岳文轩以前也只是有所耳闻,还真没有详细了解过这件事情的始末。

“二伯父沾染上了大烟瘾,二伯母又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子,现在还有多少家底吗?”

黄有金答道:“二老爷的家底还真是不多了,应该也就是五六千大洋的样子。

二太太的嫁妆本来就没有大太太丰厚,再加上她不像大太太那么善于经营,这些年损失了不少。

这次二老爷要开大烟馆,从二太太的手里拿了不少钱,先期投入了进去,也全部打了水漂。”

岳文轩早就猜到二伯父的经济状况可能不太好,此时才知道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很多。

像二伯父这样的世家子弟,以前过惯了豪奢的生活,如果分家之后只能过精打细算的日子,恐怕很难接受。再加上他又沾染上了大烟瘾,以后的日子注定好过不了。

对于二伯父这样的人,岳文轩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同情之心。

等到分家之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联系就没那么多了,正好可以眼不见为净。

对岳汉章接任家主有影响的人,只有岳文轩的大伯父和二伯父,只要这两个人不出幺蛾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岳文轩平时和三伯父、四伯父见面的机会不多,对他们的了解自然也很少,但原身对这二人的印象还不错,岳文轩也就顺便问道:

“三伯父和四伯父的经济情况怎么样?等分家之后,他们两家人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吧?”

想到三老爷和四老爷的现状,黄有金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三老爷和四老爷那里,您还真不用担心,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盼着分家这一天了。

三老爷和四老爷虽然不像五老爷那么能干,但比起大老爷和二老爷来,应该还算有为。

他们两个都是比较务实的人,这些年把三太太和四太太带来的那些嫁妆,也算是经营的有声有色。虽然都是一些不太起眼的产业,但每年的收益还不错。

三老爷的家底折算下来差不多有四五千大洋的样子,四老爷的家底更多一些,折算下来差不多有六七千大洋。

倒不是四老爷比三老爷能干,主要是四太太带来的嫁妆比较多。”

对于这一点,岳文轩也是清楚的。

三伯父和四伯父都是家里的庶子,在婚事上自然不能和嫡子相比。结婚之时,三伯母的娘家是小官宦家庭,四伯母的娘家是富商,四伯母的嫁妆比三伯母要丰厚很多。

“三个伯父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再说说家里的整体情况吧。

在我的记忆里,几年前的生活标准比现在要高很多,这些年越降越低,这其中的原因不外乎花销太大而收入太低,就是不知道每年要亏空多少钱?”

如果不是岳文轩问起这个话题,黄有金还以为大少爷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些生活上的琐事。

他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大少爷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你问起过。

如果不算大老爷和二老爷做生意失败的那些亏空,每年的亏空倒也不是很多,大约也就是三四千大洋的样子。

但要是加上做生意失败的那些亏空,总体亏空就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了。

听我爸说,从来到吴州之后算起,大老爷做生意赔的钱大约有八万大洋。二老爷赔的钱还算少一点,哪怕算上刚刚赔的这六千大洋也就五万左右的样子。”

岳文轩知道这两个伯父在这些年里没少赔钱,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惊人的一个数字。

看来自家的家底还是挺厚的,搬到老家之前就已经折腾没了一大半,回到老家之后又被两个伯父陪进去十几万大洋,还能坚持到现在不倒架,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无论在什么时代,富豪家庭的子女如果太有上进心的话,同样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无论有多厚的家底,被这么折腾上几回也得伤筋动骨。

现在就只剩下自家的经济情况不清楚了,岳文轩继续问道:

“在我的印象里,咱们自家的生意一直都还不错,这些年应该没赔钱吧?”

黄有金的脸上露出一副很自豪的表情,“五老爷和五太太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赔钱?

咱们自家的生意在这些年里越做越大,刚搬来吴州的时候,原本只有吴州的一家百草堂药铺,现在吴州的百草堂药铺已经发展成了两家,而且还把生意拓展到了金陵和魔都。在这两个城市各有一家,所有百草堂药铺全部加起来,现在已经达到了四家。

仅仅是四家百草堂的利润,去年就已经差不多有一万大洋的进项。”

黄有金对于五太太的嫁妆铺子了解的这么清楚,相关数据自然是来自于他的父亲。

岳家老太爷去世之后,虽然实质上是老太太当家,但是来到吴州老家之后,对外交际的话事人就已经是五老爷岳汉章。

并不是五老爷的能力有多出众,要说个人能力,岳汉章就算比自己的大哥强一些,但也很有限。

岳汉章在经商上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但他比较擅长人际往来,尤其是和岳丈一家的关系维护的很好。

谭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在政商两界都有很深厚的人脉关系,岳汉章有岳父的帮扶,不管是经商还是政府任职,遇到的都是一些正当竞争,这就让他少了很多麻烦。

黄管家是一个精明人,不难判断出只有五老爷才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看清这一点之后,自然要积极向五老爷靠拢。

同时这也符合老太太的利益,黄管家这么做也是为了老太太考虑。在三个儿子当中,老太太早晚得选一个作为依靠,只要老太太不糊涂,只有岳汉章这一个选择。

早在几年之前,黄管家就已经成了岳汉章的心腹,黄有金成为岳文轩的长随,就已经是最早的征兆。

岳文轩知道百草堂是他母亲的嫁妆,但竟然发展的这么好,还真的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最早的时候,百草堂是岳文轩外祖母的陪嫁,本来一直没有多大的发展,一直维持着一间铺面。没想到如今都已经发展到魔都和金陵了,拓展速度还挺快的。

属于岳汉章这一房的财产,最主要的就是百草堂药铺,这一部分占了所有财产中的绝大部分。

除此之外,谭炳贞的嫁妆里还有一个田庄和一个茶叶铺子。

田庄就在吴州近郊,总共有两百亩地,而且都是上等水田,虽然庄子不大,却很难得。

唯一的茶叶铺子也算红火,但岳家并没有自己的茶园,辛辛苦苦经营一年下来,利润并不算高。岳文轩的父母曾经当着他的面提起过这件事儿,利润最高的时候,一年的盈利也不会超过一千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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