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二合一)

这边王旭的手机和家庭座机快被辱骂电话打爆了,那边骆玉珠和陈江河毫不知情,因为俩人的手机关着,就算号码步儿子手机的后尘被贴到网上,也接不到骚扰电话。

要问为什么,因为陈江河下午有一个对二人而言很重要的会谈。

有趣的是,骆玉珠没有受邀参加,她是不请自到,而且为了能够聚精会神,不受打扰地处理这件事还把手机关了。

从王旭嘴贱被扇耳光的视频成了网路热帖,她有所耳闻却并没有想办法帮儿子化解难题这一点来看,可见这次会谈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我为什么会来?你说我为什么会来?”

骆玉珠踩着细高跟,画着凌厉的妆容,一步一步走到陈江河身边坐下,手包往会议桌一放,面带敌意看着对面笔记本电脑后面的杨雪。

王旭的事情重要吗?当然重要,因为那是他的儿子。

然而陈江河的事情更重要,不仅仅因为他是她的丈夫,还有玉珠集团的关系在里面,这可是两个人半辈子的心血。

陈江河一心要搞海外仓,她和王旭都劝不住,去找陈金水出面吧,被告知不想管玉珠集团的事,让她去找陈大光,这事儿她只能喊王旭去谈,小辈给长辈道歉嘛,说得过去,而她作为嫂子,又是玉珠集团的总经理去给妹夫道歉就不太合适了。

依照原定计划,是要到董事会上讨论这件事,然后一起投反对票,阻止陈江河搞海外仓的,哪里知道他的动作很快,瞒着董事会搞定合资厂的厂长,直接过渡到出售资产这一步,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除了接受能怎么办?难不成要联合其他董事罢免董事长?

所以在得知陈江河的动向后,她一直盯着他,以便关键时刻过来闹场,搅了这场足以决定玉珠集团命运的会谈。

陈江河看看她,又看看一脸玩味的杨雪,压低声音说道:“是小于告诉你的?”

骆玉珠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冷着脸说道:“别说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就算同意,也不会把合资厂卖给她,伱是不是疯了,她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陈江河说道:“那我找人问了,这么好的厂子,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也只有杨氏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收购价,而且协议一签,款项即刻到账。”

“没人愿意接手?为什么没人愿意接手?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直接跟我买合资厂和找一家中间商来买合资厂有什么区别?我反倒很欣赏杨小姐光明磊落的性格。”

“你还是没搞明白我想说什么。”骆玉珠转过头去,盯住杨雪的眼睛:“据我所知,杨氏集团一直在跟我们打价格战,手里根本没钱收购合资厂,杨小姐,冒昧地问一句,这笔钱……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杨雪往后一靠,双臂环抱,针锋相对地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哼,如果我没猜错,是双乌集团给你提供的资金吧?”

陈江河在后面拽了她一把,小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谁提供资金不一样?只要钱能到位就好。”

“姓林的是要借杨氏的手吞并我们呢,这你看不出来吗?”

“公平买卖,你情我愿,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你非要夹杂个人恩怨,玉珠,你这是干什么啊!”

陈江河怎么想的?

合资厂是好,卖给杨氏集团确实能够提高杨氏集团的产量,但是对于后者技术水平上的提升并不显著,而玉珠集团拿到了符合欧盟标准的新材料的专利,就算没有合资厂,也能生产出满足欧洲市场需要的商品,现在国内市场已经饱和,赚外国人的钱更容易一点,只要能够建成海外仓和垂直的销售体系,再加上出口退税的利好,玉珠集团未来的路将越走越宽。

这是他对企业的长远规划,而骆玉珠呢,想的只是保住现有基业不被林跃夺走。

“只有你情,没有我愿。你不要忘了,你手里的玉珠集团股份有我的一半,我说不行,你就不能卖合资厂。”

“你……你这个……短视,唉!”

陈江河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骆玉珠注意到杨雪面带微笑眼带光地看着他们,一张“这戏真好看”的脸,完全没有交易被搅合了的郁闷不爽。

“杨小姐,你在小商品城有展厅,也有门面,想来义乌发生的大事小事一定瞒不过你,那你知不知道林跃已经和陈婷婷订婚的消息?你会祝福他们的对吗?”

没错,她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陈江河又气又急又无奈,好好的一场商业谈判就这么被骆玉珠搞成了女人斗气局。

“我知道。”出乎二人意料的是,杨雪一脸平静地回应这个问题:“陈婷婷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得到她应得的幸福,我很欣慰,并在心里真诚地祝福他们能够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骆玉珠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没有从杨雪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

陈江河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全义乌人都知道这位十年前就是富家大小姐的女人为情所困,为父命所缚十几年,一直没有结婚,绝对是因一人误终身的最好例证,这也是林跃和陈婷婷、邱岩在一起事件爆出后,浙南地域舆论沸腾的原因,瞧瞧他,再瞧瞧自己,只能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为什么这样讲唻?

杨雪是真的放弃了?绝望了?

便在这时,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滴滴滴滴的声音。

她忽然换了一种……与其说温柔,不如讲充满母爱光辉的笑容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区点了几下。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有孩子了。”

什么?

杨雪有孩子了?

未婚先孕?

陈江河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而骆玉珠想起这半年来杨氏集团堪称四平八稳的销售策略,顿时恍然大悟,知道杨雪没有骗他们。

“来,看看这小家伙可不可爱。”

她把笔记本电脑轻轻一转,陈江河和骆玉珠看到了保姆怀里抱的小婴儿。

小家伙戴着一个蓝色针织帽,小嘴儿一张一合,不断地挥舞双手,左面那只紧紧地握着一枚金镯子,看着十分有劲儿。

从窗口的留言来看,保姆给杨雪发信息就是告诉她小家伙会拿东西了。

“他……他是你的孩子?”骆玉珠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杨雪把笔记本电脑转回来,一边敲击键盘回话一边说道:“不是我的是你的吗?”

“那……你结婚了?”

“谁规定的不结婚就不能有孩子?”

“那……那他的父亲是谁?”

杨雪停止敲打按键,抬头望陈江河说道:“你觉得他的眼睛像谁?”

像谁?

被她这么一问,俩人对望一眼,都在心里生出一个猜测。

不是吧?

这也行?!

陈江河想起以前林跃发下的壮志豪言——娶杨雪,然后继承杨天赐的遗产。

以当下形势看,这已经不算是壮志豪言,毕竟双乌集团的资产规模早已不是杨氏集团能比,不过林跃这个家伙,还是摆了杨天赐那个死人一道。

如果两个人猜得没错,杨氏集团必然会是小家伙的。

当爹的没有干成的事情,就让儿子实现……还有杨雪,她跟林跃没有领证就没有结婚,可是除了领证外,夫妻该干的事情他们都干了。

骆玉珠强压内心憋屈:“他叫什么?”

她现在的心态是林跃过得好,她就不开心,林跃吃瘪,她做梦都会笑醒,她拿林跃和陈婷婷订婚的消息恶心杨雪,人家扭头给她看俩人生的宝宝,这可真是太艹了!

杨雪随口作答:“杨思跃。”

杨思跃?

这……小家伙的父亲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孩子……是你跟林跃生的?”

“……”

杨雪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不敢回答是吗?”骆玉珠冷笑道:“有胆子在我面前显摆你生了孩子,却害怕我把他的亲生父亲的身份传出去,杨雪,你可真是够……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精分?”

“玉珠,你想干什么?别拿孩子做文章,给自己积点德行不行?”陈江河感觉自己快被她折磨疯了,二十年前拿林跃截胡陈家村人卖大麦的事做文章,煽动大家去找人家孤儿寡母讨说法;十年前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造假诬陷陈玉莲;前不久还把林语堂招来义乌,最后把人给坑进监狱里;眼下又要打杨雪才满三个月的孩子的主意,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骆玉珠说道:“她都不怕,你怕什么?”

杨雪笑着说道:“是啊,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她的态度搞得俩人有点不知所措。

杨思跃是林跃的私生子曝光对她有什么好处?除了把杨雪母子二人拉入舆论漩涡,被人指指点点外还能有其他展开吗?她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争宠?

骆玉珠想到一个可能,帝王家讲母凭子贵,搞不好杨雪要用儿子来宣誓对林跃的主权。

可是不对啊,刚才讲到陈婷婷和林跃订婚的事,她并没有流露出嫉妒或者不爽的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咔嚓。

就在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小于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叫你没事别进来吗?”

陈江河一脸不爽,不只是嫌小于打扰了他们的谈话,还因为这家伙把他卖了,如果骆玉珠没来闹场,搞不好他已经跟杨雪签完协议了。

“董事长,我……这……真的有要紧事。”

小于很为难,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以前俩人一条心,根本不用费神站队,现在夫妻二人理念向左,搞得下面的人也不知所措,本着董事长有怕老婆的例子在前,他才做了那样的选项。

陈江河阴着脸道:“什么事?赶紧说!”

小于看看隔岸观火的杨雪,走到陈江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

陈江河听完大怒,一巴掌拍在桌面,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骆玉珠吓了一跳,面带质问看过去。

这么多年了,她还没见陈江河像现在一样愤怒过。

“你教出的好儿子!”

陈路?

不可能,别看家里有钱,陈路在学校里一向老实,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不可能捅出大篓子。

不是陈路,那是王旭?

可是不对啊,王旭最近更老实,自从陈婷婷给了他一巴掌的视频传到网上去,大儿子害怕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议论,这几天一直宅在家里,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能惹出什么事端?

想起这个,她的气也不顺。

是,王旭说话是难听,可是陈婷婷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一巴掌,闹到派出所怎么也要道歉认罚的,可陈江河怎么做的,勒令王旭不予追究,就这么便宜了陈婷婷。

凭什么自己儿子挨了打还得认怂?

“陈江河,你朝我吼什么?”

“吼什么?我……”陈江河刚要问她有没有找网络水军炒作这件事攻击林跃,想到自己老婆的脾气,面对杨雪这样的死对头,即便做错了也不会认,一定会跟他死磕到底,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回去找王旭算账,便没有道出后面的内容。

骆玉珠一看陈江河怂了,声音又拔高了一些:“说啊,你倒是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她不能在杨雪面前弱了气势,毕竟当初杨天赐是把陈江河选为女婿的,她得表现得盖过杨雪一头,才配得上现在的身份。

“……”

就在陈江河进退失据,秘书小于一脸尴尬之际,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往他们所在的会议室走来。

因为门被小于打开,外面没人拦着,来人非常轻松地进入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跃,后面跟着张学,第三位是李铭。

骆玉珠眉头一皱,那张一星期恨不得做八次SPA的脸覆上一层寒霜,她刚要问那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过来,走在后面的女人三步并做两步,到她面前话也不说,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扇下去。

啪……

短发飞了起来。

高冷色的口红都被抽花了。

因为穿着高跟鞋,比不得平底鞋平稳,而且这一巴掌抽得很重,骆玉珠直接趴到了会议桌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打她的人。

刚才那一巴掌下去,张学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丧脸。

“嫂……嫂子,你……你这是……为什么?”

陈江河慌了神,完全没有想到张学来到这里后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他媳妇儿一耳光。

张学偏过头去,决然地看着他:“陈江河,不要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从今往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

丢下这句为两家关系判处死刑的话,她提着包走了,仿佛一刻都不愿意跟骆玉珠和陈江河相处。

“陈江河,我对你很失望。”林跃正色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留丝毫颜面,如果陈家有朝一日家破人亡,也都是你娇惯纵容妻儿任性妄为的恶果。”

他丢下这句话,同样转身离开。

骆玉珠一脸怨毒地看着他的背影,恨声吼道:“陈江河,你就打算这么傻站着什么都不做?”

(本章完)

第2118章 玉珠集团的末日(二合一)

陈江河能做什么?

上去也打张学一巴掌吗?

他刚才问她为什么打骆玉珠,属于应激反应的范畴,其实他很清楚张学为什么扇骆玉珠耳光,为什么要跟他们绝交。如果他是邱英杰,毫无疑问会做同样的选择。

二十几年的好兄弟,转眼间成了仇人。

而林跃刚才的话相当于对玉珠集团……乃至他的家庭正式宣战。

李铭没有走,非常贴心地过去帮杨雪收拾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陈江河,我觉得还是等你处理完家务事,咱们再来谈收购合资厂的事吧。”杨雪冲二人微微一笑,带着李铭走了。

她的笑容在骆玉珠看来无比刺眼。

“我要报警,报警!”

骆玉珠去兜里拿手机。

“报什么警!”陈江河赶紧拉住她。

“陈江河,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还阻挠我报警!你到底站在谁一边?”

“报警又能怎样?把张学抓起来?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伱消停一点不行吗?”陈江河转过头去,看着不知道该走还是留的小于说道:“把你刚刚得到的消息给骆总说一遍。”

“是这样的骆总。”

秘书小于怀着忐忑的心情地把今天下午网上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

骆玉珠听完没了刚才的气势,全家人里陈路爱玩电脑,而她对于这种新鲜事物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认知,虽然知道儿子嘴贱被陈婷婷扇耳光的视频给人传到了网上,却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更没想到邱岩得了不治之症,搞得张学去找网媒记者解释。

冷静下来想一想,张学确实有理由这么打她。

不过呢,她还是心有不忿,因为这巴掌等于替王旭挨得。

“不行,我得给儿子打电话。”

她的手指还没按在开机键上,陈江河就把手机抢走了。

“你干什么?我不报警,我给王旭打电话。”

“我们全家的电话号码都被发到了网上,这时候开机,那些骚扰电话会把你气死的。”

“什么?谁这么缺德,做这样的事情?”

陈江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吩咐小于现在开车去接王旭和陈路到酒店暂住,以免一些不理智的人过去骚扰他们。

“怪不得杨雪有恃无恐,不怕你把他的孩子是林跃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出去,她巴不得你这样做呢。”

骆玉珠不理解:“为什么?”

“陈婷婷等了林跃十几年,她呢?也差不多吧,可是杨天赐当年生生拆散了他们,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三十六七岁还未结婚,由此看来,注定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故事,现在她有了心爱的男人的孩子,只要陈婷婷不说什么,别人能说什么?不仅不能说什么,还会拍手叫好,认为这样也算一个折中的结果了,而且算算日子的话,她怀上孩子的时间比林跃和陈婷婷订婚早一年呢,不只合乎法理,在道德层面也没有过错。你曝光她,除了让杨氏集团更有名气,给林跃的人物故事添砖加瓦,基本上不会带去负面影响。”

“下贱!她下贱!”

骆玉珠气得直拍桌子:“姓林的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么多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陈江河不打算回应她的问题,就骆玉珠和王旭的心态,谁说林跃好,他们把谁当成敌人,所以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

……

杨雪给林跃生了一个儿子,还取名杨思跃的事被捂住了,陈江河、骆玉珠、王旭、陈路四个人搬出别墅,一家人住进了安保条件更好的酒店,以求这件事的热度尽快过去。

王旭捅出这么大的娄子,陈江河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但是能怎样呢?有骆玉珠在,他根本不能把王旭怎样。

他不能把王旭怎样,市场可不会惯着玉珠集团。

本来进军欧盟市场的计划就因为这样或那样问题不顺利,林语堂事件一下子暴露出玉珠集团涉入双乌集团内部斗争的痕迹,随着林跃坐上双乌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子,那些和双乌集团存在业务交集的商业体都在和玉珠集团切割,这毫无疑问加重了玉珠集团面临的困境,而刚刚爆发的舆论风暴又一次将玉珠集团推上风口浪尖,集团形象因为大公子的骚操作一泻千里,来自民间的鄙夷和市场的不信任情绪持续发酵,严重影响了企业的经营和生产活动。

对于外部风暴,王旭可以藏起脑袋当鸵鸟,玉珠集团成吗?

“好了,事情就这样吧,散会。”

陈江河从椅子上起来,拿着文件离开会议室。

其他人一看董事长走了,也纷纷离席。

最终只剩陈大光和陈巧姑夫妇。

“现在你如愿了。”巧姑看了一眼董事长席右手边的空位说道。

或许是知道陈大光将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发难,也明白王旭干出这种事情父母二人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骆玉珠直接没来,于是总经理的位子非常顺利地落到了陈大光头上。

“这是我应得的。”

陈大光说道:“你看看骆玉珠把集团糟蹋成什么样了?她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巧姑撇撇嘴:“说得好像你做总经理就能把业务搞好一样。”

“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陈大光一脸不忿:“最起码我不会像骆玉珠这么蠢,也没有王旭那样的傻儿子。”

“你说骆玉珠蠢?她那么蠢还骑在你头上许多年哩。”

“我这不是报仇了吗?”

巧姑摇摇头:“我觉得哥是故意的,正好利用这件事来平息舆论,也是对母子二人的一种保护措施,董事会里可都是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今天的元老,你要是干不好,这个总经理分分钟给你换回来。”

“一起走到今天的元老?分不到钱你试试,分分钟把你卖了。”陈大光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要换我?那也得他们斗得过我才行。”

巧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陈大光的,这么多年,他从没像今天这样得意过,当年流行批条子装暴发户时都没有。

“大光,你……没有像以前一样干犯法的事吧?”

“怎么可能?”陈大光走到门口,看看走廊左右,确定没有人在外面偷听,把门关上回到巧姑身边坐下,小声说道:“你以为陈江河这回为什么栽了一个大跟头,我做的。”

“你?”

“没错,我。”陈大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得意,二郎腿快翘到天上去了,骆玉珠压了他那么久,今天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想当初我帮骆玉珠收买商户写联名信,事后她是怎么对我的?这亏我能吃吗?都记在心里呢。”

“你不是拉了几位厂长准备投奔杨氏,后来被爸叫停了吗?”

“是被叫停了,可是我能甘心吗?当时想的是就算不能动摇陈江河和骆玉珠的根基,也要恶心一下他们两个,那时候不是搞义乌十大杰出女性的评选吗?我就找了个人,让他联系王旭,许诺能够拉到大量人头,以帮她妈拿到更好的成绩,谁知道那小子没有上当,之后评选的事情也黄了,不过玉珠集团大少爷打记者的丑闻同样是一个契机,但是那小子又没抓住,这让我曝光陈家买票、雇水军的计划泡汤了,当时真挺烦的。哪想到之后时来运转,先是你爸让我代持陈东和陈茜的股份,然后是王旭嘴贱被打,这一次玉珠集团大少爷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不得好好将他一军啊。”

话说到这里,巧姑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这件事是你做的……”

“哼,骆玉珠说话跟放屁一样,那就让她看看,我陈大光也不是好惹的。本来嘛,我是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林跃的,好激怒他,不再顾及陈江河的面子对玉珠集团痛下杀手,我好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谁知道邱岩的妈找到媒体说了女儿的情况,网上的舆论一下子沸腾了,你说这时候我不给王大少添把火加点柴,更待何时啊?”

陈大光的腿不断地抖着,上身一下一下晃着椅背,胜利者的姿态展露无疑。

陈巧姑:“……”

可怜陈大光想着借力打力,隔岸观火,岂不知老家早就被那个人鸠占鹊巢了。

她觉得他很可悲,也多多少少有点愧疚,还有点……爽?

给陈大光戴绿帽子戴出爽的感觉来,说起来也挺变态的。

“巧姑,你说,我聪不聪明?”

“聪明,真聪明。”巧姑笑得有点假。

“哎呀,我现在当上玉珠集团的总经理,以后你和孩子的日子就好过了。”

“大光,我想不明白,你这么做不是陷玉珠集团于经营困境吗?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要有耐心知道吗?”陈大光志得意满地看着她:“你看我,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小会儿了。”

“……”

巧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陈大光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所有的小聪明都是在帮别人做嫁衣呢,说到底他就是林跃用来搞乱玉珠集团,为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谋福利的一张牌。

……

正如陈大光所言,陈江河的算盘打得很好,他同意罢免骆玉珠的总经理职位,一呢,可以给母子二人一个教训,表明自己的态度,二呢,用这番操作来平息集团内部对家人的怨言,三呢,试图以此来缓和跟林跃的关系,毕竟国内很多客户正在做或准备做切割,四呢,对于大众舆论也算是一个交代吧,五呢,不让母子二人抛头露面,有助于保护他们远离骚扰,为此他还让骆玉珠的弟弟骆天宝给她当保镖,觉得这小子当过兵,身手好。

所以这是一石五鸟的高招。

骆玉珠心里自然是憋气的,毕竟很多人期待看她的笑话,不过仔细想想,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又能避开公众视线,又能满足陈大光的条件,以确保陈江河不会下海外仓这步高风险的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切都在按步就班地发展,林跃那边发了一次狠就没动静了。

就在王旭嘴贱被扇耳光引发的舆论风暴逐渐平息后,玉珠集团董事会又召开了一次会议,是关于要不要斥资建设海外仓的,结果陈大光一反常态,支持陈江河建海外仓,不过国内的几个厂子和销售渠道必须从今以后由他全权负责,而且陈江河作为董事长不能指手画脚。

这事儿在董事会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但是在陈江河本人表示同意后,大家也就没了意见。

表面看陈大光这个总经理应该管一摊事,实际上大家都懂,两个人搞了个利益交换,陈大光不反对陈江河建海外仓,陈江河把陈东、陈茜手中股份对应的资源做切割,交由陈大光管理。

不是分家,胜似分家。

骆玉珠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但是有什么用呢,她已经不是总经理,也无法改变陈江河的心意,除非两口子闹离婚,不然这个决定无从改变。

她会和陈江河离婚吗?

当然不会。

不过她一赌气,把陈江河从酒店里赶了出去,俩人开始了分居的日子。

王旭想找陈大光算账,结果给后者一通怼,说当初骆玉珠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办到,现在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旭给骆玉珠打电话求证,得知陈大光当初收买商户搞联名信确实是受自己的妈指使,一下子蔫了。

这一次,陈江河和陈大光联合起来把骆玉珠母子阴了。

不过陈董事长有自己的说辞,讲他和陈大光这么做是为了麻痹林跃。

邱岩被网暴的事不仅搞得邱陈二家反目成仇,林跃也对玉珠集团动了杀心,现在把国内业务交给陈大光打理,看在陈巧姑面上,他总得留点余地吧。

所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骆玉珠听到这个解释,立场有所软化,不过还是跟陈江河维持冷战。

后者呢,也没太在意,把合资厂和城西一块地皮卖给杨氏集团后,款项一到账户,便前往欧洲,风风火火地启动了他的海外仓建设计划。

……

上海。

武康路。

法桐的落叶斑驳了人行道,两侧的老洋房们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向行人讲述岁月的故事。

在一栋有着天青色瓦片,中央拱门,外墙砌了一层石子的老洋房东边向阳的卧室里,林跃抱着五个月大的杨思跃,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

“我还是觉得他的嘴巴像你。”

“不,像你,你看你,嘴唇不厚不薄,你再看他。”

“我说的是嘴型,不是嘴唇。”

“嘴型也是像你。”

杨雪偎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像极了逗子为乐的夫妻。

“对了,你跟陈婷婷……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还没定呢,怎么?你等得着急了?想讨喜酒喝?”林跃一面说,一面晃晃孩子的小手,换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杨雪推了他一把:“我跟你说正事呢。”

“好吧,说正事。”林跃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在等一份大礼,这份大礼送到了,我就和陈婷婷结婚。”

大礼?

杨雪被他搞懵了,到了他这个程度,还有什么东西能称得上大礼?

“什么大礼?”她蹙眉追问。

林跃呵呵一笑,卖了个关子说道:“别急,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