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底气

“啊?那那那……那我们回来之后干嘛啊?”

听到楚恒竟然要停掉大城那边的买卖,万小田顿时就慌了神。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在大城那边,一天挣得比以前半个月挣得都多,哥几个平日里顿顿有酒有肉,三五不时的还能找个半掩门的耍耍,日子过的是相当的滋润了。

所以要是让他们突然回来重新过上以前的生活,他们肯定是不想的。

楚恒闻言想了想,觉得鸽子市的事情肯定是要用到万小田的,也就没瞒着他,于是一边仔细端详手中一件清朝的和田玉佩一边与他说道:“我打算在城里开个鸽子市,不过要等到年底才成,你们回来之后就先上一段时间班,回头等鸽子市开起来了,再过去帮忙。”

“那得等多久啊!”万小田面色一苦,实在是不想回来的他就忍不住试探着询问道:“楚爷,您看能不能再给弄点粮食啊?等咱们的鸽子市开起来了我们……”

没等他说完,楚恒突然侧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丫是不懂人话,还是在外头久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唰!

万小田瞬间被吓得满身冷汗,忙不迭的道:“没有没有,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回头卖完了手里的货我们就回来!”

“哼!”

楚恒转过头,没再搭理他,继续看了一些古董后,又拿来账本瞧了瞧,所及就叫上万小田跟他一起将那五十多斤的黄金装上车,一个人蹬着三轮车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古董他则是打算等过几天再一个人来一趟,一股脑装进仓库带走。

“啪!”

小院门前,目送着楚恒离开后,万小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暗骂自己也是昏了头,楚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得了呗,竟然狗胆包天的跟着讨价还价上了!

真是过上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

楚恒在离开罗阳的小院有一段距离后,他突然想到回来后还没去张一眼那看一看的,于是稍稍一沉吟,想着反正也出来了,不如就去看看,依旧将车上的黄金收起来,又拿了点烟酒跟吃食,蹬着车调转方向,向着张家所在的位置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骑车来到张家门外。

“咚咚!”

下车后敲了几下门,很快睡眼惺忪的张一眼就披着一件军大衣从屋里出来了。

开门一瞧是许久未见的楚恒,老头颇为惊喜,忙上前道:“快进来,快进来,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年前就回来了,就是一直没空来您这。”楚恒在他的帮助下将车推进院里,方才拱拱手道:“过年好啊,张师傅。”

“过年好,过年好。”张一眼笑呵呵的拱手回了一礼,便热情的拉着他往屋里走:“港岛这趟怎么样啊?”

“挺顺利,诶,对了,我在那头还见到那爷了呢。”楚恒与他边走边聊。

听到老友的消息,张一眼连忙关心道:“是吗?他怎么样啊?”

“人家在那头可是混的风生水起。”

说话间俩人来到屋里,楚恒被张一眼拉着坐在八仙桌边坐下后,便跟他讲起了那家在港岛的详细情况。

“那爷现在可是大师,专门给人算卦驱邪,看风水五得,他几个儿子也都开了店……”

过了好一会,张一眼才听完那清远一家在那边的情况,也是由衷的为他们家感到开心,笑着拿起茶壶被楚恒的茶杯里续上水,道:“那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好,好啊。”

“怎么?羡慕啊?那要不我给您也送那边去?”楚恒笑眯眯的道。

“我就算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机缘,老那在那边能混得好,我可不一定,再说我现在日子也还过得去。”张一眼却一点不心动,摇摇头站起身对楚恒招呼道:“走,上我那地下室看看去,你不在这段又弄到不少好宝贝呢。”

“是吗?那我可的好好瞧瞧。”楚恒顿时来了兴趣,毕竟能被张一眼称之为宝贝的可不多,于是赶忙跟他去了厢房的地下室。

等这货打张家出来时,蹬来的三轮车上已经塞得满满登登,上头足足装了五十多件文物,各个都是罕见的珍宝,要是搁后世拍卖,总价值得一两个亿往上。

当然了,放现在现在不值钱,五十多件东西楚恒只给了张一眼二百块钱……

把丫笑的嘴都歪了。

而张一眼对此也很满意,他收这些东西连十块钱都没花上,有些甚至是直接在破烂堆里捡回来的。

卖二百块钱,绝对血赚!

“甭送了,改天有空了我请您涮羊肉去。”

张家门前,楚恒乐呵呵的跟眉开眼笑的出来送他张一眼挥手道别,都觉得这次自己赚大了的俩人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您慢着点。”

张一眼用力推了把楚恒的三轮车,殷勤的将他送到胡同口,随即便揣着刚到手的二百块钱往回走,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等明天去黑市买点肉票,晚上弄个红烧肉打打牙祭。

正蹬着车往回走的楚恒此时心里也很美,他回头看看车上的古董,又用心神感应了下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古董,心里瞬间底气倍儿足。

这些可都是他试错的资本,往后如果玩脱了,破产了五得,他靠着这些古董也能逍遥自在。

……

翌日。

早上九点多,楚恒好不容易才摆脱一直缠着他的虎妞,悄悄从家里翻出一堆都快发霉了的渔具从院里出来,一股脑将东西装上车后,就迅速驱车离开了板厂胡同。

因为已经很久没钓鱼了,他也不知道哪里鱼情好,是以就没有贸然自己找地方,免得空军回来,而是先开车去了连老头那,准备带着他一起,也好有个伴儿。

一路风驰电掣,楚恒很快就到了连老头家住的大杂院。

在门口停好车,拎着一兜年礼下车进院。

片刻后。

楚恒来到连家。

此时连老头正跟老伴儿在屋里哄孙子玩,见他拎着东西进来,登时眉开眼笑,忙起身迎过来:“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快进来。”

楚恒顺手将东西给了连老头,又跟老太太拜了个年,等老太太去给他沏茶的时候,他偷偷摸摸的凑到老头身边,小声道:“主任,咱钓鱼去啊?”

连老头也是有一阵子没去钓鱼了,闻言顿时心痒难耐,于是俩人一拍即合。

随即等楚恒喝了杯茶,坐了一会后,老头就以有事为由,瞒着老伴儿跟他一块从家里出来,二人驱车杀向门头沟。

(本章完)

第1514章 老战友

“再往前一点,看见那颗歪脖树没?对,就那块!”

在连老头的指挥下,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俩人终于抵达钓点。

地点是门头沟附近的一段永定河,据说上个月有人在这里钓上一条五十多斤的草鱼,在水产公司回收部卖了足足七块三毛钱,在四九城钓友圈轰动一时。

“嘎吱!”

伏尔加在河边停下。

楚恒下车瞅了眼,就见那本就不宽的河面上,竟密密麻麻的坐着二三十人在垂钓!

“怪不得能有五十多斤的草鱼呢,这么大点地方来这么多人,一天光打窝就得几十斤鱼食!”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连老头这时来到他身边,身上裹着军大衣,脑袋上套着毡绒帽,武装的严严实实:“你别看地儿小,可这地方鱼是真的多,我每回来都得钓七八斤鱼回去!就没空手的时候!”

“是嘛!那还等啥呢,咱赶紧的吧!”

已经许久没钓鱼的楚恒心痒难耐的搓搓手,便招呼着连老头去后备箱拿上钓具跟凿冰窟窿的凿子走向被冻的坚如钢铁的河面。

俩人在冰面上踅摸了一圈,很快就在选定了一处较深的地方,随即就吭哧吭哧的凿了俩冰窟窿,然后搬来马扎坐下,一个守着一个冰窟窿,在凛冽的寒风中悠然自得的垂钓着。

不得不说,连老头找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俩人才开始没一会就上鱼了,连老头钓上来一条半斤的鲫鱼,楚恒则是一条最少五斤重的大鲤鱼。

“先胖不算胖!”

因心中泛起的嫉妒之情而有些面目狰狞的连老头酸溜溜的瞅瞅那条尾巴发黄的大鲤鱼后,一点不心疼的又往里丢进去一斤用棒子面做的窝料。

反正这东西又不是他带的……

“嘿,有能耐您也胖啊?”

得了个开门红的楚恒喜滋滋的将鲤鱼从钩上取下来,丢进鱼篓里,利索的重新挂上饵,继续甩杆垂钓。

“哼!”

瞧丫这小人得志的可恶嘴脸,连老头瞬间胜负欲爆棚,又往里丢了半斤加料了的棒子面。

就这样,俩人一直钓到三点多钟,气温下降到了一定程度,才意犹未尽的收杆。

小半天下来,这一老一少的收货也是颇丰,楚恒拢共钓到十几斤鱼,连老头虽然比他少点,但鱼获中却有一条六斤多的草鱼,稳稳地压了楚恒那条五斤的鲤鱼一头,把老头神气的鼻孔都要朝天了。

而除了鱼获外,俩人还年轻了许多,一个两个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不过虽然肉体上苦了些,但他们的精神却是愉悦的。

这属于是钓鱼人的快乐,懂的都懂,不懂的解释也白费。

“这地儿不错,明儿还来?”

“成。”

楚恒跟连老头哆哆嗦嗦的将渔具跟鱼获塞进后备箱后,就赶忙上了伏尔加返程。

四点多他们回到四九城后,楚恒直接开车去了砂锅居下了顿馆子,都快六点钟的时候才把喝的醉醺醺的连老头送回去,走时还被送了十几块尿片。

连老头家现在就这玩意儿富裕,月月都能收到好些张。

而此后几天,俩人也皆是如此,上午九点多从城里出发去门头沟钓鱼,下午三点多天气冷了的时候就回来,找饭店喝上一顿小酒再散场,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就在楚恒跟连老头俩人疯玩了一周后,一位意外来客扰乱了他的假期。

这日上午九点,楚恒正收拾东西准备从家里出发时,胡同里看电话摊的文老头突然过来了。

“咚咚咚!”

听见有人敲门,正要出门的楚恒连忙拎着一小捅发酵了一夜的棒子面来到门口开门,见是文老头,便笑着递过去一根烟,问道:“哟,文大爷,是有电话找我吗?”

“您媳妇来的电话,说是你有个叫白巴特的战友去她单位找你了,让你赶紧过去。”文老头笑呵呵的接过这只大前门叼在嘴上。

“唉,谢谢您了。”

楚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在火车站里最少也要被警察叔叔查三回身份证的老战友的身影。

心中顿时一阵欢喜。

虽然自打两年前白巴特找他弄了一批二手自行车回去后,俩人就没见过面,可这俩年他们的联系却从来都没断过,不仅时长通信,楚恒还经常能受到这位老战友托人给他送来的特产,家里的牛肉干,奶酪什么的基本就没断过。

可以说他们的关系一直都非常的要好。

于是乎,楚恒也顾不得钓鱼了,赶紧把那桶他特制的窝料收起来,就开车急匆匆的从家里出来。

经过电话摊时,他又突然想到连老头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又连忙停下车,给连老头那边打了个电话,托那边看电话摊的一位大姨转告一声,说自己这边有事,不能去钓鱼了,改天再约。

而大姨在放下电话后,也没拖沓,立即从摊子里出来,向着连老头家的大杂院而去。

不成想此刻连老头已经不在家中,他早在楚恒电话打来之前就提前去了每日里跟楚恒接头的隔壁街的街角里等候着了。

自打去年老头掉冰窟窿里后,连老太太就一直不允许老头冬天去钓鱼,所以俩人这几天一直都是悄悄的碰头,偷偷地离开,对家里也只是说出去下棋。

“踏踏踏!”

看电话的大姨这时来到连家门外,轻轻敲了下房门,大声喊道:“连大哥在家吗?”

“来了。”

正在家里拆尿片,准备给孙子做衣裳的连老太太连忙从屋里出来,一见是这位大姨,忙道:“老连刚走,他婶子,是有我家电话吗?”

“是有个电话,一个叫楚恒的小伙,让我告诉连大哥一声,说他今天有事,不能钓鱼去了,改天再约。”大姨笑眯眯说道。

连老太太脸上表情瞬间僵住,随即皮笑肉不笑的道:“得嘞,回头我告诉他一声。”

“那成,我就回了。”大姨道。

“别介啊,进屋坐会啊。”老太太象征性的挽留。

“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看摊呢。”大姨摆摆手,转头快步离开。

“有空过来坐啊。”

老太太送走大姨后,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随即转身找来一根鸡毛掸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内,死死地盯着房门。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在寒风里左等右等的都没等来楚恒的连老头实在遭不住了,哆哆嗦嗦的回到家里。

一进门见老伴脸色不对,他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招你了?”

“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老东西!”

连老太太不由分说的冲上前,抡起鸡毛掸子就劈头盖脸的抽了上去。

“哎呦,你抽什么风啊!”

连老头被打的惨叫连连,在屋里抱头鼠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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