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镇北军中奇人营

远方山坡之上,立着一座烽火台。

烽火台旁,道人盘膝而坐。

一匹枣红马驮着行囊,安静吃草,仿佛对山下的战争毫不关心,三花猫则端端正正的坐在道人身边,似乎也学着道人的样子,盯着下边。

只是她终究忍不住活泼好动的性子,转过头对道人问道:

“他们在做什么?”

道人目不斜视,只盯着下边,同时小声的对她回答道:

“打仗。”

“这样就是打仗吗?”

“是啊。”

“为什么这么多人?”

“因为人很多。”

“为什么要这样?”

猫儿似乎是理解不了战争的,眼睛里装的是纯粹的好奇。

“猫不也要打架吗?”

“是哦……”

“是吧。”

“你怎么老是请山神?”

“好用啊。”

“山神不累吗?”

“是点石成兵之法。”

“点石成兵之法!”

“五行法术中,土行之法的一种。当年在逸都时我给三花娘娘说过的,随着修为深浅,可掀土成墙,点石成兵,指山开道,坐山为神。”

“忘记了……”

“没关系。”

“好像很厉害。”

“想学吗?”

“我学了也有这么厉害吗?”

“看你道行了。”

“三花娘娘神通广大,法力高强!”

“……”

宋游不说话了,默默看着下边。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对身边的三花猫说:“我会很多法术。五年前在逸都,给三花娘娘说过一次,不过一来当初三花娘娘刚化形,对修行和法术一道了解并不多,二来嘴上说说,终究不够直观。如今三花娘娘火行之法也算修行有成,在此基础上也可以考虑再学一样别的了,这次便向三花娘娘展示一些,若三花娘娘有想要学的,也可再挑一样。”

“唔!你为什么会那么多?”

“我很厉害。”

“此道贵精不贵多!”

“……”道人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下边,过了会儿,才从嘴边吐出一句,“人与人并不相同。”

“喵呜……”

“与猫就更不同了。”

“唔……”

猫儿似懂非懂,但也不问了,跟随他继续看向下边,只剩一根尾巴在身后摇晃着,仿佛在扫地。

下方的攻防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好几次都有人登上了城头。

不过城中指挥得当,不知有没有惊,反正看起来并不险。

似乎不知晓那石巨人是怎么回事,因此有些警惕,塞北人再没有派新的妖魔出来,又似乎士气早已没了,眼见得夕阳西下,快黄昏了,随着下方传来与大晏差不多的锣声,塞北人也陆续收了兵。

城下留下了不少尸首。

最显眼的,无疑是那具无头熊尸。

宋游再度举目远眺,看见西边城墙上多了一道身影,远远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挺拔的身姿,也在往远方眺望,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便看见了这边山上的身影。

双方目光隔空交错。

“走吧。”

宋游站了起来,迈步往下。

三花猫立马也站起来,伸个懒腰,便跟了上去,枣红马亦是迈开步子,随他下山。

远治城主门朝南,四方各有瓮城。

宋游从西边来,走的西门。

西门显然也在近期被攻打过,城墙城门都有破损,有刀兵斧凿石砸痕迹,还有不知什么东西的巨大抓痕,甚至有的箭簇还镶嵌在城墙中。

道人与一猫一马缓步走来,神态平静,打量着这座满是伤痕的军镇。

是战争,亦是历史的痕迹。

“轰……”

朝西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内是瓮城,不知埋葬了多少将士,大地与墙壁都被鲜血所染红,里头站着一队兵将,领头的人一身重甲,大红披风,身材高大,与他对视。

身后将校兵卒皆全盔全甲,甚至有的连面容都看不见,只露出一双眼睛。

黄昏的光正从那道人与枣红马的身后照过来,透过缓缓开启的城门,照在这满城兵士身上,迎着夕阳的光,甲胄上每一道刀痕剑痕、坑坑洼洼都带出斑驳的光影,显得真实而厚重。

“嘭!”

陈将军率先抱拳,声音平静:“先生,好久不见了。”

身后的将校尽皆抱拳。

一片整齐的声响。

道人停在瓮城门口,拄杖与他对视。

“好久不见。”

“此次多谢先生相助!”

“举手之劳。”

“先生,请!”

陈将军转身做出了请的手势。

“好。”

道人也迈开步子,跟随着他进去。

身边将校士卒全都转身,让开道路,也都悄悄瞄着他。

道人步履坦然。

……

演武厅中,一边站着刚从城头上下来的武将,一边站着几名谋臣,主将与一名道人在中间。

道人脚边还蹲着一只三花猫,高高仰着头,盯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

“总算等到先生了。”陈将军再度行礼,“请先生相助我等。”

“将军莫慌,慢慢说。”

陈将军保持着从容,缓缓说来:

“先生去年开春离的长京,我记得清楚。本来还以为我要在长京多留一段时间,奈何去年春夏交接之际,便从北方传来了加急文书,塞北人再次大举南犯,此次来势汹汹,几个关隘相继沦陷,北方告急,朝野大惊,陈某这才奉命回守北方。

“回到北方之后,这才知晓,距离塞北人上次大败才过十几年,为何这么快就敢再度来犯……

“原是有妖魔助阵!

“若说三两个妖魔,倒也不足为惧!我等常年在军阵上厮杀的武将,哪个手底下没有斩过几个妖鬼?平时行军团练,多在荒野,又有几个老卒没见过这些东西?奈何这塞北军中妖魔数量不少,又都有些本事,有的还会一些奇奇怪怪的本领……”

陈将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睛一眯,面上虽无惧意,却也有几分无奈:

“要说两军对垒,我大晏精兵强将,自是不惧塞北,奈何降妖除魔毕竟不是我等所长,妖魔手段诡异,也曾让我等防不胜防。若都是今日那熊妖那般的妖魔,最多也不过相当于几员猛将,可在塞北军中,却不止如此。

“我军中虽也有几名会降妖除魔的高人,却也奈何不了它们。

“陈某知晓先生只是下山游历人间,本不愿打扰,奈何实在无奈,也不得不求助于先生,若有搅扰,先行告罪。”

“将军勿忧。”宋游说道,“塞北人军中妖魔从何而来呢?”

“先生可知照夜城?”

“知晓。”

“可知照夜城曾被妖魔占据?”

“在下来时路上,遇到一队从照夜城出来的游骑,听他们说过,但也说得不甚清楚。”

“妖魔之事,陈某也算不得清楚,原先行军打仗,虽遇见过妖魔,却也对其算不得了解。只是对于那照夜城,陈某也曾派人去打听过,后来听张军师猜想过那妖魔的底细。”陈将军说道,“那妖魔被军中人称为黄沙大王,应当原本就是塞北人靠近我们这边的一部信奉的神灵,那边的人管他叫黄沙天。只是后来塞北人南下,侵占我言州大片疆域,死伤无数,照夜城外更是尸骨成堆,那黄沙天不知怎的,便化作了邪魔一口吞食了照夜城,随后便据城为王,无论我们还是塞北人,都不敢进入方圆百里。直至言州被收复,照夜城依旧是我大晏境内一方妖国,北方草原上不知多少妖魔被其吸引,进入照夜城,成了那妖王座下兵将。”

“神灵入魔啊……”

宋游喃喃念着,陷入思索。

“后来听说天上的神仙常常下界,与照夜城的妖魔对抗,在明德四年的五月,那时我与先生皆在长京,照夜城妖王被镇压,离得最近的军镇守将被雷公所托梦,告知消息,来查探后,果然如此,我等才重新进驻照夜城。”陈将军说道,“然而照夜城的妖王死了,手底下的妖兵妖将却被他送出来了不少,都捡回了性命。”

说着陈将军不禁嗤笑一声,又说:“这妖王也算义气。”

“他们又为何会相助于塞北人呢?”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宋游继续露出思索之色。

陈将军见他如此,也不出声打扰,而他不说话,帐下无论军将还是谋臣,全都闭口不言,只沉默的看向宋游。

直到宋游从思索中出来,将目光投向陈将军,他才再次行礼:

“先生。”

“将军无忧,在下正擅降妖除魔。”宋游缓缓说道,却没任何含糊,“人间战事,本不该妖魔插手,正好在下行走北方已一年有余,便借将军营帐暂歇一段时日。不过军阵攻防对垒便不是在下所长了。”

“先生放心!”陈将军立马拱手,“只要先生能替我军抵挡妖魔,至于塞北的兵马,自然是我等武人职责!”

“需要时尽管叫我便是。”

“多谢先生!”

其余人也都纷纷行礼。

其实没有几个人知晓宋游是谁,也没有人听说过逸州灵泉县哪里有高人传承,最多对道教了解多些的,知道逸都城外有座青成山,上边无论是得道高人还是修习剑法武艺的江湖门派都挺有名,不远便是西山,西山派就在那里。

在场之人,大多也对禾州的传闻以及禾原妖王平定一事不太了解,只是见到军中主帅对其十分看重,威信之下,自然也没多少怀疑。

即使怀疑,也不影响敬意。

人家特地前来助阵,岂有怠慢之理?

唯有几名军师,听过从禾州而来的传说,一时见道人,宛如见神灵。

“对了……”

道人的声音再次传出。

只见道人又看向了陈将军,开口问道:“将军帐下可有一位姓邢,名唤邢五的江湖奇人?”

“先生认识邢先生?”

“初出长京之时,与他相遇,听说他要来军中投奔陈将军。”

“邢先生现在就在我军中,归属于奇人营,多亏了他,军中情报才好传达。”

“奇人营?”

“国师在长京有聚仙府,我军在北方也有奇人营,营中多是些江湖奇人异士,都各有本事,又皆为忠义之辈。”陈将军顿了一下,“陈某正想将奇人营的高人们介绍与先生认识呢,若先生有需求,也好找他们,既然先生与邢先生是旧识,这便请诸位高人们过来吧。”

说着一挥手,便有人出去。

宋游也看向外边,默默等着,想看看军中都有哪些民间奇人。

(本章完)

第278章 天下奇人无数

“哈哈!宋先生!”

一行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汉子,年若三十,普通面貌,依然穿着一身灰布麻衣,只是面容比一年多以前晒黑了许多。

笑容也像是以前一样大方。

“宋先生!果然是你!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我还以为今生已经见不到了呢!”

声音洪亮,笑容豪迈。

走近之后,却是拱手行礼。

“见过先生。”

随即又将行礼的手一垂,头也垂下,将方向转为了地上的三花娘娘:“也见过三花娘娘。”

“喵……”

“我们也以为见不到足下了。”宋游也对他回礼,微微笑着,“此前还在担心,北方混乱,足下难以走到边境,既是如此,便放心了。”

“多亏先生赠予的两张符箓,若非如此,在下也不见得过得了路上的风险。”邢五一路上不知遭遇了什么,此时想来,仍旧心有余悸,也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边,叹了口气,“当时初出江湖,又在南边安稳惯了,只觉得有家传的本事,便了不得了,天下再大,也可去得,后来到了北边之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也是幸得相遇先生,才有这后来的事。”

“怎么是赠予?明明是相换。”

“哈哈!好!相换就相换!”

邢五比之当初,似乎少了几分天真,然而性格里的大方仍在。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似是在找谁,随即又看向宋游:“咦,当初那位,那位和先生一路的大侠呢?”

“舒大侠。”

“对对对!舒大侠!”

邢五这时才想起剑客的姓。

宋游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当初自己初出长京,与他相遇,虽说都要去往北方,最后也都到了这里,可想来一行人分别之后,怕是没有几天,邢五便到了这里,可他几天就已经走完的一段路,自己与剑客却走了一年多。

当时还是早春,现在却已经是第二年的夏日了。

这时才有些恍然,原来已经是一年多过去了。

“我们在禾州分别之后,他便去光州寻亲了,我与三花娘娘来的言州。”

“原来是这样。”

邢五仿佛这时才想起,连忙一拍脑袋,告了罪,往旁边踏出一步,便让到了一旁,只低头与三花猫对视,不多说话了。

“给宋先生介绍。”

陈将军身边的一个谋士站了出来,指着一位奇人说道:“这位是尹闻星尹先生,有比之传闻中的顺风耳也不差的本领。”

宋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一名黝黑矮瘦的汉子,言州地区海拔高,皮肤黑里透红,唯有一双耳朵,生得粉粉嫩嫩,半透着光,比之三花娘娘的肉垫也不差,像是小孩子刚长出来的一样。和他粗糙老成的面容相比,却是十分有违和感。

“见过宋先生。”尹闻星拱手一笑,“张军师抬举了,小的比之天上的顺风耳神官,可差得太远了。”

“宋游,有礼了。”

“喵呜……”

“尹先生本领特殊,便特殊在他的这双耳朵。”张军师介绍道,“尹先生的耳朵每一个月,就会长出一对新的来,旧的就掉落下来,只要掉下来的耳朵在方圆百里之内,尹先生便都能借助这双耳朵,听见声音。”

“只有一年有用。”尹闻星补充道。

“那尹先生岂不是有十多对能听得见声音的耳朵?”宋游问道。

“十三对。”

“岂不是很吵闹?”

“自小如此,习惯便好。”

“厉害。”

“这位是蒋广蒋先生,有千里取物的本领。”张军师又指向另一人。

这是一位长得挺胖的中年人。

头顶中央秃,没有几根毛,一笑起来,像是大肚佛一般。

“见过宋先生。小的听说先生在城外聚石成人,有大半个城墙那么高,一坨子就砸死了那熊妖,真是了不得的本事。”蒋广说道,“张军师口中的蒋先生我却是当不起的,一般营中的人都叫我蒋大肚,先生也可以这般叫我。”

“足下精通招来迹去之法?”宋游好奇的对他问道。

“先生知晓招来迹去之法?”蒋大肚问道。

“知晓。”宋游答道。

“宋先生是神仙高人,世间法术,想来没有多少宋先生不知晓的。”张军师补了一句,见宋游感兴趣,便催促蒋大肚,“不要废话了,快给宋先生详细讲一讲,说不准便有能用到你们的地方。”

“得嘞!”

蒋大肚似乎是个极其开朗的人,不拘小节,咧嘴一笑:“小的也听说过招来迹去之法,正儿八经的玄门正宗,不过要借招来迹去之法练到可以从千里外取物的本事,却是极为不易,怕是要天上的神仙才行了。小的不过是旁门小道,又借助家传的宝物,才可施展。”

“哦?”

宋游很有兴趣:“可方便讲述?”

“小的有一样家传的宝物,也不知是哪位祖先传下来的,更不知传了多少代了,反正丢不了,名唤子母箱。”蒋大肚说道,“这子母箱乃是一个大箱套着一个小箱,以我家传本领,可将小箱最多放到数千里之外的任意地方,只要是自己去过的地方,都可以,那边的人便可将小箱中的东西取走或将东西放入小箱,三日之后,小箱自动回到大箱。”

“神奇……”

宋游露出思索之色,看向他问道:“听说这是足下家传的?”

“是,有何问题?”

“足下姓蒋?”

“嗨,几朝几代,几经动乱,混迹江湖之人,又常惹上事情,改名换姓都不知几度了,谁还知晓原先姓什么?”蒋大肚摆手道,“若非这两个箱子就算丢了也会自动回来,我们怕也早把它弄丢了。”

“原来如此。”

蒋大肚说不是招来迹去之法,但宋游听来,多半也是招来迹去之法。

不过不是人学会的招来迹去之法,而该是某个将这门法术修到极致的修士留下来的宝物,宝物便也具备了这位高人的本领。

然而这等法术,虽然说着修至高深,可于数千里之外取物,但事实上要想达到这一境界,实在太难。别的什么也不学,就专攻这一门,恐怕也得用漫长的时间来堆砌才行。而如今天道转变,人道修士难以长生,自然很难有人修到这一境界了。宋游所见过的于此一道最精深的,便是当初在逸都庙会上遇见的那位盗贼,却也是祖祖辈辈相传、又自小苦练出来的。

“可若是足下没有去过的地方呢?”宋游又问道。

“哈哈那便得靠小的家传的另一样本领了。”蒋大肚笑着说道,“家中还有一样本领,为神游之法,可使得灵魂出窍,神游太虚,一夜之间至少可以行走几千里路,若是哪里没有去过,便找个晚上,现去跑一趟便是,不过却得在天亮之前赶回来,不然会被晒伤。”

“足下好本领。”

“好本领自然是好本领,不过却也不是我的本领。”蒋大肚笑道,“我们只懂使用,却不知这法术从何而来,又该如何修行,只知每一代都有这么一两个人,生下来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了,本事和上一代的一样,一代一代的使用下来,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强些。”

“这可真是了不得了。”宋游越发觉得厉害,“想来足下的先祖也该是一位上古年间的修行高人。”

“哈哈,他们也都这么说,听说古时候有很多了不得的修行传承,也有很多修行高人,要么成仙而去,要么得道长生,说不定我蒋大肚的先祖此刻也在天上当着什么神仙呢,有他保佑,这才没有断了香火,也说不定他老人家现在正在哪个大山里长生着呢,哈哈……”

“也许。”

宋游也笑着答了句。

“先生问得这么清楚,可是有什么作用?”站在一旁的陈将军开口了,“若先生有什么使用,尽管开口,无论是公是私,都必将效劳。”

其余人不敢说话。

这话也只得陈将军敢说了。

“不敢多扰。”

这种法术,谁会没有可用之处呢?

只是这般妙法,军中也自有大用,听蒋大肚说,小箱三日后回到大箱中,那这法术施展一次,最少也要三天,宋游又怎敢随意耽搁?

“这位是姜老先生……”

张军师指着身后一人说道。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见过宋先生。老朽与国师同出自鹿鸣山,会些占卜推算之道。”姜老先生吸取前边的经验,自己便自我介绍了出来,“自然了,老朽的本事比之国师定是大大不如,不过却也可看星相面门,卜个吉凶,推算些小事,只给将军与大人们做个参考。”

“……”

一个一个的奇人相继出来。

如此多的江湖奇人、民间高人,各有本事又都很高超,便于表演的,顺便也表演一下,也算让宋游长了见识。

恍惚之间居然有了一种上古年间两国交战、众多玄门高人在军中助阵的感觉。

就在这时,尹闻星耳朵动了动。

忽然便见他皱起了眉头,用双手捂着自己耳朵,人也往旁边走了几步,似是要远离此处的声音,而去专心倾听另一边的声音。

“尹先生可是听见了什么?”

“多半是……”

“咱们不要说话……”

“嘘……”

众人交谈几句,都放低了声音。

目光全在那皱着眉头的尹先生身上。

就是坐在地上的三花猫,见到这番动静,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朝那矮瘦的中年人投去目光,眼光闪烁,好奇不已。

猫儿性格独立,初到陌生地界,这么多陌生人,难免有些不安,于是几乎是贴着道人的脚坐着,焦躁了就抬头看一眼道人,便也心安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