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再见皇后!宠臣登场!(6K)

望着那汹涌而来的血海,姬怜星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些红色海浪是由纯粹的煞气组成,并且经过特殊手段加持,浓缩到有如实质一般,比当初那血魔伏戾那数万人炼就的大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东西能够侵蚀道体,污染元燕和法宝,若是淹没其中,纵使实力再强也要饮恨!

「不好!」

姬怜星下意识就想要闪身躲避,但突然想起自己身后便是阵道部!

倘若在这个时候避让,阵道部必将首当其冲,里面的阵舆、阵图,以及所有阵师都将被煞气腐蚀殆尽!就是这犹豫的功夫,滔天血浪已经呼啸着拍到了近前,肌肤传来阵阵刺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恐怖的杀伐之气!

「来不及了………」

姬怜星催动青玉锁链,互相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数丈高的墙壁。

煞气冲击其上,墙壁剧烈震动,青光明灭不定。

只不过阻隔了一息的时间,便开始飞速腐蚀,化作虚影消散!

眼看姬怜星就要被血海吞噬,贺洲嘴角掀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哼,螳臂当车!这可是当年蛮族入侵大元时,数以十万计生灵凝聚的血煞!」

「莫说你是一品,就算至尊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他的本意便是摧毁阵图,没想到这婆娘竟然不躲,那正好拉着她一起上路!

突然,贺洲似有所察,擡头看去,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

只见一枚无比庞大的球体悬浮在上空,投下的阴影将整座庭院覆盖,球体内部的血核弥漫着猩红雷光,外围套着九枚青铜圆环,上面篆刻着意义不明的符文。

那青铜圆环开始缓慢转动起来,下方的血海好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牵引,定格在原地,随后在贺洲骇然的注视下,宛如龙吸水一般席卷而起,不断灌入血核之中!

那九枚圆环上的篆文开始逐一亮起,第五道、第六道……

直到第八道转轮被点亮,那无边无际的煞气也彻底吸收完毕,庭院内空空荡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不错,九劫轮转修至第八重了,具体第九重「天罚劫』也只差一步之遥。」陈墨擡手一招,转轮缩小,悬在掌心,满意的点点头,「武烈挺够意思的嘛,知道我缺什么,还专门派了个经验宝宝过来。」「这、这怎么可能?!」

贺洲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知道陈墨拥有掌兵印,是兵道传人,能在某种程度上掌控煞气,以此来淬炼体魄。

但这也是有上限的!

在如此庞大而精纯的煞气面前,不管肉身强度有多高,顷刻间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可结果就是,这同归于尽的一招,被对方轻松化解,甚至还将其收为己用,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不对,这不是掌兵印!」

贺洲猛然惊觉。

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一种可能,那道转轮是属于本源层次的法则神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自认为对陈墨足够了解,可对方却总是能在紧要关头给他「惊喜」,底牌一张接着一张,好像打不完一样!

「难怪陛下对他如此忌惮!」

「这种人物,若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必须铲除,否则恐成大患!」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败局已定,贺洲瘫倒在地上,身体在煞气的反噬下开始迅速溃败。照此下去,不出三息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陈墨闪身来到他面前,擡手弹出了一道生机精元,将他笼罩其中,躯体暂时停止衰败。

「我这人素来心善,方才给了姜望野活下去的机会,对你自然也一样。」陈墨双眸盯着他,出声说道:「只要你说告诉武烈身在何处,以及这最后一重阵法是何作用,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

贺洲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陛下从不信任任何人,姜望野体内有禁制,我自然也是一样,只要提及某些东西,便会顷刻化为血水,哪怕搜魂也无济于事,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陈墨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而已。<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武烈行事素来谨慎,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所以从贺洲当众露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不过……」贺洲匀了口气,说道:「我倒确实有件东西要给你。」

「哦?」

陈墨眉头挑起,问道:「什么东西?」

贺洲嘴唇翕动,道:「我没力气了,就在我怀里,你自己来拿便是。」

陈墨上前两步,伸手将贺洲的衣袍扯开,瘦骨嶙峋的胸膛显露出来。

只见那灰白色的肌肤上,竟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纹路深入肉中,粗略看去起码也有近百枚!「这是;……」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自当粉身以报!」

方才还处于濒死状态的贺洲猛地翻身而起,朝着陈墨飞扑过来,嗓音高亢尖锐:「一死酬君,不负所托‖」

那满身符咒骤然亮起,强烈的元烝波动激荡开来。

「小心,是炎爆符!」姬怜星高声提醒。

话音刚落,伴随着猝然炸响,贺洲身体爆裂开来!

无边赤焰翻涌如狂浪,滚滚热浪席卷四方,上百张炎爆符同时发动,爆发出了恐怖的破坏力,刹那间将整个庭院都化为一片火海!

陈墨处于爆炸中心,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但他事先早有防备,紫极洞天始终保持开启状态,无形立场将烈焰屏蔽在外,但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时,一股元熙席卷而来,将他稳稳接住,旋即便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后脑陷入丰腴之中,鼻尖萦绕淡淡清香,耳边传来姬怜星担忧的声音:「陈墨,你没事吧?」陈墨回过神来,身子站定,「我没事。」

姬怜星手捏法诀,水汽弥漫开来,将还在燃烧的火焰熄灭。

此时周遭已是一片狼藉,墙壁垮塌,青砖碎裂,断木焦黑歪斜,入眼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而两人身后那幢黑色建筑依旧稳稳伫立着。

「这老家伙还真够狠的,幸好你提前加固了数道阵法,否则怕是还真让他得手了!」姬怜星沉声道。陈墨嗤笑了一声,不屑道:「连这种拙劣的手段都用上了,说明武烈已是黔驴技穷,蹦鞑不了多久了。」

姬怜星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道:「陈墨,你该不会是真准备谋权篡位吧?」

虽然陈墨之前没有对她明说,但通过方才几人的对话也不难听出来,双方势力正在进行激烈交锋。陈墨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半认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不可以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皇帝他武烈当得,凭什么我就当不得?」

本以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会吓到姬怜星,却没想到这女人在短暂的错愕过后,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那敢情好!」

「你要是真的黄袍加身,月煌宗就是朝廷敕封的仙门,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以后没准还能取代圣宗之位,拳打天枢阁,脚踢武圣山,哪怕三圣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叫声姬宗主!」

姬怜星双手叉腰,昂首挺胸,高耸处起伏不定。

看着她那副雄心壮志的模样,陈墨嘴角扯了扯,有些好笑道:「你想法倒是挺好,但问题是,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姬怜星表情一滞,蹙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俩可是签订过契约的,你再怎么说也是月煌宗的副宗主,自然得为宗门发展出力了。」

「况且……」

「我都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该不会是想要赖帐吧?」

「一码归一码,我是副宗主不假,但不代表我就得和月煌宗永远绑定。」陈墨双手抱在胸前,慢条斯理道:「话说回来,上次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姬怜星闻言有些心虚,假装成顾蔓枝那事确实不太光彩,结结巴巴道:「那、那我还帮你看了一个月的大门呢!这事怎么算?」

陈墨理直气壮道:「我给钱了。」

姬怜星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在故意戏弄她,跺了跺脚,嗔恼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除非…」

陈墨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叫蔓枝和恨水一起修行?!」姬怜星险些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滚圆,「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反正水水已经睡过了,蔓枝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陈墨语气随意道。

「可是……」

姬怜星心跳加速,面具下的脸颊绯红一片。

要是真和徒弟坦诚相见的话,自己这当师尊的怕是真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早晚都会有摊牌的一天。

「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姬怜星手指攥着衣摆,轻声嗫嚅道。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这人向来很有耐心。」陈墨笑眯眯道。

姬怜星耳根滚烫,低垂着臻首不敢看他。

调戏了一会姬宗主,陈墨收敛心神,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质的储物戒。

这是在姜望野临死前,从他手上撸下来的,如今原主已经陨落,禁制自然形同虚设。

陈墨心神沉入其中。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面宝鉴。

【获得奇物:太虚玄光鉴(阳)。】

「姜望野说,通过这面阳镜,能感知到阴镜的位置,或许可以凭藉此物找到武烈的藏身之地。」「不过前提是,还得用姜家的御鉴法门才行,可这储物戒里并没有,到底应该去哪弄……」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对了,皇后不就是姜家人吗?」

「没准她手里就有!」

想到这,陈墨不再迟疑,准备去皇宫一趟。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确定一下破阵的进度。

八荒荡魔阵一共有五个阵眼,并且还在不断变化之中,这也是破阵的最大难点。

而他此前已经将那法螺连带着阵图,一并交给了孙崇礼,有了阵引加持,难度骤降,再加上一众阵师通力合作,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勘破此阵!

陈墨解开防护阵法,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正忙的如火如荼,十多名阵师往来穿梭,用手中阵盘记录着大阵的变化,仿佛方才的动静没有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

如今还留在这里的人,都经过仔细筛选的精英,并且还签订了造化金契,完全与外界隔离,防止有内鬼恶意破坏。

「孙典司。」

陈墨看到坐在角落处的老头,擡腿上前。

孙崇礼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了,然而此时的状态依旧十分亢奋,拿着毛笔在白纸上不停写写画画,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就快找到了,就快找到了……」

「咳咳,孙典司?」

陈墨又呼唤了一声,孙崇礼这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之人,眸子顿时一亮,「陈大人?你可算来了!我正准备去寻你呢!」

也不等陈墨说话,孙崇礼便站起身来,兴冲冲的拉着他来到阵舆前,指着眼前的沙盘,说道:「有了你给的那个法螺,我等简直如虎添翼!」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把第七重阵法拆解完毕,成果甚是喜人啊!」

作为阵道部典司,破解大阵是孙崇礼的首要任务。

以前因为缺少关键信息,如同蒙着眼睛逛迷宫,数年过去,依旧卡在第二重不得寸进。

每次皇后派人过来问起,他都感觉老脸发烫,好像自己是个吃空饷的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整日泡在这幢建筑里,付出了无数心血,但依旧无济于事。

直到陈墨出现,方才改变了这一切。

这个年轻人先是锁定了龙脉方位,当众破解了第三重阵法,而后又寻得阵引,将进度直接推动到了第六重!

如果有生之年,能将此阵勘破,也算是了却了他的夙愿!

「提前知道了阵眼方位,那么就像是开卷考试一样,接下来只要进行计算和推演就行了!」孙崇礼手指捋着胡须,沉吟道:「不过这第七重阵法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为了巩固龙脉,其中藏着幻阵,更像是想要掩藏什……」

陈墨眸光闪动,说道:「最后一道阵法才是关键,不到完全破解的那一刻,孙典司切莫大意。」「我心里有数。」孙崇礼颔首道。

「还有,刚才外面有强敌来犯,已被我等击溃,但接下来可能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孙典司,你确定还要留在这?」陈墨询问道。

此前陈墨就曾提议,要将整个阵道部直接搬走,暂时先避避风头。

毕竟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丧心病狂的武烈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孙崇礼却摇了摇头,说道:「这阵舆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打造完毕,和这幢建筑合为一体,根本没办法带走,其中记录着所有阵师多年来的心得感悟,少了这东西会极大的拖慢进度,这也是大家一致的意见……而且如果连镇魔司都不安全,难道其他地方就能无虞?」

陈墨想想也是这个理。

就连皇宫大内都被挖穿了,整个京都没有哪里称得上绝对安全,起码留在镇魔司他还能及时策应。「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陈墨好奇的问道:「这大阵的阵图到底是从何而来?」

既然八荒荡魔阵如此重要,武烈从一开始就不会泄露任何信息,镇魔司又是如何拿到阵图的?「这个我也不清楚。」孙崇礼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曾经听凌大人提过一嘴,似乎和天麟卫的那个卫大人有关……」

「卫玄?」

陈墨心头一动,若有所思。

直觉告诉他,这位天麟卫指挥使和武烈的关系绝不简单,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不过此人态度十分暧昧,如今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总不能直接上门去打听……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孙崇礼蹲在地上,手指在沙盘上勾勒,又开始推演了起来。

陈墨见状也没打扰,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走出阵道部,姬怜星迎了上来,询问道:「里面一切可好?」

「没什么问题。」陈墨说道:「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在造化金丹炼制成功之前,还得继续守在这里。」

「放心,交给我吧。」姬怜星拍了拍胸脯。

「这个你拿好,凡事尽力而为即可,遇到危险,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可像方才那般胡来。」陈墨将一枚人形符篆塞给了她。

「天玄替死符?」看到那枚熟悉的符篆,姬怜星怔了一下。

当初面对实力强悍的妖主时,陈墨就悄悄塞给她一张替死符,因此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如今再次看到这东西,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暖流。

其实她心里的种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姬怜星犹豫片刻,踮起脚尖,凑到陈墨耳边,红着脸道:「你不是想师徒同修吗?等此间事了,我随便你怎么折腾……」

安顿好伤员后,陈墨便离开镇魔司,朝着皇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陈府众人早就暗中转移了,而且还有楚焰璃守着,根本不必担心。

如今四大隐族的人手尽数折损,武烈那边也有个一品宗师陨落,一时半会很难再有动作,局势暂时也算稳定了下来。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锁定武烈的具体方位,不给其喘息之机,而姜家的传承之宝【太虚玄光鉴】就是个突破口。

陈墨施展缩地成寸,周遭景色拉成了细密的丝线。

不过数息功夫,他便来到了皇城门前,只见这里守卫极其森严,光是巡逻的人数就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全都是披坚执锐的重兵。

「站住,皇城禁地………」

见陈墨走了过来,几名新来的侍卫还想阻拦。

「瞎了你们的狗眼,谁都敢拦!」

一旁的统领急忙上前将他们推开,躬身道:「陈大人,请。」

陈墨微微颔首,擡腿迈入宫门,并未多做停留,沿着宫道一路穿行,刚刚来到内廷,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尚宫?」

「陈大人?」

孙尚宫看到他后,神色一喜,急忙迎了上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皇后殿下这段时间对你可是惦念的紧呢!」

陈墨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有要紧事跟殿下汇报,不知殿下现在何处?」

孙尚宫听到这话,神色一肃,说道:「殿下正在昭华宫会见朝臣,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路来到了昭华宫门前,孙尚宫示意他稍等,先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便再度走了出来。「陈大人,殿下请你进去。」

「好。」

陈墨登上石阶,进入了大殿之中。

只见殿内焚香袅袅,正中高上,一道身着凤袍的明艳身影端坐着,下方聚集着数名朝臣,全都是当朝一二品的大员。

除了六部尚书之外,闾怀愚、庄景明、徐磷等一众权臣也在其中,倒是不见卫玄的身影。

从他们的脸色来看,方才的气氛应该不太融治。

「微臣参见皇后殿下,殿下千岁。」

陈墨大步上前,躬身行礼。

周围大臣们纷纷侧目,眼神各异。

「免礼。」

皇后看着那日死夜想的心上人,努力压抑着嘴角,轻声说道:「最近京都不太平,恐有妖人作乱,见陈大人安然无恙,本宫也就放心多了。」

「多谢殿下挂念,微臣惶恐。」

陈墨再度拱了拱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不过就算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兵马司和禁卫都不为所动,由此可见,这京都的城防形同虚设,也难怪会把妖族放进来!」

大臣们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尤其是负责掌管禁军的官员,脸色顿时一变!

合著这家伙是来挑事的?

殿下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小千户在这指手画脚?

不过想到陈墨深得皇后和贵妃宠信,以及过往的累累功绩,一时间也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咳咳。」

巡城御史赵戈清清嗓子,出声说道:「这个陈大人误会了,禁军之所以迟迟没有响应,主要是因为观星垮塌,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到了皇宫。」

京营提督钟屿说道:「没错,禁卫有明确规定,一旦京中生乱,当以护驾守阙、成守宫闱为主……再加上那观星就在皇城边上,自然需要格外重视,其他地方暂时是顾不上了。」

「哼!」

见两人一唱一和,陈墨也懒得争辩,不再多言。

间怀愚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看样子,陈大人似乎刚经过一场鏖战,可是遇到了那些妖族?」「妖族没见到,歹人倒是遇见不少。」陈墨冷笑了一声。

间怀愚追问道:「哦?何出此言?」

陈墨原本也没打算隐瞒,坦然道:「姜望野和亓开海带人围剿于我,已尽数伏诛!还有镇魔司参使袁峻峰,与贼人同流合污,也被我一并斩了!」

「此来便是专程向殿下汇报此事!」

此言一出,现场霎时一片死寂!

第527章 皇后和长公主二选一?小孩子才做选择……

陈墨话音刚落,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群臣呆愣在原地,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姜望野、亓开海、袁峻峰……这些名字他们再熟悉不过。

前两个是世家的核心人物,属于内定的继承人之一,将来有可能会接管整个家族。

而袁峻峰则是镇魔司的二把手,早些年就已臻至一品,哪怕放眼整个九州都是有数的强者!居然全都被陈墨杀了?!

「这次不是妖族作乱吗?和世家有何关系?」巡城御史赵戈嗓子动了动,疑惑道:「而且他们又为何要针对陈大人?」

「那些妖族不过是幌子罢了,主要是为了引动灭魔弩轰击校场,阻止凌指挥使重塑道基。」陈墨开口说道:「至于姜望野等人的最终目的,则是镇魔司中的八荒荡魔阵阵图!」

「阵图?」

众人神色茫然。

只有少数几人猜到了什么,眼底闪过惊诧之色。

闾怀愚眉头轻颤,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姜家的行事风格素来是趋利避害,不可能冒着巨大风险去打阵图的主意,背后定然是受武烈指使,可武烈要阵图有什么用?

这对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猜到了武烈会动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

陈墨的反击会如此猛烈!

「世人只知这八荒荡魔阵能识别妖魔,但鲜少有人知道,其本质乃是为了锚定龙脉、巩固国运!」「而以姜望野为首的一众世家,企图抢夺阵图,破坏大阵,乱我大元江山!」

「我在察觉到对方意图后,立刻赶往镇魔司,想要阻止他们,结果中途遭遇对方围剿,拚尽全力方才杀出一条血路!」

「此乃谋反大罪,恳请殿下明鉴,将此事追查到底!」

陈墨躬身行礼,声音振聋发聩。

既然武烈喜欢玩阴招,那就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先给对方扣上谋反的帽子再说!

反正这老家伙也不敢露面,无论说什么他都得受着!

正好趁此机会,将那些世家余孽一网打尽!

皇后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古怪。

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要拿个说法出来的。

方才面对一众大臣的追问,她还在考虑要如何解释,没想到陈墨直接倒打一耙,把当朝皇帝给打成了反贼……

这小子胆子还真够大的!

「这……」

群臣面面相觑。

倘若真如陈墨所言,世家宗嗣涉嫌谋反,那问题可就大了!

世家经营千年,树大根深,早就渗透进了大元的每一寸角落。

别的不说,闾太师的夫人就姓亓,而且姜家还是皇后殿下的亲族……难不成连她们也要一并株连了?京营都督钟屿眉头紧锁,出声道:「此事非同小可,陈大人可有证据?」

陈墨摇头道:「暂时没有。」

钟屿又问道:「那可有嫌犯等待审讯?」

「也没有。」陈墨说道:「当时情况紧急,生死关头哪里顾得那么多,人都被我当场斩了,并未留下任何活口。」

其实亓开海和袁峻峰都还有口气,但他自然不会把人交出来,以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名身着红色官袍的男子嗤笑道:「说了半天,合著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说他们是谋反就是谋反?既然你发现他们有问题,为何不事先上报?」

「公然行凶,连杀数人,其中还包括一名朝廷官员……那我能不能理解成,陈千户心里有鬼,想要趁机灭囗?」

陈墨瞥了说话之人一眼。

那是现任的兵部尚书,尹昭。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虽然陈墨功勋卓着,是护国之臣,但此事干系甚大,仅凭空口白牙还是难以服众。

咚咚

这时,皇后擡手敲了敲桌子,孙尚宫高声道:「肃静!」

空气逐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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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并未急着盖棺定论,凤眸瞥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庄景明,询问道:「庄大人,不知你对此作何看法?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位内阁首辅和庄家关系匪浅。

庄景明低垂着头颅,表情看不分明,袖袍中的手掌用力攥紧。

自从上次玉贵妃来过一趟庄府后,他才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生命究竞有多脆弱。即便身为当朝一品大员,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同样也会对死亡感到恐惧,折断的双腿还能接上,但内心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摆脱了限制的玉贵妃,就像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就会步入高聿衡的后尘!

然而这一切全都是拜姜家所赐,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后,他便开始暗中收集姜家的罪证,既是为了报复,同时也是为了自保。

没想到的是……

姜望野竟然就这么死了!

由此可以预见,接下来矛盾冲突会越发剧烈,而他处于漩涡中心,早已无法脱身!

而皇后此时突然点名,也是在给他释放信号,必须要选择站在哪边!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场豪赌,赌注就是整个庄府上下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庄大人?」皇后的声音再度传来。

庄景明缓缓擡头,向前迈出两步,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册,躬身道:「启禀殿下,微臣这里有份帐目,上面记录着姜家这些年来以财授官、苞苴公行的种种劣迹!」

「他们不仅扰乱朝纲,还试图插手军务,确有谋反之嫌,还请殿下明鉴!」

面对庄景明的此举,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要知道姜家和庄家向来是深度绑定,底子肯定不干净,如今突然「反水」,难道就不怕把自己也给牵扯进来?

孙尚宫上前接过书册,转而呈给了皇后。

皇后简单翻阅了一番,顿时柳眉倒竖,勃然震怒,擡手猛地一拍桌子

砰!

「交通权贵,盘结朝堂,贿赂公行,窃弄威权!」

「仗着所谓世家的名头,就敢如此肆意妄为,将朝廷上下都渗成了筛子,可谓是罪行昭昭!」皇后银牙紧咬,沉声道:「诸君还请放心,即便是同族,本宫也绝不姑息,誓要将此事追查到底,还大元一个朗朗干坤!」

尹昭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如今哪怕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庄景明和皇后分明是在唱双簧,目的就要拿世家开刀。他在此前曾接到过皇帝的秘信,说要在今日铲除逆党陈墨,让五城兵马司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得妄动,以免破坏了诛奸大计。

所以,到底是谁要谋反?

尹昭沉默片刻,出声说道:「姜家的罪行可以慢慢调查,是否涉嫌谋反还有待商榷,不过陈千户出手杀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在真相大白之前,理应一并查办!」

皇后眸光一沉,刚要开口驳斥,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金公公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启禀殿下,奴才有要事禀告!」

皇后道:「讲。」

金公公隐晦的瞥了陈墨一眼,说道:「回殿下,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有贼人强闯陈府,恰好被长公主殿下撞见,当场将其擒获!」

「强闯陈府?」皇后皱眉道:「对方是何身份?意欲何为?」

金公公回答道:「为首之人名叫万俟朔风,据他所言,是受姜望野指使,意图将陈府上下屠戮殆尽,并联和亓家围剿陈千户!」

皇后凤眸眯起,「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金公公摇头道:「奴才不敢说……」

「但说无妨,本宫赦你无罪!」皇后摆手道。

金公公清清嗓子,小心翼翼道:「根据万俟朔风招供的内容,姜、亓、万俟三家联手,想要窃取国运,篡夺江山,而陈大人此前多次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只要铲除了这个绊脚石,则大计可成!」「这是供词,还请殿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皮纸递了上去。

「嘶」

「篡夺江山?!」

「这些家伙居然还真要造反?!」

群臣倒吸一囗冷气!

如果说刚开始是陈墨的一面之词,那加上庄景明和长公主的作证,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尹昭脸色骤变,刚想说话,却被皇后打断了。

她面罩寒霜,语气凛冽,宛如刺骨寒风:「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此事毕竞牵扯到本宫的亲族,理应避嫌,便交由陈千户和玄凰公主联手操办,务必将其一网打尽!」

「是!」陈墨拱手应声。

「若是最终确认,姜家确有篡逆之举,不消陛下开口,本宫当自黜这中宫之位!」皇后说罢便豁然起身,拂袖而去。

在场众人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殿下这是铁了心要铲除世家,怕是要将整个大元都掀个底朝天!

皇后殿下都走了,大臣们自然也不敢逗留,纷纷躬身退出了殿宇。

尹昭经过陈墨身边,脚步顿住,擡眼打量着他,眸中意味不甚分明,「如果没看错的话,陈大人应该还只是天人二品吧?以一己之力,越境斩杀多名一品,本事还真够大的啊。」

陈墨笑了笑,说道:「我本事一直都不小。」

「但愿如此。」尹昭没再多说什么,迳自转身离开。

等其他人都走后,闾怀愚来到陈墨面前,语气低沉:「陈大人当真是有本事,远远超出了老夫的预料。「箭离弦,难回头,胜利者赢家通吃,失败者粉身碎骨,卫大人和闾太师的忠告,下官到现在都还记得。」陈墨语气平静道。

「你有这种觉悟就好,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入就无法回头,既然坐上了牌桌,自然应当全力以赴。」闾怀愚点点头,随后迟疑片刻,说道:「只是没想到,亓开海这个蠢货竟然也会掺和进来……」陈墨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淡淡道:「太师放心,此事并不会牵扯到尊夫人,哪怕看在闾姑娘的份上,长公主殿下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闾怀愚略微松了口气,双手作揖,正色道:「多谢陈大人。」

陈墨回礼,「太师言重。」

「另外,我还得提醒你,这次的动乱只是个开始罢了,接下来一定会有更猛烈的反扑,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闾怀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殿之中安静下来,只剩下金公公和陈墨两人。

陈墨走上前去,询问道:「公公,不知陈府那边情况如何?」

「陈大人放心,令尊和夫人都安然无恙,沈家那边也派人盯着呢,不会出什么岔子的。」金公公笑着说道。

陈墨俯身行了一礼,道:「有劳公公了。」

金公公急忙伸手将他托起,说道:「这跟咱家可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长公主殿下,这二十多天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陈家,就连这口供也是她吩咐咱家拿过来的。」

陈墨和楚焰璃之间早有默契。

这次往世家身上泼脏水的举动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而楚焰璃也知道,司空坠月是虚与委蛇,所以在跟金公公交代的时候,特意把司空家给单拎出去了。想到那个和他有过约靛的女人,陈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这婆娘倒是还是挺聪明的嘛」

金公公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陈大人,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墨颔首道:「公公尽可直言。」

金公公踌躇片刻,低声说道:「最开始咱家是想过撮合你和长公主,毕竞有了军队支持和外戚的身份,才能更方便为皇后殿下办事……但眼下情况有变,你可得想好,到底要不要当这个驸马。」「嗯?」陈墨愣了一下,「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明火执仗,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陈大人也不必再装了。」金公公左右看了看,传音道:「到底选皇后还是长公主,这代表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你可得考虑清楚才行。」陈墨表情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公公已经悄然溜走了,耳边还回荡着传音:

「咱家是一片好心,今天的话出我口入你耳,千万别让二位殿下知道……」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早就露出了端倪,肯定瞒不过身边人的眼睛,但也没想到金公公会如此直球……

不过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反正都到这种地步了,再遮掩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皇后还是长公主.………」

「不好意思,谁说这是单选题了?」

陈墨哂然一笑,擡腿朝着内殿走去。

来到内殿之中,只见皇后正坐在椅子上,手中翻看着庄景明提交的名单,孙尚宫则在一旁斟着茶水。听到脚步传来,皇后擡头看去,「陈墨,你来……」

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陈墨迳自上前,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小榻上,然后扭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孙尚宫,笑眯眯道:「尚宫,我和殿下有要事相商,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啪嚓

孙尚宫手中茶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猛然惊醒,脸颊瞬间涨红,结结巴巴道:「奴、奴婢先行告退!」

袖袍一卷,将碎瓷片收起,然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陈墨低头看向皇后那张茫然的俏脸,轻声道:「殿下,好久不见,卑职可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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