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怪物与月光(2)

雨声淅沥。

大概是上天垂怜那些蒙受苦难的贫民,凌晨时分,不怎么下雨的雅典下起了雨。对于大火还没被彻底扑灭的海德拉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场及时雨。在众多天选者的协同之下,整个雅典的雨似乎都被聚拢起来倾泻在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贫民窟,于是在中午的时候整个贫民窟的火终于熄灭了。

帕塔尼和雷克茨卡在国际刑警位于贫民窟的另一处安全屋里遥望海德拉大厦,整个大厦除了顶部的三十层,几乎全被烧成了黑漆漆的框架。在灰色的雨滴中,整栋大楼像是被墨水泼过的烂尾楼,空无一物,只剩形销骨立的烟熏骨架,晦暗的气息郁结其中,久久无法散去。帕塔尼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海德拉位于贫民窟内的出口,像是等待着什么。

从皮埃尔口中得之拿破仑七世今天中午将视察海德拉,帕塔尼就和雷克茨卡一直在这里不安的等待。

拿破仑七世和“黑死病”暗中有合作无疑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大新闻。但帕塔尼并不希望这个新闻和秘密是真的。黑死病已经够强大了,如果拿破仑七世这样的大人物都和黑死病合作,那么她找到妹妹以及替父亲报仇的希望就越来越渺茫了。

帕塔尼低头看了眼表,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接近,帕塔尼的心跳逐渐的快了起来,甚至感到了有些口干舌燥。

终于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有一队穿着黑西装模样的保镖从海德拉出入口的窄门走了出来。他们没有打伞在门边立成了两行。紧接着是摄影团队,他们升起了无人机,又在广场两侧架好了摄影机。

片刻之后,有人陆陆续续的从窄门里走出来,阿亚拉举着望远镜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全都是欧宇、欧罗巴执委会、欧罗巴对外行动署、欧罗巴警察联署和西腊方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不仅看到了欧罗巴执委会的副主席克洛特·盖昂,还看到西腊大统领萨克雷,甚至还有她的顶头上司国际刑警组织秘书长伦纳德·罗贝尔。

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在保镖的伞下安然站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就开始鼓掌,在掌声中帕塔尼就看见穿着深蓝色双排扣西装仪表不凡的拿破仑七世从窄门里走了出来,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给他打伞的动作,反而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了一把透明的长柄雨伞,撑开之后风度翩翩的在门口等待,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物出来。

帕塔尼正在猜测什么人物得拿破仑七世亲自撑伞,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张叫她大吃一惊的面孔——雅典娜。她穿着淡蓝色的套裙戴着白手套和小礼帽,细雨中阴暗肮脏的贫民窟竟因为她的出现别具风情起来。帕塔尼相信雷克茨卡不会骗她,她也认为自己绝不可能看错,雅典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和高挑曼妙的身材辨识度实在太高,根本不可能看错。但她实在不知道眼前这种状况该如何解释。

“怎么回事?明明我今天上午还看见过她!”

帕塔尼还没有开口询问雷克茨卡就惊呼了起来,帕塔尼皱了下眉头说道:“也许是替身?或者是有人化妆成了雅典娜?”

“替身?”雷克茨卡耸了耸肩膀,“也许吧!不过能找到雅典娜的替身应该不容易,就说这身材.”

雷克茨卡发出赞美的惊叹,帕塔尼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梅拉尼?”

“喔!拜托,长官,我早就离婚了!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单身汉!”

“你难道不想复婚?”

雷克茨卡苦笑了一声,轻轻说道:“算了,做这一行结婚不是害人家吗?”

“如今九头蛇都被清剿了,说不定黑死病的末日也不远了。等消灭了黑死病再去找梅拉尼还来得及。”

雷克茨卡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有生之年也许都看不到黑死病覆灭这一天了。”

“你就这么相信那个花心的烂小孩说的话?”

雷克茨卡扭头看向了帕塔尼,笑了笑说道:“长官,你不能对他有偏见,你认为一个烂小孩,能轻而易举骗到两个成熟性感的大美人吗?”稍微顿了一下,他又说,“其中还有一个是拿破仑七世的未婚妻——大名鼎鼎的雅典娜!”

帕塔尼冷笑道:“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也许正因为他是个烂人,才能骗到好女孩的心。”

雷克茨卡正要替成默辩解,想起成默极其厉害的话术,心想成默是个PUA渣男的可能性真的很大,也就只是摇了摇头。这时看到广场上的大人物们纷纷看向了右侧的地库入口。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望远镜,立刻沉声说道:“快看!似乎‘烂小孩’并没有骗人!”

帕塔尼也连忙举起了望远镜,只见一个穿着阿族传统服饰的女子从地库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有三轮车队正源源不断沿着斜坡向上,三轮车的翻斗里装满了食物,面包、饼干、牛奶、水应有就有。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帕塔尼同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漂亮的阿族女人,毫无疑问,她正是“九头蛇”的代理人“地狱之犬阿亚拉”。以前帕塔尼只是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但手中并没有阿亚拉的详细资料和照片,这些都还是昨天从雷克茨卡那里拿到的,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验证。

想到事情似乎正按照成默所说方向滑落,帕塔尼的心也跌入了谷底。她看向了顶头上司伦纳德·罗贝尔的方向,关于阿亚拉的资料她第一时间就交给了组织上,她不信秘书长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可他竟然也面带着微笑正在鼓掌

帕塔尼放下了望远镜,转身背对着窗户,像是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她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一个臭名昭著的地下组织的头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官方正式场合,看样子还是要被洗白了这还真是讽刺”

雷克茨卡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笑了笑说道:“长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申请当卧底吗?”

帕塔尼叹息了一声低声说:“是啊!为什么?”

很显然此刻的帕塔尼很是失望,并没有太大兴趣雷克茨卡的心路历程,只是附和似的随意问道。

“知道我和你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吗?”雷克茨卡没有等帕塔尼回答,自顾自的说道,“2013年的时候,我参与了一起调查‘假药’的案子,那个案子难免涉及到你们天竺,因为你们天竺向来都是冒牌药的主要产地。生产了全球20%的仿制药,还使制药业成为天竺的经济支柱之一。”

帕塔尼有些不满的说道:“也是最大的药品临床试验地,那些药企巨头刚在动物身上做完试验,就在我们天竺做人体实验,还有些黑心的药企甚至连动物实验都没做,就直接投到天竺市场。为此每年我们天竺都要死无数人!这完全是应得的.”

“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参与到调查这件事中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穷人买不起药,不仅是一些不发达的国家,实际上天竺的仿制药有百分之六十都是走私到了灯塔国、欧罗巴日夲每年这些药救了无数人的命。”

帕塔尼听雷克茨卡这么说,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实话,有些药实在是卖的太贵了!我有个朋友吃的治疗肾脏癌的药物,原版要两万美金一盒,而我们天竺产的只要600美金。”

“那你知道天竺最大的仿制药厂就是黑死病的吗?他们生产的仿制药,因为疗效好、价格便宜出名,这些药物跟随着毒品通过黑死病的地下网络流向全世界。”

帕塔尼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说生产假药都是违法的。我们应该想办法让正府加大投入,让普通人也能吃的起那些昂贵的药,而不是鼓励制假,让研发药物的企业蒙受损失,要不然药企会越来越没有研发新药的动力!”

雷克茨卡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些药企赞助了我们450万欧元,要求我们打击黑死病的假药工厂和他们地下网络,并且这些药企还会持续赞助下去不仅如此,我们还收了国际足联两千万的赞助,实际上这是博彩公司门出的钱让我们打击球员参与假球!另外我们还收了烟草公司一千五百欧,目的是打击烟草走私真有趣,但是没有企业赞助我们钱让我们打击毒品”

帕塔尼沉默不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那个‘花心的烂小孩’吗?”雷克茨卡压低声音说,“因为他在叫我来劝说你的时候,并没有用任何利益来诱惑我,而是问我‘什么是正义’.”

“什么是正义?”帕塔尼轻声的重复了一句。

“我看见过因为买不起药物而陷入悲痛的患者,知道那些昂贵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多么的重要,可我又知道制作假药是违法的,就算它们在天竺是合法的,我也必须得打击走私。在这个案子中我陷入了矛盾.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也扪心自问过,究竟什么才是正义,直到我知道组织上竟然收了药企赞助的大笔捐款.”雷克茨卡苦笑道,“世界上真有纯粹的正义吗?说到底都是利益交换罢了所以拿破仑七世和黑死病合作,实在再正常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雷克茨卡的话似乎对帕塔尼的触动极大,她转身重新拿起了望远镜,手还在微微颤抖。

在望远镜中她看见了挂着摄影机的无人机在天空盘旋,手持摄影机的摄影师跟在拿破仑七世和雅典娜左右。身穿阿族服饰的阿亚拉在前面引导,拿破仑七世左手举着伞,右手牵住了雅典娜,两个人沿着广场的中线向着贫民窟走来,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刚才还如同泽国的广场陡然之间升起了迷蒙而氤氲的白色雾气,他们漫步其中优雅而从容,将灾难的现场衬托的如同赛博朋克的唯美场景。

这一对璧人带着堆满食物的三轮车进入挤满人的贫民窟,并亲自把这些食物发给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当拿破仑七世抱起一个满脸都是烟灰的可爱孩子时,整个贫民窟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呐喊声。

“烧掉海德拉的是他们,当救世主的也是他们这不过是一场秀。”雷克茨卡微笑着说,他的微笑很是沧桑。

帕塔尼举着望远镜凝视着拿破仑七世对着镜头摆出了挂着亲切笑容的面孔,有些迷茫的低喃:“我我该怎么做才对?”

“我记得你父亲对我说过一句话”雷克茨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倒出一根叼在嘴里,“想要邪恶胜利的话,只要好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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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海德拉的时间节点,比成默想象的来得还要快。原本他以为帕塔尼不仅要看到阿亚拉,还得查出拿破仑七世的人中混有黑死病的人才会相信他。甚至光相信拿破仑七世和黑死病有合作还不够,还得经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有可能下得了决心帮助他逃离海德拉。

毕竟做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担负起她承担不起的责任。

可成默没有料到自己晚上就看见了帕塔尼冒着雨来到雅典娜的安全屋。

两人从雅典娜的卧室进入了地下室,进去之前,帕塔尼还偷偷看了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的雅典娜好几眼。不过雅典娜却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眼。

成默将门拉上,地下室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因为雅典娜按下了毁灭按钮,整个地下通道已经完全被炸毁,地下室的电源也彻底断掉了。成默点亮手电筒,地下室亮起了一道锥形光柱,却更显得阴森。他将手电筒对准了身侧的墙壁,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了一道重重叠叠的光圈,淡淡的说道:“帕塔尼小姐,我想你现在过来应该是已经做了决定。”

“我需要一个保证,你离开了海德拉会给我黑死病的相关资料,并且这些资料还足够详细和致命!要不然我不会冒险。”顿了一下帕塔尼说,“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最好是把关于黑死病的资料先给我,我看过之后马上就把你和雅典娜送出去.”

成默确实有不少关于黑死病的资料,但这些在他当“黑死病医生”时获取的资料远远说不上致命,另外他相信女娲从欧宇下载的资料库中肯定也有黑死病的相关资料,可装载女娲的存储器也在井泉手中。

当然,雅典娜肯定有黑死病的资料,但雅典娜不可能给他。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于是成默略作思考便说道:“实不相瞒,这样的东西实在太重要,也太危险了。所以那些东西被我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你要我现在拿给你,我根本做不到。”

“那你又如何保证这些东西存在,还会在出去以后交给我?”

“你需要什么样的保证?”成默反问。

帕塔尼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乌洛波洛斯,我要一枚空白的乌洛波洛斯作为保证!为了彼此的安全,我会在这里把这枚乌洛波洛斯激活,验证它的真实性。验证完了,你把乌洛波洛斯收好,等出了海德拉再把乌洛波洛斯给我。出去以后,不论你给的资料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再退回这枚乌洛波洛斯,但如果你给的资料够分量,我会还你一枚空白的乌洛波洛斯!我说到做到。”

帕塔尼从皮埃尔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乌洛波洛斯”的讯息,这其中一条就是被激活的“乌洛波洛斯”,其他人无法使用。只是她并不清楚被激活的“乌洛波洛斯”如何变成白板。关于这一点皮埃尔完全没有提,因此她没能够考虑到其中还有巨大的隐患。

成默到没有那么没有底线,在他看来帕塔尼实在不算是狮子大开口,方式也算是合理,这样的开价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于是他假装犹豫的说道:“你等等我和雅典娜商量一下.”

帕塔尼点头。

成默将电筒递给了帕塔尼,才推门走出了地下室,又从衣柜里走了出来,来到雅典娜的房间,她依然盘腿坐在床上盯着笔记本电脑,专注而认真的在阅读着什么。成默稍稍咳嗽了一下,说:“雅典娜小姐,想找你商量一个事情。”

“说。”雅典娜没有抬头。

“借我两枚空白的乌洛波洛斯我会”

成默还没有来得及把他会支付什么报酬的话说出来,雅典娜就已经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黑色的背包,她叮叮哐哐在包里随意的翻找了一下,就随意的将两块手表扔在了床尾。

雅典娜的干脆简直令成默费解,他低头看着两块闪闪发亮的手表,愣了好一会,才说道:“谢谢.”

雅典娜冷淡且认真的说道:“不要再打扰我了!尤其是晚上别弄的那么响!”

成默也不觉得尴尬,热爱运动是人之常情,他更没有解释是需要积攒能量才不得已,只是默默的躬身捡起两块手表,感慨认识富婆果然是件幸福的事情,两块价值大几十亿美金的乌洛波洛斯,像打发乞丐几枚硬币一样扔在他的面前。难怪拿破仑七世对雅典娜如此痴迷。

至于雅典娜那令人不爽的语气,相比两块乌洛波洛斯实在无足轻重。成默将镶满钻石的江诗丹顿艺术大师装进了裤袋,把卡地亚蓝气球拿在手中。他也不是啰嗦的人,转身就重新进入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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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把那块“蓝气球”模样的乌洛波洛斯给帕塔尼激活以后,收回了已经处在半激活状态的乌洛波洛斯,和帕塔尼确定了一下逃离计划,又约定了明早的见面时间,便一起走出地下室。

帕塔尼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雅典娜好几眼,成默没有和雅典娜说任何话,径直的关上了房门。目送帕塔尼走出安全屋,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高月美正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玩手机,实际上整个贫民窟的信号如今都已经被屏蔽了,她也只能看看照片,玩玩不需要联网的小游戏。听到成默关门的声音,高月美连忙翻了个身从床上跳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谈完啦?”

成默点头。

高月美走到成默身边,环着成默的脖子紧张的问道:“谈的怎么样?”

“没问题。”

听到成默说没有问题,高月美的语气瞬间就低了下去,她将成默抱的更紧了,把头埋在成默的脖颈旁边,可怜兮兮的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就走。”

高月美的呼吸凝固了一下,隔了好一会才在成默耳边低声说道:“那还等什么?”

“等等。”成默稍稍把高月美推开了一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江诗丹顿艺术大师乌洛波洛斯,递给了高月美,“你不是说想成为天选者吗?送给你.”

高月美低头看着成默手中的乌洛波洛斯,镶满钻石的表盘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高月美的目光有些呆滞,她的心跳突然间加快,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在逼仄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乌洛波洛斯现在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东西,没有之一!”成默心想,他将江诗丹顿塞进高月美的手里,低声说道:“你现在不要戴上。等后天,雷克茨卡会安排你离开海德拉贫民窟。你不要在西腊逗留,直接去巴黎,找一个叫尼古拉斯的恩诺思人,他是我的手下,他会保护你,并告诉你如何激活乌洛波洛斯并完成注册.”

成默之所以叫高月美现在不要戴上,是因为激活之后,乌洛波洛斯就有了信号。一般情况下,欧罗巴联盟之内的海关是不会有“乌洛波洛斯”的信号检测仪器,可眼下的西腊是非常时期,存在信号检测仪的可能性非常大,成默觉得还是不要激活的好。

高月美抓着江诗丹顿在灯光下欣赏,她完全忘记了要榨干成默的事情,兴奋异常的说道:“这就是乌洛波洛斯?现在要卖十个亿?”

成默点头,“十个亿只是起拍价,其实是有价无市。”

高月美再次抱紧成默,用甜腻的口吻说道:“主人,你对小美实在是太好了,你要小美该如何报答你?”

成默抬手揉了揉了高月美的头发,“不用报答我,只要你能用这块乌洛波洛斯,在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高月美闭上了眼睛,在成默的耳边用温热的气息说道:“主人,以后你让小美做什么,小美都听你的。小美也不会生十九妹的气了。”

成默不由的想起了白秀秀,身体之内顿时有情绪在涌动。成默懂了,“黑魔法”是激发人类原始的向往,残酷的战斗,壮烈的爱情,这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极其肆意的欣欣向荣。他的心脏随之陡然停跳,像是一脚踏入了一去不复返的悬崖。

高月美抬手按在了成默的心脏位置,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成默强行控制住像是要泛滥的欲望,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将来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好,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那个时候.也许老师”

高月美摇了摇头打断成默的话,“你还是不够了解十九妹,她的性子执拗的很,又有种文人的清高,不管多久,她都会等你的。”

成默冷笑道:“难道你发的那些微信对她毫无影响?”

高月美扁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对不起嘛.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成默推开高月美,冷冷的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高月美丝毫不敢违背成默的意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手表放在了床头柜上,重新躺在了床上。

成默也没有脱衣服,躺在了高月美的一旁,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隔了好一会,高月美才挪动身体靠向了成默,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成默想到答应过雅典娜,加上也想给高月美一点教训,便闭上眼睛,冷淡的说道:“不可以。”

高月美也不敢继续再靠近成默,只是侧身蜷在成默身旁,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盯着成默的侧脸,直到天光发亮

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时,成默就睁开了眼睛。直到这时高月美都还没有睡,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成默也不忍心继续让她难过,起身之后主动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学好乌洛波洛斯的使用方法,乖乖的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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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后,成默和雅典娜戴好了帕塔尼制作的人皮面具,并穿戴上了一些改变体型和身材的隐形塑身衣才离开了雅典娜的安全屋。又在电器修理铺等待了好一会,帕塔尼带着皮埃尔来到了安全屋。

在进入了安全屋以后,她指着戴着雷克茨卡人皮面具的成默说道:“这是我的同事,潜伏在九头蛇总部的布莱斯和温蒂,我跟你提到过的就是他。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因为他们的卧底身份相当特殊,不能用正常的身份离开海德拉,我希望能有个特别的渠道能把他们从贫民窟弄出去”

“这个.”

帕塔尼见皮埃尔有推脱之意,当着成默和雅典娜的面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办不到就算了,我直接让秘书长跟拿破仑神将去说,虽然我并不想见秘书长,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不想见伦纳德秘书长?”

帕塔尼稍微昂了一下头,淡淡的说道:“他一直在追求我。但我并不想让上下级的关系变的尴尬,所以一直在回避”

皮埃尔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连忙说道:“不用找他,不用找他,我去给你搞定!”

帕塔尼这才微笑道:“那我晚上请你喝酒.”

难得帕塔尼对他露出笑容,皮埃尔的心都酥了,“跟我来,绝对没有问题.”

(本章完)

第1003章 怪物与月光(3)

猎人终将被狩猎。——雅典娜·奥纳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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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淅沥。

伏案在桌子前的拿破仑七世抬头,看见了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一颗颗豆大的雨滴沿着玻璃窗向下流淌,不仅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也将他的倒影洗濯成了氤氲。

橙色的台灯将夜色晕染的有如末日般的昏黄。

噼噼啪啪的雨声反而让世界更显得静谧。

拿破仑七世取下眼镜,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的山根,放松了一下眼部肌肉,才重新睁开了眼睛,低声问道:“几点了?莫里斯”

“六点三十五了,殿下。”躲藏在阴影中的莫里斯走了出来,“您要吃点东西吗?”

转眼一夜过去,马上就到了激活载体参加对海德拉调研的时间,拿破仑七世从桌子前站了起来,开始整理了桌子上凌乱的文件,这其中有关于“黑死病”的,有关于欧宇的,也有关于欧罗巴各国情况的。

不少文件的右上角还印着黑色“SSS”印章,说明了这些全都是极其重要的保密文件。基于安全的原因,欧罗巴联盟内部很多文件并不会选择网络传输,依旧采取了由加密传真机用纸质传递。

昨天白天视察完海德拉,晚上一群欧罗巴的上层人物和西腊方面,对如何处置将近三十万难民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按照拿破仑七世的想法是就在西腊内部解决,和国际刑警合作展开甄别,剔除犯罪分子和极端势力,给大部分人发难民身份,然后发一笔安置费用将人员打散分配到各个区。

资金由新欧罗巴联盟承担百分之五十,西腊以贷款的方式承担百分之五十。原本这算是对西腊比较友善的提议。然而西腊大统领萨克雷却狮子大开口,说西腊已经受够了作为欧罗巴门户承担难民侵袭的责任,如今西腊经济和治安环境急剧恶化,财政负担又到了崩溃边缘,所以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会议上萨克雷满脸怨气的让拿破仑七世把三十万难民全部从西腊带走,要不然西腊将拒绝履行和欧罗巴央行签订的协议,还会发起退出欧罗巴联盟的公投。很显然他对拿破仑七世和军方合谋端掉海德拉十分不满.

两方越吵火越大,唾沫横飞了一夜,不仅连基本的共识都没有达成,甚至还不欢而散。然而海德拉的难民问题一日不解决,损失就会呈倍数膨胀。

按道理来说,海德拉的难民问题拖延下去,对西腊不利得多,毕竟难民现在全在西腊境内,处理不好西腊先遭殃。

可西腊大统领萨克雷搞经济不怎么样,玩政治斗争是把好手,看准了拿破仑七世承受不起“海德拉问题”久决不下所带来的政治影响,会使得拿破仑七世苦心经营的强人印象崩塌,于是态度极其强硬,摆出了一副就算两败俱伤都要和拿破仑七世斗到底的架势。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可对想要快刀斩乱麻解决难民问题的拿破仑七世来说,他必须吃下这个亏,花钱买平安。

然而,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他所建立的人设是“欧罗巴民族主义者”,耗费大量的金钱安置难民,很容易被有心人借此宣传为对难民妥协。

于是拿破仑七世被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到清剿了“九头蛇”并没有收获太多乌洛波洛斯,还惹到了萨克雷这个老油子,拿破仑七世便觉得格外头疼食不下咽。他向莫里斯摆了摆手,说道:“来杯咖啡.不,还是来点酒吧!”

莫里斯注意到拿破仑七世紧锁的眉头,轻声说道:“殿下,就算有载体,您也得注意本体的健康啊!您已经差不多十五年没有让您的意识休息哪怕一个小时了,这对您的身体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莫里斯,可我哪有时间休息?如今想要整合欧罗巴困难重重,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内部也不安定,无数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又怎么睡的着?”

莫里斯叹息了一声说道:“少爷,我觉得您实在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还把自己逼的太紧了。你小的时候还有自己的爱好,但自从你十一岁把足球、游戏机和漫画书锁进柜子里,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工作,我就在也没有看见过你娱乐娱乐好好放松一下.在没有成为神将之前,你曾经说过只要成为神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在成为神将以后,你又说要等完成对欧罗巴的整合才能放心休息。”停顿了一下,莫里斯自我解嘲似的说,“现在我觉得,我未必能等到你能休息的那一天了。”

拿破仑七世笑了笑,“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莫里斯,要不我给你放个长假,去热带的岛屿也好,去寒冷的南极洲看看也好,你代替我去玩一下?我能看看你传来的视频,就算是一种休息了。”

莫里斯摇了摇头,“少爷,我现在跟着你到处走,又不用劳心也无需劳力,跟休假真没什么区别。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工作狂也需要偶尔让自己停下来,调整一下节奏和心情,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不是吗?”

拿破仑七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举手做投降状,“好的,好的,莫里斯,等处理完海德拉的事情,我就给自己放一天假”似乎觉得一天实在太久,拿破仑七世偏了下头,立刻就说,“也许半天就足够了!”

“说了一天就一天!”莫里斯欣慰的笑了,“不过,如今老莫里斯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能看见你早日成婚,快点生个孩子,这样我就可以照顾小主人去了”

拿破仑七世的脑海里闪过了雅典娜的面孔,苦涩的滋味泛上心头,盯着玻璃窗失神了片刻。

就在这时便莫里斯大声的喊叫如同惊雷,“殿下,小心!”

金色的光盾自动跳了出来,耀眼的光盾没能挡住这一束有若实质的银色光线,却把雨夜中昏暗的房间完全照亮,一个黑影在烈日般的光芒下现行,如同聚光灯陡然照到了舞台上的反派角色。

可惜银色射线刺穿了“七星元帅权杖”的护盾,却无法突破“欧申纳斯之剑”的防御,射在了薄如蝉翼的蓝色剑身上,只是荡漾起了一圈涟漪。

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抽出腰间的佩剑欺身而上,速度快若闪电,如一匹高大挺拔的烈马以最快的速度直撞拿破仑七世。

莫里斯周身爆发出银光,如蛮牛般拦在了中间,对方却轻盈的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着屋顶跳到了拿破仑七世的面前。

眼见细长的银色长剑就要刺进拿破仑七世的瞳孔,莫里斯转身抓住了对方的尚在空中的双腿,狠狠的一拉,将军装男子从半空中扯了下来,摔在了地板上。

地板碎裂,木屑飞溅。

倒在地上的风衣男子竟没有瞬间起身,而是躺在了像是遭遇了陨石撞击的凹陷之中,冷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倒在座位旁的拿破仑七世。

莫里斯正犹豫该不该继续攻击,已经激活了载体的拿破仑七世陡然间出现,他一把抓住了风衣男子的衣领,将他从地板上提了起来,用光盾将男子包裹了起来,其中也包括男子背后正不断膨胀的赤红色球状能量,此时在男子背后的球状能量表面,布满了岩浆状的黑色泡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很显然,威力巨大“sss技能中子之光”蓄力已经达到了中段,毁灭整层楼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距离拿破仑七世的本体够近,就算是神将稍不注意,也可能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拿破仑七世冷声说道:“奥尔托,我说过你要是想杀我的话,只有锻炼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的击败我,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毫无意义,反而是丢你父亲的脸。”

长满络腮胡子,看上去比拿破仑七世还老相一点男子冷笑道:“克里斯托夫,别假惺惺的提起我的父亲,你用阴谋诡计杀死了他,夺取了神将的位置,不管我用什么方式,都无可厚非.”

拿破仑七世单手举着风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笨蛋,我只是告诉你这种方式没有作用而已。想用阴谋诡计杀死我这样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很难,而以你有限的智商,根本做不到!”

拿破仑七世的讥讽让叫做奥尔托的风衣男子浑身颤抖,“你无耻的境界叫我耳目一新,真不知道雅典娜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卑鄙小人!”

“奥尔托,我杀死你父亲并不是为了成为神将.”

奥尔托扬着狰狞的脸,盯着拿破仑七世怒道:“呸!你这个伪君子,你骗的了全天下的人,也骗不了我,亏我当年还把你当做朋友!还视你为知己,没想到你会设计这么大一个阴谋杀死我的父亲,我怀疑那些毒气装置就是你帮小丑西斯设置的!你这个混蛋,别让我找到证据。”

面对奥尔托的犀利且致命的语言反击拿破仑七世相当平静,他淡淡的说道:“奥尔托,你父亲之所以死,是因为他该死,身居神将之位却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着法兰西和欧罗巴滑向深渊却无所作为。我承认我是卑鄙了一点,但我可以毫不避讳的说,这是我应该承担的污名,他畏惧改革的艰难,我不畏惧,我愿意肩负这样的责任。所以杀死他我一点都不后悔,即使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这样决定,就算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混蛋,别想用花言巧语来洗脱罪名.”

这次轮到拿破仑七世打断奥尔托的话,“现在我要出门了,下次要杀我,换个方式,光是摸清我的作息还不够!”

说着包裹着奥尔托的金色光盾里冒出一截闪电,闪电直刺奥尔托背后的红色熔岩光球,瞬间引发了爆炸,裹挟着黑色的赤红色光芒占满了整个光盾内部,刺眼的光束射向四面八方,直接将奥尔托炸成了彩色的螺旋。

“殿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真就不找一下奥尔托的藏身之处?”

拿破仑七世摇了摇头,“没必要,只要他不纠结外部势力暗算我,我就不会对他下杀手。”

“可他这样反反复复的来,也是个麻烦啊!”

拿破仑七世笑了笑说道:“华夏有句成语叫做‘卧薪尝胆’,说的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为了国家的强盛,晚上枕着兵器,睡在稻草堆上,在房子里挂上一只苦胆,每天早上起来后就尝尝苦胆,还命令门外的士兵问他:‘你忘了三年的耻辱了吗’,奥尔托的刺杀会让我时刻铭记我的责任所在.等我完成了复兴欧罗巴的大业,我就能心无愧疚的杀死他了!”

莫里斯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尊荣的殿下!您必将是超乎人间叙述的主宰!”———————————————————————————

拿破仑七世换了一身蓝色的军装,肩扛闪闪发光的上将军衔,穿着油亮的高筒皮靴出现在海德拉大厦九十层的九号医院,尽管九号医院的设施大部分已经被破坏掉无法工作,但住院部的设备全都能够正常使用。

眼下绝大多数病患都还没有能够出院,能进入黑死病医院的都不少小角色,全都是欧罗巴和中东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拿破仑七世一大早就来到了九号医院,在阿亚拉的陪同下,对这些病患进行了慰问,大包大揽的承诺了安全问题之后拿破仑七世才离开了九号医院,来到了贫民窟进行调研。

而西腊大统领萨克雷只是在贫民窟拍了几张照片,就嫌弃贫民窟的糟糕环境,借口有事情重重离去。拿破仑七世则带领着自己的团队走遍了贫民窟的大街小巷,对整个贫民窟做了个大致的摸底。

这其中拿破仑七世最关心的就是假设中东局势稳定这些难民有没有回去的意愿,调查的结果从表面上看还算符合拿破仑七世的心意,于是他拿着匆匆出炉的调查报告,再次约了萨克雷。

萨克雷不愿意再去海德拉,用开会来推脱。拿破仑七世也不摆架子,驱车直奔大统领府邸,亲自上门去找萨克雷。见拿破仑七世如他所料对解决“海德拉难民”的事情心急如焚,萨克雷愈发的笃定,将拿破仑七世晾在会客厅里等了一个小时,才不紧不慢的出现。

萨克雷不疾不徐的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拿破仑七世和克洛特·盖昂,皱起有些水肿的面庞,假笑着抱歉的说道:“神将阁下,真不好意思,刚才我们一直在讨论有关海德拉难民的事情,鉴于解决方案需要长期讨论,因此我们决定暂时搁置相关的议案,先把难民迁到克基拉岛上去”

克基拉岛位于西腊和阿尔巴尼亚的边境位置,距离欧罗巴成员过义大力只有几十海里,是从西腊偷渡去义大力的桥头堡。毫无疑问这是萨克雷不打算给拿破仑七世运筹帷幄的空间,直接逼宫。

拿破仑七世注视着萨克雷苍老的脸庞,他长满老人斑满是皱纹的皮肤,腐朽到叫他反胃恶心,拿破仑七世想起了成默在埃菲尔铁塔下捏爆米歇尔大统领时的场面,幻想着自己抽出欧申纳斯之剑砍掉萨克雷的头颅,却若无其事的笑道:“大统领阁下,没必要这样匆忙的做决定”

“哦?难道是神将阁下决定同意我们的条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展缓几天迁徙难民。”

“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是吗?”萨克雷大统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只能匀出十分钟的时间听听神将阁下的宏伟方案。”

萨克雷大统领刻意傲慢的像是灯塔大统领,拿破仑七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我想您大概也对阿亚拉圣女有所了解,她的父亲易卜拉欣教授是著名的孙派学者,在叙国内有很大的影响力,而阿亚拉圣女在难民中声望也非同凡响,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建立武装,自己影响叙国内形势”

萨克雷“哈哈”大笑,随即摇了摇头,有些轻蔑的说道:“神将阁下想的太容易了,叙国内情况错综复杂,不说灯塔和恩诺思,就连仪郎和图尔齐都可以让我们插手不进”

面对萨克雷的嘲笑,拿破仑七世平心静气的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我支持您向图尔齐宣战,夺回塞浦路斯以及伊米亚岛”

这石破天惊的发言令萨克雷大统领脸上的嘲笑瞬间转化成了惊愕,接着他的表情随之凝固,呼吸变的急促

西腊和图尔齐的恩怨由来已久,具体的时间线可以从十五世纪中期拜占庭帝国被奥斯曼帝国消灭算起,奥斯曼帝国统治西腊其间,西腊人为了抵抗图尔齐人的压榨,不断的爆发起义,直到1830年西腊才在英格兰、法兰西和恩诺思的出兵干预下独立。

1912年西腊又纠结了巴尔干联盟向奥斯曼帝国宣战,夺回了不少领土。

接着一战爆发,奥斯曼帝国战败,领土被瓜分,奥斯曼帝国将小亚细亚部分领土割让给西腊。但西腊魂萦梦绕的都是拿回他们的都城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参与了欧罗巴列强对奥斯曼帝国的攻击。而在此时,图尔齐强人凯末尔应运而生,不仅埋葬了奥斯曼帝国,还带领图尔齐人击败了欧罗巴列强的侵略军,建立了图尔齐共和国。

也让西腊不仅梦碎马尔马拉海,还丢失了刚夺回来的小亚细亚半岛。

近年来西腊和图尔齐之间也不太平,为了塞浦路斯和地中海的油气资源,两国纷争不断,如果不是灯塔和欧罗巴居中调停,两国早就打起来了。

拿破仑七世旗帜鲜明的支持西腊开战,就是在和灯塔作对,这完全出乎萨克雷的意料。可夺回塞浦路斯和伊米亚岛对西腊来说意义实在太重大了,即便萨克雷大统领清楚事情很难,可也由不得萨克雷大统领不心潮澎湃,试问哪个西腊人没有再临君士但丁堡的梦想

瞧着萨克雷大统领沉浸在思考之中阴晴不定的面孔,拿破仑七世低声说道:“大统领阁下应该知道海德拉大厦九号医院的存在,但您不一定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对黑死病的医院趋之若鹜。那里可以给老人们更换衰竭的器官,让老人们的寿命大幅延长,原来这项技术不算成熟,年轻人的成功率才高,老年人具有很大的风险。现在这项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了,给老年人更换蜥蜴人的器官不存在任何难度,恰好九号医院还有器官,我认为大统领阁下应该考虑一下做个全面的体检,更换体内衰老的器官,等您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也许就有了年轻人向不可能发起挑战的勇气了!”

萨克雷大统领吞咽了一口唾液,抬手想要松一松领带,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系领带,他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无意识的放下手,用干涩的嗓音说道:“要发动战争吗?”

“战争一直都在身边.主动总比被动好。”顿了一下,拿破仑七世淡然的说道,“如果你顺利的拿回了塞浦路斯和伊米亚,还取代了图尔齐在叙国分一杯羹,将来重新在西腊建立君主制也不是没有可能”(听上去君主制和一夫多妻一样扯,可全球现在实行君主制的国家并不罕见,可以说算是主流之一,一共有三十多个,这其中不仅有五常英国,全球GDP第三的日夲,还有土豪国家沙特,全球最有钱的皇室是泰兰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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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拿破仑七世和萨克雷大统领酝酿战争的时候,成默和雅典娜在帕塔尼和皮埃尔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贫民窟。皮埃尔作为克洛特·盖昂的亲信,又是欧罗巴执委会的天选者成员,弄两个能够拿出“真实”身份的国际刑警出去,问题还是不大。

实际上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轻松,这其中的关键原因还是拿破仑七世和黑死病的拜蒙、亚斯塔禄都没有想到成默就在海德拉。如果他们有收集到相关情报,检查肯定会更加严厉。

出了贫民窟,皮埃尔亲自驱车将成默和自己顶头上司的未婚妻送到了游客繁多的市中心国立博物馆,见此时距离海德拉已经足够远,也到了人流密集的区域,帕塔尼便喊了停车,叫皮埃尔在车上稍等。

下车后,成默在路边寻找了一番,带着两人走进了博物馆旁边不远处的一家西腊风格咖啡厅。过了餐点,咖啡厅的人算不上多,成默带着雅典娜和帕塔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随便拿着菜单向服务生点了三杯咖啡,等服务生离开,帕塔尼便稍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成默并没有打算节外生枝,扭头看向了雅典娜,雅典娜将背包取了下来,在背包里面打开了可以屏蔽信号的金属盒,找到了那枚“卡地亚蓝气球”,她没有选择递给就坐在她旁边的帕塔尼,反而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成默。

成默也不敢命令雅典娜,只能稍稍起身接过手表,再转交给了帕塔尼。

帕塔尼丝毫没有在意奇怪的气氛和雅典娜莫名的举动,连忙将手表戴在了空着的手腕上,打开面板查看了一下“DNA读取进度”,便匆忙的起身,“我不能久留,有什么事情我们通过安全邮箱联系。你们也要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西腊,省的夜长梦多.”

成默点头,帕塔尼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见帕塔尼消失在了人流中,成默也站了起来看着雅典娜低声说道:“那我们也赶快走吧!”

雅典娜却盯着不远处桌子上摆着的烤肉串舔了舔嘴唇,头也不转的说:“我饿了,我要吃肉.”

成默无语,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先逃命要紧,他咳嗽了一声,试图吸引雅典娜的注意力,但雅典娜根本就不看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烤肉串。成默无奈的坐了下来,小声说道:“可不可以边走边吃?”

雅典娜终于回头看向了成默,认真严肃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人皮面具能够真实的反应面部表情,这让成默知道她这样的姿态,就是已经做了决定。成默大概摸透了雅典娜的性格,清楚这个时候就算是拿破仑七世的人拿着枪追到了这里,她大概也会坐着吃完了东西才走,于是他不再劝说雅典娜,赶紧举手召唤服务生,喊道:“嘿!服务生,麻烦再把菜单拿来一下。”

服务生应了声“稍等”,很快就端来了成默他们刚才点的咖啡,又把菜单给了成默,成默将菜单推向了雅典娜。

雅典娜完全不在意成默催促的目光,仔细的翻看了一下,在服务生惊讶的眼神中点了五份穆萨卡和五份苏富拉奇,至于图片里那些女生们热衷的花里胡哨的精美点心,她一样都没有点。

两样都是扎扎实实的肉食硬货,穆萨卡是西腊传统方美食番茄牛肉饼,而苏富拉奇则是烤肉串拼盘。点这两个菜没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各点了五份,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吃完的。

因此服务生有些惊讶的问道:“女士,你确定你需要点五份穆萨卡和五份牛肉派吗?这个分量是不是有点多?”

伪装成一个圆脸雀斑女性的雅典娜抬头看向了服务生,简单明了的说道:“快上菜,我饿了。”

服务生听到雅典娜不怎么客气的声音,耸了耸肩膀说了句“好吧”,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等待的时候两人也没有交谈,成默凝望着窗外观察着人流的动静,雅典娜则扭头继续不依不饶的盯着不远处的另一桌人吃东西。直到服务生把五份穆萨卡和五份苏富拉奇摆满了方桌,雅典娜才回头看向了桌子上的牛肉饼和烤肉串,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袭喉头,旁若无人的开始吃了起来。

雅典娜吃东西也不讲什么仪态,完全就和优雅这两个字无关,成默看惯了美少女们的细嚼慢咽,从来没有见过有女生会吃的如此豪爽。她左手烤串右手牛肉饼,左吃一口,右吃一口,一下一下像拉扯着的风箱般鼓动着腮帮子,红润的唇上沾满了油脂,看上去就像是熊猫吃竹子憨态可掬。

眼下雅典娜化妆成的雀斑圆脸的微胖女生,和这样干净利落的吃法相当配,可成默想象了一下,要是是雅典娜自己原本的样子,就有点违和了,感觉就像一个极其洋气瓷娃娃般的美少女出口就是一口东北大碴子味的东北话.

“也许她是真的很饿了。”成默心想,然而看着看着,雅典娜吃的实在是香的要命,让成默感觉自己是在看吃播。他顿时也觉得饿了起来,恰好他这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咕、咕、咕”的叫出了声。

在寂静中,这声音分外明显,雅典娜停止了咀嚼,好似一只护食的猫咪警惕的看向了成默。

成默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冲着香气四溢的穆萨卡说道:“借一份,借一份先吃着,我点了还你。”

雅典娜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你已经欠了我两块乌洛波洛斯了,不能欠那么多。”

成默搞不清雅典娜的脑回路,不知道她怎么把食物和乌洛波洛斯等同起来,只能放弃和雅典娜沟通,又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点吃的。

等吃完东西,雅典娜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瞧也不瞧桌子上的餐盘,仿佛这满桌子的空盘子全是成默的杰作。成默加快速度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薄饼,喝了口咖啡,说道:“可以走了吧!”

雅典娜点头,挪开椅子站了起来,从成默身边掠过径直朝外走去。

成默愣了一下,他连忙抓住雅典娜的胳膊低声喊道:“喂!还没有买单啊!”

雅典娜扭头俯瞰着成默,莫名其妙的说道:“买单?什么意思?”

成默指了指满桌的空盘子,“吃了东西不买单的吗?”

雅典娜扫了一眼桌子,似乎觉得自己吃了这么多有点理亏,开口低声说:“你没钱吗?我很少出去吃东西,就算有,也是别人买单.所以.我出门从不带钱.”

“我有钱?我被你关在海德拉三十三楼,关了快两年了,我哪里来的钱?别开这种玩笑了!?”

雅典娜冷哼了一声说:“我不会开玩笑。”

成默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那你等等.”说着成默站了起来。

“等什么?”雅典娜不解的问。

“等我一起.跑!”成默抓着雅典娜的胳膊扯着她就向咖啡馆的门口疾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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