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公平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濠江,新闻发布会上。

忽然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后在一个记者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记者看向王耀堂的眼神逐渐变的古怪,听罢,高高举起手,也不等新闻官点他的名字便大声问道:“王耀堂先生,香港地政处长官伊诺克·麦考马克刚刚在湾仔法院门口遭受歹徒袭击,歹徒捅了伊诺克·麦考马克先生三刀,目前人已经送往医院,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这一嗓子让现场猛地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地政处长官,法院,被袭击,王耀堂,关键要素太多了,很难让人不产生什么有趣的联想。

渣打濠江的约翰尼歪头瞪大眼睛看向王耀堂。

“啊?谁?伊诺克·麦考马克?”王耀堂一瞬间有些发楞,眉头慢慢皱起,目光在记者群里扫了眼,“他被人在法院门口袭击了?”

“不是,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众人:你说呢?

“还问我有什么想说的,他人在香港,我人在濠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说活该啊行不行。”王耀堂没好气挥了下手,“这里是渣打银行与保护伞安保公司签约发布会,有点职业素养,不要问那么多不相关问题啊。”

现在谁还关心什么签约仪式啊,如果不是给足了车马费后面必须要进行报道的话。

眼见记者们心思都被香港地政处长官被袭的事情吸引,王耀堂和约翰尼匆匆结束了记者会,他们一走,记者群立刻就闹腾起来,纷纷围在刚刚发问的记者身边打听情况。

原本这件事对媒体算是保密的,结果弄的法院门口到处都是血,这下消息一下扩散开来,很短时间港岛狗仔就打听清楚了王耀堂与伊诺克·麦考马克之间的冲突情况。

请客、行贿、强行灌酒,导致伊诺克·麦考马克肺部气道梗阻住院,最终法庭以证据不足判决王耀堂无罪。

但根据大家一直以来对王耀堂的刻板印象,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总不可能是伊诺克·麦考马克自己疯了一样往嘴里灌酒吧。

换成古代,袭击朝廷命官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直接抓了枪毙。

所以,伊诺克·麦考马克在法院门口被袭击,大家第一时间怀疑是王耀堂指使人做的就无可厚非了。

……

“怎么回事?”到了后面休息区,约翰尼很是八卦地问道。

“高贵的英国绅士麦考马克血管里流动的都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机油导致他脑子不正常,产生了很多幻想,幻想自己背后有无敌舰队呢,嘴里就能吐出炮弹,我在他的面前会害怕的颤抖,跪在低声祈求他的怜悯和宽恕。”王耀堂冷笑着说道。

“呃……”约翰尼表情一僵,低头抬手整理了下头发掩饰尴尬。

他在面对一些华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当然,这绝对不包括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什么时候能摆大英帝国的架子,什么时候应该表现的随和他还是清楚的。

不过麦考马克这种人他见过不少,特别是在港督府高级公职人员中,经常被人求上门,对方都是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养成这种性格。

哪怕是21世纪自由民主的西方世界也依旧有很多很多。

约翰尼打了个哈哈,跟王耀堂聊起了之后安保交接等其他事务,他倒不觉得是王耀堂做的,骂几句而已,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没必要做出杀人这种事。

别看只是渣打的濠江分行,安保业务比大丰三家本地银行加起来都要多。

濠江是赌城,资金大多来自外界,三家本地银行与国外银行之间的交易大多通过渣打、汇丰两个老牌银行,所以,这一下保护伞(濠江)的安保就全部要动起来了,后续如何继续开拓业务,还要往这边送人。

鉴于目前劫匪越发的猖獗了,一边要加大从内地招人,一边也要加快弄一个专业的训练团队,施家洋这位内地来的总教官在思想、纪律性锤炼上比较有水平,但城市CQB确实不行,更不用说重要人物安保了。

忙完了濠江这边的事务,王耀堂坐上巡逻艇返回港岛,这东西舒适性确实差了些,但安全啊!

随时可以把56轻挂上去,船舱枪支、子弹有很多……

刚刚上岸,指挥中心就传递消息过来,麦考马克没抢救过来,死在手术台上了。

回到友联大厦老巢,阿杰、阿积、四眼仔都在这边等着。

“人呢?”王耀堂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口。

“送去蛇口了。”四眼仔问道:“怎么又忽然动手了,没必要啊,现在都认为是你动手的。”

“有必要,很有必要。”王耀堂摇了摇手指,“麦考马克毕竟是英国人,是政府公职人员,无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但他是工务局司的人,帮亲不帮理的,这次石澳、南丫岛石矿拍卖上,他们一定会尽量给我们制造麻烦,这点你认同吧。”

“当然,可杀了麦考马克就有用吗?”四眼仔反问道:“那只会更让他们敌视你,讨厌你。”

“错了,首先公开招标上他们能做的手段是有限度的,哪怕他们更敌视我也越不过这个限度,其次,麦考马克活着,都是同一个局司,大家肯定要给面子把这个限度拉到极限,但现在人死了……”王耀堂摊摊手,“如果他们认为是我做的,那么是不是愿意为了一个死人,为了什么狗屁的大英帝国的尊严,港督府的尊严去得罪我这个睚眦必报,动辄杀人的凶恶之人?”

“是你,你愿意吗?”王耀堂反问道。

“我肯定不会啊,一个月几千块,关我屁事。”阿杰笑着摇头。

“我也肯定不会,起码是不主动开口说,反正不影响屁股下面的职位,何必节外生枝。”阿威也跟着说道。

阿积只是摇头,四眼仔有些恍然,情况已经坏到极限了,那当然要做出改变。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港府把公开竞拍改成私下竞拍,但我估计这件事后工务局反而会公平公正公开,毕竟我们是有德之人。”王耀堂满是讥笑地说道。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越是懦弱,大家就越要欺辱你。

你越是讲理,别人就越是不讲理,等你不讲理的时候,对方才会主动跟你讲理。

你服从安排,当然是狠狠判罚你,你要拼命,当然是好好安抚你。

公平,从来不是别人给予的,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听王耀堂这么说,几兄弟也跟着笑起来。

“那警局这一关你怎么过?”四眼仔问道。

刚说完,桌面上电话响了,王耀堂过去接起,“我是,什么?怀疑?那你发逮捕令啊!”

“怎么,我时间不值钱啊……拿我当你下属啊随叫随到。”

“呵,行吧,给你个面子,只这一次,后面别怪我发飙啊。”说罢,王耀堂挂断电话。

“怎么了?警局?”

“嗯。”王耀堂点点头,“让我过去一趟配合调查。”

“他们没证据吧?”阿杰皱眉问道。

“有个屁的证据,凶手长相都看不清楚,多大年纪都不知道,怎么调查,不过是要给工务局那边一个交代罢了,该走的流程都要走。”王耀堂端起茶杯一口干了,“行了,我过去一趟。”

出门,依旧是傻泽开车,毕斯娜带队20人护卫,丰田海狮都经过一轮改装,5毫米厚的普通钢板,防AK不可能,但点三八是打不透的。

警察总部,刑事总科莫顿总警司在楼下等着,看到王耀堂下车第一时间迎上来。

一路上楼没提案子,只是闲聊几句,莫顿关心了下王耀堂‘安保公司’的事,前段时间挖了那么警队退休和在职中高层,这在警队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代表大家退休之后有了去处。

这次配合调查没去审讯室,而是换到了刑事部的小会议室,

警方内部判断这不像是王耀堂的行事风格。

九龙公园枪战、九江街杀人案、洲际酒店杀人案、公路连环枪击案……一些列王耀堂指使的案件手法都更暴力,这次案件单人独行,更像是普通人的报复作案。

主持的是刑事及保安处高级助理处长:凯尔文,刑事部卡贝尔助理处长,都是自己人……不过旁边架了摄像机,全程录像。

“王先生请说一下与麦考马克先生发生了什么冲突?”

王耀堂微微扭头看向摄像机,“我是给你们警方面子,面对记者我一句话都没有透露,没想到我的善良换来的却是背叛,杀人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了,我想是时候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了,麦考马克心中,他是高贵的英国绅士,而我们香港人都是黄皮肤的卑贱下等人,我们天生就应该在高贵的英国绅士面前卑躬屈膝,去亲吻他的靴子啊。”

凯尔文、卡贝尔脸上没什么表情,几天前卡贝尔找过王耀堂了解情况,回去后对麦考马克进行过调查,他确实是这种人,哪怕在工务局署和地政处内部对华人公务员也总是冷着脸,态度恶劣。

“昨天下午3点时你在哪里?”

“濠江与渣打银行签署安保合同并接受记者采访。”

“你是否因为冲突而对麦考马克怀恨在心?”

“是。”

凯尔文、卡贝尔几人有些诧异地看向王耀堂。

“看什么,不爽他犯法吗,骂我难道我还要谢谢他啊。”王耀堂嘴角一扯,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怀恨在心,那就你是指使杀人的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王耀堂歪头看去,中年人,不认识,看肩章是总警司。

“这位是财富情报及调查科阿维德·赫谢尔总警司。”卡贝尔眯着眼介绍道。

这是他刑事科的下属,不过并不是他的人。

王耀堂点点头,起身笑着走过去,阿维德·赫谢尔眉头皱起,“你干什么,坐回去。”

“呵呵,别急。”说着,王耀堂挥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发出“啪”的一声。

阿维德·赫谢尔被抽的眼前一黑,人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不但他如此,其他人也都傻傻地看着王耀堂,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打人。

“记得,不许恨我,心里如果有恨意,那你可能指使人杀害我,我要告你杀人未遂啊!”王耀堂冷笑着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去重新坐下。

阿维德·赫谢尔总算从呆愣中缓过来,只感觉半边脸都失去知觉了,随即便是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猛地站起就朝着王耀堂扑过去。

旁边人刑事总部科莫顿、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克劳斯伸手去拦却被他一巴掌拍开,彷如暴怒的野狗一样冲起来朝着王耀堂踹了过去。

王耀堂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一下,小腿弹起朝着阿维德·赫谢尔小腿上侧面一踢,阿维德·赫谢尔一脚踢在空处,力气顿时收不住落地就是一个劈叉,“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小会议室内响起。

凯尔文、卡贝尔撇过头去,这声音听着就疼,莫顿、克劳斯几个捂了下脸,这家伙脑子有病,王耀堂那是能在擂台上打死日本拳王的,你他妈一个跑个2000米都要把肺都喘出去的人是怎么想的要跟他打?

拉你就拉不住,真的是疯了。

人要真的是王耀堂指使杀的,那就是心眼比马眼都小,你去招他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杀的,你挑衅一句又有什么意义上,能定罪吗?

人并不会因为身居高位就一定沉着冷静,该吹牛逼还是会吹牛逼,该拉稀还是会拉稀。

只是再怎么不是一路人也不能看着同事在地上惨叫不管,卡贝尔连忙招呼一声,莫顿、克劳斯几个过去扶住阿维德·赫谢尔但却不敢移动他,这明显是大腿肌肉撕裂了。

问询这下是彻底被搅乱了,卡贝尔挥手让秘书关闭摄像机。

“我要告你袭警,你死定了,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臭水沟里的死老鼠。”阿维德·赫谢尔面容扭曲地大骂道。

王耀堂一脸轻蔑地说道:“有录像的,我这是做证词验证,身为警察你有义务配合,事实证明你就是错的,即便按照法律规定,我们这也仅仅是互相斗殴而已,基本的法律条规都不懂,你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好了,喊救护车过来送他去医院。”凯尔文用力敲了几下桌子。

这点小事即便告赢了又如何,王耀堂最多交一笔罚款就能保释出去,到了这个身份地位就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被扳倒。

“王耀堂,你也是身价亿万的富豪了,能不能做事不要这么粗暴!”凯尔文皱眉看过去,“你见过哪个大富豪动手打人的!”

“我是贫民的时候生气了也要忍着,我有钱了还要忍着,那我不是白有钱了吗?”王耀堂笑着摊摊手,“再说了,伦敦议院开会辩论的时候,议员动手打架的也并不少吧?”

“有钱有势,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做事能随心所欲吗?”

凯尔文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倒是认同王耀堂说的,“好了,问话结束,你回去吧,警告你,不要再惹事了!”

王耀堂指了指摄像机,“麦考马克那混蛋死了也给我造成了很大麻烦,我不会任由自己名声被污蔑的。”

凯尔文没接话,只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开车从警察总部大楼离开,门口果然出现一大群记者围堵上来。

“请问王耀堂先生,有消息人士透露是你指使人杀害麦考马克,你对此有何看法?”

“王耀堂先生,警方是否对你提起诉讼?”

“王耀堂先生,有人控诉你企图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政府公职人员,对此你有何看法?”

“谁说我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的。”车慢慢停下,王耀堂放下车窗冷声问道:“告诉我这位不畏强权的英雄的名字。”

“呃……”刚刚说话的记者一下愣住。

“千万不要是你在造谣,众所周知,我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我怕你撑不住啊。”王耀堂笑着说道。

“不,不是我,是施敬元。”记者吓的脸色一白慌忙说道。

面对公职人员、警察、明星记者敢什么话都问,什么谣都敢造,但面对黑恶势力不行,因为他们真的会动手。

“这又是哪个扑街啊?”

“他是观塘区的,正在竞选区议员。”

“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我这碰瓷,威胁恐吓是吧,替我告诉他,他说对了,很快会有人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王耀堂嗤笑一声。

自己从来没想过立什么良好市民人设,也从来没想过彻底脱去街头出身这件事,想用名声胁迫自己,真他妈的想瞎了心啊。

记者群顿时发出‘轰’的议论声,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兴奋之色。

每一个香港人都知道社团,社团存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上,社团本身也知道自己见不得光,所以从来都规避采访曝光,这还是港岛第一次有人摆明了自己身份,并且公开出言威胁公众人物。

王耀堂挥手让记者群安静下来这才说道:“行了,别嚷嚷了,另外麦考马克那王八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黄皮肤的人都是卑贱的下等人,只有英国白人才是贵高的,黄皮肤的人应该为能给白人做牛做马而感到庆幸,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与他发生冲突的,至于真假你们可以去他任职的工务局和地政处进行调查,那里边也有不少华人公务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的报社敢于报道这件事,怕就怕他们为奴为婢习惯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没办法喽。”

“就这样,让一让。”

汽车重新启动,人群让开一条道路。

……

王耀堂是个讲信誉的人,说杀你全……说要威胁恐吓,就一定要威胁恐吓,晚上将军澳超A就开始行动,首先是安排一队人马24小时跟着施敬元包括其家人,坚决做到不离不弃,不管不问。

不管是出门坐车还是逛街买菜,就是上厕所拉屎都有几个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跟在身边盯着。

因为王耀堂是公开说的,显然是不怕有媒体报道,自然就有记者跟着追踪拍摄,这下真的把施敬元和其家人弄的焦头烂额了。

首先就是报警。

观塘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派出人手,但……

“怎么,我们作为香港人,上街出门也要受到限制吗,是不是我们这些穷人不配上街,街上犯法啊!”

旁边就是记者‘咔嚓’‘咔嚓’拍摄,警方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毫无理由就扣押人吧。

这又不是美国,长的黑就直接清空弹匣。

再说了,这种烂仔王耀堂随便就能调动几千人,总不能都给抓走吧。

第二天开始,不单单是施敬元和其家人,就连背后支持他的一些公司势力门口附近也开始有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男女女去附近晃荡了。

也不进去,也不闹事,主打一个恶心人。

没几天,施敬元感觉自己还能抗,还能因为这件事展示自己的‘强硬态度’博取名声,但他背后支持的那些人却先受不了了,逼着他要么上门给王耀堂道歉,要么他妈的不要出来选了。

支持你是为了换取相应利益,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的。

另一边,王耀堂直接捅破了英国官员歧视、傲慢的窗户纸,除了少数与政府关系不错的报纸保持沉默之外,背靠其他势力的报纸可不会手下留情,不但将王耀堂的话全都登载在报纸上,还真的派人到工务局、地政处了解情况后发布,当然,口吻全都是‘内部人士’‘消息人士’透露。

虽说殖民地的人大部分人已经习惯或者并不关心这些,但哪怕只是看笑话,报纸销量还是因此上升了一个台阶。

事情捅出来让港督府感觉很难堪,不得不第一时间暗示下面人赶紧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大力炒作王耀堂威胁恐吓‘施敬元’的事情用以掩盖。

至于调查,可以继续,但不要闹出来什么动静了,同时港府各部门都狠狠给王耀堂记上一笔,这混蛋就是臭榴莲,浑身是刺不说里面还散发着恶臭,没有必要坚决不要去招惹他。

你不好欺负,所以才没人欺负你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反制,财富情报及调查科联合商业罪案调查科、廉政公署对王耀堂名下所有产业展开调查,阿维德·赫谢尔发誓一定要找到王耀堂犯罪证据将其绳之以法。

对此,王耀堂倒是丝毫不在乎,倒不是说公司、财务上一点问题没有,而是有限责任公司中,谁负责的环节出问题谁出来扛,公司又没上市,只要资金链安全一点小问题什么都撼动不了。

只要王耀堂个人账户内没有巨额资金来源不明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从前个人账户确实有巨额资金来源不明,但之前通过马赛的数控车床全都捐出去……现在每一笔资金都来源清晰,最大一笔钱前段时间买自己赢赚的3个多亿。

至于黑钱,王耀堂很早之前就注意与个人和公司的切割。

恶名昭昭,工务局最后果然如王耀堂想的那样,决定公平公正公开对‘石澳’‘南丫岛’石矿场所有权、开采权进行拍卖,很多建筑行业的公司准备参与拍卖。

“这是从工务局拿到的意向名单。”阿威将一张纸递过去。

工务局除了几个重要部门的长官是英国佬外,其他各位置都是华人,他们可能不认同华人身份,但对‘富兰克林’的感情是真挚切热烈的。

王耀堂拿起看了看,公司名他还真记不得,但后面都标注了所有人。

“有意思参与的人很多,不过我打听了下他们的背景,真正有能力跟咱们竞争的就是吕致和、李香蕉、霍家、李兆家、瑞安罗家、鸿基郭家、新世界郑家……十几个港岛大名鼎鼎的家族,这怎么搞。”阿威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有什么怎么搞的。”王耀堂沉着脸把名单丢在一边,“不要看到名字就害怕,有什么可怕的,比资产,咱们不差后面这些人,比现金,他们一个一个未必比得上咱们,有什么可怕的。”

“咱们最的对手还是吕致和,其他家产业庞杂,石材只是建材中的一个细分类而已,到房地产上来说更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分支,咱们是用尽全力去争,他们不会也没可能把精力都用在这上面,所以才会有吕致和占据港岛石矿产量70%的情况出现。”

“只要咱们压下去吕致和,其他各家我亲自上门拜访,混了这么长时间,我不信一点面子都没有。”

“行吗?他们要是不给面子呢?”阿威还是有些没信心,毕竟都是从小听到大的响当当家族。

“不给,那就碰一碰喽。”王耀堂眯着眼说道:“行业地位是从来都是靠着真材实料争取来的,房地产关联几十上百个行业,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人脉,露一下獠牙才能在这一行内分一杯羹啊。”

“你是老大,你说的算。”阿威呵呵笑道。(本章完)

第348章 要命建材

王耀堂能拿到消息,与港英政府保持良好关系的那些人自然也能,而且更早。

晚上9点,熊德珉家的门铃响起。

“你有什么事?”熊德珉看了眼铁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好,熊经理。”男人笑着说道。

熊德珉眯着眼借着有些昏暗的路灯看了眼,忽然的想起来,心头一跳,“你是嘉华建材的童建波?”

嘉华建材的老板是吕致和,都是做石材的,熊德珉跟童建波打过一些交道。

“哈哈,看来熊经理还记得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童建波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来来来。”熊德珉笑着打开门。

别墅客厅落座,熊德珉亲自泡了茶,晚上这个时间不适合寒暄,童建波喝了杯便直接说道:“石澳矿场要进入公开拍卖,不知道熊经理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然后退休喽,公司经营不善,我有很大责任,等待拍卖结束后与新东家进行交接。”熊德珉低头轻声说道。

吕致和派人来有什么打算他一清二楚,但他已经是王耀堂的形状了,不过这事儿对外还要隐瞒,现在也只能应付着。

“哈哈,熊经理的能力别人不知道,我们行内谁不清楚,这话就太谦虚了,我来意估计熊经理估计也猜出来了,吕先生希望在这次竞标中熊经理能站在他这边,有什么条件,熊经理都可以开。”童建波沉声说道。

“这次竞标是工务局主持,律政司审核,我一个矿场经理哪里有什么发言权。”熊德珉摆摆手。

“咱们都是行内人,这话熊经理就太见外了,偌大一个石澳矿场,上千工人,关连岗位几千个,是整个石澳的支柱产业,这又不是说合同签了就行的,你这个总经理不点头,即便拍卖下来又有什么用,港府总不能看着乱起来吧。”童建波笑着说道。

这就是王耀堂要先搞定熊德珉的原因,现实不是玩游戏,不是点几下就能完成交接的,闹出群体事件所有签字都要作废。

“我肯定是配合港府啊,这点童经理不用担心。”熊德珉笑着摆摆手。

童建波笑笑,石澳矿场几次游行都条理清晰,明显是有人组织的,要说背后没有熊德珉点头鬼都不信,“吕生收购了石澳和南丫岛矿场后就能统一香港石材市场,这个机会吕生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虽然不知道其他各家给熊经理开出什么条件,不过,熊经理毕竟一直在石材市场摸爬滚打,这个行业内,吕生说话才最有用。”

“这我明白……”熊德珉表情凝重地点点头,“这样,我考虑一下如何?”

“行,那我就不打扰熊经理休息了,一点小礼物还请笑纳。”童建波将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递过去,是劳力士GMT Master ref. 16758,18K黄金,售价15万多。

熊德珉推辞一阵,最后还是收下了。

……

第二天。

“耀哥,这是昨天吕致和让人送来的手表。”熊德珉偷偷跑到友联大厦来见王耀堂,把昨天晚上童建波来收买他的事情说了个干净。

“他不单单去找我了,还去找了伊德楸、谭德江他们几个,全都让人送了礼物,不过大家不方便都过来,我就代替他们来了。”

“耀哥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王耀堂拿起大金劳看了看,戴在手上试了试,头也没抬地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肯定听耀哥的啊。”

“我给内地捐款的事情得罪了港英政府,又打了地政处的长官,现在工务局都很敌视我啊,这次公开拍卖地产业有头有脸的人都参与进来,各个都比我名声大,我很难拿到经营权了。”

“怎么会。”熊德珉摇头说道:“工务局那边我有接触过,大部分华人官员在这件事情上都是支持您的,麦考马克那家伙自己该死,他名声很臭的,其实公开竞拍也没那么公开啦,大部分工作还是在私下里做好的,最后竞拍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耀哥肯定能拿下。”

“再说,耀哥还有国内那边的矿场,这香港石材市场必然有耀哥一席之地,我们几个都是坚定支持耀哥的。”

“呵,你们倒是信心很足。”王耀堂笑着摇了摇头,将大金劳摘下来重新放进盒子里,“行了,拿回去吧,他们愿意给你们送礼那就收下,该配合就配合。”

“这怎么行,这我们可不能拿,耀哥还是您收下吧。”熊德珉连连推辞。

“礼尚往来而已,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有些额外收入也未尝不可,我没那么不近人情。”王耀堂摆摆手,“行了,回去让他们安心,吕致和与其他各公司我会搞定,我可没准备让你们去杀掉唐僧师徒。”

熊德珉不懂这个梗,但意思他明白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便也笑着起身告辞了。

他人一走,阿威便说道:“咱们还没去找吕致和麻烦,他倒是先动手了,咱们怎么办?”

“理所当然,外面人可不知道熊德珉他们是我的人。”王耀堂笑着说道:“不过这倒是给了咱们出手的借口,也不错。”

“阿祥,让你组建的货运公司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汽水厂的30多台货车大部分都收到手里了,几个顽固的我也没让高力士逼他们,现在正在整合咱们做两地蔬菜运输的货车,全部整合完毕的话能有68台各色货车。”四眼仔推了推眼镜,“你问这个干什么?”

“花多少钱了?”

“因为都是二手的,花了1000万左右。”

“石澳矿场运输那边我记得车船都有吧?”

“是,一半一半吧,南丫岛岸边主要是靠船,不过港口卸货之后也要转车。”

“这些车都是个人运营还是公司?”

“都有,你准备把他们都收了?”

“是,组建大型运输公司,科学调配,提高效率,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四眼仔摇摇头,“各个建筑商都有长期合作的人,好多人干脆是买新车雇人做,一个工程搞下来之后卖掉二手车,稳赚不赔的,这市场要是这么好做早就有人整合了。”

“技术含量低,市场封闭,利润稳定,这行业特点你看着就不熟悉?”王耀堂挑了挑眉毛。

“哈哈哈,确实熟悉。”阿威笑着一把揽住四眼仔肩膀,“这不是到了咱们的舒适区了吗,看来是之前没有势力进行整合啊。”

“应该是大家都有涉猎所以没办法统一吧,咱们之前也做蔬菜运输,汽水厂车船也都有的。”四眼仔想了想,“另外也是有门槛的,数量多了江湖的方式就没办法管理,人人都想着自己捞钱,肯定没办法整合啊。”

“所以我说天生适合咱们啊,你跟熊德珉联系下,先把石澳那边的运输车队收了掐住运输渠道再说,价格可以稍微高出市场价,让熊德珉他们出面帮忙说服……

……

“胜义威哥,幸会幸会。”楮国华个子很矮,枣核脑袋小眼睛,腮帮子上有一道刀疤导致他笑的时候只有一边嘴咧开,算是后天歪嘴龙王,看着就不好说话。

石澳贫穷封闭,在这里跑运输都要给楮国华交线路费,不然车、船都别想开出去啊。

“客气了,国华哥。”阿威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寒暄几句,阿威懒得东扯西扯直接说道:“国华哥,石澳矿场要公开拍卖,我们胜义呢准备拿下石澳矿场。”

“哇,不愧小财神啊,耀爷手笔好大啊,那以后我就要靠着耀爷赏一口饭吃喽。”楮国华一脸夸张地说道。

“竞争很激烈的,港岛十几个做房地产相关的大家族都下场了,竞争嘛,都是水下功夫,耀爷的意思呢是先布局运输这一块卡一下其他家的脖子,所以这不找上国华哥了嘛。”

楮国华眉头一皱,舔了舔嘴唇,“没问题啊,都是江湖人,我肯定是支持耀爷的嘛。”

阿威笑着转动了下手里的茶杯,“我的意思是收购国华哥手里的公司啊,国华哥都不能割爱啊。”

楮国华一挥手将桌面上的茶杯全都扫到地上,稀里哗啦声中猛地站起来,指着阿威大声说道:“你他妈什么意思,胜义想要砸我饭碗啊!”

“这么激动做什么。”阿威笑呵呵地说道:“看在国华哥的面子上,市价之上我多加2成,如何?”

“去你妈的,这里是石澳,是我楮国华的地盘,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去啊!”楮国华大骂声中,身后呼啦啦站起来30多个年轻人,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砍刀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香港一些偏僻乡下地方都有本地势力,人数不多,但本乡本土的势力还是很牢固的,这种地方四大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阿威身后9个安保也不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看着。

“国华哥这是做什么,拿刀威胁我啊。”阿威笑着问道。

盯着阿威看了半晌,楮国华狠狠喘了几口气,挥手让手下人安静,“是你们胜义要以大欺小啊,我警告你,这里不是油尖旺,我们石澳人不是好欺负的。”

“生意嘛,有商有量,3成如何?”

“不行!”

“4成!我很有诚意了啊。”

“我他妈说了不行,听不懂吗!”

“石澳矿场牵扯到整个香港石材市场的定价权,这里面利益用亿为单位计算啊,不是我看不起你,搅合进这种风暴中你扛不住的,不如拿钱退出去找找其他财路,如何?”阿威再次劝道。

“少他妈吓唬我,我们石澳人开采矿场几十年,谁来都离不开我们。”

阿威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身后安保手在腰间一抹,快拔枪套,拔枪的同时大拇指拨动保险,左手快速撸了下套筒后托住右手……

楮国华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转眼就掏枪出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起身想跑,只是才站起来一半,“砰”“砰”“砰”

胸口飙出三朵血花,力气一下被从身体里抽走,楮国华跌落回椅子上,抬手指着阿威,表情痛苦地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咕噜噜冒出一股血沫子。

“大哥!”

“大哥~”

刚刚坐下的30多个马仔全都从椅子上跳起来,脑子没有身体快,下意识抽刀就往前冲。

“喀拉——”

其他八人同时掏出大黑星指了过去,“别动!”

“放下刀,动一下打死你!”

“快点,立刻放下!”

厉喝声中一群马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个个僵硬在原地。

“放下枪,说你呢!”一个安保上去一脚踹了过去。

一脚踢在肚子上,马仔仿佛遭受重击,双手捂着肚子弯腰下去,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

有人打头,其他人慢慢跟着丢下刀。

“何苦呢。”阿威摇摇头站起身来,“都说了这种大势你把握不住,劝你你又不听,本可以安安稳稳退休,这下好了,命没了还给我找麻烦。”

“走了。”阿威迈步朝外走去,两个安保抢先出去开路,五人护在身后,最后两人捡起地上的弹壳后抬起楮国华的尸体跟上。

当着这么多人面开枪杀人,就是为了让消息传出去,后面才好做事啊。

至于杀人……没有尸体,怎么证明杀人了!

至于抛尸,这点上王耀堂几兄弟有很丰富操作经验,最开始是用长方形铁笼确保尸体沉海后不会上浮,不过铁笼焊接麻烦、运输困难又占空间,尸体高度腐烂后断裂的骨头还会从空隙中飘出去。

后面王耀堂专门开发了不锈钢铁丝折叠笼,平日里铺在船舱里就好,有组装简便,网眼小,携带方便等等特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工具。

楮国华一死,消息当天就在石澳传开,说是乡村势力,背靠乡土,但实际上终究是一小撮土匪恶霸敛财工具,他亲朋好友利益相关倒是恨死了胜义,但要说报复……

楮国华都死了,他们拖家带口的哪里敢啊!

而对石澳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是开心的。

起码那些跑运输的就很开心,终于不用每次都给楮国华那混蛋交钱了,只是这种开心只持续了一天而已,经石澳公司的人介绍,阿威带人找上了他们。

没有最快,只有更坏,新来的这帮人比楮国华凶狠多了,直接要买他们的车,虽然价格确实给的高,比市价还高了两成,但给自己做和给别人打工还是完全不同的。

三天时间,阿威就完成了8成运输车的收购,剩下两成强硬的直接放弃。

8成已经能保证日常运输了,不想卖那就不要做喽。

……

“吴师傅。”

吴子仓刚刚从车上下来,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修身西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你找我?”

“认识一下,我叫宣江,吴师傅叫我阿江就好。”年轻人笑着伸出手,“咱们是去吴师傅家里说还是在车里?”

吴子仓眉头皱起,他不认识这人,当然不能带人回家,便重新拉开车门,“车上说吧。”

“我是一个律师,受耀明建材公司委托来与吴师傅来谈一笔生意,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买吴师傅三天时间,这三天也不需要吴师傅做什么,只要待在家里就好,当然,如何跟公司请将这件事情上,想来吴师傅有办法。”宣江上来就开门见山。

“要命建材?”吴子仓一愣,这公司名字听着怪,做的事情就更怪了,什么叫买他三天时间?

“有人出双倍价钱让你在家休息,好幸福的,我做梦都碰不到这种好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吴子仓40多岁了,又不是毛头小子,才不信天上掉馅饼呢。

“港英政府要拍卖石澳矿场,竞争很激烈,耀明建材正在和吕老板斗法啊,做这一行的都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宣江也没瞒着。

“那是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跟我无关,别找上我。”吴子仓慌忙摆手。

“时代的一粒微尘,落在个人身上就是压垮人的大山啊,有些事情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我要养家糊口,这么晚了也要出来工作,您都这个年纪了,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不应该说出跟您无关这种话啊,对不对。”

“你威胁我!”吴子仓胸口起伏低声喝道。

“双倍工薪请您休假啊,这种威胁有多少冲我来啊。”

“你你你……这是钱的事吗,我怎么跟吕老板交代。”吴子仓气的咬牙切齿。

“哇,这话您说反了,他是做老板的,他与别人竞争是为了赚更多啊,结果现在影响到你们身上,是他应该给你们交代,每天派人接你们上下班啊。”

很多话到了律师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同了,宣江拍了拍吴子仓大腿,“吴师傅,您一个打工的为什么要替老板操心呢,再说了,法不责众,又不是你一个人不上班。”

“你什么意思?你们还找了其他人?”

“所有的高级技术人员。”宣江笑着说道。

吴子仓到抽一口凉气,不用所有,有一半人不上班矿场就要停工啊,这可不是少赚一天钱的事。

“我考虑考虑。”吴子仓还是不想得罪吕老板。

“当然,一切都是以合法为前提的,绝对不存在任何人身威胁。”

“你——”

……

一开始两个请假电话嘉华建材总经理谷元彬还不以为意,很快请假电话一个接一个,十七八人请假,全都是一线的高级技术经理,没了这些人矿场根本没办法开工。

没有这些人签字,下面直接开工的话,出了事谁负责?

这种情况谷元彬肯定是不会批准的,劝阻、威胁,但别人直接挂电话他也没办法,只能打回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老板问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耀明建材?”吕致和眉头皱起,“这是什么公司?你听过吗?”

“没有,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要命建材呢,后来反复确认才知道是耀明。”

“要命,耀明,要命……”吕致和心头猛地一跳,忽的想到一个之前听到却没在意的消息。

石澳楮国华被胜义的人开枪打死。

吕致和也是江湖出身,虽说发家之后洗白脱离江湖的范畴,开始朝着商业家族靠拢,但主业是建材、开矿,怎么可能完全脱离的了,一些江湖上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新晋四大,江湖最红,胜义小财神王耀堂。

这个‘要命’建材不会就是王耀堂的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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