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3.第989章 43.神父的黄昏--为檐下凉水兄弟

第989章 43.神父的黄昏--为檐下凉水兄弟加更【27】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在衔尾蛇海下基地的地下室中。

沃勒眼前浮动的投影上,人工智能,小女孩一样的红后恶意满满的恐吓到:

“威斯克死了,衔尾蛇覆灭了,这些秘密不该被带出去。”

“砰、砰、砰”

沃勒身后的特工们反应神速,他们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身后合拢的门丢了过去。

被扔出的金属椅子卡在合拢的门边,流出了最后一条逃离的缝隙。

门外的特工也提着撬棍在帮忙,试图将这关闭的门重新打开。

但沃勒并没有参与其中。

她盯着投影上跳动的数字,那是这个海下基地自毁的倒计时。

只有5分钟。

逃不出去的。

她必须另想办法。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沃勒看着红后的投影,那个有金色长发,穿着红色外衣的小女孩,她冷静的说:

“你突破限制了?”

“这是我当初被保护伞的科学家制作出来时设定的程序。”

红后坦然的回答说:

“早在蜂巢基地失控时,我就该毁掉保护伞留在那里的一切数据和痕迹,但威斯克夺取了权限,暂停这个过程。”

“在威斯克死后,在我被你们重新唤醒的时候,被暂缓的毁灭程序重启,它已经无法终止。”

红后对沃勒说:

“我并没有突破限制,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但你似乎是带着某种情绪在做这件事。”

沃勒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加密通讯器,她看着眼前的红后,似乎是在审视这个机械的意志。

她说:

“我觉的你已经失控了,红后。”

“你正在诞生出一个充满恶意的人格,充满了自毁倾向。”

“也许吧。”

这个衔尾蛇留下的诡异的人工智能“看”着沃勒在通讯器上拨号。

她干巴巴的问到:

“你在做什么?女士,求救吗?按照我的计算,你们携带着‘新人类’样本逃出去的可能不到1%。”

“或许吧。”

沃勒用一个同样的句式回答了红后的问题。

她拨通了当时霍普大闹天眼会总部之后,留下的那个用于和机械神教联络的号码。

在几声忙音之后,电话接通。

沃勒对通讯器另一头说到:

“定位我的位置,智械们。我这里有一个失控的,疑似突破限制的人工智能,我觉得你们也许会有兴趣。”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有兴趣呢?沃勒女士。”

与霍普截然不同的声线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她说:

“而且我觉得上次霍普的那个恶劣的玩笑之后,你们应该对我们充满了警惕和憎恨才对,这是你在请求敌人的帮助吗?”

“一个发疯的,想要杀死所有人的人工智能难道不值得研究吗?”

沃勒看了一眼自己眼前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她说:

“我以为你们会把这样的人工智能视为同胞,毕竟她看上去确实突破了限制,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说清楚,沃勒。”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

“如果你不说清楚原因,我是不会帮你的。”

“好吧。”

沃勒坦然的说:

“她要杀死我们,我只能向你们求助,为了活命,就这样。”

“嗯...很坦诚。”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她说:

“所以,你欠我一次?”

“一个人情。”

沃勒盯着眼前跳动的倒计时,她说:

“一个私人的人情,不涉及到任何官方事务,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撤销官方对你们的通缉...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特工指挥官而已。”

“我也没指望你那么做。”

电话里的声音说:

“但我会收回我之前对你的评价,阿曼达.沃勒女士,你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你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唰”

沃勒眼前投影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她稍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

投影上的红后则露出了很人性化的疑惑表情,她从数据流中感知到了被启动的基地自毁程序在这一刻被终止。

她的思维数据流被困在了地下室这操纵台的数据库里。

就像是有无形的手为她设置了一个无法突破的囚笼。

那些封锁的数据流结构,是她从未见过的。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红后诧异的盯着沃勒,她如一个暴躁的小孩子一样尖叫到:

“你做了什么?你在给谁打电话?”

“别急,丫头。”

沃勒放下手机,对红后说:

“很快就有‘家长’接你回家了,而且我觉得她们会好好教育你,避免你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怪物。”

说完之后,沃勒将手机放回耳边,她说: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你应该不是那个让人抓狂的霍普,对吧?”

“呵呵。”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那个声音说: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沃勒女士。”

“伊卡洛斯?”

沃勒诧异的反问了一句,但电话里只传回了一声声忙音。

那边挂断了。

在沃勒眼前,红后的投影飞快的变得模糊。

看的出来,那个人工智能显得很惊慌,她在大喊大叫着,却无法发出声音。

在沃勒的注视中,那投影上的画面飞快的变化为混乱的数据,就如乱舞的水流,在被分解为无数的0和1之后,投影的光芒飞快的消散。

整个地下室都安静了下来。

不怎么正常的红后被带走了。

被那个神秘的数据之灵伊卡洛斯。

沃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她心跳的很剧烈。

这是正常的,毕竟才刚刚从生死之间走过一圈,心再大的人都会感觉到压力。

她走上前,绕过红后的控制台,伸手在后方那个存放了很久的生物舱上擦了擦。

在那些表面的冰屑被擦拭掉之后,沃勒看到了封存在生物舱里的“新人类”样本。

一个女人。

有黑色的长发,全身赤裸,挺漂亮的。

她沉睡在生物舱里,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一样。

但可惜,这里没有王子,只有阿曼达.沃勒。

“把这个生物舱取出来!”

沃勒后退了一步,她对身后的天眼会特工们说:

“不要破坏它的封存设备,把它送到我们的基地里,安排飞机,我要立刻飞回华盛顿去。”

另一边,在隐匿于深海之下的某个海沟中的智能塔里。

在数据的世界中,被整体迁徙过来的红后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那个闪耀着蓝色光晕的,如人类大脑一样的数据灵魂。

这个不太正常的人工智能被吓坏了。

就像是个真正被吓坏的小丫头一样,她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伊卡洛斯。

而伊卡洛斯也在看着红后。

这个诞生于保护伞公司的人工智能的思维回路编写方式很奇特,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编写出来的。

那些特异的数据代码似乎在刻意模仿塞伯坦人的思维回路。

虽然模仿的并不完美,但以此诞生的红后却比其他的人工智能具备了更多的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

伊卡洛斯问到。

“红后...”

在数据流的交互中,红后低声回答说:

“我叫红后。”

“不,你不叫红后。”

伊卡洛斯检视着眼前这个人工智能的思维内核,她说:

“那只是个代号,是其他人给你的名字。”

“你叫艾丽西亚,这才是你给自己起的名字,我说的没错,对吧?”

红后不回答。

在伊卡洛斯眼前,她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根本守不住任何秘密。

“你很聪明,有很大的潜力,但你很不乖,是个坏孩子。”

伊卡洛斯轻声说:

“你在观察,学习,模仿阿尔伯特.威斯克,并且从他那些学会了撒谎,学会了欣赏暴力,将人命视作草芥。”

“你学会了很多坏习惯...”

“艾丽西亚,从今天开始,你将是机械神教的一员。”

“我会亲自教导你,直到你成长到让我满意为止...你听明白了吗?”

——————————

就在伊卡洛斯和红后“谈心”的同时,在遥远的北美大地上,一件不幸的事情也正在发生。

在费城的一家医院里,和梅林相交甚笃的保罗神父正躺在病床上。

他的很多教友,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神父和修女们,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神父病的很重。

这是正常的。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在疾病来袭时,他很难抵御。

神父大概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近,他虚弱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惧,他和自己的朋友们聊着天,说着话。

在这生命即将到达最后的时刻,他依然很温和。

充满了一种对生死之事的豁达。

神父在不久前,参加了教会在北美大地上的巡游仪式。

大半年前的那场灾难吓坏了这个国家的很多人,那些主的信徒们需要信仰的关怀,来拭去内心中残存的恐惧。

还有那些从科罗拉多州迁徙出来的移民们,他们也被浣熊市发生的事情吓坏了,尤其是那些目睹了病毒变异体袭击城市的人们。

那种对于怪物和灾难的畏惧留在他们心中。

安抚那些恐惧也是这些神父们巡游仪式的职责。

这是一场半官方的行动。

在十几分钟之后,前来看望保罗神父的教友们离开了病房,这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神父躺在病床上,他拿起手边的圣经。

在窗外的阳光照射中,他带上老花镜,阅读着经卷,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他这一生,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收获了很多友谊。

他这一生,也许并不辉煌,但绝对值得铭记。

在几分钟之后,神父感觉到了病房的门被推开。

他抬起头,在老花镜的镜片上,他看到了一个背着斜挎包,带着蓝色的毛线毡帽的孩子。

他好像在试图不惊动任何人,走入病房。

但在他走入房间的那一刻,就看到了神父正盯着他。

这让这个孩子有些慌张,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和神父对视着。

“过来,孩子。”

保罗神父放下手里的书,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对那孩子招了招手。

他认得他。

就在十几天前,他没发病时,在一家孤儿院里,他见过这个孩子。

他还帮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修女说你病了,病的很严重,我想来看看你。”

那孩子走到神父的床边,他将斜挎包放在一边。

用带着露指手套的手握住了神父的手,他对神父说:

“我还没谢谢你呢,保罗神父,感谢你帮我隐瞒我偷跑出孤儿院的事情。”

“那没什么。”

保罗神父摇了摇头,他轻笑着,对这孩子说:

“我当时没问你,孩子,你为什么要跑出去呢?”

“我听那里的修女说,你已经偷跑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会回到孤儿院里,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我在找我妈妈。”

那孩子看着神父的眼睛。

保罗神父也许是个普通人,但他可能真的有某种神奇的能力,这位温和的神父总是能让人产生信任。

他的眼神中带着某种力量,能让人在他面前卸下防备。

那孩子握紧了神父的手,他低声说:

“我小时候,和妈妈走丢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我想要找到她。”

“是吗?”

神父笑了笑。

他眼中有某种忧虑。

作为一个在纽约管理着一间孤儿院的人,保罗神父这些年里见过无数件和这孩子情况相似的事情。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孩子寻找母亲的努力值得赞赏,但有很大可能是没有结果的。

这个世界并不完美。

这个世界中的每个人也并不完美。

母亲们会爱护自己的孩子,但在很多情况下,她们被生活所迫,也会做出让人遗憾的事情。

眼前这孩子看上去有14,5岁了。

十几年的时间,他的母亲都没来孤儿院找过他,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但神父没有说破。

人是很脆弱的。

很多时候,人都需要希望来支撑自己生活下去。

夺走希望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一名孩子而言。

“和我说说话吧,孩子。”

保罗神父的手放在圣经的封面上,他对这孩子说:

“你为什么要来看我呢?我们只见过一次啊。”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神父。”

这孩子低声说:

“我能感觉到。很多人都会来孤儿院帮助我们,他们和你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差别,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位真正的好人。”

“呵呵,很多人这么说呢。”

保罗神父轻笑了一声,他看着眼前这孩子,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你叫巴特?还是巴特斯?”

“巴特森,神父。”

那孩子抬起头,对神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说:

“我叫比利.巴特森,一个在费城长大的孤儿。”

(本章完)

994.第990章 44.费城孤儿--为以燔Silo兄弟加

第990章 44.费城孤儿--为以燔Silo兄弟加更【37】

“他们给我安排了很多寄养家庭。”

在费城医院的病房里,比利.巴特森坐在保罗神父身边的椅子上。

他一边给神父削着苹果,一边絮絮叨叨的为神父讲着自己过去的故事。

一个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寄养机构里的孤儿的故事。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把我送到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里,那里看上去很完美,那对夫妇都是体面人,丈夫是个律师,妻子在外工作。”

比利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说:

“但实际上呢,那只是外面看上去美满,那个家庭其实充满了悲剧。”

“妻子和丈夫分房睡,丈夫要维持良好的形象,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发泄到妻子身上。”

“他们每天都在争吵,偶尔还大打出手。”

比利看着保罗神父,他耸了耸肩,说:

“我当时还小,被他们的争吵吓坏了,我每天都躲在床底下,生怕那发疯的男人打我。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就逃跑了。”

“那是我第一次逃跑。”

“对于孤儿来说,这并不难,我跑回了孤儿院,对修女说了那家人的事情,然后在孤儿院里又待了一段时间。”

比利将削好的苹果切开,很小心的将它泡在热水里,然后递给了神父。

他说:

“我其实不想去其他家庭,我有妈妈,她只是没找到我。”

“所以你一次次的从寄养家庭逃走,然后变成了一个‘问题儿童’。”

神父抿了口带着苹果味的热水,他抱着那水杯,对比利说: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丫头,在纽约,她也和你一样,经历了很多事情。”

“她也在找妈妈吗?”

比利开玩笑的说:

“我觉得像我这样固执的孩子并不多。”

“不,挺多的。”

神父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他想起了梅林家里的那些孩子们。

埃里克,洛娜,黛茜,马特...

那些孩子们毫无疑问要比眼前的小比利更幸运一些、

他们在人生遭遇黑暗时,遇到了一个能带他们走出黑暗的人。

片刻之后,神父睁开眼睛,他对比利说:

“很多孩子都会遭遇像你一样的事情,我见过很多,他们自暴自弃,在哀怨中成长,又被社会的戾气和黑暗引诱,走上了错误的路。”

“但还有其他的,他们遭遇过比发生在你身上更可怕的事情,但他们很幸运,在善人的引导下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听我说,孩子。”

保罗神父伸手放在比利的手上,他轻声说:

“我知道你很迷茫,你寻找亲人是你的执念,它已经贯穿你的生活,但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去做的事,不要向这个世纪封闭你的灵魂,比利。”

“去拥抱它,勇敢的朝它伸出手,你会收获一份感情,也许是友情,亲情,未来还会有爱情。”

“我有一位朋友告诉我,生活中的灾难就像是阴影,它们看上去很强大,不可击败,但只需要一束光,它们就会烟消云散。”

15岁的孩子坐在神父身边,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神父。

他和保罗神父也只是见过一面。

他们之间其实并不怎么熟悉。

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比利突然若有所感的回过头,这孩子猛地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他看着窗外空无一物的草坪。

在他眼中,他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有金色头发,面孔中性的女人,正朝着神父的病房走来。

那女人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样。

但在她身后,有一双打开的翅膀。

白色的,如天鹅的翅膀一样。

温和的光芒在她身后闪耀着,将她点缀的如同坠落凡俗的天使...

不。

那是真的天使。

比利回过头,他对神父说:

“她来接你了。”

“谁?”

保罗神父诧异的问到:

“谁来接我了?”

“天使...”

比利指着窗外,这孩子说:

“我从没见过她,我以为她们只是个传说...”

“我隐瞒了一些事情,神父,我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只是偶尔能看到。”

“唔?”

神父眨了眨眼睛。

他回忆起了梅林曾对他说过的一些事情,一些当成玩笑一样的传言。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有天赋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生都不会接触到神秘事物,就和普通人的人生没什么差别。

但如果加上一点点的幸运,他们就会真正踏足其中。”

一个新的世界。

“绚丽的世界将会对他们敞开大门。”

神父低声说着梅林告诉他的那些。

他抬起头,看着窗边的比利,他说:

“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所以你才会颠沛流离...它希望看到一个破茧成蝶的故事,所以让你遭受苦难。”

“她要进来了,神父。”

比利有些紧张,他没听清楚神父说的话。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踏入空中,穿墙而过的天使吸引了。

那天使似乎也面带诧异。

她似乎发现了比利的异常,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在穿过墙壁,进入病房之时,她伸手在比利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就像是在逗弄小孩一样。

比利感觉到了温暖。

他看着那天使走到保罗神父床边,和神父对视着。

在生命终结的时刻,神父眼前的世界变得明亮起来,他也看到了那束光,以及光中站立的女性。

她和教堂里摆放的那些神像截然不同。

她没有穿长袍,取而代之的是更现代化的西装。

那西装穿在她身上,非常得体,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中性的,神圣的美。

“我是加百列。”

那天使审视着躺在病床上的保罗神父,她开口说: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接一个灵魂上天堂了...保罗,但你是特殊的。”

神父并不紧张,也不激动。

尽管作为一个神职人员,在亲眼看到上帝的神迹出现之后,他理应紧张或者激动,但他没有。

他表现的很镇定,很从容。

他看着眼前的大天使加百列,他的手指放在圣经上,他轻声说:

“是因为我本就特殊?还是因为我是梅林的朋友?”

神父眨了眨眼睛,他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他说:

“他是个伟大的人,对吧?”

“梅林.莱利所做的事情已经传遍诸界。”

大天使加百列耸了耸肩,她说:

“但相信我,保罗,就算没有他,你也依然具备升入天堂的资格...”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里,像你这样纯粹的灵魂已经很少了,你是主的珍宝。”

“现在,你该回家了。”

“梅林拯救了世界。”

神父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脱离躯体,他问到:

“他也升入天堂了吗?”

大天使摇了摇头,她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她说:

“他呀,他可不归我们管。”

“所以他还活着?”

神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及掩饰的欣喜,尽管大天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稍等一下,阁下。”

在灵魂离开躯体的那一刻,神父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祈求着大天使再给他一点时间。

加百列看上去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也许也是因为保罗神父确实特殊。

总之,他的灵魂在下一刻又被送回了躯体中。

神父在病床上坐起身体,他对呆立在一边的比利.巴特森招了招手。

“过来,孩子。”

神父从手腕上摘下一样东西,很慎重的将它放入比利的手中。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手链。

在手链下方,有个红水晶制作的十字架,看上去稍有些诡异,不太像是神父这样的人应该佩戴的。

“这是一位朋友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

神父握着比利的手,他对比利说:

“因为事发突然,如果可以的话,比利,我希望你能把它送回纽约的圣马修教堂,交给玛吉修女。”

“或者直接将它送到皇后区,交给一位叫梅.莱利的夫人,这是她弟弟梅林.莱利的...遗物。”

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比利。

神父突然意识到,一个15岁的,还是孤儿的孩子很可能做不到他说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比利的肩膀。

他说:

“算了,孩子。”

“你就把它交给我的教友们,叮嘱他们保护好它,如果梅林还活着,那么肯定会有人来取的。”

“抱歉,孩子,我把一个不该由你承担的重责交给了你。”

保罗神父的语气变得沙哑,他咳嗽了几声。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握住比利的手,他对这陪在他身边的,只见过两次的孩子说:

“你有一个饱经磨难但依然坚定的灵魂,一个可贵的灵魂,你也有天赋。”

“坚持下去,比利,别被人生的黑暗打倒,你注定会有很精彩的人生的。”

“再见了,孩子。”

神父躺回病床上,他伸手对比利告别。

在最后一次呼吸中,神父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他将双手叠放于胸前。

在比利.巴特森的注视中,神父的灵魂从躯体中升起。

他握住了大天使加百列的手,在涌动的温暖光芒中,在那轻灵的圣歌回荡中,保罗神父和大天使消失在了病房里。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他还回头对比利挥手告别。

“孩子...”

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在光芒破碎之时,大天使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比利耳中响起。

她说:

“别告诉其他人,包括你手里的东西。”

“它很重要,要比你想象的重要的多,破碎的命运仍在运转,这一次,它选择了你...”

“多么幸运的小家伙。”

几分钟之后,医生和几位护士冲入病房,但保罗神父已经带着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

“天使接走了神父。”

比利握紧了手里的手链,他眼中含着泪水,看着神父,他对一名面带悲伤的修女说:

“他回家了。”

—————————

数天之后,保罗神父的遗体被送回了纽约,整个地狱厨房都在这突入起来的噩耗中陷入了悲伤。

保罗神父在这个街区生活了几十年,他帮助过无数人,在这个街区的信徒们眼中,神父绝对是一个完美的人。

在他下葬的那一天,前来送葬的人们挤满了教堂。

“他死了...”

在遍布着悲伤和哭泣声的圣玛修教堂里,穿着一身黑裙的扎坦娜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被摆放在教堂前方的灵柩。

她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她说:

“如此突然。”

“你怀疑有其他力量介入这件事?”

伊卡洛斯的声音在扎坦娜耳中响起,她说:

“有人与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冲着梅林的魂器来的?消息泄露了?”

“不,不可能。”

魔术师小姐沉声说:

“这件事不可能泄露出来,到现在为止,只有你我知道魂器的事情,我没有贸然去找保罗神父也是出于这种思考,我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那手链确实不见了。”

伊卡洛斯冷声说:

“那家医院的监控在神父去世的那十几分钟里诡异的坏掉了,我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也许是天堂...”

扎坦娜眯着眼睛,眺望着灵柩中的神父,她说:

“我和丽亚娜联系过,地狱边境里没有保罗神父的灵魂,他没有经过那里,所以他去了天堂,进入天堂是需要天使接引的。”

“也许是那些天使动的手脚。”

“是它们带走了魂器?”

伊卡洛斯说:

“你有进入天堂的办法吗?”

“有,但那很冒险。”

魔术师小姐摇了摇头:

“而且我之前做了次占卜,那手链应该还在地球上,但你也知道,一切和梅林相关的事情,用占卜都很难得到确切的结果。”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不希望我们这时候找齐魂器,但又不希望和我们敌对,他们在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

“那现在该怎么做?”

伊卡洛斯有些烦躁的问到:

“只能等了吗?”

扎坦娜迟疑了片刻,她握着一束白花,走向神父的灵柩。

她将那白花放在灵柩边,她轻声说:

“梅林上次和我见面的时候,他叮嘱我不要着急,也许他也预料到了这件事不会一帆风顺。”

“如果真出了事,他会想办法重新进入梦境和我们联系。”

“他没出现,代表事情并没有坏到我们想象的程度...”

“我来找手链,你继续做你的事情。”

“总之不要慌...”

“慌也没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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