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放你一马【二合一章】

宋仁一枪挑杀了朴正信。

这让人瞠目结舌的场面,直接为第二轮的擂斗打下了一个开门红,场间的氛围瞬间被拉满了。

观众们对于接下来的几场擂斗,已经是越发期待起来。

宋仁刚下场,福升大厦的工作人员就立即上台,开始忙忙碌碌的清扫着。

朴正信的尸身被无情的抬走了。

先前那些为他而狂热的大水喉们,此刻却冷漠的像是在看待一件破碎的物品一样,毫无怜惜感,甚至还在说说笑笑。

这,就是阶级的冰冷和无情。

无论这些人表现的再怎么热情、友好,甚至是痴迷。

但坐在台上的这些精英人士,绝不会为了拳手的死亡,去掉落哪怕是一滴的眼泪。

宋仁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真以为这些豪客们,在台下为你无比疯狂,大呼小叫,甚至是疯狂撒钱,就真的是爱你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些豪客大多数追求的,只是源于骨子里的那份刺激罢了。

而这一点并不是无法替代的。

在福升大厦上,拳手的死亡结局,冰冷的足以让人麻木。

宋仁站在休息区的角落里,身形落在了灯光无法照到的一片阴影下。

整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道阴阳线的内侧。

目光平静的望着台上那无比热烈的哄闹场面,最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他又不是道德高尚的圣人君子,更何况出手杀死朴正信的还是他自己。

哪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别人呢。

大多数人都厌恶着恶龙,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有机会,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恶龙。

宋仁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只是将自己的底线提前勾勒好了。

除此之外,他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人,本身就是一种复杂动物。

……

很快,第二轮的第二场擂斗也已确定下来。

吊挂的屏幕出现了两个稍微冷门的拳手头像。

柳云兴对决袁守河。

苗刀对决流星锤。

袁守河正是第一轮轮空的那位拳手,他的运气相当不错。

即使是在第二轮的擂斗中,他也没有碰到热度最高的那几位。

反而是抽中了唯一一位负胜场次的柳云兴。

袁守河的武器是一把流星锤。

属于奇门暗器的一种,整体长度是兵器斗里的最夸张的一个。

足足达到了惊人的五米长度!

拳头大小的刺球形锤头,银白色的金属锁链,再加上带有一把短柄刀刃的锤把。

整体构成了袁守河的流星锤。

流星锤的威力十分惊人,但想要发挥出来,技术要求极高。

玩的溜得可以做到一打几十。

而玩不溜的,可以做到笑死那几十。

袁守河两种都不是,而是属于玩的一般般的那种。

这厮大概率是临时更换的武器,可能是见识到了数场擂斗下来,长兵器几乎全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以至于,他放弃了自身最擅长的武器,临时更换成了奇门兵器里的流星锤。

但他显然过分追求长度了,导致对流星锤的熟练度不够,被柳云兴抓住一个机会近了身。

一刀干净利落的斩断了袁守河的三根手指。

随后利用苗刀同时具备刀、枪的双重特性,柳云兴双手握刀,一手正握刀柄,一手反握在刀身的尾端。

苗刀的刀身后半段是并不开刃的,这也是为了战斗之时变刀为枪。

柳云兴便是借此,一刀将袁守河捅了一个对穿,在腹部给他开了膛。

这一场擂斗的血腥程度同样很高,也算是将宋仁第一场打下的氛围,成功延续了下来。

在这一场打完之后,已经不用等待筛选下一轮的擂斗拳手了。

因为眼下的第二轮,已经仅剩下两位拳手了。

……

杜友邦扛着那把超规格的朴刀,不等屏幕上锁定拳手的头像,他就已经主动走了上去。

站在擂台上,他回眸冷眼注视着贺平。

贺平却很守规矩,仍在仰望着吊挂的屏幕。

最终,上面的拳手头像果不其然的停在了他和杜友邦的上面。

贺平咧咧嘴:“果然是轮到我了。”

他抓起六合大枪,回头冲宋仁笑道:“阿仁,咱们最后一轮见了。”

宋仁扬了下眉头,这是在提前立上flag吗。

他摇摇头道:“你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杜友邦的刀法怎样先不说,但他的厮杀经验是真的丰富。

贺平未必能稳赢的。

三米多长的六合大枪,对决两米左右的朴刀。

单论兵器长度的话,六合大枪属于是全面占优的。

只是兵器并不是绝对的寸长寸强。

尤其是当兵器的长度超过臂展的1.5倍以上时,双手操纵的难度将会是成倍提升。

六合大枪便是如此,超长的枪柄,赋予的便是极高难度的操纵感,以及力道的不稳定性。

也就是贺平天生巨力,且对六合枪的造诣极高。

不然的话,六合枪不仅不会带来长度优势,反而还会被长度所累。

……

台上,这场同样让人无比瞩目的擂斗已经开始了。

贺平兵器斗的水准并不低。

六合枪的内外三合也被他掌握的炉火纯青,在武术的层面上,是足以压制杜友邦一头的。

但杜友邦在实战和厮杀的经验上太丰富了,往往能够凭借着近乎直觉的打斗方式,以及狠辣的厮杀,反会占据下主动权。

这一场擂斗的精彩程度,可以说是盖过了此前的所有场次。

倒不是此前的擂斗并不精彩,而是这一场的两位拳手,在兵器斗上近乎是不分伯仲。

而不是像前几场那样,快速就决出了胜负。

这一场双方已经纠缠了颇长的时间。

随着缠斗的过程越发激烈,杜友邦的脸色也越加难看。

今夜的这场兵器斗,本身就是连环形式,中场的休息时间并不算长。

若是第二轮便斗一个筋疲力尽,甚至是两败俱伤,那第三轮还怎么打!

更何况,他的目标还是夺魁。

而想要一举夺魁,那么横在半路上的宋仁,几乎是必须迈过去的坎。

若是在这一轮里遭重,那下一轮他会看不到任何希望的。

杜友邦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不能再藏手了!

他猛地挥起朴刀,一刀将罩面的六合枪劈开,拧身的同时,单手拂过刀柄的上端。

回转过来,一刀则再度斩开了六合枪的枪尖。

这平平常常的一幕却让贺平吃了一惊。

因为杜友邦右手中的朴刀已经变成了一把短柄大刀。

赫然是将两米长的朴刀一分为二了。

左手中紧攥的木杆前段,是从前段衔口里拔出来的锋利矛尖。

同时,杜友邦拧腰猛地将长矛照着贺平的脑门投掷出去!

贺平面色骇然的侧身去避让!

杜友邦趁此时机,持刀栖身而至。

贺平惊险的让过了长矛,只来得及将六合枪的枪杆横在面前。

杜友邦的大刀凌空斩落,近距离的正面斩击,纵然是红木打磨出的枪杆,也被斩成了两截!

刀锋倾斜斩落,瞬间割开了贺平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刃溅了出来!

贺平的面色大为吃痛,脚步也在连连后退,这才勉强避开了被直接开膛破肚的凶险。

但整个前半身,恐怖的刀伤仍旧是令他的皮肉都绽开了,鲜血淋漓的极为渗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后撤的还算及时,伤口不算太深,只是看起来十分唬人。

但六合枪被斩断,再加上胸膛前的伤口,无不让他状态下滑的厉害。

杜友邦捡起投掷出去的矛柄,重新衔接上手中的大刀。

朴刀也再次恢复成了两米之长。

他的面上满是杀气。

一步步走向贺平,脸色有些狰狞:“伱刚刚不是打的很兴奋吗,来,我们继续!”

贺平的脸微白,现在这个状态,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输了。

再次输给了第二个人……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不是痴到一心去求死的傻瓜,有些失落道:“不用了,这场擂斗是我输了,技不如人,我认输!”

只是,杜友邦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反而有些玩味道:“认输?”

他将朴刀凌空舞出了一个环形,单臂背持,边走边笑:“这里是顶层的生死擂,你不会以为你认输了,我就会放过你吧。”

杜友邦说到最后,已经凶相毕露,他一字一顿道:“你的认输,我不同意!”

他的话里明显的杀意已决,观众席上也有不少人开始起哄。

这些精英人士,大多都在迫不及待的等待着鲜血淋漓的场面爆发。

台下的裁判在犹豫要不要阻止。

福升大厦的顶层擂斗是没有什么规则的,杜友邦的做法只能算是违背了些道义,却没有触犯擂斗的规则。

他在上一场中便是如此,只是上场还能解释说停不下手。

这一场就没法说了,就单纯为了赶尽杀绝的。

这多少有些过分。

可是,场外观众席如此大的鼓噪声,让裁判本想插手的意思,也不由停了一下。

观众席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杀死他!”

下一刻,第二个高喝声就跟了出来。

紧随其后便是成片成片的欢呼声,观众席上的看客们似乎已经有些疯魔,红着眼喊声不断。

贺平的微白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他的双手握紧的两截枪杆,在掌心里越发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嘴里低声呢喃:“老子是输了,不是死了,妈的。”

与此同时,作为替贺平撑场的大水喉也站了出来,走到擂台边缘愤怒道:

“你个死扑街,阿平他已经认输了,你还想赶尽杀绝吗!”

“信不信下了擂,我让百八十人斩死你!!!”

休息室里,蔡双鱼的脸色也稍微一沉:“我出去看看吧。”

福升大厦的顶层擂向来血腥不假。

但也不会鼓励这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方式,眼下观众席上的场面,闹得实在是有些难看,她有必要出去看一看!

观众席上,起哄声还在一片连着一片。

这些精英人士,本就自负高傲,并不在乎拳手的生死。

再加上群体效应的加持,让场面越发沸腾起来。

只有极少数人保持着冷静。

而贺平的大水喉,哪怕再怎么焦急,眼下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向场外的裁判,骂道: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痴线啊,看不到那扑街要坏了擂斗规矩,阿平他明显是认输了,你是瞎吗!”

裁判只是冷眼旁观着,并不忌惮贺平的这位大水喉。

因为这人的档次在顶层擂里属实一般了些,不然他也许还会给点面子。

擂台上

贺平也被惹毛了。

他的双手各持一截断枪,面色上始终没有恐惧,反而越发凌厉:

“尼玛的,老子认输不是怕死,只是承认了技不如人而已。”

“你当老子是泥捏的啊!”

“去尼玛的!”

杜友邦啧了一声:“脾气很爆嘛,我喜欢。”

说罢提起朴刀,直接奔着贺平冲了上来。

锵锵!锵锵——

枪尖和朴刀不断撞击,火星四射。

只不过杜友邦状态完好,越打越是兴奋,力道也越发沉重。

贺平脸色更白了,被打的脚步连连后撤。

突兀间,杜友邦飞起一脚,踹中了贺平血肉模糊的胸膛,将他整个踹飞出去,伤口直接崩裂,鲜血洒落一地。

杜友邦紧随其后追了上来,整个人转身一跃,朴刀凌空高举,闪烁着寒芒的刀锋直奔贺平的腰身而落。

誓要一刀将其斩成两截!

贺平惨笑一声,已经来不及躲避,索性无怨无悔闭上了眼。

观众席上的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幕充满了期待感。

蔡双鱼这时候才刚走出休息室里,拐角走到了擂台前时,朴刀已经要斩落了。

她的面色稍显难堪了些!

可是,血腥画面却并没能呈现出来。

半空之中,一点寒芒像是撕裂了全场高涨的哄闹氛围。

猛然间拉出一缕狭长的冰冷弧线,如同长虹贯日。

锵!!!

寒芒穿过擂台铁笼的缝隙,撞开了斩落下的朴刀,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随后寒芒又重重的射入擂台的地面。

一瞬间,场外的观众席从鼎沸之中,犹如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安静了下来。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在调转目光,看向了场外站立着的宋仁。

擂台上,那一点炸开的寒芒,撞开凶悍的朴刀,反手还灌入了地面两尺有余。

那东西,正是一把长达两米四的虎头錾金枪。

台下,宋仁稍稍抬头,看向满面阴鸷的杜友邦,向他轻笑一声:

“你放他一马,我下一轮放你一马。”

“如何?”

(本章完)

第66章 技不如人,生死自负【二合一】

杜友邦攥着朴刀,冷眼看向台下的宋仁。

放我一马?

草,你还真有种!

他的眼底浮起凛冽的杀机,脸上的横肉几乎挤到了一起,轻嗤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凶悍:“阿仁,这边风大,别特玛闪了你的舌头!”

宋仁哈出了一口气,只是扬了扬眉梢。

随后低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贺平。

此刻的贺平,下半张脸上已经满是血水,身上也被伤口溢出的血液所染红。

贺平朝着他摇了摇头,凄惨的脸上却展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阿仁,冇必要的。”

“习武之人嘛,生死之事我看得开。”

“技不如人哈。”

“何况,死在擂台上,也算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贺平似是宽慰一般的话语,让宋仁终究不再说话了。

贺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武痴,更不是不害怕死亡。

只是他的那颗尚武之心,是同样的炙热。

输在兵器,死在擂台。

这个结果,并非无法接受。

贺平望着顶梁上高高悬挂的大屏幕。

摄像头正对着他那张染血的脸颊。

贺平就那样看着大屏幕上倒影出的自己的脸,突然咧嘴笑道:“妈的,把老子拍的好丑啊。”

随即,他整个人成大字状,彻底躺平在擂台上,然后豪放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来吧!”

“你赢了,来收取伱的战利品吧!!!”

宋仁微垂下眼睑,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他平静的退回拳手的休息区,与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的蔡双鱼擦肩而过。

最后,宋仁整个站在阴阳线里的最角落处。

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宋仁睁开了眼,安静的注视着擂台上。

杜友邦满心的冷漠,对一切都不为所动。

他已经重新举起了沾血的朴刀,在半空里挽出一个刀花,锋利的刃口乍现寒芒。

与此同时,他放声大喝道:

“阿仁,瞪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座擂台上,是我说了算!!!”

刀锋冰冷斩落,温热而鲜艳的血液,大范围的泼洒而出。

吊挂的多面大屏上,豪放的大笑已经戛然而止。

鲜红色映入了整个屏幕,以至于场外那些原本十分热烈的哄闹,全都凝固在这一刻了。

近乎是所有观众,都在抻着脖子仰望。

或是注视着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一瞬,或是注视着擂台上那惨烈的画面。

往日里,这些会因为鲜血而躁动的壕客们,此刻却莫名的感觉心底无比的堵塞。

那种想要倾泻出来的莫名冲动,想要爆发出来的压抑情绪,全都堵塞在那冷漠的一刀之下。

顶层擂场,此刻寂静无声。

第二轮最后一场,杜友邦夺得胜利。

贺平——死。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此前的几场。

场外的氛围像是凝固了一样,数百人的观众席,却近乎是无人出声。

蔡双鱼站在不远处,她并未阻止刚刚那一幕。

因为从贺平开了口之后,再说任何多余的话,也只是在侮辱贺平的那份觉悟。

场中是寂静了许久,轻微的议论声才逐渐增多了一些。

不过,多数观众席上的壕客们,仍旧在不断将目光投向阴影中的那道身影。

只是,在这一刻的宋仁,没来由的让这些壕客们有些莫名的胆颤。

阿仁他——

好像生气了?

……

这一次,宋仁在擂斗的中途,选择插手进去,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坏了福升大厦的规矩。

作为本场擂斗的裁判,绰号大嘴的胡耀强脸色一直都有些压抑。

这一场擂斗意外频发,让他感觉相当不爽。

宣布结束后,他一扭头,直接朝着角落处毫不留情的骂道:

“阿仁,尼特玛的在搞什么飞机!”

“你在福升大厦也打了十来场了,你是没有长脑子吗,懂不懂规矩啊!”

说罢,就朝着宋仁直欲走过去。

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就逐渐放缓了脚步,口中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站在角落的宋仁,突然间给了大嘴一种潜伏在阴影下的恶鬼的直视感。

大嘴勉逐渐停步下来,强鼓起了些勇气,语气却仍带着一点磕巴,道:“阿,阿仁,你晓不晓得,你这次是真的坏了规矩。”

这时候,站在另一角的蔡双鱼突然开口:“大嘴。”

大嘴一扭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蔡双鱼,立即惊道:“蔡,蔡,蔡姐?!”

蔡双鱼偏了偏头:“大嘴,擂斗继续。”

大嘴犹豫道:“可,可是,按照黎爷定下的规矩——”

蔡双鱼猛然扭头,厉声道:“我说了继续,你他么是聋了?”

大嘴被发飙的蔡双鱼给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蔡姐。”

蔡双鱼又深深的看了眼宋仁,最后才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里。

……

顶层擂的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开始了。

只是场地内的氛围仍旧没有从先前的死寂中彻底回暖,虽然不时的有人在小声议论,但整体仍旧显得无比的冷清。

现在,参与第三轮擂斗的拳手仅剩下三位了。

分别是两胜的宋仁、杜友邦,以及一胜一负的柳云兴。

相较于另外两位,柳云兴左看右看,仍旧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合群似得。

总觉得进入第三轮,是有些冒犯到另外两位了。

杜友邦的残忍、暴虐让他十分的忌惮。

而宋仁拳脚功夫,以及枪术上的一绝也让他感到越发压抑。

最终,在正式开始之前,柳云兴实在受不了这股冰冷的氛围了,主动伸手道:“裁判,我选择弃权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夹在这么两个暴徒的中间,他终究是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心里压力了。

柳云兴可不想等到真的上了擂台,连弃权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给斩死在擂台上。

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认输呢。

而柳云兴直接弃权所造成的结果,就是第三轮的拳手只剩下两个人了。

已经不需要再抽选了,大屏幕上直接将接下来的两位拳手的头像全部定格下来。

宋仁对决杜友邦。

虎头錾金枪对决朴刀。

……

杜友邦扛着两米长的朴刀重新走向擂台,回头看了一眼,却恰好看到宋仁正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瞳孔似在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带给杜友邦的却是一种冰冷、暴戾的直视感。

妈的!

这家伙真有点邪门!

杜友邦心底骂了一句,随后抛开这些杂念,直接上了擂台。

宋仁一步步登上擂台,背后的蹄字印炙热而滚烫着。

他将插进擂台的虎头錾金枪猛地拔出,亮银的枪尖在灯光下,正闪耀着点点寒芒。

很快,这场擂斗就正式打响了!

几乎在宣布的一瞬间,宋仁就已迫不及待,身形犹如脱笼的猛虎,凶悍的一跃而出。

鞋地擦过地面,发出嗤的一下!

随后枪出如龙!

两米四的金属长枪,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已然刺到了杜友邦的面门前。

杜友邦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完全是依赖敏锐、惊人的直觉,以提前扭头躲避了过去。

手上撩起朴刀,就欲向前冲刺。

只是,锋利的枪尖不知何时却已瞬间缩回。

杜友邦有些骇然。

太快了!

出枪的速度十分惊人也就算了,没想到收枪的速度会更快!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一瞬,杜友邦就已经狼狈的伏低头颅。

一抹泛着寒芒的枪尖,擦着他的头皮穿了过去!

杜友邦背脊发凉,十二分的注意力下,那擦过头皮的枪头,此刻竟然已经重新归位。

锋利的枪尖,点缀着亮银色的芒点,映入了他的瞳孔!

杜友邦前冲的举动猛然拧身变向,可侧脸上依旧擦出了一溜的鲜红色血珠。

血点呈线状向后飚射!

杜友邦选择将大脑彻底放空,凭借十分惊人的危机感,猛地就地翻滚。

簌!!!

犀利的枪刃瞬间割开了杜友邦背后的衣衫。

刚刚杜友邦哪怕是再多犹豫一秒,他都要被整个贯穿!

不过,场中的局面仍旧让场内场外都为之骇然。

因为这一场擂斗,宋仁展现出来的进攻欲望,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近乎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擂台上

宋仁手中的虎头錾金枪已然凌空打横,猛地一记摆尾,抽在杜友邦翻滚中的脊背上。

沉重的力道,令其脸色大变。

再一抬眼,头顶上已经落下一记暴戾无比的摔枪,骇然是兜头砸落的!

杜友邦连忙扛起朴刀,横在了头顶。

咚!!!

只一下,握住朴刀的双手就剧烈颤抖,整个人双腿站立不稳,晃了一晃。

尚未稳住心神,接踵而至的第二下暴躁摔枪就再度砸落!

咚!!!

杜友邦双膝跪地,朴刀被打落在肩头上,借助膝盖和肩头的支撑,勉强抗住了。

但肩膀被压迫的极为痛苦!

杜友邦的眼底布满了疯狂之色,可他压根就来不及反抗,第三下呼啸而至的摔枪就又一次砸下来了!

咚!!!

扛着朴刀的肩膀也承受不住这凶狠的力道,左肩的肩骨断裂了。

杜友邦整个人更是向前扑倒!

但他死命的忍下撕裂的剧痛感,趁着向前倒下时,直接以头抢地,借势向前一个翻滚出去。

同时他也趁机的卸下了朴刀的前后半段。

不等稳住身形,一杆长矛就已经用力的掷向了宋仁。

宋仁的瞳色冷冽,蛮横的拧起身,直接一脚暴踢,将激射而来的长矛拦腰踹飞出去。

打着旋儿飞出了擂台的囚笼,锋利的矛尖直接贯入了躲避不及的裁判大腿,矛尖将大腿内侧刺了一个对穿。

鲜红的血液霎时间涌了出来,裁判痛苦的抱着腿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杜友邦猛地挥起朴刀的剩下半截,一把短柄大刀照着宋仁的头颅斩落下去。

宋仁的脸上浮出一丝狞笑:“兔崽子,你是亲自来送死了啊!”

他极冷静的拧身撤步,冷眼看着大刀从眼前擦身而落。

眼睑随着刀身一点点下落,直到握刀的手从眼前滑过,宋仁早已腾空的右手瞬间穿出,如电般攥住了杜友邦的手腕。

下一刻,向下用力一带!

杜友邦踉跄前扑,腋下被宋仁侧身的一记膝肘撞在上面。

肩骨咔的一下直接错位了!

紧随其后,他的颈后就又挨了一记凌厉的手刀。

杜友邦后颈生疼,呼吸一窒。

扑倒在地的时候,伸手立即向后挥刀。

可惜错位的肩骨,让他的这一刀失去了灵性,直接被宋仁再次单手截住手腕。

轻松卸掉他的短柄刀,将其右臂反剪在背后。

以左膝压在他的脊背上,反剪住的右臂猛地向后折了上去。

咔!

肩骨部位肉眼可见的变了形!

杜友邦抻着脖子嘶吼一声,额头青筋暴凸,眼眶死死的睁大着!

剧烈的痛苦,以及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一瞬间让他陷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大喊出声:“我认——”

嘭!

咔!

宋仁的一拳直接卸掉了杜友邦的下颚。

将他最后一个字眼打回了嗓子里。

紧随其后,宋仁双手扣住杜友邦的脊背,在两块巨大肩胛骨位置,双手手背青筋凸起,发白的指尖猛地剜进了其间的骨缝中。

杜友邦的面色上浮现了极致的痛苦,额头渗出冷汗。

肩胛骨被一点点的卸掉,那种蚀骨的痛楚简直让他发狂,可卸掉的下巴却又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咔!

悦耳的声音下,两块肩胛骨彻底错开了!

剧烈的痛苦让杜友邦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猛地拱起脊背,将压在背上的宋仁掀了下去。

宋仁却利落的一个翻身,落地就是拧身追上一脚。

爬起的杜友邦腹部立即传来剧痛,整个人再度跌飞出去,狼狈无比的摔倒在地。

宋仁拾起身旁的虎头錾金枪,前冲三步后,直接一跃跳向半空!

杜友邦惊恐的抬着头,注视着一跃而起的宋仁,望着那锋利到让人胆寒的枪尖,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双手出于本能之下护在身前。

长枪从上空一贯而下!

炙热蹄字印的传承力疯狂的涌入宋仁的双臂之上。

庞大的力道和重量全部集中到了虎头錾金枪。

一枪落地,瞬间贯穿了杜友邦的双手掌心,并接连刺穿他的左半边胸膛,最终彻底灌入擂台,深达数尺!

沉闷如炸雷的贯穿声,让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