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黄金屋,颜如玉

闻言,卢安眉毛紧蹙。

在他印象里,眼前这姑娘是一位很聪明的女人啊,今天突兀地连着问了两个过界的问题了…

有些不像她。

难道她手里真有把柄不成?

要不然解释不通?

卢安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姜晚好似知道他会如此回问一般,不慌不忙起身,从她卧室拿了一叠信件出来。

道:“沪市医科大学,每半个月都会有一封信寄给你,观其娟秀字迹,应该是一个女生。

我在想,什么样的女生能如此持之以恒?

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她如此持之以恒?”

说着,姜晚把孟清水的信件递给他:“卢安,大家都不傻,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伱朋友,也不要说是你妹妹,而且我知道,你妹妹还在读高中,还在隆回一中读高一,对吗?”

卢安接过信,瞥眼放桌上,看着她。

姜晚又递过一封信:“这是北大来的信件,里面应该是一张照片,字迹依然出自女人之手。”

卢安再次接过,有些错愕,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刘荟。

别问他怎么认出来的,前生两人密切来往那么多年,刘荟的字体化成灰都能一眼扒拉出来。

内里有些开心,但他没表现出来,继续把信放桌上。

姜晚瞧着手里还留存的三封信:“这些都是女人的信,不过应该是南大本校的。”

说罢,姜晚把最后三封信推到他面前:“我知道,这个问题本来不该我问,可是我太多疑惑了,而黄婷又爱得那么认真,我总担心她最后会鸡飞蛋打。”

卢安不动声色问:“就凭这些信?”

姜晚说:“还不够吗?”

卢安往后靠了靠,放轻松说:“如果是这样,那我问你,现在追求你的男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我是不是可以定义你三心二意?”

姜晚沉默,稍后问:“李梦苏是不是喜欢你?”

卢安摇头:“呀!这事你问的太没水平了,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就算她真喜欢我,只要她没表白,我也永远把她当好朋友。”

姜晚盯着他眼睛看会,叹口气说:“其实李梦苏喜欢你的事情,我一开始就有猜测,我相信有这种猜测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我还在想:你之所以没有特意拉开同李梦苏的距离,是不是奔着苏觅去的?”

见他要辩嘴,姜晚不给他打断机会:“你别急着否认,你也许没有刻意这么想、没有刻意这么去做,但潜意识中就是这般。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在图书馆对苏觅一见钟情的事情吗,那一幕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一直替你保密。”

话到这,姜晚顿了顿,接着讲:“其实你对苏觅一见钟情,我完全能理解,换我是个你这样条件好的男生,也一样会心动,这是人性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向往,越有资本靠近她就越心动,它本身并没有错。

但阿婷已经是万中无一了,我真心希望你好好对待她。”

两人隔空相视良久,卢安总有一种怪异感,总觉着面前这女人没把话说完,而她没说出来的话,可能才是驱使她今天跟自己谈这件事的原因。

不过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难得糊涂。

卢安没有深问,只是幽幽地道:“黄婷没跟我之前,我告诉她:我不是个好人。

但现在她义无反顾地跟了我,我就是她男人。”

话落,卢安拿好一叠信封,起身走人。

姜晚跟着起身,亲自送他到门口,一直望着他远去。

吃过饭,回到宿舍的卢安发现里面没一个人在,干脆拆起了信件。

对于清水的信件,卢安都能背出流程了,分两步:

一是先介绍生活和学习情况,还会跟他说学医方面的种种经历。

二就是表达私人感情。

卢安执笔回了一封,内容不多,但还算齐全,除了清池姐和黄婷的事情不提外,其它的都说了。

其实他也并不是每次都回信,根据心情来,心情好就回一封,要是心情不好或比较忙,就选择性忘记,至多事后打个电话过去。

而孟清水有一种小女儿情调,相比于电话,她更喜欢卢安回信,说这样可以把青春保存下来,这是两人的见证。

回完信,卢安喝口水,随后视线移到了刘荟的信件上。

这封挂号信来得挺突然,让他有些没落头。

按道理以他对刘荟的了解,当自己身边出现其他女人时,她就会施展消失术,不会再主动联系自己。

那这是.?

伸手拿过信,拆开,发现里面就一张照片,没有信笺。

好失望。

难道这姑娘是自己两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么?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卢安看向照片,这是一张军训照,皮肤晒得有些黑,空气刘海丸子头不见了,变成了难得一见的马尾,军帽别在左肩膀,眼里带着甜甜的笑。

注视着这笑容,卢安好像就看到真切的人一般,前世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令他十分感慨。

瞅了半晌,卢安心血来潮地翻到后面,果然这里留有一行字:谢谢卢先生的照片。

卢先生.

很熟悉很陌生的称呼,他瞬间明悟过来:上次自己给吴英寄了一张照片,想必被吴英以自己的名义寄给了刘荟,于是人家姑娘同样寄了一张照片过来还人情。

好一个还人情诶,卢安把照片收回挂号信封中,开始查看最后的三封信。

正如姜晚所言,这三封信是南大本校的。

只是有一点意外,竟然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但注角写信日期却尽不相同,第一封还是去年10月份写的,或者说国庆节收假那段时间写的。

这。

这姜晚得压了多长时间啊?

或者,这女生压了很久,然后鼓起勇气一次性寄给他?

问题是,你如此长情,倒是署个名字啊,就在右下角画了一片红枫叶。

他娘的!尽捉迷藏,这让老子怎么知晓你。

腹诽一句,卢安右手一拢,桌上所有信件尽数归到抽屉里,锁上。

刘荟的信,他不打算回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于是就这样吧,一骨碌爬上床,打算躺着眯会。

黄婷不是在补觉么,自己此时入睡,也许刚好来个鸳鸯蝴蝶梦呢。

只可惜,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如此不尽人意。

被窝还没搵热,就被李亦然带着邹强、唐敏进宿舍一把拉了起。

李亦然夸张地喊:“额滴个娘亲,今晚咱们商学院新生歌唱比赛,卢哥你身为班长,怎么还在宿舍睡觉?大家都去了小礼堂,你怎么好意思躲起来睡觉?”

有新生歌唱比赛?

他从记忆中抠摸一番,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还是他在班上通知的,但他说过就忘,跑去校外忙碌了一天。

卢安没搭理这二货,而是笑着对唐敏和邹强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是?”

学生会主席唐敏是个爽朗人,直白讲目的:“卢安,快起床,歌唱比赛还缺一个重量级评委,你补上吧。”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卢安有些懵逼:“我?我跟大伙一样都是新生,去当评委不太好吧?”

唐敏说:“论唱歌实力,别说商学院了,整个南大也没谁比得过你,有什么不好的,谁会不服你?走吧,别谦虚了,我和陆可儿几个都是半吊子水平,有你坐镇,底气更足些。”

就这样,卢安在拉拉扯扯中,被拉去了当评委。

原以为是一个小型歌唱比赛,没想到小礼堂位置都坐满了,一眼望过去,乌央乌央地全是人。

从后面走到前排时,他看到了管理专业两个班级的人,也看到了301女生宿舍全体成员。

望着他走过来,肖雅婷眼里全是亮光,仿佛卢安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向秀问:“卢安,你报名参加了比赛没?”

还没等卢安说话,后面的唐敏插了句:“他这水平参加什么比赛,他是评委。”

同叶润、苏觅、李梦苏、陈莹等人打声招呼后,卢安没多做停留,去了第一排评委席上。

陆可儿递过一张参赛歌手的名单给他,还详细地讲解了评分规则:6个评委,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

沿着参赛名单一路瞟下去,发现了好些熟人。

如管理1班的周浪、谢崇义、徐亿洋等人。

自己班上的姜晚、周娟和张小泉、孟建林

姜晚参加,他意外,也不意外。

倒是周娟你这个富婆,咋还凑这热闹呢,要是周娟此刻在身边的话,他好想这样问一问。

见他浏览完毕,陆可儿悄悄问他:“有什么需要特殊照顾的人没?”

卢安愕然,“这还能作假?学姐你不会是收了赞助费吧?”

唐敏搭话,“这主意不错,可儿你将来不想混音乐圈吗,把这法子记好,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陆可儿用笔头戳一下她,“行了,敏敏你别闹,我这是出于好心,怕卢安关系好的朋友等会得分太低显得难看,前面的名次还是要按实力评选的。”

“那就好,不然我直接甩手走人了。”

卢安玩笑着说一句,道:“不要考虑我的感受,敢参赛就要有接受一切结果的心里准备。”

赛事第一名有100元,第二名80,第三名50

看完,卢安说:“你们真舍得。”

陆可儿回答道:“有钱选手才有动力,没钱做彩头,清汤寡水的一准没看头。”

卢安很认可这话,有钱没钱,那报名活跃度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聊了一阵,趁着还在调音试音的时候,陆可儿把他拉到后台角落里讲:

“我和小姑沟通过了,她说7000和5000一首歌的单价很高了,你是新人,她们不愿意再加价。”

卢安点头,表示理解。

陆可儿十分忐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卢安还是那句话:“我再考虑考虑。”

陆可儿气泄,“你是不是不想卖?”

卢安回话:“诶,学姐,你应该知道这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是我们从小就学的知识课本,老实讲,这点钱搏不了我的才华。”

(本章完)

第242章 ,解密

新生歌唱比赛如同照妖镜。

没举办之前,没想到商学院这一届新生这么牛逼,唱歌唱得好的人竟然这么多。

卢安被坑了,不仅被坑来做评委,还被陆可儿怂恿现场观众叫他上去来了一次特别表演。

什么叫特别表演?

就是助兴表演,也叫开场表演。

这么多人喊他上,卢安不好拒绝,只是没打算唱新歌,直接用粤语来了一首《千千阙歌》。

一开口,立马掌声如雷,好评如潮,以至于事后唐敏这个粤省本地人还追着问他:“卢安,你粤语怎么比我还地道?唱得真好。”

开玩笑,老夫前生在粤省生活了40年,粤语怎么可能说不好呢?

望着台上翩翩风度的卢安,肖雅婷想到了中国银行门口相遇的一幕,想起了三姐跟她说过的事情:卢安在建设银行的存款高达百万!

肖雅婷此刻的位置靠着墙壁,右边是墙,左边是苏觅,再过去就是李梦苏,再再过去就是叶润。

想了想,她忽然小声探头问李梦苏:“梦苏,以你的水平,觉得卢安唱得怎么样?”

李梦苏听得正入神,随口回答:“唱得很好呀,虽然是男声,但在感情上并不输原唱多少。”

观察到李梦苏头也未回,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台上的卢安身上,肖雅婷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有数了。

把两人状态尽收眼底的苏觅悄悄拉了拉闺蜜的衣袖子,但没反应,再试着拉了一次,仍旧没反应。

到此,苏觅放弃了提醒,安心听歌。

等到唱完一半,拍完手掌的李梦苏才后知后觉问苏觅:“觅觅,你刚才是不是在扯我袖子?”

见她脸上有些潮红,苏觅会心一笑,打趣道:“人家卢安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伱这么痴迷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两姐妹相处这么久了,早就有了一定默契,闻言,李梦苏顿时看向了肖雅婷。

接受到她的视线,肖雅婷恰到好处地说:“你放心吧,梦苏,我会替你保密的。”

“.”李梦苏傻愣住了,几秒过后,脸上尽是羞涩和无地自容。

反倒是苏觅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雅婷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肖雅婷说:“有段日子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太清。”

苏觅和李梦苏面面相觑,没做声儿,陷入沉默。

见两人默认,肖雅婷见缝插针地说:“梦苏,你要是真心喜欢卢安的话,还不迟哩,他又没结婚,我非常支持你。”

事情处处透着怪异,苏觅感觉雅婷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她一言不发,静待下文。

李梦苏同样望着肖雅婷。

迎着两双眼睛,肖雅婷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叨,凑头过来、压低声音告诉两人:“三姐偷偷跟我讲,卢安在建行存款高达百万。”

大家都是聪明人,智商情商都不低,肖雅婷没有刻意去卖弄,也没有说太多。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能最大限度地引人遐想,同时还能不让人反感。

果真,苏觅小嘴微张,虽然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样,但内心还是显得有些惊讶,惊讶地抬头凝望着台上唱歌的卢安。

她倒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要是雅婷没有再三确认过,这么重要的秘闻是不会拿出来说的。

而雅婷既然说出来了,那就百分百可靠,至于舍友为什么这么好心提醒,苏觅几乎秒懂:帮她三姐缓解揽储压力。

在她印象中,卢安是一个非常灵泛的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存在建行,要是还有钱存在其它银行,那就不只是百万那么简单了

思绪及此,她又有了进一步揣测:或许这是雅婷和她三姐做的局,以拉拢和卢安的关系为最终目的。

但是她心里充满了疑虑,卢安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钱?

不是说来自农村吗?不是说父母过世的早?

不过她是一个很矜持的人,纵使心里有些好奇,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而由于家庭环境的差异,李梦苏就没有这么绷得住了,直接石化当场。

百万存款代表什么?

这种天文数字用任何言语表述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李梦苏才回过神,她也没质疑这钱的真实性。

只是同苏觅的思维角度不同,她没第一时间去想雅婷和她三姐为什么如此做?

李梦思此刻满脑子都是报纸上的那则报道传闻,一副《永恒》画作预估起拍价就是200万。

所以,这高达100万的存款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

见梦苏脸上表情由震撼到快速恢复平静,用时极短,这下子轮到肖雅婷不淡定了,“梦苏,你就真信了?不怀疑下?”

由不得她这般问,回想她当初听到这消息时,连车带人撞到了树上,被擦伤的地方现在又痒又疼,好似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一百万!一百万!

“嗯。”李梦苏嗯一声,随即强迫自己退出现在的情绪,继续欣赏卢安唱歌。

见梦苏这般淡定,肖雅婷有些便秘,但又不好问,心里暗暗在想:看来自己知晓的东西有些浅薄了啊,难道学院领导隆重对待卢安,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苏觅也有些不解。

她是知道梦苏家庭条件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一名部队文艺工作者,家庭条件优良,但距离百万存款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梦苏这.

有隐情,下一瞬她得出结论。

苏觅瞧眼闺蜜,没就这事多问,抬头安心观看台上热闹的一幕。

此时黄婷手捧一束鲜花,走到上面送给卢安,两人抱了抱。

原本很正常的送花环节,可下面坐着的几百人不干了啊,不嫌事大,在孙龙等一些混蛋地鼓吹下,响起了一片“亲一口”的喊声。

卢安悄悄问:“你哪来的花?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知道我会上来唱歌?”

黄婷告诉他:“这是我为阿晚准备的,先送给你了,等会再去外面买一束。”

卢安面露担忧:“这么晚了还去?”

黄婷笑语晏晏说:“不用担心我,我喊文静、乐乐和刘嘉泉一起去。”

卢安说好。

听到台下的起哄声,黄婷脸热热地问:“大家想看你亲我一下,你要不要亲下?”

卢安眨眨眼:“老婆,亲热这事咱们留到家里再说,不给外人看。”

黄婷跟着眨下眼,“你喊我什么?”

卢安说:“老婆”

“婆”字才出口,黄婷微仰头亲了他脸蛋一下,然后松开他,低头快速去了台下。

“哦哟!!!”

“我个天!我看到了什么?”

“卢安你是不是男人?怎么放黄婷跑了?亲回来,必须亲回来!”

“卢安你吃软饭!!!”

黄婷这一亲,虽然亲的脸蛋,但还是造成了很大轰动,一时小礼堂闹闹哄哄的,各种口哨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气氛爆炸好。

面对黄婷的奖励,卢安很满意,拿着话筒揶揄:“我媳妇亲我,你们嘚瑟什么劲,回头找个角落酸去。”

“哈哈哈!”

“卢安你不要脸!”

一波互动,卢安走下了台。

目光跟随卢安移动而移动,某一刻,李梦苏意兴阑珊地对苏觅说:“觅觅,我不想看了。”

听到这话,苏觅只是说声好,随即率先起身往过道走去。

叶润问两人:“你们不看了吗?”

苏觅浅笑说:“有些闷,想去外面散散步。”

叶润同李梦苏相视小会,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李梦苏问叶润:“润润,一起走走么?”

叶润摇头:“你们先去,我看会热闹。”

李梦苏知晓她是想看卢安怎么当评委,于是没强求,跟宿色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就往小礼堂后门行去,离开了。

与小礼堂的喧嚣比,外面飘起了小雨,幽深的小道上没有任何人,十分寂静。

李梦苏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夜空,问苏觅:“觅觅,天街小雨润如酥,是不是春天到了?”

苏觅跟着抬头望了望,回答她:“已经是4月份了,最是一年春好处。”

稍后她拄着黑伞问:“去哪?”

李梦苏答非所问:“我吃醋了,我很羡慕。”

苏觅调整方向,“我们去吃夜宵吧,吃烧烤,我陪你喝点酒。”

李梦苏心里暖暖地,“现在还没7点呢,时间够,我今晚要喝两瓶啤酒。”

苏觅说:“我陪你。”

李梦苏改口:“要不我们去蒸菜馆吃,都说吃辣下酒。”

苏觅暗自叹息一声,点头。

从汉口路大门出来,李梦苏没有径直走向蒸菜馆,而是去了旁边的一报刊亭。

苏觅没看懂她要做什么,却默默跟了上去。

李梦苏很有目的性,金陵甚至苏省的报纸一概没碰,而是专找沪市的《新民晚报》。

作为全国性知名报刊,这年头的《新民晚报》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很快就在显眼位置找到了。

没有急着买,先是对报纸标题大致浏览了一遍,当看到A版有关于海博拍卖行的消息时,她立马掏钱买了下来。

然后不做停留,直奔蒸菜馆而去。

李梦苏问:“你想吃什么菜?”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也知道闺蜜爱好哪个菜,苏觅说:“剁椒鱼头。”

苏觅同样爱好这个菜,同时也晓得卢安非常喜欢这个菜,梦苏就是因为卢安喜欢而喜欢,吃着吃着就上瘾了。

等菜期间,李梦苏把报纸对半折好,指着一则关于《永恒》油画拍卖的宣传消息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答案尽在这则新闻中。”

俞莞之和陈泉把《永恒》开拍的日子定在五一,现在是4月份,很多报纸都开始陆陆续续进行宣传,目的是形成影响力,把海博拍卖行和海博画廊的名气打出去,争取一炮而红。

带着不解,苏觅接过了报纸,低头浏览了起来。

快速扫一遍,她抬头问:“报纸上的卢安是他?”

李梦苏说:“我猜是他。”

说着,她把从叶润那里得来的线索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把后面自己一步一步证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觅听完静了静,继续看第二遍,这次看得十分认真,几乎是一字一字在读。

六七分钟后,她第二遍看完了,然而整个人都没动静,在静静地消化这个震撼至极的讯息。

看到闺蜜这幅样子,李梦苏心里舒服了许多,也莫名平衡了许多,她跟觅觅走得近,也远比一般人知道的多,知其家里很不一般,如今看来,让自己自愧不如的觅觅还是被卢安的优秀给惊讶到了。

这样才对嘛,卢安越惊才绝艳,就越证明她眼光不错,证明自己不是恋爱脑,李梦苏有些开心,刚才因黄婷和卢安秀恩爱而刺激到的烦闷也冲淡了不少。

见梦苏定定地盯着自己瞅,苏觅笑了笑,差不多猜到了她的心思,恬静地调侃她:“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犹豫吗?”

李梦苏摇头:“不会,我当初没想到黄婷会行动地那么快速。”

接着她又有些沮丧地讲:“可能、可能我就算提前表白,卢安也不一定会接受我,我感觉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苏觅对此没发表意见,不好评价。

李梦苏低沉说:“没进大学之前,我几乎是同龄人里最优秀的那个,也是夸赞最多的那个,我爸妈为我感到骄傲,我自己也有些窃喜。

可是遇到了你和黄婷后,我才发觉课本上那句虚无缥缈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照进了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过去的一切赞誉成了如梦幻影。

而遇到了卢安后,这种无力的感觉更甚,我竟然缺乏向他表白的勇气。

觅觅,你知道吗,我要是有你这顶好条件,我根本不会挣扎拖延,不会患得患失,我会第一时间就抓牢他,不会给黄婷机会。”

听着这话,苏觅还是没吭声,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和卢安初相识的画面。

桌上的两人都开着小差,一时间静悄悄的。

直到饭店老板把剁椒鱼头、蒸鸡蛋和一叠腊鱼端上来,俩女才从自我世界中醒来。

李梦苏拿过两瓶开了瓶盖的啤酒,一人面前摆一瓶,“吹瓶,还是倒着喝?”

苏觅安静说:“不习惯吹瓶,还是倒杯子里喝吧。”

李梦苏今天有意求醉,一瓶啤酒倒了三杯多,菜也没吃,一口气喝完。

苏觅给她碗里夹了一些菜,却没阻止。

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酒花,李梦苏大开大合说:“这样喝,好痛快!”

苏觅提醒:“你喝太急了,衣服都打湿了。”

酒壮怂人胆,李梦苏摸摸了胸口衣服:“没关系,卢安又不在,我不用那么淑女。”

苏觅听得好笑,“你是真不想放下卢安了?”

提到卢安,李梦苏立马变得失落:“我也想,可做不到,他就像剧毒一样蔓延至了我的全身,除非哪天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闻言,苏觅绕过这话题:“你见过他画画么?”

李梦苏摇头:“没见过,他从不跟我们说这事,怎么可能让我见到呢。”

不等苏觅回话,她补充一句:“润润应该知道的吧,她手里的钥匙可能就是卢安画画屋子的钥匙。”

苏觅也是这般认为的。

此后两女一直在喝酒吃菜,谁也不再说这些,直到快吃完了时,醉酒的李梦苏昏昏呼呼问:

“100万取出来,这张桌子能不能放得下?”

苏觅打量一番桌子,说能。

李梦苏双手撑着头:“觅觅,我头好疼,快要胀开了。”

苏觅瞅眼她身前的4个空酒瓶子,起身道:“我们回去吧,我扶你。”

结完账,苏觅花了老大力气才把踉踉跄跄的李梦苏扶过了马路。

快要醉过去的李梦苏抱着一根电线杆不走了,迷糊喊:“我、我不行了,call卢安,叫、叫他来背我。”

苏觅哭笑不得,心道她是真醉了,不然借她十个狗胆也不敢说这话。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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