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安定的未来

我和兴儿、菱花过来督看在建的宅院。

两日不来,已初具规模,愈发气派了。

宅子由青砖而砌,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甚是美丽。

大团大团的白云低垂在天际。

飞檐翘角,直冲一弘碧天。

我们三人都很高兴,站在大门外面赏看了半天。

凉爽的风吹拂在我们身上,顿觉神清气爽。

原本我只是为了能住得舒服些,没想到宅子在这样优美的景色下,会有意想不到的绝妙。

菱花双手紧握在胸前,一脸的兴奋,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像是画儿里的似的,都不敢眨眼睛,生怕它没了。”

我心里也很是激动。

看着这宅子,竟忽然生出了一种安定感,想着:“待事情了结,就留在这里生活吧!在这个我林卷云自个儿建的家里度过余生,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了。”

兴儿笑道:“这可不是我家大小姐用笔画出来的么?跟她画儿里的一模一样,不过就是找人建了起来。改明儿再辟一块儿地,种上粮食和菜,咱们也能赶上人家员外的日子了。”

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到明年春耕时分,找些从河东迁移过来的汉人过来,他们多是难民或是在关内活不下去的人,也能给他们一份营生做做。”

兴儿道:“您还当真呀?”

“这算什么难事么?想到了为何不做?”

说着,我就要朝大门走去,却听到一阵马蹄声。

转头看去,远处天边出现一抹红,我便知道是苏迪雅来了。

兴儿垫脚望了望,也认了出来。

他立刻打了个“唿哨”唤回自己的马,一翻身上了马,道:“我可不想应付这女人,我走了,等她走了再喊我。”

苏迪雅来了后,我陪她一起在快要建好的宅子里逛了逛。

她看完后,说:“我们草原的人还没有人这样建房子住,都是哪里水草肥美去哪里驻牧,想去哪儿了拔了帐篷就能走,要是像你一样建个这样的房子,那可再难搬走了。不过你这房子建得真是好啊,要是我们草原部族也有这样的房子住,就不用来回迁徙了。”

我道:“你们草原部落,不事农业,逐水草而居,全靠天吃饭,想要粮食、衣裳,皆须同我们汉人交换,我们朝廷又不愿与蒙古人市易,所以交易极其不易。”

“苏迪雅姐姐若是有定居想法,不如就在这丰州滩安下家来,也别再去往别处迁徙了。”

“河东年年有不少汉人逃来关外,土默特部只要肯收容他们,请他们开垦荒地,耕田务农,那些汉人中自然有织工、铁匠、木工等等各种的手艺人,请他们在此生产,便可自产自销。”

“建了房子,定居下来,那便是一座关外之城,到时候自然有商人来市易,到那时候,还担心没有粮食吃、没有衣裳穿么?您说是不是?”

苏迪雅凝眉认真思索了会儿,说:“你这想法既大胆又新奇,我可从来没想过像你们汉人一样生活,回头儿我想想看。妹子呀,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给你讨个主意。”

年初时,土默特部主动对大应朝封贡称臣,归顺大应。

俺答汗被封为顺义王。

因此北疆边防难得松弛,大应朝廷开放十一处边境市易口岸。

从此土默特部便有了大应这个大靠山。

俺答汗愿意封贡称王,苏迪雅功不可没。

她一贯主张顺从大应朝,因此这回大应皇帝北巡,她对进献什么礼物甚是犯愁,这才找上了我。

大应皇帝,全天下都是他的,想要什么不能拥有,他喜欢什么呢?

很久以前,他还是王爷的身份,人人都道他善雅事。

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皆是所爱。

就连所用之墨都极为讲究。

其实除了这些雅玩之物,甚少有人知道他箭术精绝。

我觉得,他骨子里,是极爱弓箭之道的。

从前每回见他射箭,神情专注,面容冷酷,生出一种凛然摄人之势,与他在人前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从前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总觉得看不透他。

如今想想,他其实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轻笑一声,对苏迪雅淡淡道:“我这里倒真有一物,由姐姐进献甚是合适,不过这可是个宝贝,以我们的交情,最少也值百匹骏马了,不知姐姐可舍得?”

(本章完)

第229章 要让她失宠

我们日后想要在草原生活,无马可不行。

寻常的马算不得什么,倒是蒙古人的良驹,却是无比珍贵的。

而且草原上的人,视马如命,想要从他们手里弄到百匹精良骏马,并非易事。

因此我方才想到借此机会打个抽风(明前的叫法,清朝特别是《红楼梦》里,开始叫打秋风,一直沿用至今)。

没想到苏迪雅面色镇定,竟丝毫不恼我的狮子大开口,道:“是何物?”

我笑道:“一把弓。名曰‘万石弓’,此弓乃前朝的名弓,用紫檀木所制,轻盈但极其坚硬。前阵子,被我的人偶然从民间所得,到手时可是花了一大笔银子呢,算下来,姐姐只赚不赔。”

苏迪雅诧异道:“弓?我才不管它是不是什么名弓,你就算给我一个簪子,只要你觉得合适,我也会拿一百匹骏马和你交换,但你要告诉我,为何让我进献一把弓?”

猝然听到苏迪雅说到“送一个簪子”,我的心似被重锤击来。

他后来赏过无数东西,珠宝首饰件件异常名贵,但在我看来,唯一难忘的是那根珠簪。

就像是一个信物一样,见了簪子,便知对方心意。

那时在宫里,皇后册礼之日在即,议程却无一进行,他又多日不来见我。

眼见一日又一日,一寸又一寸光阴流逝,他还不来。

我心中积郁已久,实在无法忍耐,想着不管是要收回成命还是如何,我总要见到他。

所以我让文锦拿了那根簪子去紫禁城交给他。

我不信,他见了这个还能无动于衷。

但文锦刚出门就返了回来,说薛姨娘和宁嫔在门口碰见了,不知为何,一个软躺在地上,另一个也走不动路了……后来,后来,一件件事发生,我很快离了宫。那根簪子却留在了宫里。

我眼睛虚虚望着前方,仍抿唇笑着,渐渐觉得脸都是僵的。

苏迪雅饶有兴趣且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心里知道不可失了态,于是强自镇定下来,说:

“姐姐一个人的时候,或是最放松的时候,或是有什么心事的时候,会做什么?”

苏迪雅怔了下,随即脱口道:“骑马呀,骑在马背上的时候,再自在不过了。只要让我骑着马飞跑一圈儿,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那便是了。皇上,他亦是如此。他射箭的时候,最自在。”

“好哇!”

苏迪雅抚掌道:“我就说找你准没错!那就说定了,弓你给我,叫你的人跟我去牵马去——”

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望着我道:“大应的皇帝来了,你可要见见?你……会不会后悔?”

我道:“既离了宫,便不必谈后悔,若是没有想清楚,我也不会离开。苏迪雅姐姐,你莫还当我是从前的那个人了,我只是一个来关外生活的普通汉人而已。”

傍晚晚霞绚丽,我坐在草坡上望着下面的一群绵羊。

看它们吃完这片草地吃那片草地。

四周特别寂静,我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发呆,觉得时光悠然又缓慢。

可兴儿来了,我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有要紧事。

果然,又收到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从前在宣化城中,到处都是蒋褚杰的眼线,和宫里联络,全靠安公公偶尔出宫递送出来,很是不易,因此并不常互通消息。

搬来草原上后,就方便多了。

紫禁城多的是鸽子,每日都有一群一群的白鸽在天空盘旋。

文锦有何大的动静,只需用信鸽传出即可。

我展开纸团,上面是一些小人儿画,像文锦绣花的锈样一样精细。

她不会写字,更未学过画画,只因为会绣花便无师自通。

皇上北巡,临行前,决议带文锦一同前往。

算下时日,御驾已经在路上了。

兴儿蹲在身边一起看,说:“什么意思?”

我握起字条,扬起下巴望着暮色苍茫的茫茫草原,脑中转过无数的念头,只有一个念头愈加清晰。

我要让林瑟失宠。

要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轻声说道:“瑟瑟那丫头,看着柔弱,最是要强,就算没有蒋褚杰,她在宫里,也定会拼命往上爬,她不会服输的,除非彻底断了她的机会。”

兴儿道:“是,那丫头心狠着呢,她简直是不择手段!从前在家里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大野心呢?”

我冷哼一声:“从前你们被她温声细语说几句话儿,就都觉得她和薛姨娘好,被她们母女俩给笼络住了,你爹还觉得她们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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