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啥意思?

咕噜噜——

马车在街上缓行,大雨落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响动。车厢外随行的护卫,彼此正低声交谈:

“这铁牛程宝还真名不虚传……”

“铁佛岭好歹云州名门,掌门程世禄诨号‘怒目金刚’,一身横练功夫练到全身刀枪不入,连佘捕头都赞誉有加,他弟肯定有点真本事……”

“夜公子也算狠人,看的我都手疼……”

“夜公子好像没江湖名号,以后叫无情铁手得了……”

……

宽大车厢里颇为安静。

东方离人在主位正襟危坐,身着银色蟒袍,墨黑长发依旧以玉冠束起,唇上点着很淡的红胭脂,银丝勾勒的蟒龙,被下方的团团撑起了完美的半圆弧度,在车厢里龙熠熠生辉。

虽然姿容明艳到惊心动魄,但久居高位的威仪气质,配上鹤立鸡群的身段儿,看起来就像个冷酷无情的顶尖高手。

夜惊堂在车窗旁正座,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不凡,心底却有点飘——他常年习武,眼力毒辣,刚才程宝额头出现的裂纹,绝非幻觉。夯实皮骨的横练功夫,练好了能像佘龙一样刀枪不入,但皮肤被打破,绝不可能出现冰面被打碎时一样的蛛网纹路,这里面绝对有古怪……

东方离人打量夜惊堂砸破皮的右手,从身侧取来红木质地的小药箱,放在了小案上:

“自己治伤。”

夜惊堂好久不见笨笨,说起来还有真有点想念,但一看到真人,脑子里不免就回想起上月在灿阳池,那终生难忘的……

夜惊堂迅速扫开杂念,往前坐了些,打开小药箱,却见里面一堆瓶瓶罐罐,拿起来打开闻了闻……这啥?

这也不能怪夜惊堂孤陋寡闻,女王爷随身的急救药物,无一不是名家出手的疗伤神药,市面上就不可能见到。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面露疑惑,暗暗摇头,往跟前坐了些,拿起一个红色瓷瓶,取来茶盘当洗具:

“笨手笨脚……手伸出来。”

夜惊堂手就破了点皮,完全没必要上药,不过女王爷这么贴心,他还是把手放在了茶盘上:

“这是什么药?疼不疼?”

“不疼。”

“哦……嗯——?!”

红色瓷瓶打开,茶褐色药酒倾倒在右手背上,冲掉了血迹和些许污迹。

夜惊堂儒雅随和的微笑消失不见,冷峻双眸瞪大了几分,硬没把手抽开,尽力心平气和:

“殿下平时……也这么用药酒?”

东方离人慢条斯理冲洗破皮的手背:

“医女给本王处理伤处,会先封住穴道。很疼吗?”

“殿下怎么不给我封住穴道?”

“你自己不会?”

夜惊堂微微摊开左手:“人无完人,我也不是全知全能。”

东方离人少有看到夜惊堂对武艺不精通的样子,摆出高人姿态,抬指戳向夜惊堂胸口。

咚~

夜惊堂四肢瞬间麻痹,痛感是消失了,但身体也直挺挺往前倒去。这次脸上不是小西瓜、胖头龙,而是结结实实的红木茶案:

“诶诶?!”

东方离人也没管杀不管埋,抬手扶住夜惊堂肩膀,把他推到在榻上,继续处理右手。

夜惊堂瘫在榻上,感觉和上次被骆凝点差不多,连手法都大同小异,疑惑道:

“这招叫什么?”

“沾云十四手,玉虚山璇玑真人独创的招式。”

夜惊堂心底颇为意外,但是不好明说——这不小西瓜的招式吗,你俩同一个师父教的?

东方离人冲洗完伤处后,以药棉擦拭破皮的右手,不悦道:

“你不是通大魏律法吗?可知当街私斗,该当何罪?”

“当场被逮住,拘役十五天,罚款五千文。没被逮住,民不举官不究,程老二不会去衙门告我。”

东方离人动作一顿:“为何?”

“他知道我在黑衙有关系,为防事情扩大,不会惊动朝中的靠山,肯定用江湖规矩解决,叫他哥来打我一顿。”

东方离人坐直些许:“说了半天,还不是本王在给伱撑腰?”

夜惊堂笑道:“他告我,我以红花楼的身份去铁佛岭坐坐,他会自己撤诉。”

“……”

东方离人哑口无言,缓缓点头:

“厉害呀,黑白两道通吃。你知不知道本王是干什么的?”

“管束江湖。我生来就是江湖人,碰巧遇上也没办法。红花楼没作奸犯科,正儿八经的船帮……”

东方离人淡淡哼了声:“本王要治江湖人,还需要理由?红花楼可是土财主,本王帮他们平事儿,见面礼得有吧?”

“有。”

夜惊堂见肢体稍微缓和,又慢慢坐起来:“殿下习武天赋不错,体格修长适合练枪,红花楼让我把霸王枪教给殿下,当做见面礼。”

红花楼这么识时务,东方离人还真不好狮子大开口,点头道:

“算他们聪明。你不是想给本王办事儿将功补过吗……”

夜惊堂略显疑惑:“补什么过?”

东方离人眨了眨眸子,银光闪闪的胖头龙,肉眼可见的臌胀了几分。

夜惊堂抬手:“明白了,洗澡的事儿。不过我和红花楼是一清如水的关系,不会当楼主,殿下想霸占家产……”

啪——

东方离人没想到夜惊堂能把话说这么直白,轻拍桌案:

“你什么意思,本王像是缺家产的人?”

“不像,我随口说说罢了。嗯……殿下是什么意思?”

东方离人意思是想让夜惊堂拿到红花楼的主动权,但被说的不好开口了,就随口道:

“你说好了回来就帮本王办事。本王带你去竹籍街看一桩命案,让你熟悉下衙门的办事儿规矩。”

夜惊堂见笨笨不讹三娘了,暗暗松了口气,笑道:

“好。对了,周家的事儿……”

东方离人淡淡哼了声:“你别以为懂几句大魏律法,就能无法无天。若没有本王的关系,凭周家的人脉财力,对簿公堂能把你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惊堂点头:“明白。这事儿记殿下恩情。”

东方离人这才满意,用白布包扎着破皮的右手:

“周老太公听到消息,直接以‘家门不幸’为由,把周怀礼逐出家门了,还给青阳的衙门送了块‘铁面无私’的牌子。而后对朝廷回复:人当死,仇难消,让你去周家切磋一场,不伤你性命,一战了结江湖恩怨,免得你担惊受怕。你要不敢去,周家以后再找你麻烦,就不理亏了。”

夜惊堂觉得‘不伤性命’的意思,是给他留一口气,皱眉道:

“现在去?”

“怎么可能。本王说公务繁忙,帮你定了个十年之约。”

“十年……谢殿下。”

东方离人用药棉擦拭着右手背:

“先别谢,周家有的是钱和人脉买凶,还有你的刀法和八步狂刀一模一样,被君山台瞧见,铁定找上门,你以后还是要当心。”

夜惊堂点了点头:“我好好习武,争取过段时间就再出去一趟,打的着两家心服口服。”

东方离人倒也没质疑夜惊堂,略微斟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得给本王办大事儿,可不能死外面。明天来宫里一趟,本王把《屠龙令》还有‘玉骨图’教给你,让你多个自保的资本。”

夜惊堂一愣,看着面色威严包扎右手的东方女王,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就抓了几个小贼,殿下对我如此厚待……”

东方离人抬起眼帘:“人情要还的,你以为本王白给你?”

夜惊堂笑着点头:“大恩不言谢,我日后定然把这些恩情还上。”

东方离人包好右手,重新正襟危坐,稍微琢磨,忽然随口询问:

“对了,夜惊堂,你可知‘后门别棍’是什么意思?”

??!

夜惊堂冷峻不凡的面容,明显抽抽了下,又迅速恢复,左右打量,看马车外的护卫有没有听见。

东方离人瞧见这么模样,就知道夜惊堂明白,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说无妨,今天在路上听见,不明白意思,给本王解惑罢了。”

夜惊堂眼神非常怪异:“殿下真要听?确定不会生气?”

东方离人挺胸抬头,从容而贵气:

“你觉得本王,是连一句话都容不下的人?难不成这是大逆之词?”

夜惊堂实在没法启齿,摆了摆手:

“嗯……这个日后再聊,指不定殿下哪天就明白了。”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不肯开口,轻哼道:

“你别装模作样,亏本王还一直把你当君子看,结果是个深藏不露的色胚。”

“嗯?”

夜惊堂眉头一皱,表情严肃:

“殿下,我上次真不是故意,殿下光溜溜离我那么近,我都闭着眼睛……”

“你住嘴!”

东方离人面带薄怒,转身从放杂物的匣子里取出《侠女泪》,丢到夜惊堂怀里:

“上次你说什么‘这本书写的全是感情’,本王还真信了,结果可好……你自己看看!”

夜惊堂就知道靖王会买来看看,含笑拿起装裱精美的书籍,随手翻阅几眼,而后就是一愣:

“嚯!!!怎么还有插图?这确定是侠女泪?”

东方离人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侠女泪》,前朝国子监刊印的官版,你别说没看过。”

“是吗?”

夜惊堂拿着精装书籍,如获至宝仔细打量:

“我在梁州边关看到的《侠女泪》,和这真不一样,我那本是用两只野鸡从私塾先生那儿换来的,还被撕了几页,估计是盗版。没想到正版还有插图,哦……原来‘双娇献桃’是这么个姿势……”

东方离人理直气壮质问的表情一僵暗道:是啊,梁州边关,读书人都没几个,哪儿来这么精美的书册?有侠女泪,估计也是小作坊私印,不说带图,能不缺字少节都算良心……

那本王这些天是看了些什么?

东方离人瞧见夜惊堂目光认真的研究,偏头瞄了眼——看的是书上的彩绘插图,插图为书中‘双娇献桃’一词的注解,大概就是两个美人在榻上,并肩跪坐,献大桃子……

啪——

夜惊堂正在欣赏画作,一只白皙玉手,便摁在了插图上,差点把书打掉。

抬眼打量,却见女王爷眼神微冷:

“你看什么?”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书,殿下给我看的,有问题?”

东方离人觉得问题大了,可能是怕书上乱七八糟的插图,带坏夜惊堂这还算君子的大好青年,连忙把书拿回来:

“嗯……可能是下面人会错意,拿错书了。本王只扫了一眼,觉得上不得大雅之堂,就扔去一边儿了,没看。”

夜惊堂半点不信,但也没点破:

“原来如此。吴胜邪巨作的正版,我还真没看过,殿下能不能……”

“不能!”

“我只是借阅,一本闲书罢了……”

东方离人表情严肃:“读书意在‘学以致用’,你看这些东西,还想实践不成?”

不然呢?

夜惊堂不好反驳,放弃了借书的想法,转而道:

“那什么……这本书上就能给殿下解惑,第四十八回第三段就有解释。”

东方离人一愣:“你记这么清楚?”

“边关没几本书,看了几十遍,我记性又好,记住也正常。”

“……”

东方离人审视夜惊堂半天后,才低头翻看书籍,找到还没看过的第四十八回,仔细查看内容……

不要不要,那里不可以……

!!

东方离人明白隐晦文字背后的意思后,双眸逐渐瞪大,脸色如同盛开的二月桃花,越来越红,威严气度全无……

夜惊堂坐在榻上,手肘撑住膝盖捂嘴,以免笑出声破坏了冷峻气质,被笨笨打死。

啪——

东方离人把书猛地合上,左右看了看后,手伸向夜惊堂腰间,想拔螭龙环首刀。

嚓~~~

“哎?!”

夜惊堂握住东方离人的手腕,把刀按回去,和颜悦色:

“殿下,你别冲动,当心蟒体……”

“松手!”

东方离人柳眉倒竖用力拔刀,眼见夜惊堂不松手,拉扯了几下。

然后动作就忽然停顿下来,看向自己被男人握住的白皙右手。

“……”

夜惊堂连忙松开温凉玉手,把刀护住:

“我江湖出身,懂得多理所当然,只是给殿下解惑。殿下生气,该去掘吴胜邪的坟,收拾我可就没道理了。”

东方离人眼中带着三分杀气,想训两句,但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竹籍街到了。”

夜惊堂如释重负,站起身来:

“走吧,下去看殿下办案,今天这事儿我只当没发生。”

说着快步出了车厢。

东方离人攥了攥手心,憋了半天,才深吸了口气,闭目凝神,想把刚才长得‘见识’忘掉。

但,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

阿关需要存一段时间稿子,至少三十章存稿才能写的从容不迫很丝滑or2……

多谢【剑亦思剑】大佬的万赏!

(本章完)

第108章 刀感

夜惊堂走下马车,撑开油纸伞,抬眼看向街面。

竹籍街周边是住宅区,住的多是富商、退休小吏等中层百姓,街道很是整齐,街后可见白墙青瓦的宅邸轮廓,以及探出枝头的柳桂。

此时街边的一条巷口,围着不少百姓,有书生有员外郎,撑着伞交头接耳:

“赵老怎么死了?”

“听说是被杀的,劫财吧。”

“无儿无女,老来还遭这种横祸,真是……咦?这来的是?”

人群听见马车响动,回头看来,面露惊色,连忙退到街边垂首行礼。

夜惊堂把伞撑在身着银色蟒袍的东方离人头顶,抬手示意。

“……”

东方离人也不知为何,看到夜惊堂,就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新知识’,心里十分别扭,目不斜视带人前往巷口。

夜惊堂在身侧随行,注意着周边风吹草动,来到巷口后,可见青石巷深处的一间宅院前,站着四名捕快。

三法司衙门俗称‘六扇门’,是官方司法机构,衣着和黑衙一模一样,区别仅是官差胸口绣着‘捕’字,而黑衙捕快算‘义警’,衣服上没有任何纹饰。

站在宅院外的官差,发现靖王过来,一人进去通报,其余人则快步过来,躬身行礼:

“拜见殿下。”

“免礼。本王途径此地,听闻出来命案,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住在此处的工部小吏赵德,前天被歹人所害,尸体到今天早上才被发现……”

说话之间,夜惊堂来到了宅邸门口。

宅院是两进院,一进院种着花花草草,不过此时大半损毁,院墙廊柱上也有创痕。

五个官差,撑着伞在院内检查,大堂里躺着一具白布遮盖的尸体,几人快步走出来,为首是个头戴纱帽的中年男子,着红色官袍挂官刀,剑眉虎目,看起来颇为威严,见到靖王便驻足拱手一礼:

“卑职宇文承德,拜见靖王。”

东方离人走进案发现场,做蹙眉深思之色,打量周边:

“尔等先忙公事。朝中老吏,遇害于天子脚下,不是小事,务必尽快破案,给朝廷一个交代。”

宇文承德知道靖王要插手此案,但不敢说什么,恭敬点头:

“卑职必然不负殿下厚望。”

话落回到屋里,继续和仵作检验尸体。

东方离人保持若有所思之色,双手负后,在院墙下驻足,看起来什么都懂,但看了半天也没说话。

夜惊堂站在旁边撑伞,等了半天见东方离人没反应,小声道:

“殿下不是来查案吗?”

东方离人负手而立,低声回应:

“上位者岂能事事躬亲?验尸追凶自有仵作捕头去做,本王行的是监督之责。”

“监督……那我学什么?”

“你只会打打杀杀,以后遇上这种情况,和佘龙一样,装作很懂的样子,随便说点葫芦话应付,等私下里再询问商讨,免得被手下人看扁,或者瞎指挥,让下面人左右为难把事情搞砸了。”

夜惊堂上次被铁臂无常佘龙试探刀法,就看出佘龙是个懂哥,满脸严肃的胡扯。

此时他也明白了意思——笨笨过来,是教他怎么当‘双手负后、挺着大肚子视察蹭功劳’的领导。

夜惊堂余光瞄了下女王爷的腰——腰间束玉带,尺寸盈盈一抱,看不到小肚子,但双手负后若有所思的站姿,颇有几分狄仁杰的味道。

夜惊堂有些好笑,但身处案发现场,死者就在不远处,本着死者为大,表情还是很深邃严肃。

五名官差,在院子里认真打量痕迹。

宇文承德在堂内验尸,可能是觉得靖王在场,搭理或者不搭理都不对,又来到了跟前,打量墙上的痕迹:

“经过卑职探查,凶手用的是剑,但痕迹是何种招式所留,一直不敢确认,不知殿下可有见解?”

墙上的痕迹,是剑招‘白鹤扫尾’所留,江湖上烂大街的剑招,只要有点功夫底子,就能看出来,宇文承德这么说,显然是为了让靖王有点参与感。

东方离人见宇文承德如此长眼色,心头颇为赞许,认真解释道:

“痕迹乃剑招‘白鹤扫尾’所致,从力道来看,武艺不低……”

本来话说到这里,靖王有了参与,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宇文承德受到靖王的‘点拨’,结案时把靖王名字写在首位,上书赞誉‘靖王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以后免不了被靖王照拂。

但宇文承德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原来如此,殿下高见”,就发现站在靖王背后的黑衣护卫,摇头道:

“别乱说,这是刀砍的。”

?!

此言一出,院落内的官差、仵作乃至黑衙捕快都沉默了下来。

东方离人话语戛然而止,背负的手儿紧了紧,瞥向夜惊堂。

(→_→)!

宇文承德眼角都抽了下,暗道:这哪儿来的疯子,敢当面拆靖王的台……

但回头一看夜惊堂的相貌,宇文承德又心中了然——长这么俊,但穿着不似王侯之子,大概率是靖王带出来遛街的男宠,怪不得口无遮拦……

宇文承德面色严肃起来,示意墙壁上的痕迹:

“我觉得殿下的看法没错。刀剑痕迹区别很大,在场仵作衙役,都觉得是剑痕。这位公子说是刀痕,可是有其他见解?”

夜惊堂开口,是怕笨笨胡扯,被在场专业人士,发现气氛不对,才惊觉院里全是小笨蛋。

眼见众人望过来,夜惊堂总不能指鹿为马随大流,硬说自己看错了,当下人真给众人解释:

“痕迹确实是‘白蛇扫尾’所留,但看着很别扭,说剑太重,说刀太轻,看起来是常年用刀的高手,用一把类似剑的刀,使用剑招对敌……”

??

院内的官差慢慢茫然。

宇文承德蹙眉回味了下,感觉这话更别扭,询问道:

“公子是从何处看出的这些?”

夜惊堂凭常年用刀的感觉做出的判断,细说也说不出来,想了想道:

“等你握刀久了,就能感觉出来,嗯……刀感!”

“……”

宇文承摸官刀二十多年,比夜惊堂年纪还大,听到这话,眼神复杂,若不是靖王在场,恐怕得和这胡说八道的小子比划比划。

东方离人知道夜惊堂的厉害,见他说的这么认真,目光缓和下来,认真道:

“办案讲究真凭实据,仅凭感觉,只要失误一次,就是冤假错案。你说用刀,可能给出确切解释?”

夜惊堂略微思量,把伞递给东方离人,在院子里检查起花木墙壁上的痕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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