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张楚开始忙碌起来。

他一人身居郡兵曹、四联帮帮主两大要职。

城卫军招兵买马、整顿武备,他要管。

四联帮扩充人手、整编集训,他更要管!

城卫军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会来禀报他。

四联帮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也会来禀报他。

而现阶段,城卫军和四联帮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招兵买马!

于是乎,张楚经常前一天给城卫军支招,教他们如何去招人。

第二天就得给四联帮支招,教他们如何在城卫军的手下抢人。

这种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感觉,很微妙。

而城卫军和四联帮的高层们都知道,和自家抢人的,就是自家大佬麾下的另外一支人马。

但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敢说什么?

不但不能说,不敢说,出了门,遇到另外一支人马,还得和和气气、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当然,表面笑嘻嘻,心底MM.P,大家都知道。

而且这种有了竞争,双方被逼着奇招频出。

来吧,加入城卫军吧,饷钱日结的哟亲。

来吧,加入四联帮吧,包吃包住的哟亲。

什么,你敢不加入城卫军?老子一刀捅死你信不信?

什么,你敢不加入四联帮?老子把你扔到运河里喂鱼你信不信?

城卫军派兵出城,封锁武定郡通往北饮郡的所有山路小道,把各郡南逃的难民都逼至锦天府。

四联帮就搞施粥,给南逃的难民做工作,告诉他们,西凉州已经封锁了玄北州边境,即使抵达了北饮郡也逃不到西凉州。

两大势力在内互相拆台抢人,对外合力将锦天府周围各区县,以及雁铩郡、止戈郡和逐马郡三郡的难民,都强行截入锦天府。

只要一只脚踏进了锦天府的城门洞,再想出城,就得问问城卫军和四联帮的刀枪,答不答应了。

……

进城的人流,在张楚上任郡兵曹的第四天开始上涨。

这些人流,一部分是被城卫军和四联帮联手拦截至锦天府的。

还有一部分是没钱跑路的穷鬼,本身就冲着锦天府来的。

老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逃难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准备好仓促上路,很可能会死在路上。

饿死、冻死、病死,被截道儿的山贼土匪杀死,人命在长达上千里既没有充足补给,又没有官兵维持秩序的路途上,不会比一根野草坚韧多少。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张楚。

金田县离今天才多远的路程?

不到两百里路。

但当年金田县遭了大洪水,张楚举家迁往锦天府避难,出发时一家四口,最后进入锦天府的,却只剩下张楚和张氏孤儿寡母。

不到两百里路尚且这么凶险,可想而知上千里路,有多么艰难。

而扛过了北蛮大军第一波攻城的锦天府,无疑是很多穷鬼最后的希望之所。

……

一天几千人的人口增幅,令郡衙的压力陡增。

旁的不说,这么多人口每日消耗的口粮,就足以让郡衙的文官们焦头烂额,每天跟疯了一样跑进跑出。

为了征调粮食,封锁的运河再一次开动了起来,一船一船的粮食日夜不休的往锦天府运。

建立难民营,统计空出来的居室,安排那些无家可归,整日成群结队在街上游荡的难民们居住。

萧条的锦天府,在郡衙集体管理的齐心协力之下,以一天一个样的速度,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

甚至有更胜往昔的态势!

这不是郡衙的官吏们,人人道德都已经高到爱民如子的水准。

而是谁都明白,锦天府已经是一艘破船,再不尽力抢修,下一个浪头拍过来之时,就是锦天府这艘大船沉没之日。

大船都沉了,求生的小舢板又能载几个人?

当然,这一切都和张楚无关。

他是郡兵曹,不涉政事。

在公务上,他只需要管好城卫军就好。

侯君棠倒是拉下老脸来找过他一次,想让他派出四联帮的弟兄,帮助郡贼司的捕快们维持锦天府的秩序。

这对张楚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张楚仍然给侯君棠上演了一出“十动然拒”。

他没这个义务。

他和侯君棠也不再有任何交情。

凭什么?

侯君棠离开郡兵司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进城的人流量,一天比一天多。

这是张楚没料到的。

城卫军和四联帮,借助庞大的人流量,短短十天就恢复到了全盛。

城卫军四千人。

四联帮三千人。

张楚检阅过,没有滥竽充数的老弱病残!

在两帮人马都补齐之后,张楚亲自巡视了一遍锦天府,大致了解了一番锦天府现存的青壮比重。

而后回转郡衙,上书史安在重建厢军。

申请文书头天傍晚送到史安在的官寺,第二天清晨就回了郡兵司大堂的案头上。

文书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准”字儿,盖上了郡丞的官印。

张楚得令,当即将刚刚晋升八品的大熊,调任北大营,以一百玄武堂甲士为班底,重建锦天府三千厢军!

锦天府紧临北疆,又是一郡首府,武备库常备一倍于厢军、城卫军官兵数量的兵甲,重建三千厢军,绰绰有余!

待厢军重建完毕,张楚手下就有将近一万人马!

哪怕这一万人马,八成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爬犁,拿起刀枪没多久的农夫、小商贩。

但锦天府城高池坚,只要守住了城门,怎么也能磕掉北蛮人一颗大牙!

在这半个月里,收缩到锦天府的血影卫探子们,再一次铺天盖地的派了出去,不断扩张,将小半个玄北州都笼罩了起来。

如此大的辐射面积,情报的精确性和传输速度,当然比不上以往只笼罩一个武定郡之时。

但现在锦天府处于风暴的前沿,张楚要知道的消息太多太多,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比如,已经沦陷的止戈郡、逐马郡的北蛮凶骑动向。

比如,大后方北饮郡的粮价。

再比如,玄燕大运河的动向。

这些信息,都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到这场战争胜负走向的要素。

张楚没学过打仗,也不会打仗。

但现在已经坐到了一郡郡兵曹的位子上,他只能竭尽生平所学,尽可能调整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北蛮人的攻城。

在尽心竭力来扩充麾下兵力的时候,张楚自己的修行也没放下。

至一月底时,他两条臂膀已二次淬炼完毕,单手就有四五千斤的力道,可一手挽住两匹健马,使其不得寸进!

七品郡兵曹所配备的刀法《九蛮刀》也练至精熟,可堪一使。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已经尽其所能,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本章完)

第256章 过江龙

“一月拢共收入三万三千二百七十四两。”

“盐铁生意,占据了收入的大头,二万四两。”

“不夜坊,这个月只有六千两的收入。”

“剩下的,基本上是各城区上交的例钱了。”

“零散的生意大部分都已经脱手,还掌握我们手里的生意,勉强能维持收支。”

张猛合上手里的账簿,恭恭敬敬的呈到张楚身侧的案几上。

今日逢郡衙休沐,张楚难得有空闲到四联帮总舵召集各堂堂主议事。

如今四联帮的四大堂主也有变动。

大熊卸任玄武堂堂主,调任北大营任厢军教头。

玄武堂堂主之位,由赵大柱接任。

赵大柱是玄武堂的前身——血衣队出身的“仁”字辈老人,还有过下放区县任分舵舵主的经历,履历相当漂亮。

张楚转动着手里的念珠,没有去碰身边的账簿。

四联帮收入雪崩,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现在锦天府的人流量,虽然已经恢复全盛,甚至还有超出的势头,但现在锦天府里的人,大都是连基本生计都成问题的穷鬼。

难不成,还能指望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鬼,能有闲钱去不夜坊嫖.妓?

“这个月帮里的例钱,发下去了么?”

张楚问道。

堂下的四大堂主齐齐摇头,“就等您回来发呢。”

张楚看向骡子:“刨去应该发的例钱,还能剩下多少?”

骡子默算了一下,道:“应该还能剩下一半左右!”

三万三千两的一半,也就是一万六千两左右。

张楚思量了一会儿,轻声问道:“狗头山那边,有没有传回消息?”

骡子:“有的,据杨长老传回的消息,八日前,有一伙流民冲击狗头山的关卡,被杨长老率众击退,但动静闹得太大,已经引起武曲县县衙的注意,近日已有官兵在狗头山附近出没。”

张楚略微一皱眉,随即便松开了眉头:“下次这种事,不要压下,要及时呈报于我。”

骡子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是,属下知错。”

他当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是该禀报自家大哥。

但他见大哥成天忙的脚不沾地,又哪好意思再给他添烦恼。

事实上,他为了解决这件事儿,已经忙活好几天了,前往武曲县的血影卫探子都派出了好几波。

张楚也知道他是好心,所以并未训斥他。

“明日来郡衙找我,我修书一封,你派人传给杨长安,让他拿着我的手书,去找武曲县的县尉疏通。”

他张楚的面子,当然还没有大到能够跨郡刷脸卡。

但如果手书上加盖了锦天府郡兵曹的官印,那就又不一样了。

一个系统的武官,哪怕是跨郡,也多少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骡子想通这一点,只觉得茅塞顿开,躬身道:“属下受教了。”

“另,李正、大柱儿,你们各抽调一百可靠人手,再给狗头山押送一万两银子过去!”

张楚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正和赵大柱起身,躬身道:“是,帮主!”

“猛子。”

张猛站起来,毕恭毕敬的道:“属下在。”

“生意上,你还要再多想想办法,一个月三四万两银子,可养不活我们四联帮两三万人马。”

张猛面露难色,但张楚都开了口,他又哪有推脱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帮主分忧。”

张楚看着他,温言道:“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

张楚的语气缓和了,张猛心头反倒陡然一紧,连忙摇头道。

他只觉得自家帮主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威严了,哪怕帮主明明是在轻描淡写的说话,也依然让他不由的心惊肉跳。

“坐吧。”

张楚点了点头。

张猛再次一揖到底,坐回椅子上。

“李正、大柱儿,新近招进你们两堂的那一千五百人,操练得如何了?”

李正想也不想的就拍着胸膛道:“没问题,拉出去就能砍人!”

张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货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主儿。

白虎堂以前那两千人马,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的杀胚,进入四联帮后整训操练了小半年,才有了当初能和北蛮凶骑拼个二换一的战斗力。

而刚收进白虎堂的这一批人马,大多数都是这个月才放下锄头,抓上刀把子的良家子弟,现在才操练了小半个月,遇上大阵势能不尿裤子,就不错了。

张楚看向大柱儿。

大柱儿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的说道:“刚招进来的这些弟兄,和咱们以前那些老弟兄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他刚上位,还没有报喜不报忧的资格。

“说啥呢,你要操练不出来,把人交给俺,半个月后,俺保证还你一群嗷嗷叫的牛犊子!”

李正不满的一拍座椅扶手,跳起来瞪着大柱儿说道。

大柱儿不敢吱声。

这堂里的五个人,他也就能跟张猛硬气一下,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惹不起。

“坐下!”

张楚一凝眉,低喝了一声。

话音落下,堂下的四人猛地一震,不由的正了正坐姿。

李正讪讪的坐下,一个劲儿地朝张楚谄笑。

“你自己不说实话,还不准别人说实话了?”

张楚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

李正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即日起,白虎堂、玄武堂取消一切活动,一天操练七个时辰,肉食管够……告诉他们,别怕苦、别怕累,现在每多流一滴汗水,以后北蛮人打过来了,他们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分!”

“是,属下明白!”

李正和大柱儿起身,严肃的躬身道。

“好了,还有没有其他事儿要禀报,没有我就回家歇息了。”

张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轻声问道。

“帮主,还有一事要禀报于您。”

骡子站起来,“前天夜里,城东青虹帮帮主,杜金荣,死了……”

张楚闻言眉头猛地一皱,本能的就看向李正:“你做的?”

李正理直气壮地摇头:“不是俺做的,您的禁令还没撤,俺怎么会去城东,再说了,要是俺做的,他青虹帮一个都活不了。”

张楚转向骡子:“怎么死的?”

骡子:“像是被人围杀的,属下去看过他的尸身,身负二十多道创伤,有刀伤、有斧伤,还有箭伤……”

张楚虚了虚眼睛,轻笑道:“这是有猛龙过江啊……最近有没有不安分的人马进锦天府?”

“很多!”

骡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土匪、山贼、还有一些小型的江湖门派,都是被北蛮人撵进锦天府的,不过大多数都藏在城东,敢进我们地盘的人马,很少!”

经骡子这么一提醒,张楚倒是想起一事来,“青霞门的人,进锦天府了么?”

骡子点头:“进了,在南城。”

张楚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会儿,淡淡的问道:“这些人安分么?”

“有的安分,有的不太安分。”

骡子微不可查的瞄了李正一眼,小声道:“前几日,北城白虎堂一支人马,被一伙人挑了,死了四个、伤了七个。”

他的话音刚落,李正就一巴掌拍断了扶手,抻着脖子跳起来怒视着骡子问道:“白虎堂这事儿,老子为什么不知道?”

张楚一凝眉,抓起身侧的茶碗,朝着李正的脑袋就掷了过去。

“啪。”

茶碗在李正的额头上炸开,鲜红的血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李正不敢伸手去擦,转过身恭恭敬敬地朝张楚垂下脑袋。

“做人可以自不量力,但不能不知好歹!”

张楚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骡子拿你当兄弟,怕你冲动之下把自己搭进去,你有什么资格冲骡子发火?你当真以为九品就天下无敌了?”

李正垂着头,任由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帘一样簌簌的往下掉。

如果说,这天下间还有一个人打得他头破血流他还能不怒,也就张楚了。

和实力无关。

“骡子,继续说。”

“是,帮主……事后,我派人调查过,是一伙以前在雁铩郡那边吃运河的水贼干的,贼首外号'船把头’,在雁铩郡绿林道儿上很有名,疑似七品。”

张楚看向还立在堂下的李正,淡淡的说道:“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这事了吗?”

李正转身干净利落的朝骡子拱手道:“刚才是哥哥不对,回头上俺家去,俺让你嫂子亲自下厨给你整俩硬菜赔罪!”

骡子笑着还礼:“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待这二人说完了,张楚才敲击着座椅的扶手,慢悠悠的说:“骡子,把进入锦天府的所有过江龙,都调查一遍。”

“老实的、不老实的,领头的是几品,都要摸清楚,不能有误。”

“没七品坐镇的。”

“还算老实的,让他们加入我四联帮……这不是请求,更不是跟他们商量,进了锦天府,一切就得听我四联帮吩咐!”

“不老实的,让大熊回来带队,全剿了。”

“有七品坐镇的。”

“老实的,暂时别去招惹。”

“不老实的,把名录交给我。”

“至于这一伙水贼,明日白虎堂、玄武堂所有人马随我一起去问问他们,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杀我四联帮的人!”

“后边你们多带点人手防身,别阴沟里翻了船!”

……

张楚回到家时,很意外的在客厅看到了一个人。

乌潜渊。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张楚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已经有好几日没见过他了。

然而今日见到乌潜渊,张楚震惊的看到,乌潜渊的头发,竟然花白如老叟!

他不由的失声道:“老大,你的头发……”

乌潜渊不在意的笑道:“总比你没头发强吧?”

他的声音也嘶哑得厉害,好像是喉咙被酒精烧坏了。

张楚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他走到乌潜渊身边坐下,问道:“还喝酒么?”

乌潜渊摇头,“不喝了,这半个月,把一辈子的酒都喝完了。”

张楚笑了笑,“那就喝点茶吧……来人,上茶!”

下人奉上两盏香茶,退出客厅。

张楚端起茶碗儿,轻扣着茶碗盖:“怎么样,想通了?”

“换了你,你能想得通?”

乌潜渊笑道。

张楚想了想,摇头:“想不通。”

这种事儿,换谁,谁都不可能想得通。

“这不就结了!”

乌潜渊轻快的一拍手。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倒下,乌家造的孽,该我去偿还!”

他说得轻巧,张楚听后心下却微微一沉。

他之前说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激励乌潜渊振作,不是真想让他去替乌氏还债的。

要还上乌氏造下的孽,谈何容易……

这次北蛮人入关,波及半个玄北州。

死伤的老百姓,以十万计。

毁坏的房屋、农田,更是不计其数!

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老大,我之前的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乌氏是乌氏,你乌潜渊是你乌潜渊,无论外人怎么看待乌氏,但只要认识你的人,就一定知道乌氏的事与你无关。”

乌潜渊微微一笑,调侃道:“听你这意思,是还想我回房再喝半个月大酒?”

张楚正要应声,他又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是乌氏的长房长子,前二十六年,这个身份给了我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现在乌氏造了孽,自然也该由我来承担起后果。”

“以前我不是乌氏族长,现在,我是了……”

张楚无言以对。

许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劝他,转而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乌潜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乌氏撤得匆忙,玄北州各地的生意都没来得及收拢,我准备先把生意捡起来,有了钱,我就能资助镇北军抗击北蛮,就能安置流离失所的难民……”

他说得很慢。

但张楚看得出,乌潜渊考虑这些,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张楚问道。

“当然需要你帮忙。”

乌潜渊笑了:“以前乌氏还在,分布在各地的执事和大掌柜当然会听招呼,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谁还会把乌氏放在眼里。”

“我明白了!”

张楚点头:“明日我就抽调一队人手给你,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不惹上中三品的气海大豪,万事我都给你担着!”

乌潜渊没有道谢,他端起面前的茶碗,与张楚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二合一大章,今晚没更了……如无意外,这次河蟹风暴,会在明天结束,若无意外,明天就能恢复正常更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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